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四十章
“哈喽,大家好久不見呀,我們又見面了。”
上車後,安就非常自來熟地湊到後排擠在了喬瑟夫和承太郎中間。
後排空間寬闊,哪怕臨時多了一個她也完全不擠。
“你怎麽會在這裏,不是說要在新加坡找你父親嗎?”
雖然無奈讓安上車了,但大家還是很在意她怎麽會一個人跑到這裏來,喬瑟夫更是沒好氣地盯着她:“你不會是騙我們你要和你爸爸見面,實際上就是在離家出走吧?”
他也是有女兒的人,看向安的眼神逐漸升起了不贊同。
“呃......”
在大家的目光和追問下,安支支吾吾半天後,還是老老實實地承認了自己離家出走的事實。
“...我知道騙人是不對的啦,但是你們看,我這年紀就是該出來闖闖的不是嗎?再長大一點後,我就要整天困在學校裏了,所以就要趁着現在趕緊闖一闖世界啊!我也想要來一次真正的冒險啊!”
安興致勃勃地說着自己的觀點,其他人也只能無奈選擇不搭話,畢竟都讓她上車了,總不能再把人丢下去吧?
不過她的出現也算給車裏倦怠、沉悶的氣氛增添了不少生氣,大家便由着她自說自話了。
“......”
但對于承太郎來說,就有點過于叽叽喳喳了。
耳邊滔滔不絕的聲音讓他壓低帽檐無奈地往車門靠去,他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選擇中間的位置了,哪怕坐着會很擠,他也不想耳朵遭罪。
但是當他偏頭靠在窗邊時,突然發現車後追上來了一輛紅色轎車。
車牌號跟之前波魯那雷夫嫌慢而超車并且還刮到車身的是同一輛紅色轎車,但是,等等...
承太郎蹙眉,盯着紅車的雙眼瞬間銳利起來。
他們剛才等安上車的時候,為什麽那輛車沒有開到前面去?
既然當時開的那麽慢,為什麽現在又能追上來了?
波魯那雷夫很快也注意到了那輛車,但這一次對方卻跟得異常緊,車頭已經近到幾乎要撞上後備箱的程度,他只好踩下油門想拉開距離。
可沒想到他提了速度,紅車也跟着提高了速度,始終保持着一種好像随時會撞上的狀态。
波魯那雷夫被逼的不得不繼續提高速度,可是對方依舊不依不饒,車況立刻就陷入了膠着之中。
車裏的其他人也都陸續感覺到了不對勁,栗子轉身看向緊跟在後面的紅車,奇怪的是,好像有一大團霧蒙蒙的污漬糊在紅車的擋風玻璃上似的,竟然完全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也不知道這種視野情況下,對方是怎麽開車的。
眼看再以這樣的速度在山路上開下去會很不安全,喬瑟夫立刻讓波魯那雷夫靠到一邊讓人家先走。
“唉,好吧好吧。”
波魯那雷夫自知理虧,乖乖讓出道後便把手伸出窗外示意對方先走,紅車馬上就一溜煙開到了前面。
本以為事情應該就結束了,可沒想到,紅車開到前面去後居然又一次慢了下來,壓着速度堵在前面,再次揚起沙塵弄到他們車裏。
這下波魯那雷夫真的暴躁了起來。
“搞什麽啊又開這麽慢,我都讓路了你倒是開快點啊!”
叭叭——
他用力按了幾下喇叭催促,但對方沒有任何反應。
“會不會是你剛才乾的事惹人家不高興了?”
花京院邊說着邊按下按鈕,讓擋風玻璃上的雨刮器擺動着掃出可視範圍。
“你們有人看到司機的臉了嗎?”承太郎突然出聲道。
他的話讓大家一愣,栗子立即搖搖頭,把自己剛才想看卻什麽也沒看到的情況告訴了大家。
“我也一樣,那家夥剛才超到前面去的時候,我就沒看到車裏坐着什麽人。”
承太郎的表情嚴肅了起來,“該不會是來追我們的替身使者吧?”
“我也是這麽想的,”花京院立刻也說道,“你們還記得從‘女帝’那得來的情報嗎,‘命運之輪’,說不定就是——”
他話說到一半,前面的紅車突然打開窗戶,從中伸出了一條健壯的胳臂。
...要做什麽?!
衆人立刻緊張起來。
但那人只是普通地揮了揮手臂,然後把車開向一邊給他們留出了一條空道,好像是在示意他們先走。
“什麽呀。”
見狀,波魯那雷夫馬上就放松地笑起來。
“看來你們想多啦,我看那家夥是終于發現自己的車爛得很,車技也不行,羞愧到不好意思走我們前面了。”
除他以外的衆人沉默地相視一眼,盡管很多地方都還很可疑,可大家還是希望能少一事就少一事,暫時還是先避避鋒芒吧。
喬瑟夫只得沒好氣地再次提醒道:“之後別再做那種會和別人起矛盾的事了,給我穩重點。”
“好好,知道了知道了。”波魯那雷夫應和着踩下油門,再次開到了前面。
加速過彎的爽快感頓時讓他心情暢快起來。
“哼,這樣才叫開車嘛。”
然而剛一轉過彎道,他的愉快就到此為止了。
一輛面對面疾馳而來的大卡車豁然占據了眼前的所有視野!
