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一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三十一章
“伊月姐!真是的...到底去哪裏了?!”
獨自一人站在大街上的栗子着急地四處張望着,即便天平高高飛到空中,也找不到已經不知跑去什麽地方的伊月。
她有些焦躁起來,怎麽一個兩個的都不冷靜啊,不管是伊月姐還是阿布德爾先生,都太亂來了!
時間回到數分鐘前。
波魯那雷夫獨自離開後,大家初到印度的新鮮感已經蕩然無存,沉悶地草草吃過午飯正準備去找酒店時,卻沒想到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
前一刻還晴朗的天空仿佛瞬間來到了夜晚,烏雲遮天蔽日,随後傾盆落下的雨水便唰唰砸落地面,根本沒有讓人落腳的餘地。
他們沒辦法離開,只好又回到店裏坐着等待雨停。
可是在這個地方待久了,只會讓大家不斷想起與波魯那雷夫的争執。
外面的雨這麽大,不知道他找到可以落腳的地方了嗎?
誰都沒有說話,可又好像心靈感應般,所有人都在暗自為他擔心。
“咳咳。”
過了一會,像是忍受不了飯桌上的沉悶氣氛了,喬瑟夫打破沉默,叫住了栗子和伊月:“不管怎樣,既然那家夥出現了,你們也要小心,無論如何都不要單獨行動。”
伊月:“您是說我們也會成為他的目标?”
“應該說我們所有人都被他們盯上了,但這次的敵人是個殘殺女性的變态,他很可能會在你們落單的時候下手,所以千萬不能大意。”
不管怎麽說,她們的相貌在這裏本就很引人注目了。
滴噠、噠...
不知不覺,天空又亮了起來,雨停了。
透過飯店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面凹凸不平的地面積蓄起了大大小小的水坑,被雨水沖刷過後的空氣并沒有變得清爽,反而有一股刺鼻的動物糞便的味道沿着打開的窗戶飄了進來。
這股味道讓人心情越發沉悶,于是也就沒人發現阿布德爾眼中一閃而過的決意。
下一秒,他猛然起身沖出了飯店!
“阿布德爾?!”
他無視了喬瑟夫的呼喊,徑直朝波魯那雷夫離開的方向跑去。
而在他之後立即反應過來追上去的人,是伊月,她不顧驟然被自己撞倒的椅子,緊跟在了後面。
從她追逐阿布德爾的模樣來看,似乎早就注意到了他的想法。
“伊月姐!”
等到栗子他們再追出去的時候,已經只能勉強看到伊月穿梭在人群中的身影了。
于是時間來到現在,穿梭在擁擠的人潮中的栗子大聲呼喊着擅自離隊的兩人的名字。
飛在空中的天平沒有捕捉到他們的身影,而眼前已經來到了岔路口,她稍作遲疑,便決定往右邊去看看。
然而還沒走出幾步,外套的連衣帽就突然被人從身後扯住了。
“呃...?!”
她走的太急,衣領一下就勒住了脖子,下意識難受地“呃”了一聲,帽子上的力量立刻就消失了,随後扯住她的人大步走到了她面前。
“老頭不是說了不要單獨行動嗎?”走到她身邊的承太郎蹙眉看着她。
“...啊...”
栗子這才發現周圍不知何時已經沒有喬瑟夫和花京院的身影了,她為了追上伊月和阿布德爾這兩個擅自離隊的人,竟不知不覺讓自己也離隊了。
“對不起,我只是想快點找到伊月姐她們...喬斯達先生他們呢?”
“他們已經往右邊去了,我們走這邊。”承太郎朝左邊的路口偏了偏頭。
“好。”
于是栗子跟着他,在這條岔路口走向了左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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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德爾!”
伊月憑借着自己優越的運動神經迅速追上了前面的埃及人,他似乎沒想到伊月會追上自己,有些訝異地看着她:“你怎麽...”
她咧嘴笑道:“在店裏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一直非常嚴肅地盯着外面看呢,你也很放心不下波魯那雷夫吧,讓我跟你一起吧!”
聽到她這麽說,阿布德爾也只能無奈嘆聲道:“真拿你沒辦法,走吧,我們要盡快找到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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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斯達先生,這裏又是岔路了,怎麽辦?”
