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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五章




為了不惹人注意而特意繞了一圈的栗子,剛來到醫務室所在的樓層就聽到了走廊盡頭傳來的慘叫聲:




“救命啊——”




兩個男生狼狽不堪地從醫務室裏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他們臉上都有血跡,迎面而來的第一個男生臉上更是滿臉的血!




“發生什麽事了?!”栗子驚愕道。




但那男生已經失去了理智,捂着眼睛一個勁地大喊:“瘋了、瘋了!啊啊啊!我的眼睛啊——”




緊随其後的另一個男生雖然要稍微冷靜一些,但臉上也有一道淌血的刮痕,他滿面驚恐地胡亂指着身後:“別去醫務室!校醫瘋了!如果不是JOJO我們就要被殺掉了!快離開這裏!”




說完,他一點也不敢停留地跑走了。




...什麽?!




雖然都是些意味不明的信息,但栗子還是立刻就召出了自己的替身。





“天平!”




藍色的小小替身以極快的速度追上跑遠的男生,一一拍過他們的身體後,随即劃過一道淺藍的弧光,徑直轉向樓旁的大樹摸了上去。




剎那間,它胸口的天平花紋便迸發出了金色的光芒。




被觸碰的大樹開始從枝葉間發出沙沙聲響,緊接着,無數枯萎的綠葉伴随着一整根枝乾一起啪嗒掉在了地面上。




傷害交換,這就是她的能力的作用之一。




能力生效後,那兩個男生所受的傷就會交換給這棵樹代為承受。




确認他們會沒事後,栗子才轉身迅速朝盡頭的醫務室趕去。




到底發生什麽了?




她和那位校醫雖然只見過幾次,但也知道她和運動部的所有人,甚至和一些不良都保持着不錯的關系,是一位相當爽朗健談的女性。




這樣的人,怎麽會突然暴起傷人?




可就在她快要趕到醫務室時,眼前突然炸出一聲巨響,一個身影撞破醫務室的牆壁摔飛在了走廊上。




滾滾煙塵變得稀薄後,她很快就認出了那人的身份。




“空條同學!發生什麽事了,你還好吧?!”




栗子沖向承太郎想要查看他的傷勢,卻被他警惕地瞪過來,吼了一句:“滾開,別來礙事!”




“......!”




栗子的身體下意識抖了一下,這還是她第一次近距離聽到他的怒吼,低沉的聲音頗具壓迫感,讓她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地停下了腳步。




但她的神情很快又嚴肅了起來,因為她看到承太郎身上除去早先受傷的小腿外,還有臉上被戳出的血洞,以及垂在身側一片發紫的手臂。




而承太郎此時也看清了她的臉,再配合飛在旁邊的天平,他立刻就想起了她是誰,眼裏的警惕瞬間就變得更加強烈了。




“你們是一夥的?”




來不及思考他這番話意思的栗子不顧他的抗拒,直接蹲在他身旁,一邊查看傷口的情況,一邊讓天平尋找着走廊外的大樹。




可惜在走廊盡頭的這片區域,最近的大樹也在她的十米射程範圍之外幫不上忙。




一時沒辦法做什麽的她,只能轉而把目光投向失去牆壁後就毫無遮擋的醫務室,側過身将承太郎擋在了身後。




先一步入眼的,就是在原地搖搖晃晃的校醫,她的手裏還緊攥着一只沾血的鋼筆。




醫務室的最裏面,一個陌生的紅發男生正倚靠在打開的窗邊好整以暇地朝這邊投來視線。




可完全吸住栗子目光的,卻是那個站在醫務室中間的短發女生。




“...伊月姐...你怎麽會在這裏?”




面對自己的質問,伊月往常總是活潑又生動的臉上沒有做出任何表情,只是冷漠地看着她。




栗子這才發現,伊月不笑的時候她的臉其實非常具有攻擊性。




...因為伊月從沒有在她面前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她很快注意到,伊月的替身即使在她出現以後也依舊保持着攻擊的架勢,而那被白色拳套包裹的拳頭則正好能和承太郎小臂上那道青紫的痕跡相吻合。




“回答我,你在這裏做什麽!”




栗子不可置信地想要靠近她,卻被擋在面前揮舞鋼筆的校醫攔住了。




靠坐在窗邊的男生噙着輕佻地淺笑将目光轉向伊月:




“認識的人嗎?”




