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百四十三章
“呼、呼......”
栗子的呼吸有些急促,短時間內連續幾次、涉及多人的交換大量消耗了她本就不多的體力。
但她還是走到大家面前關心道:“...你們都還好吧?”
“好得不得了,你來得太及時了!”
波魯那雷夫馬上朝她露出了一個喜悅的笑容,歡騰地不斷交換着踢蹬恢複了健康的雙腿,除了他褲子上的破洞和血跡以外,根本看不出幾秒前他還是一個重傷的人。
“呼、那就好......”栗子喘息着掀起一個微笑回應他的話。
“你的臉色好糟糕,”阿布德爾捏着自己失而複得的手腕走來,擔憂地看着她,“你怎麽樣,剛才被瓦尼拉·艾斯丢出去的時候是不是也受傷了?”
“只是小傷而已,我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治好了...”
他們關心的眼神讓栗子紊亂的呼吸漸漸平靜了下來,她輕輕搖了搖頭:“我真的沒事...嗯?”
小腿忽然一沉,低頭一看,居然是伊奇,它用那只重新長出來的左爪扒拉了幾下她的褲腳後,靠了上來。
“怎麽了?有哪裏——”
她奇怪地蹲下身,正想問它是有哪裏不舒服嗎,卻忽然被它湊近在臉頰上蹭了蹭,暖呼呼的觸感貼在臉上,似乎是在表達修複了它斷肢的感謝之意。
對于伊奇來說,這可是極其罕見的友好态度。
“......”
栗子不由微微一愣,随後心底那根緊繃的弦,似乎被這柔軟的暖意輕輕撫過般,終于松弛了幾分。
她忍不住伸手輕輕抱住了它,掌心下的身體光滑而柔軟,輕輕撫過時,絨絨的,暖暖的,伊奇也終于沒有躲開她的觸碰。
“什麽呀你這家夥,居然用這招,太惡心了吧。”
一旁的波魯那雷夫故意做了個看不下去的表情,惹得伊奇翻了一個白眼,但看得出來它現在心情很好,沒有再跑去抱着他的腦袋和他胡鬧。
而踢蹬了一下自己恢複如初的左腿的他此時也不由得暢快地笑出了聲,随後,那笑聲漸漸沉澱為唇角的弧度,轉而望向栗子,眼神裏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真摯無比的謝意。
“伊奇這家夥在對你說謝謝呢,我也要謝謝你,多虧你及時趕到,我們之中才沒有減員啊。”
聽着他的話,栗子擡手輕輕在伊奇頭上摸了一下,它沒有躲開。
即使不用口香糖做貢品,它也不會再靈敏地躲開了。
這可以算是認可了她的意思嗎?
“我也要向你表達感謝,”一旁的阿布德爾也這樣說道。
不過,在與他們對視後,他又無奈地搖了搖頭:“結果,在門口做的約定根本就沒有人遵守啊...”
說好絕不為一人陷入險境的,結果危急關頭全都在為別人考慮嘛。
栗子是這樣,伊奇是這樣,波魯那雷夫是這樣...他自己也是這樣。
就算理智知道這樣很可能會得不償失,可還是本能地就出手了。
最後再輕柔地摸了摸伊奇後,栗子帶着那因為毛茸茸而放松了一些的心情,很快站起身,目光掃過眼前的每一位同伴,誠摯說道:
“我才想要感謝你們,我知道即使沒有我你們也能打敗瓦尼拉·艾斯,但是謝謝你們能堅持到我趕回來,是你們拼死戰鬥、互相保護到了最後一刻才讓我沒有辜負自己定下的約定,所以,真的...謝謝你們。
“我知道,經過這一戰後,大家對那個約定的看法可能會有轉變——”
她的聲音忽然一頓,就在他們以為她要說些鼓舞人心的話時,她卻面向阿布德爾難得有些俏皮地說道:“不過,阿布德爾先生答應要請大家吃飯的約定,一定要遵守哦。”
突然被點名的阿布德爾先是微微一怔,旋即爽朗大笑起來:“好,好,保證讓你們吃一頓大餐!”
“那我可就期待着了啊!”波魯那雷夫頓時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笑了起來。
沒錯,不需要更改或是糾結在門口時做下的約定了,讓他們來做出新的約定吧。
就算是為了吃一頓阿布德爾請的大餐,就算是為了宰他的錢包一筆,活下去吧!
明哲保身也好,互相扶持也好,做出何種選擇都不需要再有異議了,只管拼盡全力地活下去吧!
