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九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四十九章
“來嘗嘗,味道怎麽樣?”
給每人遞了一串烤肉和烤魚的喬瑟夫期待地看着他們問道。
早就餓了的波魯那雷夫顧不上燙熱,接過手便一口咬了下去,其他人也紛紛将食物送到了嘴邊。
此時,夜晚已經降臨,瑩藍色的月光映照在旅館外成排的墓碑上,瑩藍色的月光映照在旅館外成排的墓碑上,而在大廳中央升起的橘紅色的火焰,仿佛将館內館外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比我想象的還香啊,是餓了的原因嗎?”就算被燙得呼哧呼哧吹氣,但還是幾口就吃完一串的波魯那雷夫毫不客氣地又拿起了下一份。
“...直接說我做的好吃不就行了。”
喬瑟夫有些汗顏地吐槽他,随即自己也開始吃了起來,“也幸好恩雅婆婆還準備了些調味料,否則我手藝再好也全都沒味道。”
“不過,你們不覺得光是坐在這裏吃東西很枯燥嗎?”
“你想乾嘛?”
波魯那雷夫環顧了一圈這個電力不足而顯得不被篝火照亮的地方更加昏暗的大廳,陰恻恻地笑起來:
“這麽合時宜的氛圍不利用怎麽行?咱們來講鬼故事吧!”
說着,他又瞄了一眼外面那些破敗的墓碑,還有已經被木條封死的偏廳。
“看,多合适的場景啊,說不定我們說的時候,還有人在聽呢。”
話音剛落,篝火的火焰恰巧在這時撲騰了一下,忽閃的火光把每個人背後的影子都搖晃了一下,交疊出了更多影影綽綽的人影,仿佛真有什麽東西加入進來了似的。
“別別別、別說了!”伊月登時一個寒顫,縮起身體和栗子擠到一起,“...我今晚會睡不着的!”
波魯那雷夫這才想起來她怕鬼,倒是稀奇起來:“什麽啊,你明明都有替身這種東西了,居然還會怕鬼嗎?”
“有什麽辦法,害怕就是害怕嘛...而且幽靈跟替身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概念吧!”
“哪裏不同了?”
“因為替身都有實際的模樣啊,雖然打不了,但還是可以看可以摸,所以沒什麽好怕的。但幽靈可就不一樣了!不僅完全沒有一個實際的形狀,而且還是透明的...飄來飄去...然後突然出現在你身邊!光是想想都要吓死人了!”
說着說着,伊月真就被自己現在想象出來的畫面吓得渾身一顫,連烤肉都不吃了,白着臉就歪倒在栗子肩上。
...與其說是怕鬼,不如說是腦補過頭了吧。
波魯那雷夫正想吐槽,卻被花京院打斷了:“行了波魯那雷夫,人家都說不要了,你別揪着不放欺負人了。”
波魯那雷夫:??我哪有欺負?
“正好有件事要跟大家說一下。”花京院自然地接過話頭說了下去,“剛才我和承太郎商量好了,打算今晚由我們倆來守夜,承太郎守前半夜,我來守後半夜。”
喬瑟夫訝異道:“哦?我還正想說這個呢,你們倆還挺積極的嘛。”
“我們好好考慮過了,喬斯達先生你和波魯那雷夫這幾天都在開長途,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反正需要看守的只有恩雅婆婆一人而已,交給我們兩個就足夠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可以啊。”
聽到他的話,剛才還倒在栗子身上的伊月馬上正經起來,坐直身體道,“只是半個晚上而已的話我也可以的,花京院你這幾天一直坐副駕駛看地圖指路也很辛苦了,還是讓我來守吧。”
花京院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嘴唇微張,怔愣着一時沒想到該說什麽。
不過這次搭話的是栗子。
“那還是讓我來守吧伊月姐,交給你的話,萬一坐着坐着自己睡着了怎麽辦。”熟知她睡眠質量的栗子忍不住半是吐槽半是玩笑地說道。
“呃...!”伊月臉頰頓時一紅,趕忙解釋起來,“我又不是笨蛋,那麽重要的事情我才不會睡着呢!——我只是早上起不來而已!”
波魯那雷夫立馬在旁邊壞笑道:“那正好可以講鬼故事了,正好方便你守夜。”
“唔——不要啊!”
伊月的臉迅速皺起來,拼命地搖着腦袋拒絕。
那副急切拒絕的樣子讓大家忍不住笑了起來,而花京院在跟着輕笑了幾聲後,勾起的唇角還未落下便擡眸看向了有點惱羞成怒的伊月。
“謝謝你,不過這次就先把機會讓給我吧,下次一定交給你,好嗎?”
他溫和地說着,與她商量道。
可在伊月看來,卻覺得自己忽然直直撞進了那雙在篝火的映照下更顯澄澈的紫眸。
被風攪動的火光在花京院臉上閃過一道道掠過紅發與臉龐的紅光,如同為他披上了一層絢爛的紗。
而跳躍的火光也融化了他眼中恍恍的笑意與詢問,将其彙成一絲炙熱的暖意,和仿佛僅對她一人展露的溫柔。
心跳在那一刻驟然加速,伊月本就惱紅的雙頰頓時再上了一個色號,旋即不敢再與他對視,別扭地移開了目光。
“好、好吧,既然你這麽說了,那就下次吧...”