“嗯,算是吧。”伊月毫無感情地回道。




這個回答一瞬間刺痛了栗子,也讓她的情緒瞬間從驚慌轉為了怒意,瞪向了那個不知姓名的紅發男生。




伊月的異常一定和這個人有關!




“離開這裏。”




伊月看着她,平靜地命令着:“這裏的事與你無關,回班裏去。”




面對那雙冷漠的眼睛,栗子反而冷靜了下來,站定道:“你是想讓我假裝沒有發現這裏的事情,還是想讓我對你的不正常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可能的伊月姐,你應該最清楚我是什麽樣的人。”




說完,她往前一步擋在承太郎身前:“抱歉空條同學,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吧,你快離開這裏。”




見此,伊月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冷哼一聲,喊出了替身的名字:“那可別怪我了,拳擊少女!”




通體白色的替身頓時捏緊了拳頭,繃緊的肌肉蓄勢待發。




只是伊月的目光卻仍然緊鎖在承太郎身上。




依舊靠在窗邊的紅發男生并沒有召出自己的替身,而是擡起拿着牽線木偶的手,指尖一動,校醫便搖晃着身體沖了過來。




看着嘶吼着撲過來的校醫,早已有所準備的天平立刻便迎了上去。




即便是一對三,栗子也有信心不會輸。




——但有人比她更快地抓住了那雙手。




瞬間出現在面前的紫色替身立刻占據了她大半的視野,垂着左臂的承太郎跨步從她身邊走過。




“你——”




“別多管閑事,我還用不着你來幫忙。”




承太郎看都沒看她一眼,單手制住校醫的紫色替身便已經猛地将手指塞進了嚎叫着的校醫嘴裏,動作粗暴的幾乎要将她的嘴角都撐裂開。




但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它就驟然抽出了自己的手指,指尖裏竟然夾出了一個綠色的腦袋!




“歐——拉!”




腦袋一露出來,紫色替身立即張開五指,抓上去再次用力一扯,頃刻間便将一個細瘦的綠色人形替身整個拔了出來!




沒了操控的牽繩後,校醫的身體瞬間就像斷線木偶一樣軟了下去。




“老師!”




栗子急忙上前接住她綿軟的身體,小心地扶她躺在地上。




見她身上已經沒有了剛才那詭異吓人的模樣後,稍稍放下心一些時,又馬上看向了面前的承太郎。




她知道替身和本人之間是共感的,不管是本人還是替身受傷,都會同等反饋到另一方身上。




而他的替身剛剛為了制住校醫可是連受傷的手都用上了。




她忍不住說道:“不要勉強自己亂動,傷口會變得更嚴重的!”




“......”




承太郎偏頭看着她,不明白她到底在打什麽算盤。




在他看來,栗子每次出現的時機都太過巧妙了,他昨天才知道替身的存在沒多久,她就在他面前暴露了替身,今天又在自己遇襲時及時出現,而且顯然還和其中一個敵人有瓜葛,怎麽看怎麽可疑。




這些家夥到底是什麽人?




雖然心有懷疑,但他也沒有忘記剛才她身上表現出的震驚和憤怒,如果是裝的那演技也未免太好了。




不管怎樣,他面前已經接連出現了三個替身使者,既然她看起來和對面不像是一夥的,那多一個幫手好過多一個敵人。




這樣想完,他哼了一聲,算作是對栗子的話的回答。




而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的伊月神色卻越發地陰沉了起來,捏緊的拳頭甚至發出了咔啪的聲響。




但她的怒火緊接着就被旁邊花京院突然地痛哼轉移了。




“呃...!”




花京院吃痛地捂住了自己的頭,一直事不關己的臉上頭一次冒出了冷汗。




因為他的替身被承太郎的替身緊緊捏住了腦袋。




身形高大的紫色替身輕而易舉地就制住了法皇之綠的動作。




“真是夠了,花京院,這家夥就是你的替身嗎,簡直像個發光的哈密瓜一樣啊。”




承太郎指着面色蒼白的花京院和一時不敢妄動的伊月,朗聲道:




“雖然不知道你們是什麽來頭,但我要把你們全都帶到老頭那裏去,他應該對你們會很感興趣。”




說完,替身随着他的想法再次收緊了手指。




“呃啊!”




