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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十六章




第二天,緩緩睜開眼睛的栗子困惑地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好一會,才逐漸想起來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腦內的聲音吵得她一晚上都沒睡好,起身去洗臉時果不其然在鏡子裏發現了挂在眼下的青色,明明昨天還說要抓緊機會好好休息呢。




将清涼的水撲在臉上,她對着鏡子強打精神地笑起來,別一副喪氣的樣子,今天還要繼續走下去呢。




“伊月姐,快起來了。”




好不容易才叫醒的伊月剛打着哈欠下床,就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你的臉色不太好啊,昨天沒睡好嗎?”




她搖了搖頭:“...只是有點認床而已。”




“唔...”伊月撓了撓睡亂的卷發,還帶着困意的臉上有些許無奈,意有所指道,“昨天的事情別想太多了,面對那種意外,我們誰都沒有辦法吧。”




原來她注意到了...




栗子目光閃爍了一下,但她果然還是沒辦法就這樣放下。





看到她的表情伊月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只好拍拍她的肩膀,然後進入衛生間準備洗漱出門。




伊月也不是不能理解栗子為什麽會那麽在意,畢竟她親眼看到了那樣的現場嘛。




自己當時趕到的時候現場已經完全被空條那家夥擋住了,所以才會沒什麽感覺。




不對。




用毛巾擦去臉上水珠的伊月擡眼看着鏡中的自己,那時即使看見了,也沒什麽吧。




飛行員的遭遇是很可憐,但歸根到底都是那個老頭的錯。




根本沒必要花時間糾結在這上面,反正只是無關的人而已。




她有些冷漠地想着。




——雖然是這樣,可栗子很在意啊。




伊月臉上的漠然頓時又變成了無奈,不管自己昨天怎麽轉移她的注意,栗子始終還是耿耿于懷,看來只能再給她點時間消化了。




想到這裏,伊月終于收拾好了自己,随後與栗子一起走出了房間。




剛一出去,她就看到了已經站在走廊上的花京院,一大早就看到那張漂亮的臉真是讓人心情愉悅,于是伊月下意識用明快的聲音朝他打起招呼:




“早上好啊!”




他似乎被這樣突如其來的熱情聲音鎮了一下,一瞬間的恍然以後,臉上才揚起了溫和的笑容。




“早上好。”




這時,另一個人也從505走了出來。




從出門開始就低頭整理裙擺借此掩蓋臉色的栗子便看到一條裹在黑色長褲裏的長腿邁了出來,長長的外套下擺也随着走動在那人身後搖擺着。




她聽到了其他人和承太郎打招呼的聲音。




有了昨天的那番話,再見面似乎有點尴尬,認為自己被嫌棄了的栗子保持着低頭的姿勢悄悄躲在了伊月身後。




她還沒有想好該怎麽面對他。




.




吃過早飯後,衆人就馬不停蹄地趕到了碼頭。




經過幾個巨大的集裝箱後,眼前豁然開朗,一望無際的藍海呈現在了大家眼前,而一艘游艇正随着海浪的起伏停靠在岸邊。




“那是SPW財團幫我們租的船,為了避免再發生事故,這次船上除了我們以外只有十一名船員,每個船員的身份都經過了檢查,不用——”




喬瑟夫的話還沒說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現在了大家面前。




那頭高聳的銀發和包裹着壯實身材的黑色背心,不就是昨天才見過的波魯那雷夫嗎?




但和昨天戰鬥時的高傲模樣相比,現在的他看起來好相處了許多。




面對阿布德爾省去寒暄直白地問他有什麽事時,他也只是苦笑了一下,轉而一臉嚴肅地對喬瑟夫問道:“喬斯達先生,我想問你一個有些奇妙的問題...恕我冒昧,你在吃飯的時候也沒有摘下手套,你那只左手該不會是右手吧?”




“...左手是右手?确實是個奇妙的問題,你到底想說什麽?”




波魯那雷夫迅速握緊了拳頭,神情變得無比嚴肅,仿佛接下來要說出的話會耗盡他的所有精力一般,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在尋找殺死我妹妹的男人。”




“......?!”




“我不知道他長什麽樣,但我知道,他的兩只手都是右手。”




提到仇人,波魯那雷夫的表情驟然變得難看起來。




栗子想起昨天他喃喃着的“雪莉”,那一定就是他妹妹的名字了吧?




