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百二十九章
好不容易戰勝達比時,夕陽也已經落下了。
一番苦戰不僅沒有獲得任何情報,反而還耽誤了寶貴的時間,大家都不由有點沮喪起來,所以又繼續找了數小時後,才終于不得已在越發漆黑的夜晚裏停下,就近找到一家旅館休息。
“今天都早點休息,明天我們早點出發。”喬瑟夫有些焦躁地對其他人說完這番話後,便臉色糟糕地進到了房間裏。
大家不難想象他的心情,畢竟想在有限的時間裏在龐大的開羅中找到一棟除了外表以外一無所知的建築,實在是太難了,他會感到焦慮也很正常。
不過——
與承太郎一個房間的花京院坐在床邊時,突然說道:“今天,有件事讓我有些在意。”
仰躺在床上的承太郎從帽檐下分了一個眼神給他。
“達比似乎對我們的能力和性格都已經了如指掌了,雖然考慮到這四十多天以來一直都有人在盯着我們,能把我們分析透也很正常,畢竟按照喬斯達先生的說法,Dio應該還沒有徹底适應那具身體,所以現在在着急的應該是他才對。”
“......”
“不過在這之中,有件事讓我有些在意,你不覺得最近的敵人似乎越來越把目光注意在栗子身上了嗎?‘戀人’,‘女教皇’,‘蓋布神’,還有今天的‘歐西裏斯神’。雖然也有每個人戰鬥方式不同的原因,但我還是覺得這其中的情況并不一般。”
花京院冷靜分析的聲音回蕩在這不大的客房裏,可說到底,這些也只是讓他感到些許奇怪而已,真正讓他起疑的,是今天承太郎和栗子的反應。
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對達比提起Dio這事做出了反應,至少在花京院看來,承太郎不是那種會輕易動搖的人,可他那時的表現卻似乎有些急躁了。
莫非——
想到這裏,花京院紫色的眼眸倏地鎖定在了仍然平靜地躺在床上,雙手枕于腦後的承太郎臉上。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承太郎?”
話音落下後,房間裏陷入了一片呼吸可聞的靜默。
許久,承太郎最終只給出了一個答案。
“無可奉告。”
他的神情依然掩蓋在帽子下,不可得見。
“是嗎...”
于是花京院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明白了。
.
戰勝達比的第二天,喬瑟夫增加了詢問的對象,除了商鋪以外,他還找了許多上了年紀的建築工人和老人——因為念寫的照片中顯示的建築頗顯古樸,也許上了年紀的當地人會比較清楚。
果然,在詢問了許多人之後,一位老人家給出了一條很有價值的建議。
雖然他也不認識照片裏的建築,不過他根據自己的經驗建議他們往南邊走,因為越往南,建築的歷史也就會越古老。
“至少大致的方向是有了。”
大家安慰着神色有些緊繃的喬瑟夫。
可他在注意到路邊的一座電話亭後,便忍不住上前去打了一個電話。
......
“...嗯...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沉重地挂斷電話以後,從電話亭裏出來的喬瑟夫滿面愁容地回到了大家身邊。
“我剛剛和SPW的醫師打了電話,我女兒的身體已經差不多到極限了,說是...只能再撐三四天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去,承太郎更是從喉嚨深處滾出了一聲壓抑的喘息。
喬瑟夫沉着臉,用力壓了壓帽子,轉身繼續走下去。
“走吧,我們要抓緊時間了。”
“喬斯達先生——”
他走得有些快了,大家急忙跟上去,一左一右地走在身邊寬慰有些焦慮的他。
“沒事的,肯定來得及的喬斯達先生!”
“如果上午還沒有什麽消息的話,我還有個在這裏的朋友可以去試試。”
......