一同在生死邊緣徘徊了一圈的他們相視一笑,随後緩緩收起臉上的慶幸和放松,目光齊齊射向了通往三樓的階梯。
瓦尼拉·艾斯,使用幻覺的男人,再算上達比,九榮神至此已經全部現身,他們不認為分開的其他人會輸給達比,那麽可以說此時此刻,宅邸裏的敵人就只剩下Dio了。
“要不要再多休息一會?”
阿布德爾朝呼吸依然有些不穩的栗子關心問道。
“不用了。”
她搖搖頭,偏頭看向窗外,不,應該說是牆壁的廢墟上,那灑進來的陽光已經開始暗了下去,雖然她不認為能在太陽落山前解決掉Dio,但只要太陽還在一刻,主動權就能在他們手上多抓緊一刻。
栗子深吸一口氣,徹底平複下呼吸後,堅定道:“時間緊張,我們現在就上去吧。”
“好。”
于是他們開始沿着樓梯往上走。
瓦尼拉·艾斯不愧是Dio最瘋狂的手下,剛才那番亂來的碰撞之後,二樓往上的地方竟一點都沒有遭到破壞,樓梯轉角往上的三樓,完全是一片漆黑。
樓梯周圍都是封閉的石磚牆壁,厚厚簾子下的窗戶都被木板封死,一絲一毫的光芒都無法滲透進來,只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近乎絕對的黑暗。
不過,他們有阿布德爾在。
溫暖的火焰迅速驅散了黑暗,可以探測六個方向的十字火焰飄蕩在他們前方,這次吸取了瓦尼拉·艾斯躲藏在暗黑空間裏而沒有探測到的教訓後,他們前進得更謹慎了。
鼻子最靈的伊奇豎起耳朵走在前面仔細傾聽,阿布德爾和波魯那雷夫則一左一右護着栗子踏上樓梯,以她為中心小心地前進着,同時,栗子讓天平注意着身後和腳下,務必确保全方位上的安全。
而就在他們走過樓梯轉角,走到一扇被封死的窗戶旁準備繼續往上走時,突然間,一股陰森尖銳的氣息從上方瀑布般傾瀉而下,冰冷的寒氣仿佛刀割般沖撞在他們的皮膚上。
呼、呼!
十字火焰同時出現異動,正前方與上方的火焰瞬間異常亮起。
腳步瞬間剎住,他們意識到了,就在臺階的盡頭——
他,就在那裏。
怦怦!
空氣仿佛凝固了,心髒在胸腔裏失控地狂跳起來,在意識到他就在上面的那一刻,栗子一度平息下來的呼吸就再次急促了起來。
她曾無數次想象過這一刻——
從意外通過血緣的鏈接觸碰到他的靈魂時起,從得知自己被他盯上的那刻,從即将踏入這座宅邸的時候,她就一直在想——
那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
而現在,所有的想象都褪色了。
小心地向那陰暗的樓梯之上望去時,僅僅只是那道身影闖入視野的瞬間,刺骨的寒意就霎時沿着她的脊椎急速爬升,直沖向她的頭頂,如同一條無形的鎖鏈,連接着時空的兩端,讓她想起了出發之前曾感受過的——
僵硬到無法動彈的四肢,仿佛被凍結的血液,以及尖刀落下般刻印在靈魂深處的...本能的恐懼。
怦怦!
她看到他了。
懸停在他們與他之間的十字火焰,足以照亮彼此而不會使誰置于黑暗之中。
而屹立于臺階之上的Dio,卻因為過于高大的身體而正好讓臉龐隐匿在光芒之外,唯獨那雙橙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異常明亮,帶着玩味的色彩一一掃過他們的臉龐。
既像是雄獅在巡視自己的獵物,又像是把這一切當成玩鬧的貓。
他那徐徐掃過的目光最後來到了栗子身上。
一瞬間,那眼中粘稠的惡意就扼住了她的呼吸。
“......!”
栗子仿佛霎時被一只無形的手鎖住了喉嚨,呼吸頃刻間亂了節奏,下意識擡手揪緊了胸口的布料,身體重現的幻痛幫她回想起了幾次被襲擊的事情。
聽說了她的能力而決定殺了她的丹,似乎是執意要将她獻上去的恩多爾,以及剛才在憤怒中将她從窗戶丢出去的瓦尼拉·艾斯......
他們一直都在說,Dio将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他究竟是想要她做什麽?!
“呵。”
一聲低沉的輕笑讓栗子渾身一顫陡然回神,才發現站在高處的Dio目光早已離開,緊接着随意地擡起了雙手。
他們立刻擺出了戒備的姿态,栗子則更是應激般地呼吸一滞。
但他什麽也沒有做,只是手掌交疊,拍出了幾聲清脆的掌聲。
啪、啪、啪。
“恭喜你們,居然能打敗我所有的部下來到我面前。你們全須全尾地來到了我這裏,的确是讓我有些意外,不過,我也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種情況了。”
渾厚低沉的嗓音裏帶着不加掩飾的贊賞,就好像大決戰時那種會誇獎勇者一行人的魔王,Dio像面見老朋友那般輕松地說道:
“恭喜你啊,波魯那雷夫,不但為妹妹報仇了,還從極東地區來到了這裏。還有阿布德爾,真是可惜,當時我們還沒來得及說上幾句話你就跑了,不知道現在你對我還有興趣嗎?”