喬瑟夫沒有再說什麽,直接摘下了自己左手的手套,露出了一只做工精巧的機械手。




“這是五十年前,我在一場戰鬥中的光榮勳章。”




“...抱歉,是我失禮了。”




波魯那雷夫微微低頭向他致歉,随後他轉身面向海岸,向他們講述了那個埋藏在他心底的最深的執念。




“...那是個下雨天——”




三年前,他的妹妹和同學在雨天一起放學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個男人。




那個當時正站在草地上的男人,周身好像覆蓋上了一層透明的薄膜,不可思議地将打在他身上的雨水拱成了罩子的形狀。




很顯然,那個男人是一名替身使者。




他的妹妹和同學是在突然間遭到襲擊的。




仿佛被風刃切中的同學重傷倒在了地上,而那個男人則讓他妹妹受盡侮辱,最後殺害了她。




那之後的每一天,波魯那雷夫都覺得自己像是活在地獄中,他的人生已然陷入了複仇的深淵。




唯一的線索就只有那個劫後餘生的同學告訴他的,“那個男人有兩只右手”這句話。




“那時我就發誓!我要殺了那個混蛋,用我的替身給予他應有的報應,只有用他的命,才能還我妹妹靈魂的尊嚴和安寧!”




波魯那雷夫眼裏燃燒着洶湧的複仇火焰,繼續說道:“就這樣,我在一年前遇到了Dio。”




那個脖子上有縫合線、左肩上有星型胎記的男人用他纏繞在水晶球上的藤蔓,在球中映照出了一個有着兩只右手的男人。




Dio告訴他,只要他願意成為他的朋友,就可以幫忙找出這個男人。




于是被複仇的情報蠱惑,以及被Dio身上散發出的一種讓人想要臣服的魔性魅力支配了的波魯那雷夫就這樣被他種下了肉芽,并在一年後的昨天受命前來殺死喬斯達。




聽完他的這番話,同樣有過直面Dio經歷的阿布德爾不禁留下了冷汗,後怕道:“肉芽的影響是一方面,但Dio那家夥真的很擅長誘惑人心啊。”




“......”花京院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他也想起了自己被蠱惑的場景,“...按照Dio的話來說,他應該已經找到那個有兩只右手的男人并跟他合作了。”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所以我要和你們一起去埃及,只要以Dio為目标,就一定能找到那個殺死我妹妹的男人!”




在他激昂的說辭下,衆人都不由擰眉,将他的事記在了心裏。




波魯那雷夫先斬後奏道:“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去吧,喬斯達先生?”




喬瑟夫無奈地笑了:“就算我們拒絕了,你也肯定會自己跟過來吧。”說着,他看向其他人,“你們有意見嗎?”




當然沒人有異議,波魯那雷夫昨天的舉動已經證明了他的人品,他值得被大家信任。




“那就請多指教了,各位!”他笑道。




這之後,在喬瑟夫的引薦下,船長很快就通過了波魯那雷夫的登船許可,船上也的确如喬瑟夫所說,除了他們以外,只有一名船長和十名水手。




“好、好厲害......”




一上船就直接跑到甲板上的伊月不禁發出了一聲贊嘆,因為她正乘坐的是一艘中型的觀光游艇,白色的船身乾淨而整潔,足以容納十幾人的甲板也很是寬闊。




不僅如此,眼前還有一望無際的大海,開闊的視野裏全是遠處波濤滾滾的海面,在晴朗的陽光下呈現出美麗的蔚藍色,海面還不時有海鷗帶着高昂的清脆鳴叫低空飛過。




這種感覺和在救生艇上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對于一直生活在內地從未航行過的人來說,就更不一般了。




栗子同樣出神地望着湛藍與蔚藍相接的盡頭,那裏有大團大團閑散地挂在天空中的雲朵和在海面上落下的大片陰影,呼呼吹過身體的海風也帶着她的衣裙翩翩起舞。




今天真是個适合出航的日子啊。




“喂,栗子你快看!有魚诶!”




栗子轉頭看去,卻差點吓得心髒驟停。




伊月竟然為了看被船行使的水花蕩起的魚而整個人都傾身壓在欄杆上,上半身幾乎呈60°向下折去。




如果船上有安全手冊的話,這絕對是要被禁止的危險行為之一!




“快站好,這樣很危險的!”栗子趕緊過去拉住她。




“這種程度我才不會摔下去,我抓得很緊的。”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栗子頓時在她腦袋上輕敲了一記,強行把她拉了回來。




伊月只好抓着欄杆蹲下來,一臉郁悶地盯着濺起的白色浪花,嘴裏嘟嘟囔囔:“切...”




