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十七章
“呀啊啊——”
渾身濕透的承太郎眼神冰冷地直面着眼前的敵人,而那個偷渡到船上又被當作人質按在替身懷裏的小鬼還在不斷發出聒噪的叫聲。
甲板上原先的悠閑氣氛早已蕩然無存,而他的心情也糟透了。
從今早開始,就一直都很不爽。
波魯那雷夫的加入雖然有點意外,但并不難接受,只是直到上船前,他都一直走在最後,因為他在等栗子開口宣布退出這次行動。
他自己也知道昨天說的那番話很突然,可這是根據事實的觀察得來的結論。
她對待“意外”的表現太過遲鈍和軟弱了,即使她的能力能作為很好的護盾,但如果沒有強大的內心和抗壓能力,早晚會在路上垮掉。
所以與其白白送命,不如就這麽回去。
原以為一晚上的時間能讓她想明白,可是等到船都開動了,她還是什麽也沒說。
甚至還有閑心在甲板上看海,承太郎在後面都快被她氣笑了,頓時一股腦坐在沙灘椅上用帽子遮住自己的臉。
白擔心了,愛怎樣就怎樣吧。
栗子這樣的行為在他眼裏,簡直就是強撐着不肯承認自己內心的軟弱,只是被周圍人的選擇裹挾着繼續走下去而已。
失望的同時本打算就這樣再也不管了,可沒想到喬瑟夫才剛回來不久,一個小鬼就被人揪了出來。
看起來也就十二三歲,咋咋呼呼地和抓着他的船員在甲板上争吵起來,好像是個趁船員不注意溜到船上的偷渡客。
雖然一開始很嚣張,但是一聽到要把他交給警察立馬就慫了下來,一邊說自己要去新加坡見爸爸一邊求他們放他一馬。
雖然說得很可憐,但一見他們沒有松口的樣子,就直接魯莽地跳進海裏,朝已經離開了很遠的岸上游去。
“喂喂,他跳下去了,是準備游到岸上去嗎?”
“別管他。”雙手交疊在腦後的承太郎不快地轉過臉,“既然敢跳到海裏,那就說明他對自己的泳技很有自信。”
既然決定這麽做了,那就自己承擔後果。他在腦海裏沒好氣地補充道。
但是那個失手放跑人的船員卻很驚慌地趴在了欄杆上:“可是這片海域裏有鯊魚啊!”
“什麽!?”
其他幾人趕緊湊到欄杆邊對着那個游遠了的小子大喊:“快回來!有鯊魚!鯊魚啊!”
“回來!快回來啊!”
但是這個距離對于一個浮在海面游泳的人來說已經根本聽不清了,所以那小子只是停了一下就又開始游了起來。
而不遠處的海面上已經冒出了一個鯊魚鳍,正在急速朝那小鬼游去。
“呀啊啊啊——”
看來他終于發現逼近的鯊魚了,手腳驚慌失措地胡亂擺動着,卻連一厘米也沒能移動。
看吧,逞強的下場就是這樣。
已經跳入海中的承太郎一把捂住了他尖叫的嘴巴,不耐煩道:“吵死了,安靜點。”
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歐拉歐拉歐拉——”
游來的鯊魚瞬間就被白金之星幾拳打飛,抽搐了幾下身體後便再也不動了。
“...诶、诶?”
“服了你了,臭小子。”承太郎一把抓過還在發愣的小鬼,帶着他往船上游去。
然而還沒游出多遠,身後的海水卻忽然發生了暴亂,那只不再動彈的鯊魚倏地沉入了海中,随後升起了大量帶着血沫的泡泡。
等它再次浮出水面時,身體竟是已經被撕成了兩半。
而緊接着出現的又一個魚鳍,光從海中若隐若現的身形來看,就遠比那只鯊魚要大多了。
“承太郎!海裏有什麽東西朝你們過去了,快點回來!”
不用喬瑟夫提醒,承太郎也已經帶着那個吓呆了的小鬼飛速地游了起來。
但是水裏的陰影游得速度更快,眨眼間就已經來到了他身下,一只寬大的爪子迅速朝他們劈來!
危急關頭,花京院的法皇之綠及時抓住了他的手臂,趕在爪子襲來的前一秒将他們從海裏拉了上來。
咚!
