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六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五十六章
被丢在牆角的丹驚恐地看着走到身前的兩人。
可還沒等他們做什麽,突然間,他身旁的地面就突然憑空被砸出半圈圍繞着他的無數坑洞。
這突然的變故讓三人同時一驚,随後,很快就從形狀上認出了這是綠寶石水花的痕跡。
丹立即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緊接着收到了替身那邊傳來的信息,他就明白,自己是陰差陽錯被栗子的能力救下了。
這倒是個出乎意外的情況,他不由得意起來,轉頭盯着她胸口處的刀痕和外套上大片的半乾血跡譏諷道:
“哈哈,多麽愚蠢啊!你為了喬瑟夫老頭而把我綁起來,還特地使用能力隔絕了我的感覺以免影響到他,可我早已經連着肉芽一起把自己的替身放在喬瑟夫老頭的腦袋裏了,再過幾十秒,他就會成為下一個恩雅老太婆了!
“而且你可別忘了,那些在喬瑟夫身邊戰鬥的家夥們可是在拼命地想要打敗我的替身呢,你知道嗎,現在那些家夥發現傷不了它的表情,有多麽的可笑!
“怎麽樣,要不然還是把你的能力解開吧?哎呀哎呀,可是這樣一來你又保護不了喬瑟夫了,怎麽辦好呢?”
他咧開嘴,發出一聲冷笑,字字句句都透着昭然的惡意。
“反正不管你怎麽做,喬瑟夫很快都會死在肉芽之下了!哈哈哈——呃?!”
自得的挑釁笑聲突然而止,幾聲變調的吭哧聲後,丹的臉頰竟迅速而詭異地向兩邊咧開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而緊接着出現在臉頰兩側的那幾道指印,就好像是有誰正在掐住他的雙頰惡作劇地向兩邊扯去似的。
“這是...?”
承太郎還有些驚疑,栗子卻了然地笑了,她知道能做出這種事情的只有一個人。
在她還沒掌握好交換能力時,伊月就曾帶她做過這個實驗:在被施以了用以抵擋傷害的交換後,什麽樣的情況下還能影響到身體?
她當時就被伊月捏着臉頰好一頓揉搓後才最終得到了答案。
交換用以抵擋傷害的時候,不屬于傷害的行為是可以對身體造成影響的。
就像現在,丹被拉扯臉頰的幅度會自動抵消到合理的狀态,但同時交換也會讓他感受不到臉上被扯弄的痛覺,也感受不到身上縛緊到本該勒進皮肉的繩索。
不過,馬上就不會了。
伊月這是在借着捏臉告訴她,危機已經解除,可以放開來收拾他了。
于是理解了這個信息的栗子立刻就解除了交換。
下一秒——
“唔啊啊啊——”
丹的嘴角迅速被拉開一個誇張的弧度,臉頰充血腫脹起來,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發出了痛呼慘叫。
緊接着,他的右胸猛地一凹,如同遭到重擊般忽然凹陷下去,隔着衣服都能看到印在上面的鮮明拳印。
“噗咳——怎麽會、不應該...是這樣的...”
霎時脫力倒在地上的丹,在短暫的空白中神經質地念叨起來。
只是一拳,他的肋骨就被打斷了幾根。
承太郎此時也明白過來了,是伊月在替栗子出氣。
“啊...啊...”
劇痛和恐懼讓丹失去了反抗的力氣,而他似乎也借此明白,自己大勢已去了。
再也不敢去看承太郎投來的銳利視線,扭着被捆縛的身體就想要逃跑。
“怎麽了,你要上哪裏去?”
但承太郎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從身後一把揪住頭發強行把他扯了起來,冷聲道:“事已至此,你不會覺得自己還跑得掉吧?”
“啊、啊啊、啊啊啊——!請請、請原諒我吧!承太郎大人!”
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有絲毫勝算的丹頓時不顧頭發被扯下的火辣刺痛,從他手中掙脫下來,卻不敢再逃跑,而是迅速面朝承太郎,跪趴在地上大聲求饒起來。
“是我輸了!我給你下跪!我會改過自新的!我來給你舔鞋吧!”說着,他竟然真的趴到承太郎腳邊,伸出舌頭要去舔他的鞋面。
承太郎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還嫌髒地後退了一步,趴在地上仰望他的丹心裏既恐慌又憋屈,可能做的只有繼續求饒。
“...栗、栗子小姐,求你救救我吧!饒了我吧!”
他的話讓栗子一時覺得有些好笑。
她輕輕扯了扯身上濕漉漉的外套,向他展示自己右胸處最紮眼的那條刀痕,歪頭道:“那你饒了我嗎?”
“......”
丹頓時啞口無言。
因為他心裏确實一直在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就沒有抓住機會,當場殺死她呢?
栗子看得出來他在想什麽,卻也懶得和他繞圈子,單刀直入道:“你知道Dio的替身能力是什麽嗎?”
“——!!”