“花京院!”




伊月一反剛才面對栗子時的冷漠,緊張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花京院。




這讓栗子的心情也越發不快起來。




這個叫花京院的男生到底對伊月姐做了什麽!?




“唔...”半跪在地上的花京院吃痛地咬牙道,“你會為把我的替身拉出來、而後悔的!...呃!”




他額前的指印越發清晰了起來。




“別逞強了,我都能看到你頭上的指印了,老老實實倒下吧。”




然而,在這被鉗制的狀态下,花京院卻突然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




疼痛和譏諷的神色糅雜在一起讓那張原本俊秀的臉變得扭曲且邪惡,他指向躺在地上的校醫,大聲道:“你以為把我的法皇之綠拔出來,就能結束了嗎?你太天真了!”




......?!




栗子和承太郎因為他的話臉色同時一變的瞬間,大量的鮮血突然從校醫口中駭然噴出。




巨大的出血量瞬間染紅了她純白的大褂,以及她身邊的栗子的裙擺。




不過幾秒的時間,校醫的氣息便弱了下去。




“老師...?”




突然的變故讓栗子愣在了原地,顧不上沾在自己身上的血,茫然又難以置信地看着面前氣息漸漸微弱下去的校醫。




承太郎也完全是狀況外的模樣,低沉的嗓音裏滿是震驚:




“我明明将替身從她體內取出來了...!?”




大概是因為驚愕,紫色替身的手松了一些,雖然還不足以讓法皇之綠逃走,但花京院的臉色一下便好了很多,開始得意地介紹起自己的“傑作”。




“我的替身法皇之綠雖然擁有廣泛的射程範圍,但是最喜歡的,就是呆在狹窄的地方,如果強行把它拉出來的話,它就會煩躁、憤怒地搞破壞。說到底——”




他突然一轉攻勢,深沉的紫色眼睛凝視着承太郎。




“——這都是你的錯!是你強行把我的替身拉出來,才會導致這個校醫的喉嚨被劃傷!所以傷害這個校醫的人,其實就是你啊!




“你要是一開始就放棄抵抗乖乖被殺的話,她就不會受傷了!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結果,要由你來負起這個責任,JOJO!”




铿锵有力的話音落下後,整個醫務室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一種難以言明的壓抑感,瞬間将整個房間籠罩。




“...你真是,最差勁的人了。”




目光從校醫身上擡起,栗子眼中的情緒已經全都變成了厭惡。




他怎麽好意思說出這種歪理!




然而守在花京院身旁的伊月臉上卻沒有露出任何情緒,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越是這樣,栗子對花京院的厭惡就越深,堅定地認為一定是他影響了伊月。




但是這時,在這空氣幾乎要凝結成淩冽冰錐的醫務室內,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沉默着捏緊了拳頭的承太郎轉身朝向了花京院,狂放的怒氣自他體內散出,壓倒性的氣勢驟然奪走了在場所有人的矚目。




他冷聲道:




“我空條承太郎,在外人眼中是個流氓,打架時下重手後到現在還有人在醫院裏沒有出來。像那些只會耍威風的廢物老師,被我教訓過後就再也不敢到學校裏來。在餐廳吃到對不起價格的難吃飯菜,不付錢就走更是家常便飯。




“但即便是這樣的我,也分辨得出什麽是令人作嘔的邪惡!”




低沉有力的聲音回蕩在醫務室裏,他的目光一一掃過昏迷的校醫、跪坐在她旁邊的栗子,還有沉着臉的伊月。




“所謂邪惡,就是純粹為了自己去利用弱者,肆意踐踏他人,更別說是對女人下手了!”




他的視線最後定格在了花京院臉上。




“花京院,你的替身不會被被害人和法律所察覺,所以你這種邪惡的人,就由我來制裁!”




“呵,邪惡?”




花京院頓時輕蔑地笑道:“你錯了,敗者就是邪惡,贏者就是正義,重要的是結果。過程?根本無所謂!”




他得意一笑:“輸者即是邪惡!吃下我最後一擊吧!綠寶石——”




泛着綠光的水花迅速在法皇之綠的雙掌之中湧出。




“輸者就是惡人?”承太郎嗤笑一聲,“這番話說的,不就是你自己嗎!”




