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八十章
搬起行李穿過樹林的四人來到小島外側的野草地時,看到的就是伊月三人正在将一個男人捆在樹上的一幕。
遠遠地,栗子就望到了其中肩上全是血的波魯那雷夫,立刻焦急地跑了過去。
“發生什麽事了!”
目光慌張地轉悠一圈,受傷的人似乎只有波魯那雷夫一人,他不僅肩上有血淌下,額頭上還有好大一塊淤青,頓時把栗子急得不行。
但幸好周圍全是生命力充沛的野草,天平能夠盡情發揮能力。
“我沒什麽。”
天平飛到身邊的時候,波魯那雷夫依然沉着臉在輕輕拍掉身上的泥土。
闊步走到他們中間的承太郎看着樹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問道:“這家夥是敵人嗎?”
花京院點點頭:“嗯,波魯那雷夫的傷就是他造成的,能力算是實現願望吧,替身的卡牌暗示是‘審判’。至于其他的我們都已經問過了,沒什麽有用的情報。”
“是嗎。不過,他為什麽被打成這樣了?”承太郎看着昏迷過去的男人鼻青臉腫的臉,那看起來像是專門對着臉打的。
“嗯,這個嘛...”
花京院聞言,下意識掃了眼身旁正面朝另一邊抱胸站着的伊月,随即無奈搪塞道:“不用太在意。”
承太郎本來也就是随口一問,所以也沒有再理會樹上那個再起不能的敵人,提着手中的行李正準備問喬瑟夫接下來要做什麽時,走在最後的阿布德爾正好在這時來到了波魯那雷夫跟前,對他說道:
“你還是老樣子容易卷進危險裏啊,波魯那雷夫。”
聽到這個聲音,原本正在垂頭擦拭身上血跡的波魯那雷夫陡然一僵,随後不可置信地擡頭看向了出現在面前的阿布德爾。
瞳孔地震的下一秒,他便立即擋在旁邊的栗子身前大喊道:
“大家小心,這裏還有一個假貨!”
話音落下的同時,召出的銀色戰車便舞起長劍突刺而出,直朝阿布德爾刺去。
“...等等!”
來不及等其他人把話講完,劍尖就已經來到了阿布德爾胸前。
然而下一秒,高溫的熱浪就瞬間從他的胸口蕩出與劍尖相撞在一起,頓時燙得波魯那雷夫連連後退了幾步。
“好燙!?怎麽回事這股熱度...!”
波魯那雷夫在身前甩甩手吹涼手指,滿臉驚疑不定時,卻因為緊接着出現在眼前的畫面而猛然瞪大了雙眼——
升騰的赤紅火焰乖順地纏繞在眼前這個穿着長袍的男人身上,有着紅色鳥頭的替身躍然出現在男人身後,輕松地指揮着周身耀眼的火焰。
卡梅歐制作出的假人是不可能連同象征靈魂的替身也一起做出的,即便可以,也不過是個泥土造就的假身,絕不可能控制火焰!
也就是說面前的這個人,真的是——
“...穆罕穆德·阿布德爾!?”
阿布德爾晃了晃手指,火焰也跟着在指尖移動,口中啧啧道:“Yes,I am!”
“不可能,你、你小子不是死了嗎,怎麽會在這裏?!”
波魯那雷夫頓時不敢相信地原地跳起來,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這一幕,随後像是忽然恍然大悟了一般,托着腮幫喃喃自語道:“難道...其實我也死了?可是大家都在這裏啊...咦,難道說...其實我們都已經死了?”
喬瑟夫馬上沒好氣地朝他腦袋上敲了一記:“喂波魯那雷夫,你想說你自己死了我沒意見,別帶着我們好嗎?”
“好痛!那看來這不是夢...你是真的還活着啊阿布德爾...!”
捂着被錘塌了的頭發的波魯那雷夫眼中驟然迸射出了喜悅的光芒。
可是,就在他喜上心頭想歡呼時,卻突然感到了不對勁。
“不對啊,你們怎麽看起來一點都不吃驚,怎麽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樣?”
他掃了一眼無動于衷的其他人,遲緩的大腦總算反應了過來。
“你們、你們瞞着我?!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阿布德爾還活着了!”
緊接着他的小腦瓜就開始瘋狂轉動起來,摸着下巴思考道:“不對呀,當時不在現場的只有我、伊月、花京院我們三個人,怎麽現在不知情的只有我一個??喂花京院,快給我解釋清楚!”
花京院聳了聳肩道:“抱歉波魯那雷夫,我也是第二天才知道的,畢竟你是個大嘴巴...我是說因為感覺你很容易把實情洩露出去,所以我才提議先不要告訴你的。”
“你——”
“...嗯?”剛剛還在旁邊因為卡梅歐乾出的事而生悶氣的伊月忽然轉過身,警覺地瞪大了眼睛,“難道說那個時候花京院你也是這麽覺得我的嗎?”
“......”
花京院一時啞然了。
“...我的意思是...你們很不擅長說謊。”
“你倒是別改口啊!”
波魯那雷夫快被他氣笑了,可他還有不明白的地方。
“所以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當時明明看到你腦袋中彈了啊!”
