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六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三十六章
街道上,面無表情的栗子與承太郎和喬瑟夫走在一起。
就在不久前他們才安置好了阿布德爾的...遺體。
她閉了閉眼,即使再怎麽不情願使用這個詞,她都只能聽從喬瑟夫的安排,匆匆決定了阿布德爾之後的事情。
處理完之後的當務之急,是要趕緊找到走散了的伊月和花京院,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栗子也希望能找到波魯那雷夫。
想起他獨自一人沖動離開的背影,她眼中就滿是擔憂,也不知道他離開以後去了哪裏,有沒有找到那個名為倒吊人的仇人。
根據阿布德爾額前的槍傷和身後的刀傷,以及承太郎并沒有在阿布德爾身上和周圍找到彈殼來看,這次的敵人很可能是兩人一組,并且其中一人還擁有槍之替身。
除此之外,土牆倒塌後的泥濘地面,陸續有人經過的腳印和車轍印,也讓他們找不到那三人之後的去向。
眼下只能祈禱那三人都能平安無事了。
回顧完現有情報後,栗子問詢地看向走在身邊的喬瑟夫:“喬斯達先生,我們現在該去哪裏才好?”
“嗯...在找到阿布德爾附近的地方再找找看吧,順便問問周圍的商販,也許能知道他們的蹤跡。”
正說着,在他們前方還有幾步路遠的十字路口處突然傳出了幾聲喊叫。
“站住混蛋!”
“別想跑!”
栗子渾身一震,這聲音...是伊月姐和波魯那雷夫先生?!
認出來的瞬間,一個牛仔模樣的男人忽然沖出轉角朝這邊跑了過來。
來者的心思全放在身後,差點就要迎頭撞上栗子時,承太郎果斷照着那人的臉頰重重揮出一拳,直接将男人掀飛回了路口。
“咕啊?!”
狼狽摔倒在地上的男人連帽子都飛了。
“......”
栗子怔了怔,随後牽起嘴角苦笑了一下,她好像越來越習慣人會被打飛出去這種事情了。
...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過,承太郎大步走到前面時,栗子瞥見了他正有點微微發紅的指骨。
這就是為什麽拳擊手都要戴手套的原因吧,這樣感慨着,周圍正好也有綠植,天平便飛到他手邊,很快,那稍稍發紅的指骨就恢複了往常的顏色。
“......”
承太郎沒有錯過指骨上轉瞬即逝的暖意,垂眸掃了眼從身邊飛開的天平後,便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視線。
而這時,走散的三人以栗子最希望的形式一起出現了。
他們似乎是一路追逐着那個戴牛仔帽的男人過來的,在拐角看到栗子他們後,表情迅速亮了起來。
“栗子你們在這啊!”
伊月剛說完,栗子卻臉色一變,繞過地上的男人跑到他們面前,快速掃過他們身上各處的血跡和傷口,蹙眉擔心道:“你們都已經和敵人戰鬥過了?”
花京院用帶着怒意的眼神俯視着地上的男人:“嗯,倒吊人已經被波魯那雷夫解決了,現在就差這家夥了。抱歉,要麻煩你來處理我們的傷口了。”
“沒事,很快就會好的。”栗子點點頭,天平早在看到他們的時候就開始行動了。
跪坐在地上的男人有些吃驚地看着栗子,似乎是察覺到她的替身有着少見的行動方式,為此而困惑了起來。
然而六雙或帶着怒火,或帶着警惕的視線根本不允許他繼續多想,他立馬雙手撐在身後狼狽地往後縮。
“啊啊——別、別過來!”
“這家夥是荷爾·荷斯,是卡牌暗示為‘皇帝’的替身使者,雖然倒吊人那家夥刺傷了阿布德爾先生的後背,但歸根到底,造成致命一擊的是他的子彈。”
迅速共享情報的花京院很快又将希望的目光轉向栗子:“你們見到阿布德爾先生了嗎?他現在還好嗎...?”
“......”
栗子一時什麽也無法說出口,而接話的喬瑟夫打碎了花京院殘存的那點希冀。
“我們沒能趕上,只能暫時将他簡單埋葬了。”
原本還心存僥幸的花京院臉色驟然沉了下去,一旁的伊月更是備受打擊得慘白了臉。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可是當真的蓋棺定論的時候,果然還是很難接受。
波魯那雷夫似乎表現得最為冷靜,可他握緊的雙拳和緊抿的嘴唇卻還是忠實地反映了他內心的劇烈浮動。
看着神色各異的三人,栗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在心裏輕聲說着對不起。
“阿布德爾的死是我的責任,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的話,他也不會躲不開那些攻擊了...”
波魯那雷夫低聲說着,走到荷爾·荷斯面前時,臉上瞬間帶起了決然的怒意。
“但是這些都是你們造成的,說到底都是你們的錯!那個兩只右手的混蛋已經被我解決了,現在輪到你來接受制裁了,荷爾·荷斯!!”
他高聲怒喝着,再一次讓銀色戰車高高揮起鋒銳的劍刃,可就在它即将揮出第一擊時,一道身影突然從旁邊沖了過來。
“——呃?!”
一個突然沖來的印度女孩猝不及防将波魯那雷夫推倒在地上,銀色戰車的動作也因此停了下來。
衆人皆是一驚,在此之前,竟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的靠近,難道她是新的替身使者嗎?