在綠寶石水花噴射的瞬間,紫色替身毫不畏懼地照法皇之綠的面門揮拳而去!




“先別攻擊!花京院,快用能力保護自己!”




伊月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提醒,想幫忙的腳步就被栗子的天平攔了下來。




而勝負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便已分明。




綠色水花中迸射出的數顆堅硬的綠寶石和紫色替身的拳頭同時撞在了對方身上。




“唔咳——”




然而,倒退出去受傷吐血的卻只有花京院一人。




“怎、怎麽可能?!我明明擊中了它的胸口,為什麽——”他難以置信地看着毫發無損的承太郎。




“......”




承太郎有些訝異地望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他早就做好了會受傷的準備,可是沒想到...




他迅速掃了一眼腳邊忽然出現的坑洞,以及半跪在校醫身邊的栗子,心中頓時有了些考量,所以他沒有浪費這個機會,紫色替身用力搖晃着法皇之綠的腦袋,随後,拳頭接二連三地打了下去。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揮成殘影的重拳伴随着從替身口中喊出的拟聲詞,全都打在了法皇之綠身上。




“呃啊——”




“...可惡!”




拳擊少女的路線全都被面前的天平擋住了,從小一起長大的經驗讓伊月和栗子都對對方的替身能力知根知底,所以伊月很清楚就算攻擊天平也是無用功。




因為栗子肯定已經用了交換,打出去的拳頭最後也只會作用在腳下的地面而已。




所以眼見花京院吐血倒下,自知已經失去機會的伊月立刻就放棄了攻擊承太郎的想法。




在他昏迷的剎那,拳擊少女頓時附着在她身上,随即一把攬住花京院的肩膀,轉身就要跳出窗戶逃跑。




“別想走!”




她的動作很快,但承太郎的反應更快。




在她翻越窗臺的瞬間,紫色替身迅速抄起腳邊的一塊碎石砸中了她的後頸。




“呃!”




伊月頓時悶哼一聲,連同花京院一起從窗戶上滾了下去,然後被紫色替身一手一個拎住衣領抓了回來。




“空條同學!太危險了,怎麽能用石頭...!”栗子連忙上前摸着伊月的後頸檢查起來。




“不這麽做的話,就會被她逃掉了。”承太郎理直氣壯道。




他讓替身把拎着的兩人放在自己肩上,但當使用左手時,他的臉色驟然一僵,出現了剎那的痛楚之色。




“等等,先別急着動。”




栗子立刻攔住他的動作,在他說話之前就讓從校醫那飛來的天平在他身上拍了一下,然後在他疑惑地注視中飛向了伫立在窗外的剛剛被花京院和伊月兩人擋住而沒能接觸到的大樹。




替身右手輕輕撫上樹身,交換能力發動,胸口的金色天平光紋也随之亮起。




承太郎于是突然感到一陣暖意從臉頰受傷的地方湧出,手臂上青紫的傷口,以及小腿的傷口都在片刻時間後淡去了,除了殘餘的痛覺外什麽也沒留下。




而昏倒在地上的校醫,盡管依然沒有醒來,但蒼白的臉色卻逐漸紅潤了起來。




“這樣就可以了,老師喉嚨裏的傷口已經不用擔心了。”




随着栗子話音落下,校醫一直在抽搐發抖的身體真的逐漸平息了下來。




她擡頭看向承太郎,一臉認真地安慰道:“手臂上還會留下一點疼感,但再等一會痛覺就會消失了,別擔心。”




“你的能力是治愈?”




“唔...解釋起來有點複雜,你可以先這樣認為。”




承太郎無所謂地哼了一聲,沒等痛覺徹底消失就扛着肩上的兩人跳出了窗戶。




“你要去哪裏?”栗子趕忙追到窗邊。




“剛才也說過了,這兩個家夥我得帶到我家老頭那裏去。”他回過頭看着她,“你也得跟我走。”




栗子想起了昨天那位爽朗的老人,喬瑟夫·喬斯達先生...嗎?




替身的事情就是從他那裏得知的,明明昨天還在想着不要摻和進奇怪的事情裏,結果......




她無奈地看了眼承太郎肩上昏迷的伊月,随即爬上窗戶跟着跳了出去。




現在,她必須要知道更多才行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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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成為最佳輔助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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