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七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七十七章
“...阿布德爾先生當時只是被子彈擦傷了額頭昏了過去,喬斯達先生覺得這是一個掩蓋他行蹤出奇制勝的機會,所以我們才假稱他已經呃唔唔唔——”
栗子弱弱解釋的聲音立即被捏在臉頰上的手打斷,只能發出一串支吾的聲音。
“‘們’...?”
伊月獰笑着向兩邊扯開她的臉頰,氣到好像有火焰要從口中噴出似的說道:“這個‘們’裏怎麽好像沒有我呢?”
“呃...這個這個...嘶疼疼疼——”
惱羞成怒的伊月不聽解釋立刻開始狠狠地蹂躏起栗子的臉頰。
有沒有搞錯,她才是那個最社死的人啊!
剛剛那番真心話,就這樣當着本人的面說出來了啊!
栗子一直在她手裏可憐兮兮地發出痛呼,但是氣頭上的伊月可顧不上什麽姐妹之情,咬牙切齒地瞪着她,眼裏羞憤的火焰都要噴出來了。
“所以呢?那個時候我和花京院也不在旁邊吧,為什麽花京院都知道了我卻不知道?”
“本來第二天早上是想告訴你的...但是因為你那時看起來很難過的樣子,我怕告訴你後你情緒變化太快,會讓人懷疑,就想着等過幾天再告訴你...”
“然後呢——”伊月像魔鬼一樣拉長了語調。
“......”栗子無比心虛地眨了眨眼,随即視線飄忽着移開,“...然後...後來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我就不小心忘掉——”
啪叽!
話還沒有說完,她的臉頰頓時被伊月以合掌的動作拍在臉上向中間擠去,激起一陣火辣辣的痛,卻只能從被迫嘟起的嘴裏發出含糊不清地聲音:“對唔七...似唔錯了...”
“你這...你這臭丫頭——!”
丢了大臉的伊月惱羞成怒地揉搓起她的臉頰,直到揉到通紅無比才放手插腰道:“我說你怎麽接受得比我還快,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栗子欲哭無淚地捂着刺痛地臉頰,扁着嘴低下頭:“我知道錯了嘛...”
“可惡,害我出了這麽大的醜...”
伊月難為情地吸了吸鼻子,之前因為悲傷而積蓄在眼裏的淚花,這下全都轉化成了羞恥的眼淚。
就在她氣鼓鼓地覺得報複的還不過瘾要再來幾下時,一旁的花京院忽然走了過來。
他雖然也是當時不在場的三人之一,但卻是唯一一個早就知道阿布德爾還活着的人,雖然他一直都以為伊月應該是知道的...
旁觀了全程的他,想到她也這樣認真和自己說過那些細想下來會有些難為情的話,便不由感慨她的赤誠。
她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嗎?
明明已經一起旅行了一個月了,可那些重複的瑣碎日夜加在一起,卻都不如這幾天的經歷讓他看得更清。
讓他有些想要,再多了解她一些。
這樣想着的花京院走到伊月面前,溫聲安撫道:“對不起,其實這件事我也有責任,當時決定不告訴波魯那雷夫的人是我,栗子是看到我這麽說才決定也不告訴你的,所以沒能及時告訴你這件事也有我的責任,真的很抱歉...”
說着,他從口袋裏拿出一條有着綠色格子花紋的手帕遞到她面前,柔聲道:“別生氣了,好嗎?”
“......”
伊月的目光頓在了那塊折疊整齊的手帕上,随後又因它的花紋,一下就想起了花京院曾經綁在她受傷的腳踝上的那條相似的手帕。
緊接着幾乎是立刻就随之想起了那時半個身體倚靠在他身上時的熱意,臉頰倏地一熱。
更不用說此時的花京院正低垂着那雙動人的紫羅蘭色眼睛,充滿歉疚地望着她,連溫柔清亮的聲音也一并沉了下去,帶起一片令人動容的歉意尾音。
怦怦怦——
心跳驟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伊月連忙擺擺手拒絕,然後匆忙用袖子在臉上抹了兩下,把流下的幾滴氣惱的淚水當作汗水一樣擦掉。
“...沒事沒事!我已經不生氣了,而且這不是你的錯,如果我再靠譜一點的話,應該就能像你一樣第二天就被直接告訴真相了吧。”
“不要這樣想自己,”花京院卻不贊同地搖了搖頭,“在我眼裏,你一直都是非常可靠的人。”
那溫柔的眼神幾乎晃得伊月移不開眼,呆呆地站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地聽着這句來自他的鼓勵。
...他的态度怎麽忽然變了?
不再像之前那樣躲着她,反而還用那樣的眼神直率地肯定她...
“...你太誇張了啦...”
伊月無措地撓撓臉頰,連耳廓都迅速燙了起來,只好把目光移到空地上緩和過于悸動的內心。
是因為之前死神13的事件裏她幫了忙的關系吧...
所以花京院應該還是希望繼續和她保持朋友關系的吧...?
應該是這樣,別想太多、別想太多!
而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的衆人,卻都不約而同地怔住了。
伊月倒是一如既往面對花京院時會有點不知所措,但花京院怎麽也突然開始這樣夾着聲音說話了?
