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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冷冷二百七十一笑 也親親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1章 冷冷二百七十一笑 也親親我
商容沉默了片刻,看見時運坐在地上,面色也不算好,他也覺得,她像被濕漉漉的霧給蒙住了。
這些時日,和她的相處,只要一閉眼就會出現,重疊着浮現又消失。
他語氣輕了不少,會給人體貼的錯覺,“你想對付利維坦嗎?”
從精神圖景離開後,商容便覺察出了她的敵人,但如此才變得棘手。
他說,“你和星闌的目标似乎都是聯盟,但你們并不是同路人,你一定不喜歡紛争的手段。顧異是蟲子,他當然也會幫聯盟,更別說他對你已經徹底寒心。而樂景和與師啓,他們會站在聯盟那邊。”
“養你長大的哥哥不知道含着什麽心思,你的老師都有自己的立場,沒人會真心為了你好。”
“你的朋友們也沒能力幫你,你幫助的人沒一個能對你派上用場。”
商容垂着眼睛,看見時運聽完他的話,終于仰起頭。
商容重複道,“沒人會幫你了。”
他停頓了下,“但……”
“不用說了。”時運打斷。
時運站起身,見時運一步步走近,商容的瞳孔也有些略微收縮,随即,時運站在他面前,拽住他領子給了他一巴掌。
時運憤怒地對他大叫道,“都怪你!”
“都怪你和星闌吵架,你還說什麽我和星闌不是同路人,你來之前,我和他感情好到犯不着要離開!星闌這麽生氣都怪你,他會給我安監控也都怪你!”
時運任性地大喊大叫,甚至沒扯他的領子,還去拉扯他的頭發,商容感到頭頂一陣陣抽痛,越發難以置信和荒誕,“這是遷怒。”
“星闌對你不好,星闌和你生氣,然後你全怪在我身上?”商容被扯着領口,神色不斷變動後,喉嚨中滾出笑音,“為了他,遷怒我?”
商容覺得這就是戀愛腦。
商容嘲諷,“我既然會來,便已經斷了監控,你用不着表演自己有多深情。”
但時運還視而不見,充耳不聞,拽他的頭發指責,“我管有沒有監控,我就是真心怪你!”
商容覺得時運就是野人,感到有些無力。
他忍耐了一下,沒忍下去,疼得眼眶都濕潤了,掙脫時運轉身背過去,聲音發涼,“我今天就不該來找你。”
商容的睫毛給蒼白的臉投下陰影,有些淡青,這段時間,他也很疲憊,他仰了下頭,話音也疲憊,又道,“我今天明明想幫你,但我以後都不會來找你了,我再也不會理你了。”
時運冷冷道,“最好如此,我就是不想聽,我讨厭你,不想理你!你就是很煩!”
說完,時運就坐回地上,因為她需要床尾的被子蒙住頭,隔絕商容。
也可以躺回床上蒙住頭,但出于某種恐懼,時運不想在他面前躺下。
沉默許久後,商容還是偏過頭問,“……你怎麽這樣?”
她積累的脾氣簡直像都發洩在他身上了。
商容捂着自己的側臉,很遲疑地問,“你怎麽能打我?”
時運不理他,用行動拉扯床上的被子,把自己的頭蒙起來,表示自己不想聽。
商容抿唇,又道,“你之前明明說過,你再也不打我了。”
時運還是不理他,手指倒是動了,從口袋裏掏出之前找到的耳塞。
商容感到喉嚨和氣管像被堵住了一樣,發酸,他幾乎感到窒息,語氣卻沒有波瀾,“你從沒打過柏星闌,明明一切都是他做的。”
他低聲,“你總是這樣。”
時運一言不發,靠在床角,蒙着被子。
商容停頓,視線落在她身上,胸異常的悶,他說,“……你不要這樣。”
他嘗試去扯她的被子,可時運看上去像個一動不動的死人,扯着被子的力道卻好像一個野人,商容一點都看不到她的面色。
他的動作停滞住。
商容意識到。
柏星闌肯定會去抱住她。
商容不想像柏星闌一樣,死纏爛打。
他感到身體發冷,胸腔和喉嚨無法排解的濕意全積蓄在體內擴散,整個人像被泡在水裏一樣陰涼。
商容起身,去将房間的溫度設置調低,之後,便長久地靠在牆邊。
這并非性格與決定的問題,絕非他的性格與柏星闌相比有任何缺陷。
純粹是得到的反饋不一樣,同樣死纏爛打,換成柏星闌,得到的或許說擁抱與親吻,換成他,那便是真的爛打了。
再次開口時,商容的聲音冷靜又平靜,“時運,我知道你一直在卧室。”
他仰了下頭,昏暗的光線下,突然笑了一下,“所以,我對星闌說的那些話,是說給你聽的。”
和柏星闌說那些,沒有絲毫的意義。
柏星闌愚蠢,頑固。
但他想時運了,太想時運了,知道她就在卧室,所以無論如何都想和她說上話,單方面也沒關系,知道她在聽聲音便可以,想告訴她,喜歡星闌也沒關系,和星闌一起也未嘗不可。
說話時,商容一陣陣反胃。
他怎麽能下賤成這樣。
她明明衆叛親離,明明都被利維坦算計成那樣了,明明柏星闌的幫助猶如帶毒的浮萍,明明除了他,已經沒人能給她提供助力,明明……
她怎麽會這種反應,怎麽能愚蠢成那樣。
時運終于出聲了,她被悶在被子裏面,聲音也悶悶的,“那你好唠叨。”
下一刻,她面上的被子就被掀開。
光線流露進來,落在她身上,頭發淩亂,她眨了下眼睛,其實她根本就沒戴耳塞。
時運終于無奈擡眼,眼睛中終于有了他的影子,“好唠叨啊,你想說什麽。”
商容低着眼,重複,“我知道你的對手是誰……”
“利維坦或許對你的基因有所圖謀。”
時運面色顯而易見的詫異,也映在他灰藍的眼睛中。
商容想,如果他繼續往下說,那麽,時運大概會感到恐懼。
但如果對時運的基因有所圖謀,利維坦為什麽會死?
活着守在她身邊,應該輕易拿取得多。
而時運在人類身份之外,也有怪異的蹊跷,她似乎對特定的幾個人,懷揣着某種目标。
利維坦的死亡,會是為了掙脫這一切嗎?
反抗固然不錯。
商容想,可他是會順從命運的個性。
他俯下身,跪在她面前,額頭像要貼向額頭,手指也擠進她的指縫。
“別再坐在地上了,你為什麽不試着活着更輕松一些。”
被子悶熱狹隘的空間下,視線和呼吸都變得粘稠,溫熱的呼吸,簡直像要交纏進彼此的呼吸道。
“既然我幫誰都無所謂,那麽,幫你也可以哦。”
商容輕輕問,“……你為什麽不讓我幫你呢?你可以求我幫你呀。”
時運說,“你想要什麽?”
黯淡的光線中,他的瞳孔似乎發生了擴張,時運甚至能感到他與自己交纏的纖長的指節在痙攣。
他說,“你也親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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