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九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三十九章
很快,一輛大型面包車就開到了衆人面前。
從上面下來的SPW專員迅速且謹慎地處理好“女帝”身上的髒污後,便将她擡到車內。
盡管車內的空間足夠容納下他們所有人,可裏面很快就充滿了“女帝”身上被處理後仍然揮之不去的惡臭,但為了念寫獲取情報,衆人別無他法,只好按捺不适,排隊進到車裏。
一上車,栗子便謝過SPW專員遞給她的消毒水,應該是喬瑟夫特地叮囑了給她準備的。
正洗着手時,旁邊捏着鼻子的波魯那雷夫還在感慨車子來得真快,紫色的荊棘便從喬瑟夫手上出現,他要開始念寫了。
幾根紫色的荊棘與“女帝”的腦袋接觸後,又有另外幾根荊棘纏繞在專員準備好的小電視周圍,“噼啪”幾道聲響後,屏幕就閃爍了起來。
喬瑟夫一邊調整電視機上的信號接收器尋找最合适的信號波段,一邊和他們解釋道:
“我的隐者之紫可以通過能力把電視節目裏的人聲進行重組,然後編成含有情報信息的連貫句子播放出來,不過前提是電視必須有信號才行,否則就無法進行念寫了。”
滋啦...
正說着,最佳的接收角度就被找到了,屏幕裏立刻播放起了一個本地新聞的畫面。
喬瑟夫扶在電視兩邊道:“我先試試念寫這家夥腦海裏關于Dio的情報好了。首先是,他的替身能力——”
滋滋...滋滋...
電視頻道開始以極快的速度飛快換臺起來,幾乎眨眼就進入下一個畫面,在持續了十秒左右的花屏後,才終于一字一字地播出了重組後的對應人聲——
【不...知...道...】
“切,不知道嗎!”
“等等波魯那雷夫,先別着急,這才剛剛開始呢。應該是“女帝”太弱了,根本沒機會見到Dio的能力,她不知道也很正常。下一個,Dio那家夥現在在哪裏?”
滋滋...滋滋...
屏幕上的畫面又開始閃爍起來,這次比上一次要更快地得出了答案。
【在...埃...及...】
回答就這樣簡短的結束了。
“嗯?就只是這樣?”
喬瑟夫先是困惑地皺起眉,随即想到什麽似的又問道,“你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哪裏、什麽時候?”
【...一...年...前...貝...納...雷...斯...】
“...原來如此。”
“什麽?”伊月注意到其他人的表情都發生了微妙變化,連忙不明所以地問道:“這有什麽問題嗎,喬斯達先生?”
“還記得我跟你們說過的嗎,Dio是在四年前被撈上來的,也就是說他有整整四年的時間可以在全世界活動、收服手下,而在這個時代,只要見過一次,之後靠着電話或者別的手段傳遞命令就行了,也就是說,就算後面來再多的敵人,我們也很可能沒辦法獲得關于他的最新情報。”
說到最後,喬瑟夫又低聲補充了一句:“...除非,我們能遇見Dio的心腹手下。”
這時,花京院提出了一個建議。
“喬斯達先生,根據‘黃色節制’的情報,‘死神’、‘女帝’、‘倒吊人’、‘皇帝’四人我們已經打倒了其中兩人,再加上雖然逃跑了但替身能力已經暴露給我們的荷爾·荷斯,就只剩下‘死神’...對了,還有個教Dio使用替身的巫婆,我們可以問問還有誰要來,以及他們分別對應的暗示,這樣我們也好有個準備。”
他的邏輯井井有條,直接切中了現在的關鍵,喬瑟夫下巴一點,隐者之紫便立刻發出亮光使畫面再次發生變化。
【命...運...之...輪...能...力...不...清...楚...】
滋滋...
斷續的聲音這次很快就結束了,花京院抱胸沉思道:“看來這就是目前能獲得的信息了。”
“只有一個人嗎,跟黃色節制那家夥給出的信息比少太多了吧。”
“也就是說,”承太郎出聲總結道,“算上那個巫婆和荷爾·荷斯,還有至少四個人。”
“除了‘命運之輪’聽起來和車有關以外,其他人的暗示都太抽象了吧,‘死神’什麽的根本想不出來能力跟什麽有關啊。”
“這個時候如果阿布德爾那家夥在的話,他應該會知道點什麽吧...”
這句不經意的話瞬間讓車內的氣氛冷了下來。
開車的SPW專員也從後視鏡裏瞥見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不由緊張起來,握住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在栗子有些擔憂的目光落在身上之前,自知說錯話的波魯那雷夫神色晦暗地移開了視線:“...抱歉,當我沒說吧...”