“真是不巧,我不是來和你敘舊的。”阿布德爾目光如炬地沉聲道,“上一次面對你的時候,我的确逃跑了,但這次我絕不會再屈服于你所帶來的恐懼,我們已經不會再任你擺布了。”
“阿布德爾說的沒錯,我們早已經今非昔比了。”波魯那雷夫嗤笑道,“你要真想恭喜我,那就把你的小命獻上來吧。”
曾經一度屈服過Dio的他們如今心中充滿了決心,與大家一同旅行的這四十五天,足以化作永不熄滅的鬥志。
證據就是,現在站在Dio面前的他們已經不會再顫抖了。
“...吼——”
他們的鎮定也傳染給了伊奇,從Dio出現開始就炸了毛的它,現在壓低身體從喉中發出着威脅的低吼,沙碩緩緩在它身邊彙聚,替身出現在他們身邊,他們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
只有站在中間的栗子還在因為靈魂的顫栗微微顫抖,可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回想不久前的慘痛畫面,她不允許那樣的事再發生,于是由心底迸發的強烈信念一時壓過了心頭的恐懼,使她再次冷靜了下來。
所以她也同樣仰頭,下巴繃緊,目光牢牢地鎖定上方的Dio。
将他們或鎮定、或緊張、或不安的情緒變化都收入眼底的Dio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聲後,随即無奈地搖頭道:“你們還是那麽喜歡逞強,不過我可以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只要從臺階上退後一步,我就可以讓你們成為我的部下。”
可剛剛說到這裏,他臉上的笑容卻忽然微變,轉變成一股難以忽視的冰冷殺意。
“但是...如果嫌自己命長,那就往前吧。”
沒有人退縮。
波魯那雷夫幾乎是接着他的話尾大聲說道:“我的确屈服過你的蠱惑和邪惡的力量,就是從那天起,我成了喪家之犬,沒有一天不唾棄那時自己的軟弱,只要一想到那種一心想為你所用的人生,我就惡心地想吐!”
他嫌惡地皺起臉來,緊接着又從眼中迸發出堅韌的光芒。
“所以在這裏,我再說最後一遍!Dio,我們絕不會成為你的走狗!”
铿锵有力的話語響徹整個樓梯間,波魯那雷夫随之往上,用力踏出了一步!
随着他的舉動,每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因為他們知道戰鬥随時會在這狹窄的空間展開。
栗子捏緊拳頭,就算是Dio也一定會覺得她的能力很棘手,所以她不會再輕易被人靠近了,這次她一定要把這能颠覆局面的能力發揮到最後一刻!
像是同樣考慮到了這些,伊奇和阿布德爾始終護衛在她身邊。
現在最要緊的是,開打後如何第一時間摸清楚Dio的替身能力。
呼呼——
耀眼的火焰開始集聚在紅色魔術師的掌中,用作照明的十字火焰也開始閃爍,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阿布德爾準備搏一次掀開房頂,把Dio逼到太陽下的機會。
然而,就在他們心裏有着各自的打算時——
“哈——”
Dio帶着嘲諷笑意的聲音突然響起,在這氣氛緊張至極的時刻,如同一道驚雷。
“波魯那雷夫,你說的冠冕堂皇,可是實際上身體卻很誠實地後退了一步,你果然還是想要成為我的部下對吧?”
“哈?”
波魯那雷夫蹙起眉,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可在他旁邊的阿布德爾卻猛然驚覺,手中聚起的火焰都一下子不穩地閃爍了一下,驚愕地看着他:“波魯那雷夫,你什麽時候站到我身邊的?”
“...诶?”
波魯那雷夫這才轉頭,茫然地看着和他站在同一級臺階上的阿布德爾。
他本來就和阿布德爾站在一級臺階上,走上去一步後,現在怎麽可能還和他站在一排?
位置真的變了!
栗子不由倒吸一口涼氣,與他們同排站立的她竟也一點都沒有注意到這是怎麽發生的!
她看着不信邪的波魯那雷夫又往上踏了一步,這回是左腳踩在上一級臺階,可是一眨眼,他卻保持着左腳在前的姿勢退回到了原位。
“...唔?!”
所有人瞳孔猛地驚恐收縮,這到底是什麽能力?瞬移?高速移動?
