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七章
屋裏的另一個人很快也悠悠睡醒了。
“呃......”
伊月茫然地眨了眨眼,在栗子的攙扶下坐了起來。
“這裏是...?”
她的視線在接觸到花京院後驟然一顫,被打暈前的記憶一瞬間就蘇醒了。
“花京院...?咦...?我、我都做了什麽?”
她按住額頭,臉頰因為回想起的記憶而煞白起來。
“你別想太多,那不是你的問題。”
栗子摟着她的肩膀,正準備将目前的情況告訴她時,提着醫療箱和籃子的聖子正好走了進來。
見他們都醒了,聖子便将醫療箱放在地上,轉而從籃子裏拿出了準備好的熱毛巾。
“來,用它擦擦臉吧,這麽好看的臉上可不能沾着血跡呀。”
看着面帶笑容的聖子,花京院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毛巾:“...謝謝您。”
“我給每個人都準備了一條,你們也來擦一下手吧。”
栗子連忙道謝着接過遞來的毛巾,而伊月則因為她的出現意識到了自己身處的究竟是什麽地方,但又因為短時間裏收到了太多的信息而愣在了那裏。
“承太郎呢?要媽媽來幫你擦嗎?”
“我自己來。”承太郎沒好氣地走進室內,拎起一條毛巾按在臉上。
聖子也不介意他的态度,一邊打開醫療箱一邊笑眯眯地看向花京院:“同學你叫什麽名字呀,我來幫你包紮吧?”
花京院苦笑着搖了搖頭:“我的名字是花京院典明,不過不勞您費心了,其實我傷的不嚴重的。”
沒有了肉芽的乾擾,此刻的他看起來似乎只是個單純腼腆的青年,不久前的那份陰郁和冷漠看來真是肉芽的産物了。
“那怎麽行?你不用客氣的!”
“唔...”
栗子看着執意要包紮的聖子和猶豫的花京院,插入了對話中:
“讓我來吧,我的能力應該能幫忙。”
伊月頓時驚訝地看着她,随即突然發現周圍的人沒有一個驚訝或是意外,非常輕易地就接受了。
花京院和空條也就算了,怎麽連聖子小姐和其他人也...?
從花京院那裏了解過替身概念的伊月忐忑地往栗子耳邊湊去:“...沒問題嗎?”
“沒事的,這裏的大家全都是替身使者。”說完,栗子不顧她臉上再次出現的驚詫,将被血染髒的毛巾放回空籃子裏,随即看向了聖子。
“聖子小姐,借用一下您家的樹好嗎?”
“可以是可以呀...?”她有些困惑地歪了歪頭。
于是天平右手便在花京院肩上拍了一下,随即迅速飛向庭院裏最近的一顆茂密大樹旁,左手接觸的同時,交換之力發動,它胸口的天平花紋頓時亮起璀璨的金光。
“嗯...?”
花京院發出了一聲輕哼,低頭捂着胸口,身上被拳頭連續擊打後的傷口升起了陣陣暖意。
等天平飛回來的時候,暖意已經消失了,雖然還能感覺到痛,但那就像是殘像一樣,只是殘留的一點感覺。
“怎麽樣?”
“傷...好像都好了。”花京院自己都有點不太相信地在身上摸了摸。
“真不可思議,這到底是什麽能力?”喬瑟夫滿臉好奇道。
見大家都很好奇,栗子也終于不再推脫,解釋起來:“我的替身能力具體來說就是‘通過接觸,将被觸碰到的雙方在對等的情況下進行某種交換’,也就是說只要條件合适,我就能将碰到的東西進行狀态上的交換。
“就好像剛才,天平通過觸碰将花京院同學與院子裏的樹鏈接在了一起,而我選擇交換的,就是他‘受傷’的狀态和樹‘健康’的狀态,交換以後,花京院同學就是‘健康’的,那麽他身上的傷就會因為狀态的改變而自動愈合,而那棵樹——”
大家順着她的話再次将視線投向庭院,驚訝地發現,那棵樹周圍已經掉落了一圈枯萎的落葉,原本茂密蔥郁的大樹頃刻變得稀疏了不少。
“——則會進入‘受傷’的狀态,不過因為是植物,所以表現形式會不一樣。”
“對了,”說到這裏,她看向伊月和花京院,“我在走廊上遇到了那兩個受傷的男生,他們還有醫務室的老師我已經全部都用交換治好了,所以你們不用再擔心了。”
“是嗎......”
聽到她的話,花京院原本僵硬的臉色漸漸釋懷起來,随後向她淺淺揚起了一個放松的笑容:“...謝謝你。”
見到他這副模樣,栗子對他僅剩的那點戒備心也徹底散去了,雖然還有很多謎團,但至少他心地不壞。
只是關于她的能力,雖然說得輕松,但其實還是有很多限制的。
作為防禦的時候,可以與非生物進行交換。
用作治療的時候,就必須選擇生物。
而交換雙方越是接近的生物,可交換的範圍越廣。
普通的傷口與非不可逆的傷口尚還可以與植物交換,若是更嚴重的,比如斷肢,比如疾病,就只能選擇與被交換者相近的生物才能交換。
這次也是幸好眼球本就自愈能力很強,再加上破壞程度還不算特別嚴重,所以還可以算在與植物的交換範圍裏,否則的話......
要麽選擇動物,要麽選擇人類。
栗子暗自抓緊了裙擺,她的能力與其說是“交換”,不如說更像是“剝奪”和“賦予”。
“太好了——”
坐在一旁的伊月倒是一點也沒有察覺她此時複雜的心思,放松地歡呼一聲後,就像好學生那樣高高舉起了一只手:
“那個啊,我感覺我好像錯過了好多,有人能幫我解釋一下現在是什麽情況嗎?”