喬瑟夫如此着急,走在最後面的承太郎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聽說荷莉情況不好,盡管面色不變,可他的拳頭卻攥緊了,在麥色的手背上暴起根根分明的青筋。
藍綠色的眼眸不再如深潭般沉靜,而是悄然在眼底升起一片陰雲,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但就在這時,他的袖子忽然被輕輕扯了一下。
承太郎腳步驟然一頓,下意識轉頭看去時,目光徑直撞進了栗子眼中。
“沒事的——”
仰頭望着他的女孩,輕輕抓着他的袖子,雙眸清亮,滿面認真地說道:
“有大家在。”
所以,別太擔心,我們一定能一起跨過所有的困境。
承太郎讀懂了她未言明的話,于是短暫對視中的沉默後,他緊蹙的眉心松解開來,攥緊的拳頭也跟着展開,然後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
“......!?”
栗子心裏頓時一驚,下意識看了眼前面簇擁在喬瑟夫身邊的大家,心跳加速的同時,又隐約覺得這樣會使自己動搖,便慌亂地想要掙脫。
可一聲低語卻突然在這時傳來。
“一會...”
走在身旁的承太郎望向前方,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收攏,将栗子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一會就好。”
“......”
栗子手上動作一頓,默然地望着那張半掩在帽檐下的臉龐,即使在這種時刻,他也不曾展露自己的脆弱。
好吧,她想,如果這樣能讓他放松些,不再那麽緊張的話——
栗子悄悄往承太郎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兩人交握的手自然地垂在身側,藏在垂落的長袖裏。
至少,只有此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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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着南方一路前行,穿過一條又一條街道後,周圍的建築确實漸漸顯得老舊了一些,或許是開始進入老城區了也說不一定。
但雖說越往南建築的年份就越久遠,但似乎連富有程度都發生了變化,這裏的房屋周圍明顯多了許多高大的綠樹,環境也變好了一些。
這點對栗子而言,倒是安心了許多,畢竟作為保命和交換的存在,是怎麽樣也不嫌多的。
“說起來,伊奇那家夥跑哪裏去了?”
走着走着,波魯那雷夫突然探頭探腦地說道,他總是第一個發現少了一只狗影的那個人。
“肯定又是聞到什麽味道跑開了吧,伊奇是很聰明的小狗,不用管它。”
波魯那雷夫聞言,頓時哼了一聲:“什麽聰明啊,那家夥每次關鍵的時候都不在,要不就不出力,昨天也是,我們在對賭的時候,那家夥居然在椅子上睡大覺!我們可是已經靈魂出竅了欸!”
心情已經平複許多的喬瑟夫無奈道:“這也沒辦法,總不能指望它來賭吧?而且伊奇本來就是被我強行拉過來的,它願意跟着我們已經很可以了。”
“切,它只是覺得跟着我們可以管飯吧?...嗯?”
吐槽着的波魯那雷夫忽然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怎麽了?”
面對花京院的疑問,剛才還在抱怨的波魯那雷夫停下腳步看向身後,旋即嘿嘿一笑:“等我一下,總覺得那裏好像有點什麽東西在,我去看看,馬上就回來!”
丢下這句話後,他也不管大家有什麽反應,自顧自就往回跑到剛剛路過的拐角去了。
見狀,阿布德爾馬上頭疼地捏住額角:“那個家夥,什麽時候才能學會吃一塹長一智啊......”
“那我可能反而會吓一跳,因為那樣的話就不是波魯那雷夫了吧。”花京院聳聳肩,吐槽的話讓大家跟着一起無奈地笑了起來。
然而,拐角那裏一直沒有傳回來波魯那雷夫的動靜。
又等了一會的衆人心裏漸漸感到幾分不對勁,便在對視中警惕地往回走去。
還沒走開幾步,本來想讓天平先飛去看看波魯那雷夫情況的栗子,眼前突然晃過一道黑影。
定睛一看,是不動聲色加快腳步走在了她前面的承太郎,隐隐有将她擋在身後的意思。
“......”
栗子緩緩眨了眨眼,還是謹慎地先為身邊的人進行了交換。
“波魯那雷夫?”
離開的他仍然沒有對他們的呼喚做出任何回應。
就在他們以為出了什麽事情而越發緊張時,走過拐角後的景象卻讓衆人愕然——
只見消失了一陣的波魯那雷夫正一臉閑散地靠在小角落的牆上,看到他們後立馬投來了一個怪異的笑容。
“你在乾什麽啊?不是說看見了什麽嗎?”阿布德爾問他。
“呃...那個...”
