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六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九十六章
夜幕降臨時,喬瑟夫和阿布德爾,以及抽煙回來的承太郎全都聚在了不大的病房裏。
栗子早已經從被子裏鑽出來,交換好了自己和伊月身上的傷口,此時見他們進來,目光便立即放在了喬瑟夫空蕩蕩的左手上,不放心地讓天平替他們檢查了一次。
确認在她昏迷之後都沒有人受傷後,才稍稍放心一些,随即又有些擔憂地望着他空蕩蕩的左手。
“喬斯達先生,您的手......”
“放心,我已經聯系了SPW的人,他們明天就會趕過來把新的機械手帶給我。”喬瑟夫擺擺空空的手腕,一臉不用擔心地安慰她道。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手上拎了幾袋新買回來的烤肉沙威瑪的承太郎給在場的之前沒吃到的人都分了一份。
一時之間,病房裏又一次彌漫開了烤肉的脆香。
等最後走到栗子床邊時,仍為不久前的烏龍而感到羞恥的栗子此時根本不敢與他對視,目光躲閃着就飄向另一邊,顫巍巍地接過了他遞來的烤肉。
“...謝謝...”她聲如蚊讷地感謝道。
站在床邊的承太郎本想看看她的臉色,卻在觸及到她臉頰上不好意思的薄紅時一頓,下意識移開了目光:“...嗯。”
另一邊,看着傷好後,正開心地捧着手上的沙威瑪吃起來的伊月,花京院嘴角噙着不落的淺笑,轉頭恰好見到了這一幕,不由挑眉道:“不是說去抽煙了嗎?”
剛才遞烤肉過來的時候,他可沒在承太郎身上聞到煙味啊。
“嗯?我們碰見的時候他就在攤邊,沒有在抽煙啊?”喬瑟夫下意識接話道,結果突然就被轉過身來的外孫瞪了一眼。
喬瑟夫:???
而由此終于确認了什麽的花京院不禁眼眸微眯,狡黠一笑。
這果真如此和意味深長兼具的笑容莫名讓承太郎有點不爽起來,于是他走到病房牆邊,背對着牆,手插進褲袋裏,然後頂着花京院的目光朝伊月的方向挑了挑眉。
與其有空看他的八卦,你自己的事情解決了嗎?
突然被反将一軍的花京院臉上的笑容驟然一僵。
“咳咳。”
意識到什麽的阿布德爾忍住笑意開始拉回話題。
“我跟喬斯達先生下午從鎮子裏的居民手裏買下來了一輛車,打算明天等SPW財團的人過來後就開始出發,這之後我們應該很長一段路都會走在沙漠上了。然後——”
說到這裏,他突然微妙地停頓了一下,片刻後,才像是終于妥協了什麽似的嘆了一口氣。
“然後,有件事要告訴你們,我們還會迎來一個新的幫手。”
“什麽?!”
這個消息立刻就讓病房裏炸開了鍋。
“這種時候來嗎,到底是什麽人?”
“說是幫手,那人也是替身使者嗎?”
“對方是什麽來頭?”
阿布德爾的表情一時又是無奈又是苦惱:“是替身使者沒錯...以前在紐約的時候我們之間有點恩怨吧,那家夥可不是個好打發的,要不是喬斯達先生非常堅持,我還真不希望讓那家夥過來。”
“別這麽說嘛阿布德爾,好歹那家夥也是擁有‘愚者’暗示的替身使者,肯定能幫上忙的。”
面對阿布德爾的吐槽,喬瑟夫倒似乎對自己的決定很是滿意。
“喂喂,別老是說只有你們才能聽懂的話行不行。話說回來,‘愚者’...?聽起來就很笨啊?”
聽到波魯那雷夫滿口嘲笑的話,剛才還一臉苦相的阿布德爾認真起來:“你該慶幸那家夥不會是我們的敵人,波魯那雷夫,憑你的力量是打不過那家夥的。”
“哈!?”波魯那雷夫立刻沉下臉,拳頭在他肩上捶了一下,“你這家夥說話給我注意點!你說誰贏不了!”
“你。”
“咔——你這混蛋,你挑釁我呢吧!”