如果那份溫柔的感覺是真的就好了...
移開目光的同時,她有些遺憾地想着。
氣氛似乎發生了些微妙的變化,注意到什麽的波魯那雷夫馬上和喬瑟夫隔空遞去眼神。
——是那麽回事吧?
——絕對是那麽回事吧?
很快,他們就一同擠眉弄眼起來:哎喲喲——
而從始至終都安靜地将這些看在眼裏的承太郎,眼中也悄然出現了些許興味,看來即使是他也抵擋不住八卦的魅力。
只有栗子收回了視線,呼呼吹涼手中烤魚焦脆的魚皮後,沉默着一口咬了下去。
“咳咳...”
似乎是有點受不了周圍逐漸圍攏的揶揄視線了,花京院掩唇清了清嗓子,乾澀地轉移話題道:“那什麽...喬斯達先生,這個烤魚的味道很不錯啊。”
“好爛的話題轉移。”
花京院立即豎眉瞪了波魯那雷夫一眼:“吃東西的時候說話,也不怕燙到你剛治好的舌頭。”
“嘿,我哪有那麽笨!”波魯那雷夫一點也不怕他這小小的威脅,朝他做了一個鬼臉後,馬上就大口咬下一塊烤肉。
——結果就真被燙到了。
“呼、呼啊!”
他連忙在嘴裏大口呼氣,像和那塊烤肉打架了似的跳了起來。
花京院趁機哼哼笑了幾下:“看來某人沒有自己想得那麽聰明嘛。”
“花京院,你這家夥——”
兩人間幼稚的争吵又一次讓其他人笑了起來,安靜吃魚的栗子也放下心來,看來恩雅婆婆的身份并沒有對波魯那雷夫帶來太多影響,他還是像往常那樣不着調。
于是那之後的夜晚,就在笑鬧中度過了。
.
然而,等到第二天,衆人才發現,真正的戰鬥原來才剛剛開始。
一早就在破敗小鎮展開探索的他們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裏沒有一輛可供乘坐的載具。
哪怕是昨天那輛那些“警察”駕駛過的警車也是如此,車輪早就漏氣了,汽油也所剩無幾,即便勉強開起來,恐怕開不上這條山路就會中途報廢。
不僅如此,這裏所有的飯店、商店裏面的食物和水也基本上都已經腐壞了。
他們一無所獲,最終只能回到旅館,劈下幾塊木門做成手推車去拉仍然昏迷着的恩雅婆婆。
至于旅館內的屍體,他們能做的,就只有用木板做一塊新的墓碑立在偏廳外,以表告慰。
做完這些後,連早餐都沒有吃的衆人就這樣出發了。
可就算一刻不停地走到中午,也才堪堪走到昨天經過的山路的再前一段距離。
而烈日與山路導致的急劇的體力消耗,就已經讓得他們不得不時時停下來躲在陰涼處休息了。
“老頭,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看完花京院手裏的地圖後,承太郎轉頭滿臉嚴峻地對喬瑟夫說道。
以現在的距離來看,到下一座城市即使是開車都要幾個小時,更別說用腳走了,最糟糕的是,這裏全是光禿禿的岩石,不僅沒有動物,連水都沒有。
沒辦法補充體力不說,還得帶着一個昏迷的老太婆。
而且——
想到這裏的承太郎,掃了一眼蹲坐在路邊石塊上的栗子,正在和伊月互相給對方扇風的她明顯狀态要比其他人差一截。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跟得上腳步。
“只能祈禱了。”喬瑟夫也明白,卻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希望能盡快有車路過載我們一程吧。”
但這個願望,直到他們再度啓程的一個多小時後,才終于得以實現。
那時已經接連走了很長一條山道,饑腸辘辘到腿腳都開始發軟的衆人正在咒罵荷爾·荷斯中。
波魯那雷夫有氣無力地喃喃道:“那個混蛋...下次見面,我非把他串成肉串不可...”
伊月:“我要把他砸成肉餅...”
栗子:別說了,我都聽餓了...
噠噠噠——
恍惚間聽到了一陣逐漸從身後靠近的馬蹄聲。
...不會是幻覺吧?
抱着這樣的念頭往後一看,竟然真有一輛正飛奔過來的馬車!
車主看起來是一位商人,正獨自一人牽着馬繩坐在駕駛位上,後面車廂的部分則空蕩蕩的非常寬闊。
馬車!
是馬車!
早已精疲力盡的衆人立刻像遇到獵物的野獸一樣,揮舞雙手、急切兇狠地擋在了路中間。
“等等!等等!”
“拜托你停一下!”
累死了,再也不想走路了!
現在說什麽,也得讓他停下!
眼冒綠光的衆人:人可以走,馬車留下!
路過的商人:我去,打劫的來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