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二十三章
從香港出發的第四天後,貨船終于抵達了新加坡口岸。
把船員們交給前來接應的SPW財團的人處理後續後,衆人便乘車離開了港口。
只是,盡管着急趕路,可出發的頭兩天就接連遇到四個替身使者的情況,還是不得不讓喬瑟夫決定重新考量今後的安排,所以今天也只能停下來休息了。
從坐了一個小時的出租車上下來後,伊月扶住身體還有些虛弱的栗子問道:“身體感覺怎麽樣?”
栗子的臉上難掩疲色,但仍然搖了搖頭:“...我已經好很多了,現在只是有點暈車而已。”
正說着,一串口哨的“哔哔”聲就靠近了過來。
一名警察模樣的人跑過來指着波魯那雷夫叫道:“你怎麽可以随地扔垃圾呢!罰款!”
“...啊?”
被點名的波魯那雷夫一臉迷茫,大家也跟着手指的方向移動視線,就看到了那正放在他腳邊的背包。
也難怪會被認錯,畢竟從顏色到乾淨程度來說,都灰撲撲的。
“噗嗤——”
聽着周圍人偷笑的聲音,波魯那雷夫頓時氣笑了地一把摟住那人的脖子:“我說啊,我只看到了我的行李,哪裏有什麽垃圾啊?嗯?”
“什麽,這個垃——這個是您的行李呀?”
“當然了,所以說啊,垃圾·到底·在哪裏啊!?”他越說越咬牙切齒地收緊了攬住對方的手臂。
“非、非常抱歉!”
“噗...”喬瑟夫強忍笑意道,“好啦波魯那雷夫,人家也是公事公辦,只是個誤會而已就別難為別人了。”
“切。”
波魯那雷夫不爽地松開了手,但搞錯的警察都已經迅速離開了,背後偷笑的聲音卻仍舊沒有消失,他立刻有些惱怒地瞪過來:“要笑到什麽時候啊你們!”
他不說還好,一說那種惱羞成怒的窘迫味頓時讓所有人都禁不住笑了起來,就連總是不茍言笑的承太郎嘴角都勾了起來。
“哈哈哈——”
其中笑得最突出的就是安了,立馬就引起了波魯那雷夫的注意:“喂,你這小鬼怎麽還在這裏?”
他一說大家才想起來,安怎麽還在這裏?
喬瑟夫:“你不是來新加坡找爸爸的嗎,快去吧。”
“...哼!”安馬上收起笑容,一臉無所謂地坐在了花壇邊,“我和爸爸約了五天後見面的,現在見不到他啦!再說了我要去哪裏也不要你們來管。”
她故作不在乎地撇開臉,但那雙圓圓的眼睛卻在悄悄地往這邊飄過來。
見她這副樣子,大家頓時不放心地湊近小聲商量起來。
阿布德爾:“她再跟我們待在一起的話會很危險。”
栗子:“可是就這樣讓她一個人在這裏...”
伊月:“她應該有地方可去吧?”
花京院:“也許她身上沒錢?”
承太郎:“......”
“沒辦法,總不能放着她不管啊。”最後說話的喬瑟夫嘆氣一聲,“我們來替她付酒店的錢吧,波魯那雷夫,你去把那孩子叫過來,說話注意點別傷到她的自尊了。”
“當然,交給我。”波魯那雷夫頓時露出一臉“包在我身上”的自信表情,随即大步走到安面前——
“喂,你沒錢吧,跟我們來,我們會施舍你的。”
安:......
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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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在波魯那雷夫的“高情商”邀請下,安最後還是跟他們一起去了酒店。
從前臺回來的喬瑟夫手上拿出四串鑰匙,像之前那樣讓他們選擇,依舊還是香港時的配對,只是這次多了波魯那雷夫和安。
“我要跟姐姐們住一起。”安立刻挨到栗子身邊,偏頭朝波魯那雷夫吐舌做了個鬼臉,“略——”
“切,你這臭丫頭,我一個人住還更自在呢。”波魯那雷夫瞪她一眼,一把拿走912房的鑰匙走在前面,“走吧,我要趕緊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分好鑰匙的大家無奈對視一眼,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還喜歡和孩子較勁呢?
這次他們的房間都沒有連在一起,在獨自從九樓走出電梯的波魯那雷夫之後,就是都住在十樓的學生四人組和安,喬瑟夫和阿布德爾的房間則在最高層的十二樓。
不過就算同在十樓,女生和男生之間也隔了好幾個房間。
1011房不比香港的要差,同樣的兩張單人床,就算住她們三人也不擠,外面甚至還多了一個陽臺。
“這房間還不錯嘛——嗯?”
不過是打量了一下房間的功夫,伊月一回頭就看到栗子已經一頭栽在床上睡熟了。
看來她身體裏的疲勞還沒完全消失啊。
真沒辦法,伊月一臉無奈地走過去,将栗子身下的被子抽出來給她蓋上。
做完這些後,伊月才一屁股坐在床邊,滿臉無聊地看着緊閉的陽臺門。
好了,現在她該做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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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的空氣似乎有些凝滞。
坐在床上的安目光不停在正在翻看酒店宣傳冊的伊月身上徘徊,除了三人的呼吸聲外,房間裏唯一的聲響就是銅版紙翻動時的嘩嘩聲。
她最終還是耐不住性子低聲問道:“伊月姐姐,你們為什麽會來這裏啊?”