“喬斯達先生,再來問問他們收集到的關于我們的情報吧?”
這個時候突然發聲的花京院立刻便收到了所有人的注目,他解釋道:
“荷爾·荷斯說過,他和倒吊人都非常害怕阿布德爾先生的火焰,經過這次的事情來看,他們之間肯定是有關于我們的情報網的,而且說不定Dio也在其中傳達了他的意志,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聽一聽。”
“花京院說的對。”
波魯那雷夫贊同的同時,也想起了荷爾·荷斯的那番話——
‘Dio大人說的沒錯,波魯那雷夫是個極其自負的家夥,即使是我也可以乾掉他。現在一看,那位說的果真沒錯。’
雖然很惱火,可他卻不得不承認,Dio那家夥看人的眼光真的很準,那個時候他不就是差點被自己的自負給害死了嗎?
阿布德爾也是——
不行,波魯那雷夫立即搖了搖頭,他已經答應栗子不再想這事了。
但是總有一天,他一定會為阿布德爾報仇的。
滋——滋——
光芒閃爍,也許是這次詢問的問題比較複雜,屏幕閃了好一會才放出了完整的字句。
【空...條...承...太...郎...喬...斯...達...家...的...人...要...優...先...解...決...替...身...必...須...小...心...帥...哥...真...棒...】
承太郎:......
其他人:......
【喬...瑟...夫...喬...斯...達...喬...斯...達...家...的...人...要...優...先...解...決...替...身...沒...什...麽...用...的...老...頭...子...一...個...】
“哼,我真是被小看了啊。”
【阿...布...德...爾...火...焰...能...力...非...常...危...險...盡...可...能...優...先...排...除...】
“...看來阿布德爾先生早就成為衆矢之的了。”
“......”
“......”
【花...京...院...典...明...射...程...遠...有...遠...程...攻...擊...手...段...腦...袋...聰...明...需...要...小...心...】
【波...魯...那...雷...夫...劍...技...要...小...心...但...自...大...缺...心...眼...略...施...小...計...就...可...以...解...決...】
“混蛋,也太瞧不起人了吧!?”聽到這裏,波魯那雷夫立刻不爽地叫了起來,但馬上就被花京院按了下去。
“就是因為你總是太沖動才會上當啊,安靜點,繼續聽下去吧。”
【松...清...伊...月...力...量...遠...不...如...承...太...郎...除...了...靈...活...點...沒...什...麽...可...在...意...的...】
“哈!?為什麽要拿我和空條比啊!我哪裏不如他了——”伊月也跟着馬上就炸毛了。
“算了算了。”栗子無奈攔住她。
【松...清...栗...子...能...力...很...奇...怪...要...注...意...但...本...人...似...乎...很...弱...】
滋滋...
随着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這一長串的內容終于結束了。
栗子微微抿唇想,敵人果然跟她想的一樣,還是很輕視她的存在。
“喬斯達先生。”
這時,前面的司機轉過來說道,“您跟我說的那個飯店到了。”
“正好,我們這裏都問的差不多了,你們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喬瑟夫看向衆人,這次念寫基本沒得到什麽重要的情報,很遺憾,看來“女帝”在Dio那裏不是什麽排得上號的人。
見沒人說話,他便對專員道:“這個人就交給你們看管了,她的替身會附着在人的身上吸取力量來發動攻擊,一定要小心不要随意靠近她。”
“我明白了。那關于之前您拜托我們的——”
“那個之後再說吧。”
喬瑟夫擡手打斷專員的話,等大家都從車上下去後,才對那人說道:“多的話就不必說了,你們也多加小心,我會和你們保持聯系的。”
“好的,祝你們一路順風,喬斯達先生。”
.