“別在病房裏鬧啊,又不是小孩子了。”
聽到提醒後,兩人很快就安靜了下來,只是波魯那雷夫的表情仍然蠢蠢欲動,一副随時都要找阿布德爾好好理論一番的樣子。
無奈于他的幼稚的喬瑟夫只好把目光轉向一旁一直默默聽他們談話的栗子和伊月身上:“你們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沒事了喔,栗子把腹部的傷口治好以後,吃東西都不會覺得難受了。”捧着烤肉坐在床沿的伊月嘻嘻笑道。
栗子拿紙巾擦了一下沾在嘴角的醬料後,才說道:“我也已經沒事了。”
“你之前不是還溺水了嗎,胸口現在感覺怎麽樣,呼吸起來有哪裏覺得奇怪嗎?”
聞言,承太郎的目光也凝了過來。
栗子怔了一下,這才随着他的話隐約想起來自己受傷昏迷後好像确實短暫地因為溺水而醒來過一會,難怪剛醒的時候身上還有一點隐隐的不舒服。
“原本是有一些,不過交換後就沒什麽了,我覺得已經沒事了...”
喬瑟夫聽了點點頭,從善如流道:“那今晚還是在這裏好好休息吧,雖然承太郎馬上給你做了急救,但畢竟離你的交換隔了很久時間,保險起見還是再觀察一晚上吧,伊月你也留在這裏,反正今天的住院費也已經交了。”
“不好意思,讓您破費了...”
喬瑟夫煞有介事地搖搖頭:“哪裏的話,你們兩個小姑娘大老遠跟我們來到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照顧好你們可是大人的責任。”
“哇...!”
就在這時,進來查房的護士頓時被擠滿一房間的壯漢吓了一跳。
見狀,其他人也就不準備留在這裏妨礙護士工作了,跟她們約好明天早上見後便陸續離開了病房。
臨走前,手插在口袋裏的承太郎最後望了一眼栗子,而正在和其他人告別的她也不經意将目光滑了過來。
“好的,晚安——...”
不小心雙目對視的瞬間,栗子的聲音霎時輕了下去。
但很快,她便輕抿了一下嘴唇,指尖悄然捏緊手中的烤肉紙袋,續上了方才的話。
“...明天見。”
承太郎眉眼不自覺舒展了些,便也回她:“明天見。”
随後,他腳步輕快地離開了病房。
而此時。已經将椅子歸為原位的花京院在門口掃了一眼伊月一天下來後已經消腫許多的眼睛,她此時松弛的模樣,與今早的緊繃判若兩人。
也許這與和他的談話有關,他很高興能為她幫上一點忙。
紫色眼眸不由彎起柔和的弧度,笑意像碎星般從眼底漾開,花京院對她們二人笑道:“那我們明天見。”
看着他臉上的笑容,今早推心置腹過一番的伊月此時仍處于這幾年來心境最平和輕松的時候,馬上便爽朗笑道:“嗯,明天見!”
向離開的花京院輕輕擺手的栗子瞥了一眼旁邊似乎心情大好的伊月。
......他們的關系似乎更好了。
但就在她緩緩收回目光時,等人都走後的護士将門關上,上前說道:“好了,讓我看一下你們的傷口,然後再抹點藥吧。”
“啊...”
“額...”
栗子和伊月同時露出了“忘了還有這茬”的表情。
“那個,其實我們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說什麽呢,我下午的時候才給你們抹過一次,哪有那麽——...快...”
掀開伊月衣服的護士驟然愣住了。
淤青,真的全都消失了啊...
“不是吧?”她一臉驚異地看向手上的藥膏,“我們的藥效果有這麽好嗎?”
當然是因為天平的“交換”啊。
不過這事可不能說,伊月便只好摸摸後腦勺,裝傻道:“可能是我的身體天賦異禀,愈合速度比較快吧。”
“不過,我們會堅持用藥的!”怕診所以後誤判藥品能力的栗子趕忙補充道,“伊月姐只是外表看起來好了,但肯定還有內傷在裏面,您先把藥放桌子上吧,我們已經恢複了不少力氣,一會自己會塗的。”
“...好吧。”
護士對着手上的藥管驚奇地再看了兩眼後,便連着盒子一起放在了伊月的床頭櫃上。
“裏面有使用說明,按照那個步驟塗抹就好,雖然看起來是沒什麽了,但也別勉強自己的身體,今天就早點休息吧。”她邊說着邊走到門外,輕輕替她們将門帶上,“有事直接走廊喊一聲就好,反正我們這小診所目前就你們倆位小病人。”
“知道了。”
“謝謝您。”
咔噠。
門關上了,病房內,終于只剩下她們兩人了。
“唉——”
伊月立馬丢掉剛才假裝的樣子,沒形象地倒在床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怎麽了,總覺得你心情很好?”