花京院躲開一只迎面走來的野牛,轉頭朝喬瑟夫問道。
雨停後,街上的人流漸漸又多了起來,站在街道中心的他們就連阿布德爾紅色的衣角或伊月黃褐色的外套都望不到。
即使想讓法皇之綠分頭尋找,也很快就被這裏錯綜複雜的巷口弄迷糊了。
“...我們暫時兵分兩路吧。”雖然喬瑟夫才說過最好不要單獨行動,但此刻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希望伊月已經跟上阿布德爾了。實在找不到就回剛才的飯館集合。”
“好,那我走這邊。”
與喬瑟夫分開後,花京院便加快腳步奔跑了起來,心裏卻逐漸攀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喂,那邊好像有人打起來了!”前面不遠處突然有人這麽喊道。
花京院愣了一下,立刻改換方向,朝傳來動靜的地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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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是大大小小水坑的街道上,一個坐在路邊的乞丐正吃驚地看着那突然在路中間大笑起來的兩個男人。
就在不久之前,其中一個銀發的男人問了他一個問題:你有沒有見過一個雙手都是右手的男人?
他說見過,就在剛剛。
沒想到那個銀發的男人就像見到獵物的野獸一樣瞬間緊盯着他,異常亢奮地問:他在哪裏?
于是他就指了指銀發男人的身後,男人也迅速轉過身看去。
可是奇怪了?
剛剛他明明看到有兩個男人走了過來,怎麽一眨眼,有一個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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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魯那雷夫離開大家後沒多久,天就下了一場雨,好不容易找了個牆角等到雨停,冷靜下來的他才慢慢意識到想要找到J·凱爾——那個兩只右手的混蛋——并沒有那麽簡單。
他曾在廁所裏短暫和對方交手過,正如情報所說,對方有着能藏在鏡子裏行動的替身。
他也借此注意到了倒吊人的攻擊方式,不出意外的話就是綁在它手腕上的小刀了。
但這樣就麻煩了,因為越是力量不強的替身越有可能有很長的射程距離。
一想到那混蛋可能就在十米之內用那張醜陋的臉偷看他,又可能躲在兩百米外肮髒的角落裏嘲笑自己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波魯那雷夫就氣到幾乎失去理智。
所以在聽到乞丐說他見過兩只右手的男人時,他才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死死盯着對方的眼睛急迫又兇狠地問他在哪裏。
沒想到乞丐竟然指了自己身後,但他回頭後,卻只看到了一個打扮得像個牛仔一樣的有着金色長發的男人。
而他露出的兩只手都是正常的。
“‘槍強于劍’...這可真是一個名句啊。”金發男突然莫名說了這麽一句。
“哈?你小子誰啊?”
“我是荷爾·荷斯,是Dio大人花錢雇來取你性命的人。順便一說,我是擁有‘皇帝’卡牌暗示的替身使者哦。”荷爾·荷斯說完,那只不是右手的左手便夾着點燃的煙咬在了嘴裏。
波魯那雷夫心中的煩躁此時已經将要來到頂點了:“我對你的自我介紹不感興趣,你是和兩只右手的男人一起來的吧?”
“不是你問我的嘛...诶,算了。”荷爾·荷斯聳聳肩,随即歪頭笑道,“是啊,我是和他一起來的,他就在附近呢。”
咚!
一瞬間,血液轟鳴着湧向四肢和大腦,波魯那雷夫清晰感覺到血管在突突跳動,心跳如擂鼓聲般鮮明。
“他在哪裏!?”
“沒有告訴你的必要,因為在你見到他之前,你就會被我乾掉了。”
車轱辘話讓波魯那雷夫不耐煩了,不屑地看着對方:“每個像你這樣的家夥都愛說這些廢話,但最後都只會被我收拾掉。”
“呵。”
荷爾·荷斯忽然低頭嗤笑了一聲,再擡頭時一張滿是嘲諷譏笑的臉從帽檐下露了出來。
“Dio大人之前還跟我說過有個叫波魯那雷夫的白癡總是小看別人,所以就連我也可以輕松獲勝,現在一看嘛——Dio大人,果真是料事如神啊~”
不管Dio是不是真的說了這樣的話,但荷爾·荷斯臉上那副嚣張又瞧不起人的模樣卻的的确确異常讓人火大。
對自己的能力一向心高氣傲的波魯那雷夫旋即冷笑一聲,朝荷爾·荷斯走近一步。
“是嗎,那就放馬過來吧。”
“呵呵,我的‘皇帝’比你的替身要強,所以在開始前我就先告訴你我的替身能力吧。‘槍強于劍’,這可是句好話啊。”
“廢話這麽多,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的替身是手槍,你的‘戰車’贏不了我。”
“什麽,彈珠——?”
