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四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六十四章
正如喬瑟夫所說,騎駱駝只要一天的時間就可以抵達亞普林村了。
雖然因為昨天“太陽”沒有落下的關系,他們的體力被大量消耗,還走了遠超出計劃的距離,但也正因此,今天僅用了半天就趕到了村子裏。
一來到這個小小的村落,栗子就馬上找到了生長在房屋密集處中的綠植,為身上有割傷和燙傷的花京院進行了治療。
随後,喬瑟夫就開始着手關于購買塞斯納的事情,并順勢将那些帶他們來到這裏的駱駝賣給了當地的村民。
一直忙碌到夜幕降臨時,他們才終于做齊所有準備,随後尋到一家小旅館,就此安頓下來。
初次奔波于沙漠中的衆人早已疲憊不堪了,一沾枕頭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格外舒暢,等栗子再睜開眼時,渾身的倦意已蕩然無存,連前一日中暑留下的那點沉重感,也像被徹底洗淨了一般,消失得乾乾淨淨。
滿身輕松的她注視着穿過薄紗窗簾落在被角上的陽光,輕快地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一番暢快的舒展後,她才起身叫醒伊月,收拾着準備開始今天的行程。
等她們收拾整齊來到旅館門口時,喬瑟夫和承太郎都已經等在那裏了。
“早上好。”栗子先一步上前,叫住了正面向門外的兩人。
喬瑟夫回頭,笑着對她道:“早啊,你今天看起來比昨天要精神點了啊。”
“可能是因為這裏的床還挺舒服的,我休息夠了吧。”
栗子也淺笑着回道,卻忽然發現,旁邊回身的承太郎也在盯着自己看,但他什麽也沒說。
聯想到昨天他那應該被稱之為關心的話語,現在,應該也是同理吧?
只是他沉默着,她怕自己自作多情,便只好面向他,又重複了一遍:“...早上好。”
“嗯。”他壓了壓帽檐,算是回應,但他那聲略低的聲音很快就被從栗子身後慢慢走來的伊月蓋過了。
“哈啊——早上好...咦?花京院和波魯那雷夫還沒來嗎?”
邊打哈欠邊招呼着走來的伊月,左右看了看,尋找起另外兩人的身影。
“估計是波魯那雷夫那家夥又睡過頭了吧,真是懶散的家夥。”
喬瑟夫念叨了一句,看了眼懷表後,随即擡頭指向附近的一家小店,“先去吃點什麽吧,今天可要在飛機上呆好久。”
“好啊。”
說着,四人便來到小店裏坐下,慢悠悠地等那兩人過來。
然而,等到早餐都已經吃完了,那兩人都還沒有出現。
“奇怪了,難道花京院也睡過頭了?”
喬瑟夫困惑地撓了撓頭,轉頭對承太郎說道:“我昨天跟人約好了時間,就先過去了,要是再等一會他們還沒下來你們就去看看怎麽回事。”
“行。”
見承太郎應下,喬瑟夫便先行離開了。
“不會出什麽事了吧?”伊月有些擔心。
“也許是有什麽事情耽誤了吧,我們再等一會看看。”
這麽說着,三人又回到了旅館門前,而這次沒等多久,那兩個姍姍來遲的身影終于映入了他們的眼簾。
“你們終于來啦!...咦?”見花京院從門口走出,伊月眼前頓時一亮,可緊接着她就注意到了他那有些蒼白的臉色。
“花京院這家夥今早做噩夢睡過頭了,我可是早就起來了,一直在叫他呢。”一碰面,波魯那雷夫馬上就把遲到的鍋甩了出去。
“......”
花京院卻少見的沒有和他鬥嘴,只是白着臉按住了額頭。
“花京院同學,你哪裏不舒服嗎?”
他沒什麽精神的狀态讓栗子也有點擔心了起來,但他好像并沒有聽到她的話,只是呆滞地看向了一邊:“那條狗......”
大家順着他的視線看去,就見到了一個正在不遠處的牆下痛哭的小男孩。
仔細一看,他懷裏正抱着一條棕色大狗,而它的脖子竟被人割開了一道橫亘了整個脖頸的巨大豁口,已經歪折着聳拉的腦袋死了。
“......”
看到這一幕,再聽着男孩的哭聲,所有人都不忍地移開了視線,不明白怎麽會有人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
“真夠慘的,但和我們沒有關系,還是快走吧。”
波魯那雷夫感嘆一聲後,看向同樣沒有受到影響的承太郎,“喬斯達先生呢?”
“先去飛機那了。”
“那我們也快點過去吧。”
“......”栗子忍不住撫胸閉了閉眼,她果然還是很讨厭這種場面,但她同時也明白自己對此又是多麽無能為力,所以再睜眼時,她就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轉過頭對波魯那雷夫他們說道,“...你們先吃點東西再去吧?”
“也是,還是先填飽肚子要緊。”
波魯那雷夫摸了摸肚子,便跟着承太郎走到了剛才那家店前。
可花京院仍然呆滞地站在原地,眸光渙散,沉浸于虛無中,連波魯那雷夫叫他都沒有注意到。
目光從栗子身上回來的伊月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引他回神道:“花京院你怎麽了?”
臉色怎麽這麽差?
但看起來好像和栗子不一樣,倒像是累的...
...他昨晚沒有睡好嗎?