但是十字火焰沒有反應,伊奇也沒有嗅到聽到Dio的靠近,難道他的速度已經快到這種地步了嗎?!
“怎麽回事,我剛剛确實往上走了一步啊!”
“看來你還在搖擺不定啊波魯那雷夫,還是說你因為太害怕了而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呢?”Dio好整以暇地抱胸嘲笑道。
“閉嘴!”
“冷靜點,別中了他的激将法!”阿布德爾怕他又熱血上頭不管不顧沖上去,趕緊擡臂擋在前面,“不知道他的能力是怎麽回事,還是先讓我來試探他吧。”
話音剛落,紅色魔術師就帶着絢麗明亮的火焰出現在阿布德爾身後,這次它的光芒将房子裏的黑暗徹底驅逐,也終于毫無保留地照亮了Dio的身形。
橘黃色的外套與長褲包裹着修長健碩的身軀,外套下是能夠緊貼身體勾勒出肌肉線條的黑色緊身衣,腳踏金色翹頭皮靴,額間、腰際、雙膝各自佩戴着綠色的愛心飾物。
視線順着衣領往上,蒼白的皮膚,張揚的金發,似笑非笑的橙紅色眼眸,以及那張稱得上俊美的臉龐,都共同糅合成一股異樣的邪惡魅力——一種優雅與殘酷,玩味與惡意交織的,令人深感不安的危險氣息。
而此時此刻,即使看到那團醞釀着恐怖溫度的火團,Dio也依舊保持着散漫的姿态站在臺階上,一如既往地俯視着他們。
忽然間,一個高大健壯的黃色替身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身後,也許那就是有着“世界”暗示的替身。
它有着和白金之星同樣壯碩的身形,具有壓倒性的力量感,似乎是和白金之星同類型的替身,只是它的雙眼遠不如白金之星清澈靈動,裏面滿是深邃與冷漠。
但不知是不是錯覺,栗子忽然覺得那個替身......好像正在看着她?
“看來你們對我的能力很感興趣,那好吧,我就向你們展示一下,它的強大之處吧。”
Dio緩緩勾起唇角,與此同時,他的替身往前踏出了一步。
見此,阿布德爾立即揮舞手勢,大喝一聲,火焰便咆哮着從紅色魔術師手中迸射而出,恐怖的高溫足以毀掉一切接觸到的物體。
Dio依然不偏不倚地站在那裏。
然而就在火焰即将擊中他時,臺階下的衆人臉色卻陡然巨變,像是看見了什麽絕不可能的東西般驚恐瞪大雙眼,阿布德爾更是一臉驚慌,近乎倉皇地驅使火焰散成兩半,堪堪擦着Dio的衣角狼狽地轟擊在了他身後的空地上。
轟——
燃燒的焰光很快就照亮了Dio身後的大廳,也照亮了他手中那個女孩驚愕的臉。
“這怎麽可能...!?”
“你做了什麽!!”
“嗷?!”
三道怒不可遏但又不敢相信的聲音同時響起,因為此時Dio的掌中,竟然握着栗子纖細的脖頸将她擋在了身前!
如果剛剛阿布德爾沒能及時将火焰移走,那麽栗子就會替Dio承受火焰的攻擊,就算有交換在,恐怖的高溫恐怕也不會讓她好受吧。
可是這怎麽可能?!
Dio怎麽可能做到無聲無息穿過他們兩人還有伊奇的防備抓走她?!
而且他不像瓦尼拉·艾斯那樣穿入他們中間,而是就那樣站在原地,然後突然間,栗子就到了他的手上!
難道是空間傳送類能力嗎?!
“呃...”
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被掐住的脖子上,但處于交換下的栗子并沒有感覺到不适,只是瞳孔因為現狀而劇烈震顫着。
她根本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一眨眼就到了他手上的。
“唉...”Dio抓着她的脖子晃了晃,讓栗子的身體左右搖擺起來後,惡作劇沒能得逞似的嘆氣道:“反應真快,本來我還想試試你們能力之間的相性如何呢,真可惜。”
“Dio!!”
轟——
他的惡意讓人憤怒,可驟然塌陷的牆壁卻打斷了波魯那雷夫的怒火,殘陽的光率先盈滿了這片樓梯的角落,讓Dio不由眯起眼後退了一步。
“唔...”
雙手掰着Dio手腕的栗子看到了于煙塵缭繞中逐漸顯露的四個身影,她的目光下意識鎖定在其中一道高大的身影上,想要向他們發出警示,卻只能從喉嚨裏擠出幾聲微弱的聲音。
脖子上的手指似乎又收緊了一些,她沒能等到灰塵散去再見到伊月姐他們,周圍的景色就突然發生了變化。
她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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