SPW的人剛一離開,他們便回到原先的飯店拿回了落下的行李,喬瑟夫還順便把飯錢給了走到跟前的經理。
只是接錢時,經理的表情有些微妙,用一種仿佛在看怪人的詭異視線掃視着他們。
畢竟當時他們跑出去的動靜誇張到就像是要集體逃單一樣,要不是行李一個也沒拿,飯店早就報警了。
不過即便心裏有很多疑惑,錢拿到了就沒什麽好說的了,經理最後還是保持微笑,禮貌地送走了他們。
這之後,經歷了許多的衆人沒有心情在此地停留一晚,馬不停蹄地乘上了下一輛大巴。
第二天又經歷了數小時的颠簸後,他們才終于抵達了印度的聖城——貝納雷斯。
進入城市範圍後,可以看到許多不斷橫穿馬路、毫不在意行駛汽車的行人,路邊随時都有聖人、老人、乞丐和小孩的蹤影,甚至還能看到猴子、狗和架在木堆中燃燒的屍體。
即使只是透過窗戶看到的這一部分,也能夠感覺到這是一座不可思議的城市。
然而,沒有了阿布德爾的導航和介紹,這裏的一切終究只是走馬觀花,所以下車後,一行人便沒有停留地迅速來到了一家高級酒店。
随後,喬瑟夫又一次更改了前進的計劃。
在意識到有人在監視他們的行程後,他便沒有再做長遠的規劃,而是每來到一個新的地方才臨時決定。
就連SPW的人也只會在決定要留宿一夜時才會通知他們方向,既保護他們不會撞上替身使者,也便于随時提供支援。
而這一次,喬瑟夫決定自駕跨越國境,于是在酒店安頓好後,下午他就和承太郎一起去車行買下了一輛越野車。
事情辦的很順利,一路上也沒有替身使者出來擋路,所以抵達貝納雷斯的第二天,他們就繼續上路了。
就這樣走走停停三、四天後,他們才終于跨越整個印度,行駛在了通往邊境的國道上。
而這條建立在狹窄山路上的國道,可以想見,它的路面情況有多糟糕。
周圍到處都是一望無際的陡峭山坡和光禿禿的岩石,即使是越野車開在上面也顯得很是不平,路上偶爾才會出現幾株勉強可算作點綴的灌木叢和荊棘,只有在經過休息站這些地方的時候,才能看到幾棵葉片泛黃的樹。
等坐在最後一排的喬瑟夫講完穿越國境的大致計劃後,駕駛位上的波魯那雷夫突然堅定地說道:“等事情結束後,我還會回到加爾各答的,不管怎麽樣都不能讓阿布德爾就這麽草率地葬在那裏,到時候一定要好好給他修一個墓。”
“......”
車裏一時安靜了下來。
看來他還是很在意。
大家各懷心思地望着窗外,只有靠窗邊坐着的伊月跟着認真地點了點頭。
不過因為已經和栗子約定好不再陷于悲傷和自責,所以兩人都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就在這時,前方的路面上出現了一輛紅色轎車。
這倒是貧瘠的路面上一抹少見的豔色。
只是這點眼前一亮的感覺很快就因為紅車緩慢的速度,和揚進他們車內的沙塵而滅去。
“咳咳咳——”
大家不得已将窗戶全都關上,不知道是不是前車的車技有問題,揚起的黃沙甚至能阻擋一部分視野。
波魯那雷夫輕咳兩聲,用力握住方向盤不滿道:“什麽破車技,我要超它了。”
說完,他用力踩下油門,越野車“唰”一下便超到了前面去。
可超車時車輪彈飛的小碎石卻不小心刮花了紅車的車身。
注意到這點的喬瑟夫立馬頭疼起來:“喂,你是不是刮到人家的車了...拜托,可別惹上事了,我只想順利通過國境啊!”
“沒事沒事,剛才那個家夥肯定是新手,就算有什麽事也追不上我們的。”波魯那雷夫不甚在意地笑道。
然而,還沒往前開多少,波魯那雷夫原本輕松的臉色突然巨變,下意識猛踩剎車,偌大的越野車立刻展現了它優秀的性能,瞬間急速剎停了下來。
強大的推背感頓時把所有人都狠狠吓了一跳。
“......?!”
毫無準備的人心髒都差點從嘴裏飛出去了,紛紛慌張地握緊身上的安全帶,而坐在後排的喬瑟夫更是差點沒坐穩飛出去,氣得他手撐在椅背上,隔着坐在中間的栗子和伊月朝前怒道:“我剛說完你就來!?”
“不是...喬斯達先生,你看前面!”
波魯那雷夫趕緊指向前方,臉上同時露出了被冤枉的委屈和對某事發生了的無語。
“什麽啊?”
大家順着他手指的方向一齊望去,只見前面一如既往的棕黃色岩石土路上豎立着一塊木牌,上面清晰地寫着“SERVICE AREA AHEAD(前方服務區)”幾個大字。
但重點是,那個站在牌子下的人。
那人好像也看到了從車窗裏探出腦袋的他們,立刻興高采烈地取下寬大的帽子朝他們揮舞起來。
沒了帽子的遮掩,黑色的長發又一次披散在她身後,再仔細看看那熟悉的藍色背帶褲,還有跑過來的女孩臉上星星點點的雀斑——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睜大了眼睛。
——為什麽...安會在這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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