說着,她轉頭看向花京院,“比如說,Dio到底是誰啊?”
房間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不說喬瑟夫和阿布德爾,就連聖子的表情也一瞬間發生了變化。
看來這似乎是一個禁忌的名字。
“說的也是,畢竟你們都被牽扯進來了,如果什麽都不知道也不好。”說着,喬瑟夫看向聖子,拜托她道,“荷莉,你去幫我燒一壺水好嗎,我有點渴了。”
“...好呀,那我順便去把給大家準備好的茶點帶來。”聖子站起身,理解地提着裝滿髒毛巾的籃子和藥箱離開了房間。
栗子和伊月悄悄對視一眼,到底是什麽事情,還要刻意将她支開?
盤腿坐在榻榻米上的喬瑟夫嘆息道:“我接下來要講的事情原本和你們無關,但既然你們已經和Dio牽扯上關系了,讓你們就這樣什麽都不知道地離開恐怕你們也不會答應吧......我會盡量簡短的把事情告訴你們的。
“這一切都要從一百年前,我們喬斯達家族的事情說起。我的祖父喬納森·喬斯達——”
接下來,一個完全超乎想象的故事展露在了她們面前。
無論是吸血鬼,波紋,還是游輪上的同歸于盡,都像是漫畫劇情一樣的超展開。
盡管喬瑟夫只挑重點進行了簡短的說明,卻已經足夠讓人暢想出一個精彩的故事了。
第一次聽到這些,栗子、伊月還有花京院三人心中都受到了極大的觸動。
其中伊月是最興奮的,她完全把百年前的這些事當成了故事來聽,不由握緊拳感到興奮。
好厲害...!好想再聽多一點...!
而她旁邊的栗子卻沒有那麽輕松,與吸血鬼戰鬥的故事确實很吸引人,可是她卻無法忽視隐藏在故事背後的血腥和遺憾。
在被打敗之前,以人類為食的Dio究竟殺了多少人?
好不容易打敗boss成功走向幸福結局的英雄,卻在幸福剛剛開始的時候驟然消逝,那被獨自留在大洋上漂泊的女主角,今後又面臨的是什麽樣的生活?
如果這是小說結尾的話,那栗子可能會對它又愛又恨,因為她真的會難過很久。
至于花京院,作為曾正面接觸過Dio的人,他的表情最為嚴肅,搭在膝蓋上的手用力捏緊成拳頭。他已經知道接下來的發展了。
果不其然,喬瑟夫馬上就說到了Dio為何沒有死的原因,因為他占據了喬納森·喬斯達的身體。
他在游輪爆炸時躲進了預先準備好的棺椁裏,在海底沉寂了整整一百年,直到四年前才被人在大西洋非洲一側打撈上來。
喬瑟夫說着,将一張照片放在了大家面前。
可以看到,在一片黑暗的背景中,有一個背對着畫面赤裸上身、身材壯實的金發男人,在他的脖頸上有着一圈參差不齊的傷痕......仿佛頭顱曾被人砍下過一般。
而他的脖子左側與後背的連接處,則有一枚非常顯眼的星星胎記。
“所有喬斯達家族的人身上都長着這樣的星型胎記,這就是他占據了我祖父身體的證據!”
喬瑟夫咬牙切齒地點着那枚胎記,“...總之,他借着我祖父的身體在海底活了下來,又在四年前被人打撈上來,在這四年裏他一定做了什麽而覺醒了替身,所以我和承太郎才會在這一年裏陸續覺醒。”
阿布德爾接着他的話往下說去:“我的替身能力是與生俱來的,而喬斯達先生和承太郎都并非如此,所以很可能是與喬納森先生之間的血脈聯系喚醒了他們二位的能力。”
栗子下意識看向了承太郎,原來替身真的可以後天覺醒啊。
而聽到這裏,即使是伊月也沒辦法單純當故事來聽了。
“......”她的目光閃爍了幾下,問道,“那是不是說明世界上還有很多的替身使者?”
“嗯,肯定在世界各處都有吧,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活動着。”
“是嗎...是這樣啊...”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掀起了一個弧度,喃喃道,“我就知道我還會再遇到的...!”
她的目光不由越過跪坐在身側的栗子,來到花京院身上。
他就是她人生中遇見的第二個替身使者。
看着他垂眸若有所思的側臉,因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心和深沉的紫羅蘭色眼眸,因為打鬥而略有些淩亂的紅色側邊劉海正安靜地貼在臉頰上,沉思的模樣給那張俊雅的臉龐添了幾分成熟的感覺。
真好看啊——
明明周圍還在講正事,伊月的心跳卻悄悄加快了起來。
她從來沒有見過長得這麽好看的人。
“原來如此,Dio的事情我已經明白了。”
還在認真說事的栗子抛出了另一個疑問:“可我還是不知道伊月姐是怎麽被種上肉芽的...說起來,伊月姐你是什麽時候和花京院同學認識的?”
“诶...啊?什麽?”思緒跑偏的伊月直到被戳了戳腰側才回過神。
“就是那個種在你們腦袋上讓你和花京院同學變得不像自己的那個東西,你不可能一點也不知道吧?”
“咦...這個...”
伊月突然慌張地眨了眨眼,視線逃避地飄忽了起來。
而旁邊的花京院臉色也一下子變得有些古怪。
這是怎麽了?
在衆人的注視下,伊月心虛地對了對手指,不得不開始回想,自己究竟是怎麽被花京院種上肉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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