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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百二十六章




見到那枚籌碼後,阿布德爾就算再不甘心,此時也不得不松開男人的衣領。




雖然很想立刻就用火焰将他燒成灰燼,可那樣的話,波魯那雷夫也會...




他只能咬牙切齒地與男人拉開距離,以免自己失去理智發動攻擊。




而在失去靈魂後身體逐漸變得冰冷的波魯那雷夫身邊站着的栗子則盯着那片籌碼咬緊了牙關,拼命思考着自己的交換能在這時做到什麽,然而——




“我想你是無法做到把靈魂換回去的哦,這位小姐。”男人突然面向她說道。




“...什麽?”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達比,D.A.R.B.Y,D的上面有個撇,有着奪取賭輸之人靈魂的替身‘歐西裏斯神’的暗示。”




達比自我介紹完後,繼續剛才的話題道:“你大概是在想自己能否将波魯那雷夫的靈魂交換回他的身體吧,雖然我剛才說不行,但實際上這個方法是行得通的哦,只是有一個前提。”




“......”





“那就是兩邊要具有同樣的條件,如果波魯那雷夫的靈魂是被收到了容器裏的話,你就可以将這具‘有’靈魂的容器和他‘沒有’靈魂的身體之間進行交換了。然而現實是,波魯那雷夫的靈魂只是變成了一個籌碼,本質還是一個單獨的靈魂,他沒有進到任何的容器裏,因此交換的前提條件并不成立,所以很遺憾,你無法把靈魂換回到他的身體裏去。




“聽完我說的這些,你是不是在想,既然無法直接把靈魂換回去,那麽,你直接把我的這個可以奪取靈魂的能力換走,又如何呢?這個設想同樣并非不可行,而且相比前一個方法,它要更加完美,甚至可以直接打敗我...只要你願意賭的話。”




達比說着,将波魯那雷夫那枚靈魂籌碼捏在指尖,銳利的目光直直朝她刺去:“只要你願意賭,‘自己可以保住波魯那雷夫的靈魂不會被放走’的這個可能性。”




聽着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栗子臉色微微繃緊,不由從額角滲出一層冷汗。




他為什麽會知道...




...這些連她自己都還沒仔細考慮過的猜想,為什麽他能知道得這麽清楚?




“...為什麽,你會知道這些...”




“這個嘛,畢竟你的能力讓我的很多同伴吃過不少癟呢...所以出發之前,Dio大人稍微和我講過一些關于你的事情。”




Dio?!




又是Dio?!




栗子的瞳孔猛地一縮。




與此同時,在達比主動與栗子說話時就在一旁擰眉傾聽的承太郎臉色驟然一沉,立刻上前将她擋在身後,冷厲的目光直射向達比的雙眼中。




“喂,你這家夥都知道什麽,全部說出來。”




“哦哦,好可怕的眼神...”達比故作誇張地搓了搓雙臂,“想知道的話不如和我進行下一場賭局如何,贏了我就告訴你。”




“混蛋,你什麽意思,把話說清楚!”伊月本能地察覺出了他話語中的幾分不對勁,臉色一變就要撲上去揪住他的領子,卻被花京院拉回了身側。




“等等,波魯那雷夫的靈魂還在他手裏,別沖動!”




“......!”伊月愣了一下,只好咬牙,捏緊拳頭忍了下來。




而攔住她的花京院則突然意識到,人質在手的達比正在冷靜地觀察他們。




他似乎很了解他們,而且不僅是能力上的了解,他顯然也鑽研過他們的性格,所以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目光瞟向一旁神色複雜的栗子,花京院想,她應該真的能做到達比所說的那種事,可一旦從他口中以賭局的口吻說出來了,以栗子的性格就不可能這麽去做了。




因為她追求的是安穩,她是絕對不會把重要的人放在賭局上的。




這樣一來,相當于是直接在心理戰上被壓住了一頭。




可想到這裏,花京院又突然有些在意起來,如果說伊月是性格使然再加上關心則亂的話,那承太郎是怎麽回事?




達比不過是提到了一句Dio而已,他就直接擋在了栗子面前,以他的性格不該這樣沉不住氣才對...




