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二十四章
噠...
借着替身的力量輕巧落地的伊月一眼便望到了沒有關陽臺門的屋內略顯淩亂的情況。
只有單只腳的血腳印來到床邊後就消失了,可還沒等她找到波魯那雷夫的蹤跡,便忽然看到一個人形木偶從床邊蹦跳着沖向了剛好在這時打開的房門。
推門而入的酒店服務員手中提着袋子,臉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剛走進來一步,便被那木偶跳上了肩膀。
“先生,我是酒店的服務員,我把藥給您拿來了——”
對危險毫無所覺的服務員,絲毫不知道那個長相詭異的木偶已經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剃刀,正要對着他的臉砍下去——
“滾開!”
伊月怒喝一聲,附體的拳擊少女腳下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彈跳力,帶着她一舉躍至服務員身前,一拳将因為她的忽然出現而愣住的木偶砸進了走廊的牆壁裏。
那把閃着寒芒的剃刀也一瞬間從它手中脫手飛出,丁零當啷地掉在了地上。
“......?!”
臉被刮花了一道小傷口的服務員呆滞地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伊月一把扯住領子拉到了房間外面。
随後,她讓替身一把捏住了想要撲過來的木偶的脖子,自己順勢拿走服務員手中的藥袋後,便重新走入屋內,“砰”一聲,把關門的聲響和一句“你可以走了”全部留給了還呆站在門外的服務員。
沒有理會屋外的動靜,剛一進門,拳擊少女便将企圖咬它手的木偶扔在了房間中央,随後一腳重重踩在它的後背及後腦上,将本就因為剛才那一拳而差點散架的它壓制得動彈不得。
“波魯那雷夫,你在哪裏?!”
伊月目光迅速掃視亂糟糟的房間,這個單人房沒有多少可藏身的地方,卻遲遲瞧不見法國人的身影。
正當她心髒一揪,就要走向高大的衣櫃時,床底下突然傳來了他的聲音。
“我在這!床底下!”
床底?!
伊月立即彎腰去看,才發現床腿全都被鋸斷了,床板幾乎都貼緊了地上。
于是她走上前迅速扯開床單,一把将床墊掀開推到一邊,竟真的在床板間的縫隙下看到了四肢被綁起來的波魯那雷夫!
短暫的驚訝後,她立刻撿起被扔在床邊的鋸子,割開了綁住他左手左腳的繩子,然後在擡起床板左側時,輕輕将剃刀踢進去,讓波魯那雷夫自己割斷剩下的繩索。
沒過一會,他便麻溜地滾了出來。
“可惡,那個混蛋!”一出來,他就罵罵咧咧地撈起被子往臉上擦去。
他臉上好像有一股香味,伊月鼻尖抽動兩下,好像是洗發水的味道?
很快,把澆在臉上的液體盡數抹掉的波魯那雷夫立即站直身體,睜着一雙因為刺激而通紅的雙目,森然地站在了被拳擊少女踩在腳下的木偶面前。
“你這家夥...剛才玩我玩得很開心嘛。”
他吐出帶着寒意的怒音,銀色戰車即刻與拳擊少女換班,一腳踩在了木偶的頭上,但他沒有急着馬上還擊,而是問道:“喂,迪波!我正在找一個雙手都是右手的男人,你知道他的替身能力是什麽嗎?”
“呃、可惡——”趴在地上掙脫不得的木偶強行将頭扭轉過來滿含怨意地瞪着他。
“白癡嗎!哪有殺手會暴露自己能力的真面目!殺手能力揭曉的那一刻,就必定是有一人的死期到了!”
張牙舞爪的人偶臉上逼真猙獰的五官和尖銳刻薄的聲音不禁讓伊月皺眉。
以前的她還會為遇到同類而興奮,但這一路上遇到的替身使者幾乎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漸漸讓她心中原本一邊倒的度量标準出現了些許變化。
而木偶還在地上叫嚣:“像你們這種已經被曝光的替身使者,弱點早就人盡皆知了!要不是這家夥來橫插一腳,波魯那雷夫,你早就被我解決掉了!”
“哦,是嗎?”
波魯那雷夫勾唇輕蔑地笑了,“那就再來打一次吧,你剛才不是說不會放過我嗎,那就來試試看啊!”
見他不怒反笑着走來,木偶那張詭異的臉上終于閃過一絲慌亂。
可它拼命掙紮的身體根本抵不過銀色戰車踩在身上的力量,只能吭哧吭哧地揮舞發揮不了任何作用的手腳。
而锃亮的長劍已經在銀色戰車身前豎起,随後,朝它盡數刺去了飽含憤怒的連擊。
“嘎啊啊啊——”
伴随着瞬間響徹整個房間的慘叫聲,木偶替身很快就被削成碎片,徹底地消失在了房間裏。
當揮出的最後一劍徹底打消替身後,剛才還滿臉憤怒的波魯那雷夫頓時脫力地坐在了床板上。
“好累啊——”
伊月問他:“敵人本體呢?”