從甲板另一側走過來的喬瑟夫雖然有點想笑,但還是正色地肯定了栗子的做法。




“栗子說得沒錯,剛才那樣确實是危險了點,普通地看看大海就好了。”




被連着說教了的伊月終于冷靜了一點:“好吧...”




“你們是第一次坐船出海嗎?”




一直看着她們的波魯那雷夫突然走過來問道。




“嗯,我們是第一次看到海,啊——飛機迫降那次不算!”




“是嗎...”波魯那雷夫的語氣有些溫柔過頭,用一種懷念的眼神看着她們,“說起來,你們是姐妹嗎?”




聞言,栗子和伊月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是的/是啊。”




看着那在海風中翻飛的充滿青春活力的校服短裙,波魯那雷夫不禁回想起三年前,雪莉也曾像她們一樣,穿着漂亮的裙子從學校回來,帶着可愛的笑容撲進他懷裏。




但是,那個俏皮活潑的女孩已經永遠消失在了他的世界中。




這幾年他一心埋在複仇的念頭裏,已經很久沒和這個年齡的女孩說過話了,在他眼中,眼前穿着校服的女孩們漸漸在和記憶裏的妹妹重疊在一起。




“波魯那雷夫先生...”




栗子從他臉上柔和又懷念的神情裏意識到了什麽,正微微蹙眉有些擔憂時,腳下起伏的船卻突然讓她整個人晃了一下,頭霎時暈了起來。




“唔...?”




“怎麽了、呃?!”注意到她不對勁的伊月馬上站起來,結果自己也跟着晃了一下,突然有點想吐。




看到她們的模樣,喬瑟夫先是一愣,随後了然道:“我知道了,你們是暈船了吧。”




忍着不适按在額角的栗子終于想起自己忘記的事了。




早上出發的時候,光顧着躲空條同學,忘記買止暈藥了......




“放心好了,我已經讓人準備好放在船上了。對了——”




喬瑟夫轉身,叫住了正坐在甲板上唯二的沙灘椅上的承太郎和花京院。




“我還準備了衣服,你們兩個不會打算就穿着校服一路去埃及吧?”




躺在沙灘椅上的花京院緩緩道:“學生就該有學生的樣子,我還是穿着校服吧。”




承太郎只懶洋洋地哼了一聲。




“真是的,那你們兩個就算了,栗子、伊月,我給你們準備了一套衣服,埃及不比日本,強烈的陽光會從你們裸露的皮膚奪走水分,會很危險的。”




喬瑟夫看着她們身上的制服,比起裹得嚴嚴實實的承太郎他們,确實是露了太多皮膚出來了。




“喬斯達先生說的有道理。”波魯那雷夫忙不疊道,“你們穿成這樣去國外太顯眼了,出于各方面的考慮,你們還是換一身衣服更好。不過哪怕你們兩人穿着再簡陋的粗布麻衣,在我看來你們身上也依舊散發着能驅除黑暗的聖潔光輝。”




“...波魯那雷夫,你好肉麻啊。”伊月立即嫌棄地瞪大眼睛,為這話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我所說的可都是發自內心的對女士的贊美!這是我們法國人天生的對美的贊譽。”他頗為驕傲地挺了挺胸膛。




“...那就這樣吧。”栗子都無所謂,她只想快點把藥喝了,“我們去哪裏換呢?”




“我帶你們過去。”




喬瑟夫送她們來到船頭的船艙後,很快便拿着機械手的替換零件離開了。




兩人迅速将藥喝下後,雖然知道沒可能那麽快見效,但在心理作用下,頓時感覺舒服多了。




随後,她們便從桌上的幾個袋子中找到了寫着自己名字的袋子。




估計是考慮到了高溫和灼熱的陽光,喬瑟夫讓人準備的衣服既寬大的能将身體各個地方遮住,又不會妨礙行動,顏色也是在沙漠中不起眼的顏色,而且想不到衣服拿完後袋子裏居然還有一雙半指手套和一瓶防曬霜。




“這也太齊全了,喬斯達先生也太用心了吧。”伊月盯着自己身上尺寸合适的長衣長褲,“但這樣不會很熱嗎?”




“沒辦法,我們接下來要去的畢竟是有沙漠的地方,得注意不要曬傷才行。”




不過現在天氣還算涼爽,太陽也不猛烈,栗子便沒有用那雙手套和防曬霜,将脫下來的衣服疊好放在袋子裏後,換好新衣服的她便和伊月走出了船艙。




才剛走出門口,就忽然聽到船尾傳來一聲尖叫。




“呀啊——”




是個小女孩的聲音?!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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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成為最佳輔助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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