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百六十二章
就在承太郎剛剛俯下身時,唰——
身後的隔簾突然被完全拉開。
“栗子我們來——”
伊月雀躍的話未說完便戛然而止,倒不是她愣住了,而是她靜止在了原地。
仔細一看,連她身後的阿布德爾和波魯那雷夫都一動不動地靜止在了原地。
“”
而此時唯一能動的承太郎已經迅速收回手,有點惱怒又無語地站直身體退後了一步,臉頰無法抑制地開始發燙起來。
他居然因為這種事情暫停了時間!
顯得他很心虛似的!
“歐拉...?”
下意識被召出來的白金之星在他身邊無辜地歪了歪頭,随後清澈的目光落在栗子身上,彎下腰,替她理了理因為承太郎驟然收手而有些淩亂的額發。
做完這些後,承太郎也正好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和情緒,開始宣布時停結束。
“——看你了!...嗯?”
伊月雀躍的聲音頓了一下,見承太郎正站在床的一步之外,一時有些疑惑道:“...奇怪了,我怎麽感覺有一瞬間看到你是站在床邊的?”
“你看錯了。”承太郎鎮定地回答她。
“嗯...嗯...?”
伊月小聲嘀咕了一聲後也沒在意,馬上便湊到栗子身邊,握住她的手俯身去和她說話了。
沒人知道剛剛的小插曲,阿布德爾也平常地笑着走到承太郎面前,将一個袋子遞給了他。
“來,這是你的校服,我想你肯定穿不慣病服或別的衣服,就找人去清洗修補了一下。”
承太郎剛接過袋子還沒來得及感謝,波魯那雷夫就探頭探腦地湊過來,壞笑着一把勾住了他的肩膀:“哎喲,怎麽拉着個簾子站在這裏呀,你小子不會是在做什麽壞事吧?”
只是碰了下臉而已,哪裏算啊?
......應該不算吧?
右手手指觸碰到的地方現在仍有些發燙,承太郎莫名有點心虛起來。
“......”
旁邊的伊月幽幽刺過來一道目光,倒難得沒說什麽,只是哼哼兩聲權當做威脅就又轉頭去看栗子的情況了。
“老頭和花京院呢?”
直接忽略了波魯那雷夫的調侃,承太郎拿起衣服就去病房裏的衛生間換,阿布德爾便在外面回答了他的問題。
“他們就在你們隔壁的病房,早上你倒下的時候把我們都吓壞了,所以辦理入院手續的時候,我們就一起把他們勸入院,并做了全套檢查。”
波魯那雷夫這時忽然插話進來:“順帶一提,是喬斯達先生安排你和栗子一間的哦,那個老頭年紀挺大了,這方面倒一點也不封建嘛,嘿嘿嘿。”
承太郎穿衣服的手驟然一頓,對波魯那雷夫的調侃一時又沒好氣又有點不好意思,趕緊轉移話題道:“...然後呢?”
波魯那雷夫順勢說道:“沒了,你們四個都差不多睡一整天了,我們剛從隔壁那兩人的病房過來,喬斯達先生一覺起來倒是挺精神的,現在正在樓下打電話呢。不過花京院那家夥睡下以後到現在都還沒有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沒事了。”
“......”
聽到這裏,承太郎不由微微蹙眉,終于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被修補清潔過的寬大校服外套幾乎遮住了他身上大部分的繃帶,只有肩膀到胸口那裏不能被灰綠色背心遮住的地方,露出了一部分白色繃帶。
重新站在病房裏的他問道:“醫生有說什麽嗎?”
阿布德爾:“說是精神和身體都積攢了很多疲勞,從醫療儀器上看是沒有問題的,似乎只是在睡覺補充精力的樣子。”
“那她呢?”承太郎看向床上的栗子。
這次開口的是伊月:“跟花京院差不多,但她胸前和腦後都有傷口,除此以外就只是有點貧血。”
貧血嗎...
至少床頭櫃上的儀器的确顯示一片正常,承太郎勉力壓下心底的一點微妙不安,在她真正醒來之前,他都不能真正放下心來。
“怎麽了承太郎?”阿布德爾注意到了他臉上神情的變化,忍不住關心道。
“去找老頭,你們也陪我去個地方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身上的傷還沒好,這麽急着是要去哪裏?”
承太郎的臉色忽然嚴肅起來:“Dio的宅邸,我要再去一次。”
.