回神的花京院像忽然被叫醒了似的驚了一下,随即輕輕搖了搖頭:“...不,沒什麽。”
臉色差成這樣,眼下都有黑眼圈了,哪裏沒什麽?
伊月忍不住蹙眉,正還想說些什麽時,花京院卻已經邁步走開,徑直朝小店走去了。
“诶...!”看着他那沒什麽精神的背影,不放心的伊月正要追上去,腳步卻倏然頓住了。
她忽然想起了這兩天花京院對自己的避讓。
刻意移開的視線,不再自然的相處,他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顯了...
而且他本來也沒有必要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訴她...
再去纏着他,就是打擾了。
“......”
伊月站定在原地,眼睜睜看着花京院越走越遠,直到走到波魯那雷夫他們中間,才垂眸,因為現在不得不變得生疏的關系而有些消沉起來。
“......”
而在她身旁自始至終都将這一切看在眼裏的栗子,也将她的神情變化收進眼底,旋即轉開視線,沉默着不知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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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好早餐以後終于來到停放塞斯納的機場的衆人,卻發現先一步過去的喬瑟夫正在一臉苦惱地和一個男人說着什麽。
走近了才知道,那個男人就是塞斯納的賣家,本來昨天說好了今天交付的,可現在臨時出了一個問題。
村裏有個小嬰兒發燒到了三十九度,必須趕緊送到有醫生的城鎮裏去。
可偏偏不巧的是其他塞斯納都還未返航,這架塞斯納就是村子裏目前唯一的交通工具,所以最快也要等到明天傍晚才能把塞斯納賣給他們。
“我們也是分秒必争的現狀啊,怎麽可能在這個地方停留兩天!”
“那你難道要對這個小嬰兒見死不救嗎!”
這句話徹底噎住了喬瑟夫,小嬰兒臉上難受的神色更是如針紮般刺在他心裏。
他當然做不出來這種事情,可是——
栗子他們趕來時,面臨的就是這樣的局面。
“運氣真差啊,竟然偏偏在這時有小孩發燒了...”波魯那雷夫一邊吃着打包好的早飯,一邊與承太郎交頭接耳道。
“小孩子...”花京院忽然喃喃了一聲,随後望向了那個正被女人抱在懷裏的小嬰兒。
他看起來年齡很小,似乎正在母親的懷裏酣睡,但不知是花京院投去的眼神太過炙熱,還是他往前走去的幾步,作為一個陌生人而言太過靠近,那孩子竟忽然大哭了起來。
“哇啊啊——”
孩子突然的哭聲讓衆人霎時安靜了下來,
倏然受到矚目的花京院原本沒休息好的蒼白臉頰頓時湧上一抹緋紅,連忙不好意思地對女人擺手道:“抱、抱歉,我只是想看看他...”
“沒事。”抱着嬰兒的女人搖着手臂,把哭泣的小嬰兒哄好後,也許是花京院手足無措的表現贏得了她的一些好感,她忽然提議道:“要不然...由你們帶着這孩子去醫院吧?”
“咦?!你是認真的嗎?”賣家立即相當驚訝地叫了起來。
“我覺得幾位看起來都是很光明磊落的人,而且同行的也有女孩子,拜托給各位的話肯定沒有問題的。”
女人掃視了他們所有人一圈,目光重點在栗子和伊月身上停留了片刻後,便将孩子放入小籃子裏,随後放入了喬瑟夫懷中。
“咦咦??”
驟然被塞了個孩子在懷裏的喬瑟夫突然感覺事情的走向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可好像也沒別的辦法了,畢竟他們也不能為了自己的事情而不顧別人的死活啊。
“好吧,既然你想好了...”
見孩子的母親都決定好了,賣家自然也沒什麽好說的,便按原先約定好的價格将塞斯納賣給了喬瑟夫。
“喂喂,我們真要帶着這孩子嗎?”
手裏突然多了一袋嬰兒用品的波魯那雷夫邊把行李放在塞斯納座位後面,邊盯着那孩子說道。
一切都按照他們的計劃進行着,卻不成想,竟會多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新成員。
“沒辦法,這是唯一兩全其美的辦法了。”喬瑟夫也很是無奈,随後看向衆人,“我接下來要開飛機,這個孩子你們誰來抱着吧。”
話一出口,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诶诶,別看我,我可不會抱小孩。”波魯那雷夫趕緊揮手拒絕。
“不抱。”承太郎冷哼一聲,直接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我現在精神有點不太好,可能注意不到他...”花京院也苦笑着擺了擺手。
本來也沒指望他們的喬瑟夫将目光投向了唯二的兩個女孩身上。
栗子與伊月對視一眼,知道事情肯定是落在她們身上推不掉了,伊月便嘆氣一聲自告奮勇道:“好吧,那我先抱着吧,之後再換栗子。”
“你們兩個自己決定就行。”
喬瑟夫将孩子連同籃子一起交到了她手上,随後才想到什麽,說道:“啊對了,塞斯納基本都是四座的小型飛機,要辛苦你們四個坐在後面了。”
栗子、伊月、花京院:...诶?
喬瑟夫繼續眯眼笑道:“反正你們之前也擠過,這次就再委屈一下吧。”
不、是、吧?
沒有經歷過地獄的波魯那雷夫看着瞬間石化了的三人,一臉天真道:“乾嘛啊你們,不就是擠一擠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五分鐘後——
波魯那雷夫:承太郎我要跟你換位置!!
早有先見之明搶到副駕駛的承太郎: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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