“搞什麽啊你,快走開!”
波魯那雷夫想要推開身上的女孩,可卻被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抱住腰身阻止起身,竟然還真一時沒站起來。
“請快逃吧,荷爾·荷斯大人!”
這個年輕而美麗的女孩不顧波魯那雷夫對自己的推搡,轉頭迫切又深情地看着呆坐在地上的荷爾·荷斯,急切道:
“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請您快逃吧!您就是我生存的意義啊!”
這番話頓時把波魯那雷夫氣壞了,嘴裏罵道:“你這臭丫頭在說什麽鬼話!快點放開我!喂,承太郎、花京院別讓那家夥跑了!”
可是已經晚了,荷爾·荷斯已經抓住變故産生的空隙,跳上了女孩帶來的馬上。
手裏握好缰繩,屁股下騎着強健的馬匹,荷爾·荷斯頓時感覺自己又可以了,得意忘形地邊逃跑邊對那個女孩說道:“寶貝,謝謝你的好意,我會承載你的期望好好活下去的!我愛你,永遠愛你哦!”
“站住,混蛋!”
伊月想追上去,可人哪裏跑得過馬?所以很快就被甩開距離,不得不眼睜睜看着他就這樣騎馬逃向遠方。
“不許跑!!”
終于推開女生的波魯那雷夫剛想追上去,腿卻又一次被女孩死死抱住動不起來。
不管他怎麽掙紮,都很難擺脫挂在他腿上施加了全身重量的女孩,她明明看起來那麽纖細,竟然能有這麽強的力量拉住他。
為了給荷爾·荷斯留下逃跑的時間,即使自己的手臂擦在地上流出血來也毫不在意。
“可惡,快點放開我!!”
“算了波魯那雷夫。”
喬瑟夫對氣急敗壞的他勸道:“這女孩也只是被利用了而已,而且那家夥已經喪失了戰意,我們就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在那種家夥身上了...雖然阿布德爾不在了,但我們還得繼續走下去。”
“......!”聽到那個名字,滿是怨氣的波魯那雷夫瞬間安靜下來,随後郁悶地将臉瞥向一邊:“...我知道了。”
“...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喬斯達先生?”花京院也很不甘心,但他很快就用理智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先回飯店去把行李拿上吧,今天的時間還很多——”
在他們展開讨論時,栗子的目光轉向了正跪坐在地上捂着自己傷口的女孩:“你還好嗎?”
波魯那雷夫沒好氣地抱胸道:“別管她了,識人不清看上那種家夥就算了,居然還來妨礙我。”
栗子知道他在說氣話,便沒有理會,而是從口袋裏取出手帕蹲在女孩面前,替她将手肘擦傷的地方包了起來。
這樣的距離下,女孩身上的服飾和紗麗更加精美了,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卻為了荷爾·荷斯那樣的人不惜把自己弄得滿身泥土,摔在地上被拖行也在所不惜,要麽是為愛癡狂,要麽——
她非常可疑。
所以栗子決定試探她一下,以毫無防備的姿态主動靠近過去。
從敵人至今的攻擊模式來看,其他人的能力應該或多或少都暴露得差不多了,特別是承太郎和伊月這種純粹的力量型替身。
阿布德爾也是一樣,作為天生的替身使者的他借助占蔔師這個職業能夠打探到很多替身使者的信息,那別人也同樣能掌握一些他的信息。
至于花京院和波魯那雷夫,他們都因為肉芽的原因在Dio手下做過事,能力肯定是最被知根知底的。
但栗子認為,至今為止應該只有自己的能力還沒有被摸透,否則以她能力的特殊性來說,解決順序甚至還應該優先于喬斯達家的人才對。
所以,趁着對方很可能還不了解自己的能力,栗子想看看她會不會趁機做些什麽。
這麽想着,手上包紮的工作也正好完成,栗子便望向女孩精致卻漠然的面孔,伸出手。
“手給我,我扶你起來吧。”
只能賭一把,看她沉不沉得住氣了。
“......”
女孩擡起臉,那雙完全不像這個年齡該有的過于寂靜的眼睛望着伸到面前的手,頓了一會,才在栗子暗暗緊張的視線中将手放了上去。
什麽也沒有發生。
也是,怎麽說也不可能在這麽多人面前動手,而且...
那只搭上來的手盡管把略低的體溫也随着接觸一同傳了過來,可女孩指節柔軟的觸感卻也充盈在她手中。
栗子不由有些心軟了。
萬一她真的只是一個被蒙騙的可憐女孩怎麽辦......
自知這樣得不出答案的栗子無奈在心裏嘆氣一聲,如果在分別前她都沒有做什麽的話,到那時再用替身幫她治好傷口吧。
然而,就在她剛把女孩扶起,松手的瞬間,眼前突然橫空出現了一堵擋住了她整個視野的牆。
“唔?!”
栗子猛地後退一步,這才看清那不是什麽牆,是白金之星!
它壯碩的身軀像一堵小山般兀立在她身前,将她徹底與女孩隔開的同時,繃直的手臂似乎已經精準地将什麽東西攥在了手中。
而不知何時已經走到栗子身旁的承太郎,則将冰冷的目光釘在了那個眼中閃過慌亂的女孩身上。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