“确實大體上是這樣沒錯,不過有些許偏移。”
說着,阿布德爾掀開了額前的白色發帶,指着正中間解釋道:“我背後遇刺向後仰倒的時候,恰好讓荷爾·荷斯的子彈從我額前擦了過去,雖然我還是當場就失去了意識,但卻并未造成致命傷害,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這都行...?!”波魯那雷夫下巴都差點驚掉了。
“原本該留下一道子彈印痕的,多虧栗子及時趕到治好了我。”阿布德爾說着,苦笑着輕撫了一下發際線與額頭間的位置。
波魯那雷夫驚了又驚,轉頭又問花京院:“那你當時就沒有發現嗎,你不是抱着他了嗎?”
“嗯...可能是當時太驚慌了,沒有察覺到阿布德爾先生還有呼吸吧。”
“你也太粗心了吧!”
“...我可不想被你這麽說。”
來回激動地吐槽了幾句後,波魯那雷夫有點亢奮起來,随即又想到什麽,立刻很開心地對阿布德爾說道:“對了,阿布德爾,你的父親也在這座島上你知道嗎?快去把你還活着的這件事告訴他吧!”
“抱歉,”阿布德爾不忍直視地閉上了眼睛,“那是我變裝的。”
“噗——”
這下波魯那雷夫直接氣得倒在了地上,眼角都挂上了眼淚,又氣又委屈地瞪向他們。
“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居然搞小團體排擠我,你們也太過分了吧!”
“這也是為了今後的行程考慮,而且也不能暴露阿布德爾還活着這件事啊。”喬瑟夫無奈地看着滿地打滾的他,随後提起行李就往前走。
“行了,別撒嬌了,我們還得繼續趕路呢。”
“你們...可惡——...”
見波魯那雷夫這樣,栗子也覺得好像真有點過分了,于心不忍地安慰道:
“真的對不起波魯那雷夫先生,其實伊月姐也只比你早一會知道而已,我們真的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唔唔唔——...”
她不說還好,一說就又掀起了一陣新仇舊恨。
“你還好意思說——是誰把我給遺忘了的——?”
伊月不爽地拖長聲音,手指貼上她的臉頰,惡狠狠地捏了一下。
...又來?!
伊月放開她一邊的臉頰對波魯那雷夫說道:“來吧,波魯那雷夫,我可以把這邊臉給你,朝她的臉發洩你的怒火吧!”
“...我的意見呢???”
“把那麽重要的事情忘記的笨蛋不許有意見!”
公報私仇啊!栗子頓時被捏得臉都皺起來了。
“哦?真的嗎?”
誰知道波魯那雷夫聞言,居然真的眼前一亮,噌得站起身就摩拳擦掌地走向她。
等等,為什麽要把拳頭捏的咯吱咯吱響啊?只是捏臉用不着熱身吧??
一前一後的兩人就這樣像惡魔一樣靠近了過來,嘴裏還同時發出着不懷好意的笑聲。
伊月:呵呵呵...
波魯那雷夫:嚯嚯嚯...
栗子:你們是什麽邪惡怪人嗎...
但看着那只朝自己臉頰伸來的大手,她最後還是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栗子:...我要成為世界上第一個被捏臉捏出重傷的人了...
但眼睛剛一閉上,一道黑影就突然在這時從眼皮前閃過,随即就聽到了波魯那雷夫猝不及防的聲音:“哇啊?!”
“波魯那雷夫。”
手并沒有伸來捏到她,倒是從另一邊響起了低沉的聲音。
栗子悄悄睜開一只眼,就見一旁的承太郎對着手裏被丢了一袋行李的波魯那雷夫說道:“幫忙拿行李。”
“啊?哦...”
波魯那雷夫下意識應了一聲,然後立刻就罵罵咧咧地轉移注意,扛起行李朝承太郎跑過去。
“喂,承太郎,你這家夥剛才絕對也在看我笑話吧,你們這些可惡的家夥!話說回來這麽點行李也要我來拿,承太郎你是沒吃飯嗎?”
“是啊,今天的晚飯還沒吃。”
“我說你啊——”
他們兩人就這樣沿着沙灘漸漸追着前面的喬瑟夫走去了,而伊月這時似乎也覺得沒意思了,便也順勢松開手,叉腰站在一邊。
栗子頓時大舒一口氣。
太好了,得救了!
“......”
而看着她欲哭無淚地揉着通紅的臉頰的伊月,從眼底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後,才無奈嘆氣一聲,握住她的手腕跟在了大家後面。
等一路踩着綿軟的沙灘走到海邊時,夜幕已經降臨,海浪嘩嘩地響着,潮聲一陣着接一陣,阿布德爾這才轉身,打斷了波魯那雷夫還在碎碎念的話。
“其實我喬裝打扮來到這座島上是為了幫喬斯達先生準備一樣東西,為此我還特意扮成了阿拉伯的富豪把它買下。”
“買什麽東西?”
大家有些茫然,這部分的事情他們也是第一次聽說。
“是個非常惹眼的大家夥,正好,看,它來了。”
正說着,原本起伏不大的海面突然冒起無數水泡,緊接着一個黃橙相間的巨大機器驟然破開水面露出了它的全貌。
刺眼的探照燈從它的脊背和兩側照射而出,立刻就将一片黑夜都照亮了。
那竟然是一艘巨大的潛水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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