開羅快報:《開羅昨夜驚現惡性連環撞車事故:肇事者威爾遜·菲利普參議員案發後離奇身亡》
當地時間晚高峰時期,開羅市舊區主乾道發生一起惡性連環撞人事故,造成多人傷亡及交通長時間癱瘓。警方初步調查确認,事故直接肇事者為威爾遜·菲利普參議員。
然而,警方在追查涉事車輛時發現,威爾遜·菲利普名下登記的轎車被遺棄在路邊草坪間,車內有明顯被破壞的痕跡。而參議員本人,竟在距離該車數米外的另一輛完全傾倒的轎車內被找到,發現時已無生命體征。
目前,警方正在加緊調查另一輛車車主的信息,歡迎廣大市民朋友積極提供線索,期待您的來電。
.
城市晚報:《壓路機深夜“失蹤”?車主怒吼:是誰偷走了我的壓路機!》
本報訊:“我乾了三十年工程,頭一回遇見這種離譜事!”今日清晨,開羅城區的一處施工現場,擁有三十年工程經驗的羅伯特師傅在工地上對着空蕩蕩的場地直跺腳,他公司名下那臺重達15噸、價值數十萬的壓路機,竟在一夜之間不翼而飛。
随着本報記者的深入調查,羅伯特師傅失蹤的壓路機竟在失蹤地附近的一座大橋上被人發現,更令人震驚的是,它在前夜便已燒毀并被交通部門拖走。
聽聞該消息後,羅伯特師傅當場驚呼:“是誰偷走了我的壓路機!”
目前,由于該起事件惡劣,警方已組成專案組對案件進行全力偵查,本報也将持續關注。
.
開羅日報:《城市驚現流浪狗大戰猛禽,城市生态究竟如何發展?》
前日,有市民報警稱,開羅市舊區出現罕見現象:一只飛翔速度極快的鷹隼正在路面上追擊一只逃竄的流浪狗。
“實在太危險了,我開車都差點撞上去了!”該市民稱,流浪狗與鷹隼在追逐間肆意橫穿馬路,已經帶來了一定程度的安全隐患。
這場發生在道路間的“狗鳥大戰”也讓一個深層問題浮出水面:當流浪動物與保護動物在同一片城市相遇,生态平衡與市民安全究竟該如何維護?
本報呼籲有關部門應積極開展聯合調查,共同制定一個安全合理的城市生态環境,在管理的同時,解決人與自然共存問題。
.
異聞特刊:《月夜血車傳說》
...那晚我跟幾個朋友難得聚一聚,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巨響,好像有什麽東西砸了下來,我們幾個當時都喝高了,就好奇地湊上去看熱鬧。
誰知道剛從巷口探頭進去,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直沖腦門,我親眼看到,巷子深處停着一輛白色轎車,而詭異的是,車的後備箱上竟然長出了一棵參天大樹!
我當時馬上就酒醒了,可清醒過來後,更恐怖的事情出現了——我看到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渾身被龐大的沙子包裹着,就這樣生生被吸乾成了灰燼!而從一開始便敞開的,一直在散發濃重血腥味的車門裏,也緊接着傳來了一聲聲充滿痛苦的呻吟,仿佛有人正在裏面承受無盡的折磨...
這時,一聲大吼突然朝我們傳來——
“嗷——”
這下我們不管醒沒醒的全都吓傻了,幾乎是立刻就連滾帶爬地跑走了。等第二天天一亮,我跟回過味來的兄弟幾個趕回去一看,停在巷子深處的那輛後備箱長樹的車已經不見了,不僅如此,巷子裏空空蕩蕩,毫無異味。
可确确實實有廣告牌掉在了地上。
昨天的那些,究竟哪些才是真的?
————
讀者投稿評論1:這故事聽起來就好假,編輯部就不能提高一下審稿标準嗎?
讀者投稿評論2:晚上遇到這種事真的好吓人啊...不過這幾天開羅真的很不太平呢,大家出行要注意安全啊!
讀者投稿評論3:說實話,我覺得前幾天壓路機神秘失蹤的事更有意思一點,沒有人寫嗎?
.
“...承太郎?”
聽筒對面,女人的聲音喚回了承太郎暫時分心的思緒。
“...我還在。”
“太好了,我還以為你已經挂電話了呢。呃,剛剛我說到哪裏了...?”
“你說你已經退燒了。”
“哦,對對!醫生給我檢查了身體,我從昨晚開始好像就退燒了...真不可思議啊,我好像病了很久的樣子呢...”