丹霎時倒吸一口涼氣,即使急促的喘息牽動了骨折的肋骨讓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變化,也依然掩藏不住其中瞬間布滿的恐懼,慌張道:
“不、不知道...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是見過Dio大人一面,可他根本沒在我面前用過替身能力啊!我只是為了錢幫他辦事罷了!
“我可以把Dio付給我的傭金全都給你們!雖然事成以後還能有一億美金,可雇傭費也不少呢!我全都給你們,求你們饒過我這一次吧!”
又是為了錢,真是萬能的借口啊。
不過像他這樣貪生怕死、狐假虎威的家夥,如果真的知道什麽的話,不可能現在一點也透露不出來,看來他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真是沒用的家夥。”
承太郎嘆了一口氣,一腳照面過去将丹踢翻在地,實在惡心他舔鞋的動作,甚至覺得把鞋弄得更髒了。
“唔...我把錢給你們,你們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吧!”
悲慘地趴倒在地上的丹不停求饒着,但這次,即使是栗子也對他生不起半點憐憫之心。
她讓準備動手的承太郎稍等一下,随後在丹身前,低頭看着他:“我要把你所造成的傷害,全都奉還給你,這是你應得的。”
“...诶...诶?”
剛剛擡起滿是茫然的臉,丹就被天平毫不客氣地打了一掌,這之後,它又輕拍了一下承太郎的手臂。
緊接着,淡金色的天平花紋驟然在它胸前亮起光芒,交換自此成立。
巨大的變化同時出現在了他們身上。
承太郎臉上、肩臂上,以及胸腹上的傷口全都快速而溫和的開始愈合,當他下巴上那道明顯的青淤完全消失時,就連最後一絲疼痛也一并在他體內消失了。
而丹的目光則在短暫的呆愣後,倏地直了。
石塊砸中手臂的鈍痛、重拳搗入腹部的悶痛、手掌扇過臉頰的刺痛、鞋底踐踏後腰的沉痛......
所有他曾施加于承太郎的暴行,所有他借他人之手揮出的棍棒與拳腳,此時都分毫不差地、同時地,盡數化為一場風暴,在他自己的骨肉上精确再現。
“啊啊啊啊——!!”
一齊覆蓋上來的疼痛瞬間越過了丹的承受峰值,他再也受不了地崩潰痛哭起來。
“我不行了、我快要死了!我真的錯了!我反省、我發誓,再也不會做你們的對手了!”
“......”
對于他的求饒,栗子只是撇開臉轉開了視線,可那難以抑制顫抖的眼睫還是暴露了她此時內心的翻湧。
她從沒想過要用自己的能力傷害別人,可是,總有人為了自己的利益要去傷害她想保護的人。
她決不允許。
所以,哪怕內心會因此而感到沉悶,她也要以牙還牙将痛苦盡數返還。
而相比不再理人的栗子,承太郎則闊步走到丹的面前。
“...承、承太郎大爺?”聲音嘶啞的丹瑟縮着小心仰望他。
承太郎捏住帽檐,冰冷的視線從帽檐下刺向丹,雖然他現在看起來很可憐的樣子,可承太郎不會忘記,這家夥前不久偷襲刺入栗子胸膛的那一幕。
如果不是能力特殊,那一擊之後,栗子連去醫院的時間都等不到。
饒過他?
那誰來饒過那時瀕死的栗子?
“求饒的事,就留到你下地獄的時候去和恩雅婆婆聊吧。”
承太郎聲音冰冷,言語間透着絕不姑息的寒意。
這之後,連綿不絕的歐拉聲整整持續了一分鐘,才随着白金之星的最後一聲怒吼,狠狠将丹捶進了牆裏。
“戀人”,再起不能!
承太郎撕下小本中記錄了惡行的那一頁,甩到昏迷不醒的丹身上。
“這下你欠我的,就全都還清了。”
啪嗒...
回應他的,只有被砸斷的牆垣上,碎塊簌簌掉落的聲音。
而這一切,也不過發生在十分鐘內,承太郎就如他所說的,完成了會乾掉丹的這一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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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舒一口終于被撫平的郁結後,一身輕松的承太郎轉身正要說回去找其他人,卻發現栗子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此時轉頭看向一邊的她雙眼沒有聚焦,眼神渙散而虛空地盯着某處,但那并不是戰勝了敵人後的放松,倒像是陷入自己的世界裏沒有回過神來的模樣。
莫名有股頹喪的感覺。
承太郎不喜歡她身上這股喪氣的氣氛,而且她胸口處那紮眼的刀痕和血跡也讓他看得有些不爽,忍不住出聲叫她:“喂。”
“啊...?”
猛然回神的栗子又變回了往常謙遜的模樣,眨着眼關心道,“抱歉,我剛剛沒聽見,你說什麽了嗎?”
這才是她平常的樣子...
本該是這樣的,可承太郎卻隐隐覺得她剛剛的狀态下似乎隐藏着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但無論那是什麽,都不是他能探究到的。
所以,他最後也只能這麽說道:“...沒什麽,差不多該回去找老頭他們了。”
“嗯。”栗子便輕輕點頭,如往常那樣跟在了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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