難道說,他知道些什麽嗎?




結合承太郎與栗子在那一瞬間的反應,花京院敏銳地察覺到,這兩人似乎對他們隐瞞了什麽。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喬瑟夫忽然上前,手臂一揮便将桌上的所有東西掃在地上,随後猛地将一個酒瓶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衆人的注視下,他毫不畏懼地直視達比道:




“既然要賭的話,那就來吧。”




說完,他沒有等達比回應就徑直拔掉酒瓶的塞子,将琥珀色的酒液傾倒在他放在桌面的透明玻璃杯中,直至快要滿溢出來的程度。




“喬斯達先生,您這是要做什麽?”




喬瑟夫沒有回答阿布德爾,目光只緊盯着對面的人:“你知道‘表面張力’嗎,芭比老弟?”




“達比,我叫達比。就是把滿杯的酒維持在幾近溢出狀态的張力吧,你想做什麽呢?”




喬瑟夫拿出一把硬幣扔在桌上,說道:“很簡單的規則,我們輪流把硬幣放入這個玻璃杯裏,把酒溢出來的那方就算輸。要是你輸了——”




他的話鋒突然犀利起來。




“就把波魯那雷夫的靈魂還有你知道的全部都吐出來!”




達比嘴角噙起一抹笑意:“當然可以。”




栗子立刻擔心道:“喬斯達先生,這太危險了...”




但喬瑟夫仍然非常冷靜:“沒關系,我有贏的信心,我賭上自己的靈魂!”




“Good。”




阿布德爾這時也着急了起來:“喬斯達先生!這個人可是個出老千的騙子啊!”




“這個賭法是我定的,我不會讓他出千的。”喬瑟夫說完,轉頭看向承太郎,“承太郎,幫我盯着達比。”




“當然。”本就打算如此的承太郎眸光沉沉地盯着達比,“等贏了,我會讓他把所有事情都吐出來。”




一切就緒後,喬瑟夫再次望向對面:“來吧,芭比老弟,你先出手吧。”




名字多次被念錯的達比臉上出現了些許的不耐:“我說過我叫達比了...在開始前,請允許我檢查一下杯子和硬幣的情況。”




“當然,這是你的權利。不過要是你輸了,你能保證把波魯那雷夫的靈魂還回來嗎?”




拿起杯子檢查的達比嚴肅地瞥了喬瑟夫一眼:“我是個賭徒,是有自尊的,輸了肯定會認賬。不過我是不會輸的。”




“喬斯達先生...”




“阿布德爾先生,別着急。”




花京院拍了拍身側滿臉冷汗的阿布德爾,在他着急看過來時搖了搖頭:“喬斯達先生肯定是對自己有信心才會這麽做的,既然賭局已經開始,我們還是安靜地看下去吧。”




“可惡...”阿布德爾無法反駁,只好不甘又無奈地看着這場賭局進行下去。




而在他們身旁,伊月死死地盯住了正在翻看硬幣和杯子的達比,捏緊拳頭,強行壓抑着體內的憤怒。




要不是波魯那雷夫在他手上,她真想立刻就把這個道貌岸然的僞紳士揍一頓,撕破他那副惺惺作态的假面,然後——




伊月的目光忽然有些擔憂地放在栗子身上,不知為何感到了一股莫名的不安從心底出現。




很快,衆人各懷心事地等待了一會後,達比的檢查終于完畢,随後他一口氣從桌上拿起了五枚硬幣,擡眼道:“沒有規定一次只能放一枚吧?”




“放幾枚都行,只要是一次性的話。”喬瑟夫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




“那麽,我就放這麽多吧。”達比俯身靠近水杯,“麻煩把手從臺面上拿開好嗎?”




“哦。”喬瑟夫淡淡地将左手從桌上拿開,面上雖然不露聲色,但心裏卻還是暗自驚訝他的大膽。




只見達比全神貫注地審視着那幾乎滿到杯口的水面,屏息凝神地夾着五枚硬幣緩緩向其靠近,這樣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态不過持續了片刻,就有汗水從他額間滑落。




盡管心裏期待着他輸掉賭局,但衆人還是受到空氣中緊張氛圍的影響,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




五枚硬幣緩緩沒入酒面後,就在夾着硬幣的手指也快要沒入酒中時,達比忽然迅速而敏捷地松開了手指!