如果是在直道上的話,早早就可以提前剎車避讓了,然而在轉彎的視角盲點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彼此的卡車和越野車,就這樣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
咚!!
可怕的巨響瞬間從車頭傳來,只是接觸的瞬間,越野車的車頭就凹陷了,此刻,即使是栗子也來不及使用替身能力保護所有人了。
“歐拉——”
在這決定生死的剎那,白金之星的身影伴随一聲大吼出現在車頭,堅實而強大的拳頭悍然轟上大卡車的車頭,硬生生地阻止了兩車相撞的沖擊。
可反作用力仍舊将他們震飛,最後狼狽地落在了山道峭壁的邊上。
“啊啊啊!!”
車內響起了幾聲尖叫,震蕩的沖擊讓大家七零八落地倒在了椅子上,一時有些頭暈目眩。
“哈、哈...”
栗子後怕地抓緊安全帶和身邊伊月的手臂,不停喘氣努力平複呼吸的同時,立刻也讓天平去确認每個人的狀況。
随後她又轉頭去看後排的安,能看到小女孩正害怕地縮在承太郎懷裏,剛上車的她并沒有系安全帶,要不是承太郎第一時間攬住了她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天平摸摸安的臉頰,确認她只是受了點驚吓後,栗子才放心收回視線,讓已經觸碰過所有人的天平摸上車身,這樣一來,不管之後再遇到什麽情況,至少能有個保障。
在她做這些的時候,前面傳來了波魯那雷夫的罵聲:“要是沒有白金之星擋這一下的話,我們都完蛋了!那個混蛋到底是誰!!”
“那車去哪裏了,你們有人看到它去哪裏了嗎?”
“開到前面去了。”始終保持冷靜的承太郎問道,“你們怎麽想,對方真的是來追我們的替身使者,還是只是一個精神變态?”
“那還用說嗎!肯定是敵人啊,我們剛才可差點被乾掉了!”
“可是對方一直都沒有使用替身的力量攻擊我們...”花京院說着,又指向歪倒在道路另一邊的那輛車頭已經完全凹陷下去并正在冒煙的大卡車,“話說這輛車怎麽辦,挨了白金之星一拳就這樣了。”
大家一時沉默了。
但很快,一個男人就從卡車駕駛席上慌張跳下,手足無措地圍着卡車轉悠起來。
隔着窗戶也能看到他毫發無損活蹦亂跳的模樣,大家懸着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承太郎也就哼一聲做出了回答:“放着不管,當不知道就行了。”
雖然這樣好像肇事逃逸,但也沒辦法,他們既沒有時間在這裏等拖車過來,也沒辦法交代卡車車頭上那個鮮明的拳印是怎麽回事,總之,先溜為上吧!
嗡——
波魯那雷夫試着重新啓動車子,雖然車頭被撞壞了一點,但引擎并沒有異常。
喬瑟夫叮囑他道:“我知道你很生氣,但別上頭了,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穿過國境,如果這事就這樣完了就算了,你可別沖動啊。”
“......啊,我明白的。”
一切以正事為先,波魯那雷夫咬牙忍下怒火,重新開動了車子。
而後排的安此時已經縮回位置上老老實實給自己系好了安全帶,随後驚恐萬分地掃視這一車的人,發現他們雖然生氣,但好像都已經對這樣的事故見怪不怪了。
雖然她想要冒險是真,想見承太郎也是真,但這個經歷立刻就讓她回想起了在海上、在船上以及在新加坡時發生的那些事,突然無比後悔自己上了這輛車。
她已經再也不想說話了。
.
事故之後,紅車的蹤影就消失不見了,雖然大家都選擇了繼續前進,但心裏其實都惦記着那輛搞事的紅車。
終于抵達休息站時,喬瑟夫見大家情緒都比較緊張,便決定下車稍微休息一下。
當然,荒蕪國道上的休息站一如既往的只是一個在簡陋的屋子下簡單搭起的棚子。
不過久違地走在地面上,也還是讓大家的精神不由為之一振。
只是走向木棚的路上,栗子看到了一些塗在房子外牆上的未知的黑糊糊,經過時嗅聞到一股味道後,就知道這又是一個極富印度特色的東西了。
......那些好像是塗在牆上的曬乾的牛糞。
她維持着臉上的平靜走到棚內,坐在裏面的幾個人立刻擡眼投來目光,喬瑟夫毫不在意地走到櫃臺前盯着桌上的機器問道:“老板,這是什麽?”
