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七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四十七章
“你、你躲在那裏做什麽?!”
頂着老人驚詫憤恨的視線,栗子繞過沙發迅速站在承太郎身邊,天平環繞,假裝剛才什麽也沒有發生地迅速道:
“這個婆婆是使用霧氣的替身使者,籠罩整個鎮子的霧氣很可能都是她的替身造成的,似乎只要出現一點傷口的話,身體就會被她所控制。”
“原來如此。”
承太郎了然,白金之星便直接拎起長舌刺不進身體的嬰兒,見它臉色蠟黃,完全是一具屍體後,蹙着眉頭将它從窗戶扔了出去。
“還有,荷爾·荷斯也在沙發後面。”
“咦?!”沙發後頓時傳來了驚恐的聲音。
下一秒,霧氣化作操繩,抓着荷爾·荷斯手腕上的空洞将他從沙發後面摔了出來。
“...你居然還活着啊荷爾·荷斯,你在子彈射入嘴裏的一瞬間就把替身收回去了是吧?”老人陰翳地瞪着他。
“嗚啊啊,為什麽要把我暴露出來?”荷爾·荷斯立刻哭喪着臉縮在牆角。
“本來也沒有幫你隐瞞的義務。”栗子瞥了他一眼,把阿布德爾受傷的氣撒在他身上。
承太郎卻眉心一擰,看過來:“你怎麽和他躲在一起?”
...總不能說是被那一腳吓得躲起來了吧?
偷偷在心裏吐槽着,栗子含糊道:“只是在問情報的時候,錯過起身的機會了...”
“咕、唔咕咕...!”
身後突然傳來含糊不清的聲音,兩人同時回頭,黑暗的走廊裏竟出現了從地上爬過來的波魯那雷夫!
他面色鐵青地張開嘴發出聽不懂的聲音,卻讓兩人通過他張開的嘴巴看到了那裏面被洞穿的舌頭。
“波魯那雷夫!”
“波魯那雷夫先生!”
承太郎立刻扶他靠坐在門板上,而栗子則臉色蒼白,因他的舌頭想起了糟糕的記憶。
“對不起,我應該跟你一起進去的...”
“反省的話之後再說,現在先把這個老太婆解決了。”承太郎沉聲說完,便将波魯那雷夫交給她,起身站在他們身前,深邃的目光緊盯那盤踞于此的白霧。
“波魯那雷夫...你小子也過來了啊...”
越發凝實的霧氣開始在這個半封閉的空間呼嘯、掀起強烈的氣流,最後團團凝聚,在佝偻的老人身後形成了一個頭帶王冠的骷髅替身。
“我的替身‘正義’是無敵的!只要有一個小傷口,任何人都逃不出我的掌心!”
她自得地張開雙臂介紹着自己的替身,然而看向他們的目光卻陰毒而怨恨。
“我會為了Dio大人把你們都殺了!并且,我還要為我兒——J·凱爾報仇雪恨!”
“...什麽?!”
栗子和承太郎臉色同時一變,這真是從未想過的事情,回過頭,卻發現波魯那雷夫臉上只有沉默和複雜,他已經知道了?
“看看我身上的傷吧!”
老人一把拉開纏繞在左手上的繃帶和寬大的衣袖,露出那只右手模樣的左手和手臂上一連串利刃留下的淺色疤痕。
她攥緊自己的手腕,不顧尖銳的指甲抓破皮膚,極盡怨毒地瞪向他們。
“這些傷口,都是我與我兒之間的血脈聯系帶來的,看看這些被刺戳後的痕跡吧,還有我那疼痛不已的雙腳,我的兒子死前都經歷了多麽可怕的痛苦啊!今天,我就要讓你們體會到同樣的感受!”
咆哮完這一切後,她猛地舉起手中木杖,操縱“正義”的霧氣向他們聚攏。
承太郎立即神色嚴峻地踏前一步,身後的白金之星連續揮出數拳,然而淩厲的拳風只能将周圍的霧氣暫時打散,卻無法起到任何實質作用。
“嘿嘿嘿——拳頭能打到霧嗎?劍能劈開霧嗎?槍能破壞霧嗎?你們的替身在我面前都是無力的,誰都傷不了我的霧之替身一分一毫!”