“沒事吧,波魯那雷夫先生?”栗子覺得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正想靠近他時,就聽到他突然略顯慌亂地說道:
“啊啊!是那個啦,小便!我想要小便了,哈哈哈...”他靠着牆一頓一頓地笑起來。
栗子:......
伊月:......
天平僵在空中數秒後,默默退了回去。
回望過去的旅程,波魯那雷夫似乎總是能在廁所遇見奇妙的事情,雖然他對于廁所的乾淨程度和豪華度還挺在意的,但是也許為了避免再遇見麻煩的事情,乾脆直接選擇露天......的這種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沒有吧?
“在這裏?你這麽忍不住嗎?”不僅是喬瑟夫,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是震驚。
“呃,嗯...沒辦法?”
“哈哈...那我們回避回避。”伊月讪笑着推着栗子的肩膀走到了看不到他的牆後,而滿臉黑線的栗子很快就解除了能力,撫着額頭什麽也不想說。
“我...!”看到她們離開時臉上微妙的神情,波魯那雷夫下意識就想說什麽,卻又突兀地頓住。
花京院沒好氣地看着他:“拜托你了,在女生面前多少紳士一點吧。”
“呃...”
“...真是夠了。”
同樣也很無語的承太郎不由壓低帽檐搖了搖頭,正要走到一邊,卻在這時忽然見靠在牆壁上的波魯那雷夫正不停伸縮着舌尖指向牆面。
“......?”
承太郎蹙眉看着他的動作,漸漸地終于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
為什麽波魯那雷夫要一直斜靠在牆上,在他們來之前他到底在做什麽,還有他舌頭的動作,那個方向,難道是在指——
這時,沒什麽防備的阿布德爾替他說出了那個猜測:“難道你想說,你身後有人...”
波魯那雷夫的臉色瞬間緊張了起來。
他是被人挾持了嗎?!
可還沒等終于意識到情況不對的衆人,還有走到牆壁另一邊的栗子和伊月反應過來,下一秒,波魯那雷夫就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阿嚏——!”
他瞬間因為條件反射而整個人大幅度地彎下了腰,于是就這樣,讓一個舉着槍的男人踉跄着從他身後跌了出來。
那身牛仔般的造型,還有右手上的手槍——
“荷爾·荷斯!?”
聽到這個名字,栗子臉色瞬間一變,連忙走回到拐角,果真是他!
他怎麽會在這裏?!
“...不好!”
完全敗露的荷爾·荷斯立即驚恐地叫了一聲,收起手槍拔腿就想跑時,卻被因為打噴嚏而奇跡般地躲過了一發“皇帝”子彈的波魯那雷夫反手砸在背上,打飛在地。
嘩啦——
荷爾·荷斯撞碎了擺在路邊的油罐,黃色的油瞬間溢了滿地。
做完這些後,波魯那雷夫又指着他附近的一個小木箱喊道:
“小心,荷爾·荷斯不是一個人,那個箱子下面還有一個人!”
曾經幾次對上的經歷告訴大家,荷爾·荷斯不是會單獨行動的人,上次和他一起行動的是棘手的倒吊人,那麽這次來的肯定也不是等閑之輩!
“皇帝”是塔羅牌暗示中唯二還未被打倒的替身使者——最後的“世界”應該就是Dio的替身暗示——那麽那個箱子裏的就是九榮神之一了吧?!
一瞬間,“蓋布神”“阿努比斯神”這樣強力的替身形象回想在大家眼前,又或者是另外幾人那種特殊機制的替身能力?!
雖然不管是哪種都很危險,但先把那人從木箱下揪出來再說!
吱——
可就在所有人的注意都被摔在地上的荷爾·荷斯和木箱所吸引時,一旁突然傳來了一道刺耳的輪胎刮蹭聲。
一輛朝着這裏疾沖而來的小皮卡因為潑在地上的油而打滑了輪胎,瞬間如同脫缰的野獸般失控地向他們飛馳而來。
砰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所有人都被失控的皮卡撞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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