電話那邊,荷莉笑呵呵地說道。
但承太郎聽得出來,她在極力保持往日的熱情,可無論她怎麽努力,聲音裏都還是透着一股虛弱,畢竟連着病了将近五十天,身體肯定已經元氣大傷了。
“早些時候爸爸也打電話過來了,是媽媽接的,爸爸他吓了一大跳呢。”
這點承太郎也知道,早些時候去找喬瑟夫的時候,他正在電話亭裏一臉慌張地和誰說話,然後很快又做賊似的挂掉了。
一問才知道,電話對面是絲吉·Q,她出乎喬瑟夫意料地跑日本去了。
“我好久都沒有聽到你們的聲音了...承太郎,你在外面過的好不好,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啊?回來以後想吃什麽,我都給你做...”
聽着對面不時要停頓一下的聲音,承太郎垂下眼眸,頭一回沒有因為這樣的絮絮叨叨而煩躁,而是等荷莉說完了,他才說道:“明天就回來,你就好好休息吧,等你好了,随便你做什麽我都吃。”
“...!承太郎!”
電話對面是立馬高昂起來的喜悅聲音。
“嗯嗯,我等你們!路上小心哦~”
咔嚓。
通話結束了。
放下話筒後,承太郎習慣性地壓低帽檐遮住了臉上的神情,沉默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後,才邁步朝病房區走去。
回到病房以後,依舊安靜的只有儀器的輕微聲音響起。
其他人現在都在隔壁看望睡了将近一天終于醒了的花京院,承太郎打算晚點再去,他現在只想在栗子身邊多呆一會,便走到已經被人完全掀開的隔簾旁,搬了張椅子在她床邊坐下。
儀器規律的滴答聲環繞在耳邊,承太郎垂下那雙沉靜的藍綠色眼眸,就這樣靜靜地注視着女孩此刻沉睡的臉龐。
凝望片刻,終于又忍不住伸出手,像早些時候那樣繼續輕輕觸碰她的臉頰,又是微涼的。
你什麽時候才能醒?
指腹輕輕摩挲在她圓鈍的眼尾上,承太郎想得起來她輕笑時、皺眉時、哭泣時的神态,可現在,他只想再看到她睜開雙眼,切實活着的模樣。
快醒來吧,我還有話要和你說。
這樣想着,承太郎便想去牽一牽她的手,就像昨天上午那樣,握住她的手,以她的存在,安定他的內心。
可手指剛剛伸向她的手腕,吱呀——
門驟然被推開了。
三個像來逃難的家夥忽然跑了進來。
“......”
又一次被打斷的承太郎捏緊伸到一半的拳頭,暗自咬了咬後槽牙後,才沒好氣地轉頭看着這三個闖進來破壞安寧的家夥:“...又怎麽了?”
站在門口的阿布德爾和波魯那雷夫面面相觑着表情一時有些微妙,倒是喬瑟夫大咧咧走過來滿臉慈愛地說道:“承太郎啊,你要是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問外公我哦,你這樣可不行啊。”
承太郎:?
“噗...”那兩人站在一邊偷笑起來。
喬瑟夫嘆氣一聲,回想剛才在隔壁房間看到的一切——
終于醒來的花京院精神似乎徹底恢複了往日的狀态,他握了幾下拳頭确認這是真實的而非夢境後,那雙明亮的眼睛便看向眼前聞訊趕來的伊月,随後眉眼輕輕一彎,漾開一個喜悅的笑容。
“太好了,我還能再見到你。”
他似乎一度以為自己之前複活過來重新回到大家身邊的事情是個夢,所以現在又一次醒來看到她,由衷地感到慶幸。
“...花京院哇啊啊啊!”
伊月又何嘗不是這樣呢,立即閃着淚汪汪的眼睛,一頭撲過去埋進了他懷裏。
然後瞬間,整個房間都充滿了膩死人的光芒,花京院抱住伊月時的溫柔表情,以及兩個人旁若無人的氣氛,差點把他們的眼睛都閃瞎了,只好一齊躲到隔壁。
結果一進來,見到的就是繃着一張臉坐在栗子床邊,沉默地盯着她看的承太郎。
唉,想到隔壁那兩人重逢時的吻,還有剛才在隔壁病房的親密氛圍,再看看自家外孫,還是那麽呆板木頭,進度差距也太大了吧?喬瑟夫不由心生憐愛,決定給他傳授點自己的經驗。
“偶爾還是要給女孩子一點浪漫,還有你要主動一點,想當初我就是這麽追到你外婆的——”他開始長篇大論地講起自己當年的愛情故事。
早已經聽到耳朵生繭的承太郎:誰想聽了?
“別不當回事,小心追不到人家!”
承太郎:......
承太郎:......展開說說。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