剛一踏上甲板,承太郎便把小孩丢給喬瑟夫,立即回頭再看向海面。
可除了原本丢下去給他用的救生圈已經裂成了兩半外,那潛藏在海底的巨大陰影竟然在這片刻的時間裏就已經完全消失了蹤跡。
“咦?!”
還不等承太郎仔細搜尋,身後突然傳來的喧嘩聲便讓他迅速回了頭,見到的卻是那個被他救回來的小鬼正舉着不知哪來的小刀朝他們威脅大喊的模樣。
“別小瞧我,你們這幫混蛋!”
但更引人注目的,卻是他那散落至腰間的深棕色長發。
一直嚴嚴實實戴在頭上的帽子因為剛才的混亂被碰到了地上,那頭長發和有些尖細的聲音終于暴露了她的身份,這家夥居然是個女孩!
阿布德爾收回看向海面的視線轉而盯着她:“我還是第一次遇見能在海底活動的替身,難道說是這個女孩......”
“想打嗎你們這幫混蛋!”
重新回到船上的女孩知道自己已經無處可逃了,而周圍人狐疑的打量視線更是讓她加倍緊張起來,開始在身前故弄玄虛地揮舞起小刀。
“別小看我安女皇,有本事就一對一跟我打!”
她越是在那裏虛張聲勢地威吓,周圍人對她的懷疑也就越深,互相通過眼神隊內交流起來。
‘怎麽辦,要把她仍回海裏嗎?’
‘等等,如果她真的只是個偷渡客,會被鯊魚吃掉的。’
‘可是船員的身份我都檢查過,船上只有她的身份是未知的,有什麽辦法能探探她的底嗎?’
“喂。”阿布德爾忽然出聲道,“Dio那家夥還好嗎?”
“哈?”自稱安的女孩詫異地看着他,“什麽啊?化妝品?”
波魯那雷夫立即壓低聲音吓唬道:“別裝傻了臭丫頭!”
“嗚...!”
低沉的聲音瞬間将安吓住了,但她用力捏緊小刀,咬牙忍住了顫抖,随後聲音艱澀地繼續罵了起來。
“...你們這幫鄉巴佬,到底是想和我談還是想和我的刀子過過招?!你們可別被吓倒了,我這可是一把妖刀,它正在說想要趕快吸光第三百四十個人的血呢!”
“噗!”花京院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
“呃...!”安臉上立即浮起了一片惱怒的紅暈,“你笑什麽,你這下三濫!”
“下三濫...”
不管怎麽看都太不上道了,如果Dio的手下真有這樣的蠢貨,那承太郎也要懷疑,Dio是不是也是個蠢貨了。
所以他沒有理會眼前亂哄哄的場面,而是擡手從濕透的外套口袋裏拿出煙盒,因為良好的密封性,裏面的煙都沒有濕掉,他取出一根叼在嘴中點燃,心裏多少已經确定了,這個女孩不是替身使者,至少不是剛才襲擊他的那個替身使者。
不過他還不打算說,他要等那條真正的魚出現才行。
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一雙大手突然從身後抓住了安的肩膀。
“啊!”
一個頭戴水手帽,圍着紅色領巾的男人用力捏住了安的手腕,使她痛呼着松手讓小刀掉在了地上。
這個聞聲趕來的男人就是這艘船的船長。
在船長要毫不留情地将安帶到客艙裏軟禁起來直到抵達港口時,喬瑟夫叫住了他:“船長,我想确認一下,十名船員的身份都沒問題吧?”
“嗯?當然沒問題了,每個人都是在這艘船上乾了十年的老手。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麽對他們的信息這麽敏感。”
船長困惑地挑了挑眉,随後眸光一凜。
“話說——”
他突然放開了鉗制安的手,徑直走到承太郎面前,随即一把抽走了他口中的香煙。
“......!?”
他動手的速度太快又太突然了,以至于承太郎都沒有反應過來,煙就被奪走了。
船長将煙頭直指他的臉道:“請不要在甲板上抽煙,你準備怎麽處理這些煙灰?該不會想要丢進這美麗的大海吧,就算你是客人,也要遵守這艘船的規矩。明白了嗎——”
說着,船長冷笑着将煙頭直接按在了承太郎帽子上的金色圓形徽章上。
摁滅煙頭的力道就算隔着帽子也能感覺到,而那些灰白的煙灰也全都落在了下面的帽檐上。
“——沒規矩的家夥。”
“......”