随着老人越發猖狂的笑聲,更多白霧開始源源不斷從窗外湧入,她竟真的能調動整個小鎮的霧氣!
而那些剛剛被白金之星打出去的人們則在霧氣地操縱下爬上窗臺想要進來。
他們的臉上擠滿了爆掉的膿瘡和黏稠的液體,大張着嘴巴吐出針尖似的舌頭,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地被纏繞在身上的霧氣操縱,即使脆弱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白金之星一拳,也不會發出一絲一毫的哀叫和呻吟。
因為他們都是早已死去的屍體,這就是這座小鎮毫無生氣的真正原因。
而在這些行走的屍體當中,街邊死去的男人,無視喬瑟夫的飯店老板,甚至那對路過的母女都出現在了“人群”當中。
簡直就是現實版的喪屍圍城啊!
“啊啊啊!救救我——”
離窗戶最近的荷爾·荷斯狼狽地爬向栗子,那些不斷從窗戶鑽進來的東西就快抓到他了。
“拜托了!看在我給了你情報的份上,救救我!恩雅婆婆要殺我啊!”
“哼,真是聒噪的家夥,剛才沒能解決掉你,現在收拾你也一樣。”恩雅婆婆眯起雙眼,手指輕輕一動,那些東西便集體撲向了荷爾·荷斯。
“噫啊啊啊啊啊——”
迅速被淹沒了的荷爾·荷斯慘叫着蜷縮成一團。
可是想象中的劇痛卻并未出現,他悄悄從手臂間睜開一只眼,結果差點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背過氣去。
好幾個喪屍——他想不到比這更合适的稱呼了——撲倒在他身上,抓着他的手腳狠狠啃下去撕咬起來,惡心的液體不斷因為他們的動作從臉上、從融化的身體上落下糊髒他的衣服。
近在咫尺面對那些猙獰的表情和惡心的狀況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他幾乎就要被吓暈過去了,然而他的身上卻始終一點也不痛,不僅如此,好像連一個傷口都沒有出現。
準備嘤嘤求饒的荷爾·荷斯:......?
承太郎和波魯那雷夫緩緩将目光轉向栗子,胸口散發淡淡光芒的天平剛剛回到她身邊。
波魯那雷夫此時已經想起來荷爾·荷斯是誰了,立刻不滿地發出了聲音:“咕唔唔唔唔唔!”(救他做什麽?讓他被咬死算了!)
“...抱歉,我只是覺得他現在還不能死。”看着恩雅婆婆的栗子低聲解釋道。
沒有更多時間說話了,“正義”又一次擡起了霧氣組成的手臂,像牽線人偶一樣把波魯那雷夫和荷爾·荷斯提了起來。
“咕唔唔唔唔——”
和舌頭被洞穿說不出話的波魯那雷夫不同,荷爾·荷斯在手被提起來的瞬間就大喊大叫起來:“救命啊啊啊——”
恩雅婆婆滿面陰森地笑看着承太郎和栗子:“既然其他傀儡對你們沒用,那就算不管荷爾·荷斯,你們難道能對波魯那雷夫動手嗎?”
在霧氣的操縱下,那兩人晃動起被擺弄的身體,開始朝他們靠近。
“...嘁!”
承太郎咂舌一聲,随即把目光對準了荷爾·荷斯。
荷爾·荷斯立刻發出哀求:“等等,我跟你們是一夥的,別打我,我認你做大哥行嗎——”
“滾。”
偏偏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其他人的聲音,幾句對話隐隐綽綽傳了進來。
“...他們還沒回來嗎 ...”
“...不知道...栗子...”
“...去找找吧...”
噠、噠...
随着對話的聲音,有遙遠的腳步聲開始從樓梯上傳來,似乎正準備來到樓下。
依稀聽見腳步聲的恩雅婆婆當即興奮地笑了起來,随後砰得一聲,霧氣把門吹上了。
“...嗯?什麽聲音?”