雖然一起待了好幾天,可她還是不太清楚關于她們的事情。
“......”
伊月沒有理會她,繼續翻看着手裏的冊子。
安的目光有些不安地游移起來,她能看得出來伊月并不想搭理自己,只是她實在是想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以及得到一個答案,所以還是鼓起勇氣再問了一次。
“...那個...伊月姐姐,你們為什麽會來這裏啊?”
“啧。”
這一次,伊月終于給了她反應,但她的目光卻只是快速掃了眼熟睡中的栗子,随後再看向她時明顯帶有了不快。
安趕忙捂住自己的嘴,意識到自己剛才聲音稍微大了點——盡管栗子好像什麽也沒注意到。
不過很快,伊月終于開口了,刻意壓低的聲音裏略帶着不耐煩:“喬斯達先生之前不是說過了嗎,他的女兒病了,我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找到治好她的辦法。”
“......可是路上好像很危險的樣子,到那麽遠的地方去你們不會覺得害怕嗎?”
伊月把宣傳冊合上,平靜道:“喬斯達先生的女兒——聖子小姐是個熱情又友善的人,我很喜歡她,所以,我絕對會救她的。”
她語氣裏的堅定讓安更加困惑了,只是這個理由就出發了嗎?
“......但是能夠一起出來的話,姐姐你們跟承太郎他們應該是關系很好的朋友吧?畢竟要一起去到那麽遠的地方,你們應該是互相很信任對方的關系吧?”
安不由好奇起來,可誰知道剛說完,伊月眉毛猛地一跳,霎時咧開嘴頗為咬牙切齒地低聲念道:
“誰、說、我、跟、他、關、系、好、了?”
“...唔?!”
安被她身上驟然散發出來的低氣壓吓了一跳。
而伊月則像是突然打開了話匣子一樣,一改剛才的漫不經心,跷起一條腿搭在另一腿的膝蓋上,沒好氣地哼道:“我可沒有跟那家夥搞好關系的打算,來這裏純粹是為了聖子小姐而已。”
“是、是這樣哦......因為你們年齡都差不多的樣子,而且還一起到了外面來,我還以為你們關系不錯呢。”
“确實是認識那家夥很久了,但一直沒說過話,倒不如說是在認識聖子小姐後才和那家夥講過幾句話的關系,要不是為了聖子小姐我才不想和那種整天臭着個臉的家夥一起行動呢!”
“...也就是說,臨時和不熟的人一起出國了嗎?有點魯莽吧...?”
“自己偷跑到船上的人也好意思說我?”伊月馬上瞪了她一眼。
“呃呃呃...”
安馬上轉移話題,“但、但是,承太郎也沒有那麽糟糕吧,他還救過我呢。雖然确實是不怎麽說話而且還沒什麽表情啦,但是不覺得這樣很酷嗎?就是有一種酷酷的帥氣感——”
她還想說下去,伊月的整張臉卻已經都皺成了一團,滿臉都寫着“你是認真的嗎?”。
“...怎麽了?”
“唉——”
伊月長嘆一聲,手肘支在椅子的扶手上,下巴順勢搭在掌根上:“真搞不懂那家夥到底哪裏好了,怎麽你們都要這麽說他?”
“诶,有很多人說過嗎?”
“是啊,學校裏每天都有一大堆女生追在他屁股後面跑,周圍能圍好幾層,就連我社團裏的人都特別喜歡提到他。”
伊月從鼻間噴出一聲輕哼:“确實那家夥作為混血在日本是很少見啦,而且喬斯達先生和聖子小姐都長得很好看,他受歡迎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啊,都過了一年了,那家夥糟糕的性格也早就人盡皆知了吧,真搞不懂為什麽還喜歡圍着那家夥轉。”
她越說越不高興,甚至開始不爽地盯着床上熟睡的栗子。
就連栗子也曾有一段時間總盯着空條那家夥看,真是搞不懂那家夥到底哪裏好了?
不就是長得高了點、稍微好看了點嗎?
論性格和為人處世,不管怎麽想都是花京院更好吧?!
而且花京院也長得很好看啊,人又溫柔,說話也好聽,最重要的是還很有耐心!
想到貨船上花京院善解人意的行為,還有他日常禮貌的舉止,伊月就越發覺得那個總是臭臉的家夥哪哪都不好。
真是越想越氣!
“......”另一張床上的安已經默默止住了話題,不敢去碰伊月忽然自說自話生起氣來的黴頭。
但這樣說了一通後,伊月不由覺得房間裏有點悶熱起來了,便起身拉開了緊閉的陽臺門。
屋外的新鮮空氣立刻撲入屋內,她索性走到陽臺上,正打算看看風景轉換一下心情,卻忽然在這時聽到一道沉悶的聲響從下方傳來。
咚——
怎麽了,什麽東西倒地上了?
伊月一時有些好奇地探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卻駭然發現,位于斜下方的陽臺上竟然有一灘通向房間的蜿蜒血跡。
有人受傷了?
她的表情迅速凝重起來,難道又有替身使者出現了?
下面是幾樓來着?
九樓...等等,九樓!
這裏是1011,那斜下方就是912——波魯那雷夫!
伊月神情瞬間一變,果斷回到陽臺門口,對安叮囑道:“我要到下面去,你把陽臺門鎖好,發生任何異常立馬叫醒栗子!”
說完,不等安反應過來,她便猛地将陽臺門關上,随後替身附體,縱身躍向了下方沾染了血腳印的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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