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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冷冷二百九十二笑 抽獎(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2章 冷冷二百九十二笑 抽獎(修
官邸沒有亮燈,四周皆沉浸在模糊晦暗的光線中,走廊盤繞,深不見底,師啓身後的部下也像融入陰影。
時運擡起頭,試圖從挑高的層高去窺視二樓的景象,也只能看到隐藏在暗處的反光。
玻璃的?槍械的?甚至是肉食動物眼球晶體的?像潮水的粼光,其下的任何陰影,都像是不确定的怪物。
她的脊背繃緊,視線最終又落回師啓身上。師啓身後一步便是樂景和,漆黑的軍裝依舊箍着喉嚨,帶着嚴絲合縫的冰冷意味。神色也淡漠到看不出想法。
時運不知道他們觀望了多久,對手的準備充分,但她并不欲戀戰。
每拖延一秒,利維坦的同化都在加深。
那麽……
時運思索後,擡手将許檢護在身後,确定他和雪棠都在自己的保護下後,才一步步上前,在近在咫尺的距離問,“你知道利維坦想做什麽嗎?”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他低下紅色的眼睛,緩聲。
“那就更不該這麽做了。”時運直接道。
師啓總笑,但他并不是讓人容易親近的長相,此時此刻,他便沒有絲毫笑意,自上而下地盯着她,紅色瞳面帶着審視和壓迫。
時運想起,在精神圖景中,她的血液到處販賣。
當時,師啓就呈現了不置可否的态度,水瓶跌落在他腳邊,他随意踢開,并不認為特別。
人類可以帶來精神的撫慰,卻不一定能帶來真正的救贖。
師啓顯然也這麽認為。
但時運難以理解,“僅僅因為無法根治污染,就放任所有人被利維坦同化嗎?”
她說,“你總是挂念肉食動物的尊嚴……”
師啓擡起手,示意部下不要動彈,終于對她笑了下,“在野簡單,執政卻困難,因為在野只需要質疑提案,但執政黨,卻需要真正給出解決措施。”
師啓垂着眼睛,饒有興致的,“質疑總是簡單,但質疑後,問題沒有消失。”
時運這才看向樂景和,他神色平淡。
他不在乎這些。
時運曾經檢測過師啓是不是攻略對象,但師啓并不是,師啓可能還想着要解決問題,但樂景和并不。
師啓說,聲音很溫和的,“你可以說利維坦做的不對,但質疑後,你該給出更好的提案。”
師啓話音未落,時運猛地提膝踹向師啓的小腹,師啓偏過頭,瞳孔收縮,因為時運同時攥拳砸向他的面門,膝踢只是佯攻,全世界的喧鬧褪去,與拳風一同來的,還有飛速逼近的冰刃。
時運下了死手。
從一開始,時運就不認為可以溝通。
千鈞一發之間,冷白的手掌墊在了師啓的面前。
冰刃穿透掌心,頃刻鮮血淋漓,卻無法再前進一步。
時運愣了下。
是樂景和,他的掌心橫亘在她和師啓之間。
他随即輕描淡寫将冰刃與血液一同甩開,神色都沒變化。只有目光落在她身上,凝視着她的一舉一動。
爆發的沖突就像是進攻的哨聲,時運聽見了背後響起的紛亂槍彈聲。
“……”
時運的視線滑過樂景和僅僅一瞬間。
她沒确認樂景和的傷口,便直接回過頭。
許檢的蛛絲充當了抵禦槍彈的防護罩,但蛛網眨眼就被轟的破破爛爛,對于許檢的精神力也是損耗,時運看見他的面色格外蒼白,嘴角也似乎有了血絲。
狹隘的回廊不方便召喚大型拟态,但這反而讓束縛的科技變得利于發揮作用,走廊的四角都被布置了電網,就勢将雪棠和許檢控制在死角,被捉住只是時間問題。
時運剛要退,卻被樂景和堵在退路,他個子本就極高,軍裝下的肩背線條也比想象中更寬闊,身型鋒利又狹長。
“讓我來吧。”樂景和偏過頭,對師啓說。
時運交給他的意思。
師啓發出隐約的輕笑,微微颔首,視線順着看向雪棠和許檢。
滴答滴答。
尚且滾燙的獻血從他修長的指尖滴落在地,新的短刃已經被時運反手握持在手中,在晦暗的室內,映着森冷的反光。
刀刃抵着他的胸口。
樂景和渾不在意,又向前一步。
他并不把疼痛當回事。
刀刃已經陷入了漆黑的軍裝的衣料,時運手腕頓了下,莫名其妙上擡刀尖。
下意識的反應似乎能暴露內心的偏向。