關門的聲響引起了樓上三人的注意,他們要朝這裏來了!
“嘿嘿,不會讓你們有機會通知他們的,等他們到了門口,我就讓這些家夥沖出去,只要一點小傷就好,只要一點小傷,就都是我的掌中之物了!”
巨大的霧氣替身漂浮在恩雅婆婆上方,頗具壓力和威懾的骷髅外貌震懾着房間內的四人。
物理攻擊無法對霧氣起作用,而波魯那雷夫和荷爾·荷斯則被當作盾牌擋住了走向大廳的路,他們身上雖然都因為交換而無法再被開出新的洞來,但原本開出的圓洞也足夠被“正義”驅使了。
“快、快逃...”
被扯着舌頭胡亂轉動身體的波魯那雷夫只能艱難地從口中擠出這點成形的詞語。
荷爾·荷斯也逐漸開始感到絕望了:“不行了...這簡直就是最強的替身,完全是無敵的...”
眼看着霧氣已經操縱其他屍體逐漸聚集到了門口,栗子有些按捺不住了,就算是大喊一聲也得讓外面那三人提起警惕才行。
“伊——”
可承太郎卻在這時擡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不用着急,我已經想到打敗這個老太婆的辦法了,在她下次呼吸結束之前一切就能結束。”
?!
這話一出,震驚四座。
栗子訝異地看向他,卻又絲毫不意外,不如說她一直都在等這一刻。
“嗯——?”恩雅婆婆擰眉嘲笑道,“你在說什麽大話呢小混蛋?”
“真唔?!”波魯那雷夫發出了驚喜的吱唔聲。
“你不是在誇大其詞吧承太郎?”
被扯着手臂站起來的荷爾·荷斯根本不信他能有辦法取勝,但話剛說完就被旁邊的波魯那雷夫踹了一腳。
“你唔唔唔唔!”(你多嘴什麽!)
“我只是提出合理的疑問而已,你踹我乾嘛?!”
“唔唔唔唔唔唔!”(那也不許你質疑!)
“叽裏咕嚕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啊!”
于是,兩個被霧氣操縱的人質就這樣你給我一拳,我給你一腳地打起來了。
栗子:...這麽嚴肅的時候,可以先別鬧了嗎...?
可奇怪的是,面對這兩個內鬥的傀儡,剛才還在嘲諷的恩雅婆婆竟然沒有出手阻止,反而突然呆愣地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嚨。
“......呃、咔...?!”
只能發出徒勞的吭哧聲的她臉色迅速變成了醬紫色,栗子愣住了,打起來的兩人也意識到了什麽安靜了下來,緊接着他們就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彌漫整個屋子的白霧正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安靜到失去存在感的白金之星此刻正雙拳緊握,胸腔鼓張,竟然是在把“正義”這個霧之替身整個吸入腹腔之中!
“啊、咔...啊...”
恩雅婆婆痛苦地揮舞起木杖想要掙紮,可是替身被強行吸入白金之星體內的狀況最終還是剝奪了她下次呼吸的權利。
沒過一會,恩雅婆婆便承受不住窒息的痛苦,口吐白沫地仰面倒下後,整個人就這樣完全昏死了過去。
承太郎走上前,确認她已經沒有意識了後,才嗤笑道:“這下她的腦袋裏就都是她最喜歡的霧氣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在場的另外幾人卻全都呆住了。
栗子:...這樣就結束了?
荷爾·荷斯:真的假的?
波魯那雷夫:好強...
啪嗒!
随着所有霧氣的瞬間消失,那些被操控的屍體全都摔落在地上,發出了一連串的聲響。
“什麽聲音?”
察覺到動靜先一步推門走進來的伊月,就在門口徑直撞上了那個曾親眼目睹警察送走的旅者的屍體,而她進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張翻着白眼,渾身是洞正面朝她倒下的身體。
下一秒,一聲足以震撼整座旅館的驚天慘叫響徹了起來。
而站在騷亂中的承太郎不由壓下帽檐,照例發出了這樣的嘆息——
“...真是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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