五枚硬幣快速落向杯底,在表面引起小小的波動後,沒有溢出一滴酒水的安靜地沉在了那裏。




好厲害的專注力和控制力...!




栗子忍不住在心裏贊嘆一聲,随後緊張地看向喬瑟夫。




輪到他了。




在衆人的注視下,喬瑟夫面沉如水地脫下手套,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撿起一枚硬幣後,誇張地嘆氣道:“籲——一次放五枚也太吓人了,我還是只放一枚好了。”




說着,他用食指和拇指夾住硬幣,輕輕慢慢地靠近了酒液的表面。




怎麽看酒杯都已經滿了啊,緊張地站在桌子旁邊的栗子忍不住抿緊嘴唇,真的沒問題嗎?




就在她整顆心都懸起來的瞬間,栗子突然感覺一直站在她身邊的承太郎身上,原本沉斂的氣場悄然出現了變化。




那種緊繃的感覺似乎松弛了一瞬。




盡管那種感覺非常微妙,也只出現了短短一下,卻還是因為兩人此刻站得比較近的緣故,被她捕捉到了。




怎麽回事?




栗子疑惑之餘,開始不動聲色地偷偷留意起他來。




這時,桌面上找準機會的喬瑟夫終于松手了,那枚硬幣最終安全地墜落在先前的硬幣上,一絲水花都沒有掀起。




“太、太好了...”伊月忍不住捂住起伏的胸口大口喘息起來,剛才她都緊張到忘記呼吸了。




這下,達比的臉色陰沉了下去,看來他也意識到賭局要迎來關鍵的地方了。




“怎麽樣波比老弟,這下又輪到你了。”




“達比!我的名字叫達比,既不是芭比,也不是波比,我叫達比!請你不要再念錯了!”惱怒的達比一把握住了喬瑟夫的手腕。




“哦...”喬瑟夫不以為意地撇撇嘴,“抱歉啦。”




這是故意在激怒對方吧,觀望地栗子猜想道,看來喬斯達先生還是有一套的,要是達比因為心緒不寧,就這麽輸了的話就好了。




“怎樣都好,快點把手拿開,別動手動腳的。”伊月看達比不爽很久了,頓時抱胸冷聲瞪向他。




“呵。”喬瑟夫甩了甩被松開的手腕,挑眉道,“好了,輪到你了,達比老弟。”




這次明明叫對了名字,可是語氣卻顯而易見地輕蔑了起來。




因為任誰都看得出來,酒水此刻的表面張力已經來到了極限,別說再放一枚硬幣了,就是輕微的晃動都會讓液體漏出來。




也就是說,是他們贏了!




“......”




也許是為了緩解緊張,達比一把拿起放在小推車上不知何時打開了的巧克力,在嘴邊啃了兩下。




刺眼的夕陽光在這時從他背後射來,在桌上拉出了一條暗色的陰影,他咽下口中的巧克力後随手将其放回去,然後起身走到了桌子的側面:“這個位置有些背光了,請允許我換個角度。”




喬瑟夫從鼻子裏噴出一聲輕哼表示了同意,臉上卻開始不由自主地露出得意的表情。




然而,彎腰在桌邊,撚起一枚硬幣懸于水面上空的達比卻忽然開口了。




“‘酒的表面張力已經達到極限了’...你是這麽想的吧?”




語調沉沉,與幾秒前緊張的狀态簡直判若兩人的達比冷冷地注視着一瞬間愣住的喬瑟夫。




“你想錯了。”




話音剛落,手指驀地松開,那枚黃銅硬幣立刻穩穩落入酒水中,在引起水面的輕微晃動後,就這樣被平靜地吞了下去。




他居然把第七枚硬幣放了進去!




“怎、怎麽可能!?”




喬瑟夫當即大驚失色地站起身,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怎麽可能不溢出來的?!”