“不知道啊,那家夥躲在我房間裏,被我一通教訓後就從陽臺掉下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上哪去了,但那家夥好像是靠受傷的詛咒來催動替身的類型。”
“詛咒...?”
伊月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轉念想到剛才那個弱爆了的替身,頓時就不害怕了。
心裏腹诽這次遇見的替身的同時,她的目光緊接着來到了波魯那雷夫的左腳腕處,那裏正包紮着一個完全被血浸透的布。
而他先一步疑惑道:“你怎麽會這麽巧趕到?”
“我在樓上看到了你留在陽臺的血跡,所以我就直接跳下來了,反正我們正好在你斜上方嘛。”說着,她在波魯那雷夫瞬間變得驚愕的視線中,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藥袋,“其實你可以不用找人送藥,我一會叫栗子過來,她可以馬上給你治好。”
波魯那雷夫頓時有些恍然:“...哦,我都忘了還可以這樣。”
“那是因為你們還沒有一起戰鬥過嘛,等以後你就知道了,什麽傷她都能幫你治好哦!”說着,伊月咧開了一抹自滿的笑容。
而看着她提到栗子的這副驕傲模樣,波魯那雷夫短暫的怔愣後,神情變得有些複雜。
“......”
就在這時,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忽然響起了。
“伊月姐,波魯那雷夫先生,你們還好嗎?”
門外傳來了栗子焦急的聲音。
伊月眼前一亮,朝波魯那雷夫笑道:“來得剛好。”随後她快速走向房門,“來了——”
門一打開,沒想到除了栗子,花京院和承太郎竟然都在。
“沒受傷吧!?”栗子一見到她便連忙抓緊了她的手臂,天平碰過她以後又迅速飛到了房內。
“我沒事,你們怎麽都來了?”
“我遇襲的事情之前就通知了喬斯達先生,應該是他告訴他們的吧。”
伊月不由回頭,就看到波魯那雷夫單腳擡着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門口三人的目光立即鎖定在了他的腿傷上,花京院不由蹙眉,開口道:“喬斯達先生讓我們去他那裏集合,我們收到通知後本打算去告訴你們,沒想到安說伊月你自己先下來了...”
承太郎掃了眼波魯那雷夫的傷口,見他走路都不方便了,便上前借了他一個肩膀。
而栗子則一路越過血腳印來到陽臺,但在發現外面朝向馬路,沒辦法現在進行交換後,只好轉身回來道:“我們得找個有植物的地方才行...”
伊月頓時靈光一閃,做出提議:“那去二樓吧,我記得酒店宣傳冊裏寫了二樓有一個露天的平臺花園。”
“那就去那裏吧。”
這之後,幾人就架着行動不便的波魯那雷夫來到了二樓,很快治好他的傷後,接到電話的喬瑟夫他們帶着安也正好來到了二樓。
衆人交換情報後才知道,這次的敵人被稱為“詛咒的迪波”,是一個打着土著巫師的幌子受人雇傭的殺手,能力是通過誘使對方對自己出手,從而發動怨念的力量來操縱替身複仇。
不過現在也沒什麽好讨論的了,替身已經被削成碎片的他,已經不會再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所以大家很快便将這事抛諸腦後,順道在二樓的餐廳裏将晚飯一并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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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吃過晚飯後,外面的天色依舊非常明亮。
波魯那雷夫跟喬瑟夫他們一起去處理房間的問題時,安跑向了正在往門口走的承太郎,熱情地問他:“承太郎!你現在要去哪裏呀?”
雖然有時很傲嬌,但這小姑娘似乎漸漸開始黏起這位救過她一命的大哥哥了。
承太郎低頭看了她一眼,注意到走過來的栗子和伊月後,才說道:“時間還早,老頭讓我去買明天早上出發的車票。”
這時,似乎是剛從衛生間出來的花京院也走到了他們身邊,然後擡手撥弄了一下在自己臉側晃動的長劉海。
“花京院你也要去嗎?”伊月問他。
他低笑一聲,垂頭扯了扯自己的袖口,才慢悠悠回道:“反正現在也沒什麽事可做。”
栗子了然點頭:“這樣啊,那我們——”
“那我們也一起去吧!”
“也帶上我一起吧!”
——就不參與了...
“...只是買個車票沒必要那麽多人一起去吧?”
“反正我們現在也沒事可做,就當是飯後散步嘛!”
伊月說着,眼巴巴湊到栗子面前,用閃着光的雙眸期待地看着她,那副模樣幾乎可以讓人想象出一條在她身後搖成螺旋槳的狗尾巴。
“...想去就去吧。”
“好耶!”
伊月馬上歡呼起來,迫不及待和花京院說道:“我們一起走吧!”
一旁的安雖然也很高興地走在了立刻露出一臉“麻煩死了”的表情的承太郎身邊,可心裏也不由震驚——
這真是下午那個和她說話時滿是不耐煩的那個伊月姐姐嗎?
而面對伊月在眼前綻開的開朗笑容,花京院只是看着她,微妙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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