栗子将吃完烤肉的包裝紙丢進床邊的垃圾桶裏,雙手放松地撐在身側道。
“有嗎?還好吧?不過嘛,嘿嘿——”躺在床上的伊月傻笑了兩聲,“确實有點。因為今天一整天都在住院嘛,我和花京院也算是趁着這個機會說了不少話。”
說到這裏,她轉頭偏向栗子,卷曲的黑色短發在床單上散開,臉上漾起盡興的喜悅。
“多虧他,我聊得還挺開心的,心情好了不少。”
“是嗎...”
“哦,對了。”伊月忽然起身,伸了一個懶腰後說道,“我們今早被海水打濕的衣服應該已經乾了,我去找護士拿。”
說完,她就風風火火地離開了病房。
“......”
望着她逐漸跑遠的身影,獨自在病房內的栗子沉默片刻後,轉過身,面向了那扇敞開的窗戶。
窗外是一棵并不高大的普通樹木,因為朝向問題,夜風恰好吹不進這裏。
所以整個病房裏,都充斥着一股對她而言,無處可逃的沉悶。
.
一夜過去後,栗子的精神徹底恢複到了圓滿狀态,身體裏那些微妙不适的感覺也全部消失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感覺自己的體力比起以往似乎有了不小的進步,可能是旅途本身就很鍛煉人的關系,體能相較之前有了一些長進。
跟随衆人離開診所,來到鎮外的空地上後,沒等多久,頭頂上空就傳來了直升機接近的聲音。
一大早就滿臉不爽的波魯那雷夫雙手抱胸,不滿地盯着那架正在降落的直升機,嘴裏嘟囔着:“我倒要看看有多強。”
花京院在旁邊好笑地告訴她們,昨天波魯那雷夫在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在纏着阿布德爾,讓他說出那個“愚者”的替身能力,就因為被說了一次打不過而鬧別扭到現在。
伊月:...好幼稚哦...
栗子:...連我也想說,好幼稚啊...
在漸漸放大的螺旋槳聲中,直升機降落帶來的強大氣流猛烈地吹在大家身上,掀起一片紛飛的衣袂。
片刻後,門被打開,兩個身穿制服的高大男人從直升機上下來,迅速邁着穩健的步伐走到喬瑟夫面前。
“喬斯達先生,很高興看到您平安無事。”
“謝謝你們特意過來一趟。”
在他們簡短寒暄的時候,在旁的其他人也悄悄地觀察着這兩個男人。
他們一高一矮,同樣身強體壯,神情也同樣堅毅,讓人一時分不清,到底誰才是那個所謂的新幫手。
“你們哪一個是替身使者?”承太郎審視的目光落在高個子的男人身上,“是你嗎?”
“不,我們都不是。”高個子男人搖了搖頭,轉身指向直升機,“它在那裏。”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射向直升機的後座,可是透過敞開的門看到的後座上,卻只有一塊蓋在上面的灰色長布,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波魯那雷夫早就等不及要和新來的較量一番了,馬上就在門外朝裏面掃視了一圈,随即怪笑起來:“喂喂,到底在哪呢,難不成是個看不見的小不點嗎?快給我出來!”
他嗤笑着拍了拍座椅,指尖卻不小心摸到了一小片黏糊的液體,立即愕然地擡起手:“什麽東西?!”
那兩個原本面色嚴肅的SPW專員見到他的一系列舉動後,臉色迅速大變,着急道:“請小心一點!直升機一路都很搖晃,它現在心情很不好啊!”
“啊?”
“吼——”
波魯那雷夫還懵着,一道帶着威脅的低吼就随着話音的落下而突然滾了出來。
堆在座位上的灰色長布驟然被什麽東西頂起一點弧度,随後猛然蹿出,蹦到了波魯那雷夫臉上!
“嗚哇啊——”
“波魯那雷夫先生?!”
見他慘叫一聲連連後退,被吓了一跳的栗子連忙上前幾步,卻在他慌張轉身過來時終于得以一窺那新人的面貌。
“吼嗚——”
那是一只正趴在波魯那雷夫臉上,對着他的銀色沖天柱發型撕咬起來的,黑白相間的小狗。
“狗?!”
“來的居然是只狗?!”
原來不是新人,而是新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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