“這是現做的新鮮甘蔗汁,”正在将甘蔗放入機器裏的老板一邊轉動搖杆一邊說道,“客人要不要來一杯,絕對是純天然的健康食品哦。”
正說着,在他的操作下,機器已經榨出了滿滿一杯的甘蔗汁。
栗子注視着那裝滿甘蔗汁的杯子,從側面看向杯口,能看到裏面晃蕩的水面和沉澱後逐漸混濁的汁水。
那顏色,不知怎麽忽然讓她想起了在貝納雷斯看到的恒河,頓時為難地将頭轉向一邊。
...暫時...還是什麽也別喝吧...
“啊!”
喬瑟夫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叫,吓得栗子還以為他喝甘蔗汁真出了什麽問題,結果回頭就見他驚怒地指向棚子對面:“你們看那棵樹下的車!”
衆人齊齊将目光掃去,這才發現棚外不遠處的一棵樹下,那輛之前差點害死他們的紅車竟然就停在那裏!
“老板,你知道那輛車的車主是誰嗎?!”喬瑟夫猛拍桌子問道。
老板只是一臉茫然地搖頭,畢竟他只管給進棚的人提供服務,并沒有刻意留意過車都是誰的。
他們只好迅速圍在車邊,仔細辨認,确定沒有認錯後,承太郎就彎腰朝敞開的車窗看去。
車內空無一人,也沒有什麽能确認車主身份的東西,掃視一通後,緩緩直起身的他冷冷望向坐在棚內的其他人。
“喂,老頭。”
他什麽也沒說,可喬瑟夫卻會意地點了點頭,兩人一起慢慢走向棚內。
波魯那雷夫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繃着臉緊随其後。
三個人就這樣肩并肩站在木棚前,那遠比一般人要高大健壯的身軀直接将棚子的出口給全部堵住了。
而腦回路沒有跟上的栗子幾人不明所以地跟在後面,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做什麽。
喬瑟夫:“對方不會傻到看到我們這麽多人還跳出來的,但是如果不把他找出來我們就沒辦法平靜地跨越國境,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是吧承太郎?”
什麽辦法?
“沒錯,雖然會殃及無辜,但只能這樣了——”
堵在棚下的承太郎擡起手,直指棚內數人,冷聲道:
“——全部揍一遍。”
......?
不等栗子他們反應過來,承太郎三人便一人揪住一個人的衣領開始了單方面的群毆。
波魯那雷夫見一個懷疑一個,揍完小胡子後又抓住其中一個長劉海的男人揍了上去:“長成你這樣的家夥最可疑了!”
“咦,為什麽?!”挨打的男人發出不可置信地痛呼。
“...喂、喂快住手啊承太郎!喬斯達先生!”花京院尴尬地伸手想要阻止同伴們這個過分的舉動,“這樣太過分了!波魯那雷夫!”
因為眼前的突發局面而震驚的栗子正想也說些勸阻的話,卻沒想到身邊的伊月突然挽起袖子,竟也躍躍欲試地朝人群走去。
“好,我也來!”
“等...!你不要去添亂啦!”栗子趕緊抱住她的手臂。
“至少讓我打一下發洩一下!”
“不行,這太亂來了,我們不能這樣!”
“過來!你這可疑的家夥!”
“救命啊——”
場面一度變得非常混亂,棚內不時發出雞飛狗跳的動靜,而安看他們的眼神也越發詭異起來。
安:一群神人...
嗡——
突然出現的巨大引擎轟鳴聲倏地蓋過了一切聲音,棚內的混亂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那輛剛才還不見司機蹤跡的紅色轎車嗡嗡發出了兩下好似嘲諷的轟鳴,随後,一只健壯的手臂從車窗內伸出,悠閑地搭在窗框上,悠然地開走了轎車。
“......”
“......”
“......”
“......”
“......”
“......”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紅車逐漸遠去。
“...我們...這是被耍了嗎?”波魯那雷夫松開長發男的衣領傻傻地說道。
“快追上去!”
喬瑟夫第一個反應過來,放開被自己揍到一半的路人就迅速跑向越野車,緊接着承太郎和波魯那雷夫也馬上追了出去。
“哎呀,這可真是...”
無奈又尴尬的花京院趕緊追在後面跑走了。
栗子則苦笑着拉上安和伊月匆忙跟在最後,周圍的植被分得太散,沒有時間給她做交換了,只能邊跑邊歉意地回頭道歉。
“抱歉,真的很抱歉!”
一溜煙上車後,車子迅速就沖了出去。
此刻,所有人都已經不管休不休息、跨不跨國境、還有是不是替身使者的問題了,現在說什麽也必須追上那輛紅車,說什麽也得把對方揍一頓!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