喬瑟夫立馬朝從門裏走出的阿布德爾抛了幾個眼神,而似有所覺的阿布德爾也跟着張嘴做了個明白了什麽的表情。
但其中,栗子的眼神卻最為複雜。
她摸着仍然在刺痛發燙的臉頰,目光不時遲疑地在那二人之間徘徊。
這時,緩緩走到屋前空地上的阿布德爾笑道:“看來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們的關系都變得更好了嘛。”
簡單感慨了一下後,他看向伊月,滿臉真摯感動地道:“謝謝你剛剛為我說的那些話,伊月。”
“唔...”伊月又不好意思地臉紅了,豪言壯語一樣的真心話沒想到居然對着本人說了出來,當然會羞恥到不好意思。
可是在這之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輕咳一聲,穩住心神,收起臉上的羞恥後,再擡眼時,也由衷道:“我也是,你還活着,真是太好了。”
“嗯,我也很高興能夠見到你們完好無損地來到這裏。”
阿布德爾笑了,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印度一別後,一段時間不見,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衆人的變化。
特別是還是學生的四位,每個人的神情都比出發時的青澀變得沉穩了許多,一路的風塵不僅沒有使他們萎靡,反而打磨了他們的性子,日複一日的相處更是消融了彼此間的尴尬和陌生,顯得放松了許多,看起來已經非常适應這趟旅程了。
并肩站在一起,倒像是一棵棵拔節的翠竹,透着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你們都成長了啊。”
他感慨着,不由與衆人相視一笑,為重新團聚而開心。
不過許久不見,阿布德爾對他們現在的關系也多了幾分好奇:“話說回來,感覺你們關系真的變好了很多啊,伊月你已經跟花京院...”
“哇啊啊啊,不要說了——”
伊月頓時急得跳起來,揮舞着手臂擋在阿布德爾身前不讓他說下去。
有什麽好遮掩的,根本就誰都沒瞞住啊。
大家在心裏好笑地吐槽着,而從剛才起就一直觀察着他們的栗子卻在這時不可置信地瞪圓了雙眼,因為她看到花京院在一時的愣神後,嘴角的笑容似乎不自覺更深了幾分。
難道說——
“好了好了,別鬧了,我們該講正事了。”喬瑟夫輕咳一聲,強忍笑意地岔開了這個話題,“阿布德爾,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嗯,都準備好了。”他指着敞開大門的木屋道,“我還準備了吃的放在裏面。”
“好,那我們休息一下就準備出發吧。”
“......”目光強行從花京院身上收回來的栗子指着樹林的方向問道,“波魯那雷夫先生還沒回來,我們要去找他嗎?”
“啊,那家夥啊——”
喬瑟夫的眉毛頓時跳了跳,總感覺一扯到波魯那雷夫,事情就會變得麻煩起來。
“不用管他,這座島不大,晚點他自己就會走回來了。”
“那我去找他吧,我想趕緊把阿布德爾還活着的事告訴他!”
伊月立刻自告奮勇地跳了出來,從羞窘的狀态中脫離後,她就再次恢複了活力,興奮道:“對了,阿布德爾你知道嗎,波魯那雷夫當時還哭了哦,聽到你還活着,他肯定很高興!”
“那我也一起吧,我還真想看看那家夥聽到阿布德爾先生還活着的消息時會露出怎樣的表情。”花京院也說道。
“那——”
伊月轉頭正準備問栗子要不要一起去,卻突然想起來自己剛還被坑了一把,狠狠丢大臉的事情,雖然對花京院說不氣了,但果然還是有點氣啊!
于是哼了一聲,決定這次就不叫她了,徑直便往波魯那雷夫離開的方向走去。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好。”花京院輕笑着跟在了她後面。
望着伊月鬧脾氣離開的背影,栗子捂着被掐紅的臉悄悄在心裏嘟囔,不是說不生氣了嘛......
可是看着他們兩人逐漸并肩走遠的身影,她的心裏還是不可避免地産生了波動。
就這麽一直捂着刺痛的臉頰望過去,直到他們兩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林間。
她才垂眸,眼底劃過一絲落寞。
.
沿着樹林一路往波魯那雷夫離開的方向走去的伊月和花京院,很快就走到了這座大概只有學校操場那麽大的小島的盡頭。
快要走出樹林時,先一步看到的就是一片與沙灘海岸相接的野草地,那些野草在海風中晃悠,幾乎長到了齊腰的高度。
此時灑在高高的草叢上的光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明亮,大概再過不久便要天黑了。
“波...”
“等等。”花京院突然停下腳步,豎起食指“噓”一聲,示意她躲在樹後。
不明所以跟着他躲好的伊月小聲問道:“怎麽了?”
“草地裏的樹上有人。”花京院的神情嚴肅了起來。
“......!”
伊月瞳孔驟然一縮,再認真看去時,果然在野草地中間的一顆樹上看到了一個正蹲在那裏的人。
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要不是花京院細心第一時間就看見了他,伊月差點就喊出聲暴露了他們。
那個蹲在樹乾上的人并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出現,依舊背對着他們雙手裝神弄鬼地在身側揮舞,随後不知說了一句什麽,突然從身上爆出了一陣煙霧。
等煙霧散盡時,草叢裏突然開始傳出“嘩嘩嘩”的聲響,一個身影在草叢裏快速穿梭起來。
就在兩人還在判斷究竟有多少人時,更加清晰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雪莉!”
他們對視一眼,是波魯那雷夫!
“阿布德爾沒說島上還有其他人,果然還是有敵人跟着來了嗎。”拳擊少女已經在身邊蓄勢待發,伊月轉頭問花京院的意見,“我們上?”
他沉思片刻,有了一個想法。
“好,那我們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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