他可是在放第六枚硬幣的時候偷偷使了小手段的啊!




可是此刻不管他怎麽看,都沒有哪怕一滴的酒水從杯口漏出來,反而是這杯酒的表面張力現在才達到了極限!




喬瑟夫趕忙轉頭看向承太郎,承太郎也驚詫地搖頭說道:“我一直都在讓白金之星盯着他,他沒有做出任何出老千的舉動,剛才,他确實是光明正大地把硬幣放了進去...不會錯的。”




得到白金之星背書的達比悠然坐回椅子上,直指喬瑟夫道:“輪到你了——Mr.Joestar!”




“...哈啊、哈啊...”




達比的成功顯然完全超出了喬瑟夫的預料,捏起硬幣時整個人的呼吸都亂了,遲遲無法下手。




因為在他看來,已經沒有任何餘地了。




花京院擔心地試圖安撫他:“喬斯達先生,冷靜一些...”




可是喬瑟夫已經聽不進他的話了,臉色逐漸慘白下去,捏住硬幣的手指也開始顫抖起來。




直到某個瞬間,他突然整個人僵住,身上竟是出現了重疊的身影!




下一秒,“歐西裏斯神”瞬間出現在他身後,一把将他飛出的靈魂徹底扯了出來!




“老頭!”




“喬斯達先生!”




數道驚呼同時響起,可是已經無法挽回了,身體癱軟下來的喬瑟夫無力地倒在了花京院懷裏,失去了呼吸。




達比得意地拿起桌面上新出爐的紅色籌碼,揚聲道:“喬斯達已經在心裏承認自己輸了!所以靈魂飛出了體外,這場賭局是我達比贏了!”




“你這混蛋!”




再也無法控制住憤怒的阿布德爾立刻撲上前,沖動地掐住達比的領子将他按倒在了地上。




“住手,阿布德爾先生!”




花京院苦于抱着喬瑟夫沉重的身體無法阻止他,而栗子見伊月也有要動手的趨勢,立刻出言道:“伊月姐!別忘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麽,別失去了冷靜,快去阻止阿布德爾先生!”




“...可惡!”




聽到她的話而稍微恢複了一點理智的伊月咬牙拼命忍住怒火後,才前去拉住阿布德爾,防止他一個激動把人打死,那樣的話被奪走的靈魂就要直接升天了。




在這一團混亂中,只有承太郎拿起了桌上的酒杯,倒掉裏面的所有內容檢查起來,很快就啧了一聲。




“有什麽問題嗎?”幫着花京院把喬瑟夫扶到椅子上坐好的栗子看向他。




承太郎将杯底朝向給她和其他人看,可以看到,玻璃杯的底部正粘着一小塊黑色的東西。




“那是...!”栗子馬上就意識到了什麽。




“是巧克力,這家夥在檢查的時候就在杯底粘了一小塊巧克力,然後借着背光的理由走開,其實就是為了讓太陽徹底把巧克力融化,好讓水面張力變化到能夠再放入一枚硬幣的程度。”




果然是這樣!




但他檢查杯子的時候,可是所有人都盯着看的啊,居然能在衆目睽睽之下鎮定自若地做手腳,而且還不被任何人發現異常,這是怎樣的技巧和手法啊?!




整理着衣衫從地上起身的達比笑道:“我已經有兩個籌碼了,讓我們繼續吧。只要你們不準備丢下他們,夾着尾巴逃跑的話。”




這家夥——




沒有人會這樣做,怎麽可能甘心輸給他?




可是,連最了解賭博的喬斯達先生都輸給了他,他們這些人真的能贏過他嗎?




栗子忍不住捏緊拳頭,她從來沒有進行過涉及靈魂的交換,所以才一直猶豫着不敢行動,但是,已經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了,她——




“下一場,我來和你賭,達比。”




就在大家都被達比展現出的技巧鎮住時,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忽然在他們中間響起。




栗子看到,在她身邊的承太郎伸出手臂,不偏不倚直指達比,一字一句道——




“拿上那副撲克牌,我們用撲克來決一勝負。”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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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成為最佳輔助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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