時運抿了下唇,動作沒頓,迅捷地捅向他的脖頸,冷白的脖頸頃刻有了血線,連發絲都微微斬斷。樂景和這都沒躲,反而順着攥住她擡起的腕骨,咔嗒一聲,濕漉漉的劇痛傳來,時運幾乎以為自己腕骨折了。
換成別人估計已經斷了。
事實如此,他扣着她手腕,留下一圈血紅印子,砰一聲順勢将她重重砸上牆時,時運清晰聽到了碎石從牆上噼裏啪啦跌落的聲響,這面牆要被硬生生砸穿了。
五髒六腑都在震。
明明她體質并不低。
時運這才想起,樂景和的能力是怎麽得來的,恐怖如同世界的異質,無聲地碾碎別人的骨骼。當然才知道,畢竟過去不管發生什麽,他們從沒有正面對抗過,絕非如此鮮血淋漓,你死我活的局面。
被穿透的掌心,橫切的脖頸,還有胸口的傷口,全在往外潺潺流着紅豔豔的血。
時運的喉嚨有些莫名的收縮。
血液中大概真的蘊含着什麽,對彼此的情感,散發鏽味的垂危關系,裹挾在血紅的顏色中,一看到就忍不住作嘔反胃。
血腥味越來越濃。
是樂景和靠她越來越近,身軀貼在一起,滾燙的溫度和快速的心跳都在相互傳遞,鼻尖擦過她的頭發,涼涼的。
他貼在她的耳邊,輕輕的,很莫名地笑了下。
時運顫了下眼睫,選擇一腳踹在他的胸口,沒留餘力,甚至說從未如此動過真格,硬生生将他踹翻了,時運甚至又順勢補了兩下。
精神力能控制別人不再動手,但撼動不了師啓。
許檢的蛛網破破爛爛,師啓已經站到了他們面前。
許檢的呼吸艱難又冰冷,半邊身體全是血。
兩個人面對保守黨的兵力,以及師啓本人,真難想象怎麽堅持到現在。
師啓的視線居高臨下,卻是時運率先提肘砸向師啓的後頸。
踹師啓的時候,時運踹了三下。然後她才攙扶起自己的兩個隊友,朝另一邊離開。
時運沒忘記控制師啓的部下們堵在路中。
有人停在師啓身邊。
“我的問題。”樂景和率先開口。
“沒關系了。”師啓平靜回答。
處理完一切後,時運靠着牆輕輕喘息。
許檢靠在她旁邊,問,“他還活着嗎?”
時運搖搖頭。
許檢冷靜道,“你該殺了他的。”
時運側着眼睛看他,又确認雪棠在休息,才靠近許檢,肩膀和他抵在一起,這次許檢沒有做出任何反應,時運臉也慢慢靠了過去,許檢的身體開始顫抖。
他有些驚惶,身軀幾乎是僵硬的,但依然抵制着本能,聚精會神地看她。
最終,時運的手臂繞上他的脖頸,握着許檢的脖頸,冰涼的,時運緊緊注視着他。
許檢偶爾戴着眼鏡遮掩自己的眼點,總顯得暗淡,就像是寶石中的珍珠,油畫中的水墨畫一樣,但最近都在戰鬥,眼點和黑黝黝的眼睛全都暴露在她的面前,還有完全展現的生氣。
時運身上的血腥味也染到了他的身上。
彼此的熱氣和呼吸交纏着。
吻的十分短促。
不過幾秒。
【3】
【2】
【1】
時運得到了想要的能力,網絡。
可以通過這個能力找到利維坦的本體嗎?
時運靠在牆上,目光則落在窗外,窗外已經黑漆漆了,現在明明還是正午,卻鋪天蓋地全是黑色,都是利維坦的腕足。
許檢沒有接過吻,接完之後,還維持着肩抵着肩的姿态,就算讓他循着本能,恐怕他都不知道循着什麽本能,只能環着他的身體,去汲取她身上的溫度。
時運任由他抱着,凝神,随意探入一個設備。
整片城市的網絡,都已經是利維坦的領域。
時運順着搜尋,能感覺到利維坦的氣息密密麻麻,但卻沒有對她表現什麽敵意。
沒有敵意,當然也找不到惡意中心的所在。
時運甚至嘗試接管城市的監控,意識在這些監控圖景中搜尋。
現在,還真讓時運找到了熟悉的人影。
是席茲。
外界全是黏膩的黑雨,雨聲越來越大,城市也在流動的雨中變成了活着的巨獸。
席茲展着翅膀,黑色的翅膀也像完全融入了黑雨中,翎羽蓋着他的面龐,只露着鼻梁和下颌。
但依然能看出,他心情恐怕不怎麽好。
席茲面前的,則是顧異。
時運愣了下。
啊,怪不得席茲明明得到了文爾的命令,卻遲遲沒有現身,原來被顧異攔住了。
顧異浸在黑雨中,沒有長出觸手。
似乎是因為,顧異和利維坦同樣是同化的能力,大概可以彼此免疫。
時運也意識到,如果顧異擁有利維坦的能力,那麽顧異應當是清楚利維坦打算的。
席茲沉默後,誠實道,“我沒想到這一切。”
“我沒料到你沒對時運使用能力。”
“我也沒料到你會一個人留下來,阻攔我。”
“你不清楚嗎?你留下來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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