“哈哈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嘻嘻——”
兩人就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突然同時大笑了起來,好像雙重奏一樣響徹在街道上。
就在路人開始懷疑這兩人是不是有病的時候,下一秒,兩人臉色同時一沉,怒視着對方:
“宰了你!”
“殺了你!”
荷爾·荷斯呸一下将嘴裏的煙吐到空中,與此同時右手向前揮出,一把精致的手槍從他掌中迅速浮現,幾乎是握住槍柄的同時就扣下了扳機。
砰!
子彈以極快的速度射出,波魯那雷夫則立刻解除了銀色戰車的盔甲,想借此提高揮劍速度将子彈切開。
可他還是大意了,既然槍就是替身,那麽從中射出的子彈,自然也是可以被控制的替身的一部分。
于是,那枚子彈便在即将被銀色戰車切開前,就以物理上來說絕不可能的急速拐彎輕松躲過斬擊,随後直指他的眉心而去!
“糟了...!”
銀色戰車沖的太前面了,根本來不及回去保護自己的替身使者,波魯那雷夫一時竟只能眼睜睜看着子彈射來。
“波魯那雷夫!危險!”
千鈞一發之際,終于趕到的阿布德爾一把将他撲開,那顆致命的子彈最終只是擦到了點他的頭發就飛向了遠方。
摔在地上的波魯那雷夫頓時驚愕地看着撲在自己身上的阿布德爾還有同時趕到的伊月:“你、你們怎麽來了?!”
“我們怎麽可能真的讓你自己行動,你也太過自大了,我就知道你會出事!”
“什麽啊,你是來對我說教的嗎!?”
“不要在這個時候吵架啊,敵人還沒打倒呢!”
兩人拌嘴的功夫,荷爾·荷斯叼住了重新落回嘴邊的煙,偏了偏頭:“切,真可惜,打偏了啊。”
這時,阿布德爾發現了居然繞圈飛回來的子彈,于是猛地站在兩人身前:“小心,子彈飛回來了!”
滿身火焰的紅色魔術師瞬間出現在他身後,随着架勢升騰起火焰。
“交給我,我來把它燒成灰燼!”
伊月被近在咫尺突然升起的火焰吓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一步踩在了水坑裏,冰涼的水濺到小腿上的觸感讓她不由低頭,卻看到了一個幾乎讓她心髒驟停的一幕——
水坑裏,阿布德爾投影的背上,正趴着一個渾身纏滿繃帶的男人!
但阿布德爾本人身上卻什麽都沒有出現,只有水坑裏出現了那個東西。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幻覺?
等一下,說到水面和倒影......
不也是鏡子嗎!
她也在這時終于注意到,倒影裏抓住阿布德爾肩膀的那只左手,是一只右手!
“阿布德爾,小心身後——!”
伊月立刻大喊出聲,随即召出拳擊少女砸碎水中倒影。
可卻還是晚了一步。
替身手腕上的刀,已經先她一步刺進了阿布德爾倒影的後背。
“......!?”
于是現實中的阿布德爾也瞬間在後背出現了刺傷,而這一剎那的變故,讓飛馳而來的子彈倏地穿過虛弱下去的火焰,擊中了他的額頭!
被拳頭砸起的水花甚至還飛在空中,站在旁邊的伊月、坐在地上的波魯那雷夫,還有剛剛來到這裏的花京院,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鮮血與被子彈割斷的白色額帶一同飛散,阿布德爾失去控制仰面倒下的身體,最後也只在變得寂靜的街道上響起一聲倒在泥濘裏的悶響。
一切猶如慢動作般呈現在他們眼中,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卻又轉瞬即逝。
“阿布德爾...?”
......
已經沒有人會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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