承太郎頓時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都在跟着血管劇烈跳動。
在周圍響起的一片抽氣聲中,船長将被擠扁的煙頭塞進了他濕透的外套口袋裏,轉身便要離開。
“站住!”
但他回身的剎那,承太郎眼眸便倏地一凝,冷聲在後面盯着他道:“只要提醒我我就會乖乖把煙滅了,沒必要在那裏充老大,你這蠢貨!”
“喂,承太郎,你太失禮了!”喬瑟夫趕緊站出來打圓場,“這事确實是你不對,不可以這樣對船長說話!”
确實,這艘駛向新加坡的船要想靠岸,就必須借助船長和水手的力量,就算他們是SPW派來的,但說到底也只是雇傭關系,船長依舊有着最高話語權,如果惹惱了他的話,恐怕航行的日子就會很艱難了。
——前提是,他真的是船長的話。
承太郎當即決定賭一把,雙手插進口袋裏,朗聲道:“我對他無禮是有原因的,因為我剛剛發現,這家夥根本不是船長——他是替身使者!”
一語瞬間激起千層浪。
“什麽,你是認真的嗎?!”
“等一下,你有證據嗎,不要無端猜測啊承太郎!”
衆人紛紛陷入了慌亂中。
船長也擺出了一副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的表情在旁邊擠眉弄眼,無法判斷虛實的情況讓現狀變得更加混亂起來。
但承太郎沒有理會周圍對他的質疑,沉聲繼續說道:“就在剛才,我發現了替身使者的一個共通點,那就是,替身使者即使只是吸入少許的香煙——”
他擡起食指放在鼻子前,“——鼻尖上都會有血管浮現。”
“什麽!?”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波魯那雷夫不可置信道:“你在騙人吧承太郎!?”
“是啊,我就是在騙你們。”
承太郎面色平靜地說着,而那始終凝固在船長身上的目光,也已經露出了篤定。
因為此時此刻,除了他們以外,甲板上就只有船長按住了自己的鼻子,而安和其他的兩名水手則一直在用一種茫然的眼神看着他們,也就是說——
“蠢貨已經上鈎了。”
“唔——”
“船長”頓時發出一聲呻吟,沒想到自己竟然就這樣暴露了。
但他也沒有再演戲下去的打算,于是很快便戲谑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沒錯,我确實不是船長,真正的船長正在香港的海底睡大覺呢。”
“是嗎,那你就到地獄去睡覺吧。”
承太郎冷眼睨着他,插在口袋裏的手已經悄然握成了拳。
可就在他要召出白金之星的瞬間,一只藍色的爪子突然從欄杆下方探出,出其不意地抓住了安的腳踝。
“啊!”
誰都沒有反應過來,她便被一個跳到欄杆上的體型高大的藍色替身緊緊按在了懷中。
這個替身的背後長着又長又利的魚鳍,全身都被藍色鱗片覆蓋,那雙按住安的爪子更是有着寬大的手掌和尖利的指甲,之前将鯊魚撕扯成兩半,在海裏追逐承太郎的一定就是它了。
“啊啊啊怎麽回事!放開我!”
從頭到尾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安徒勞地踢蹬着雙腿,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個看不見又摸不到的東西抓在了空中,而周圍的人又都是些說着奇怪話的神經病,光是忍住恐懼就已經拼盡了全力。
而她逐漸哽咽起來的聲音也助長了“船長”嚣張的氣焰。
“我的替身是塔羅牌中的月牌,名為‘暗藍之月’,暗示着水難、謊言和背叛。你們可別亂來哦,否則的話這個小姑娘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真是卑鄙!”花京院怒罵了一聲。
卑劣的家夥比任何情況都還要讓人不爽。
承太郎的心情降至了今日的最低點,但他仍毫不妥協地往前走了一步:“別以為手上有人質就高枕無憂了,我空條承太郎可不怕你!”
“那就來比一比——”
“船長”的話還未說完,一連串迅速逼近的跑步聲便突然響起。
噠噠噠——
有人正在快速靠近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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