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1章 第 231 章 異種的鮮紅腕足粗細不一,緩慢蠕動,不斷發出濕黏的摩擦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1章 第 231 章 異種的鮮紅腕足粗細不一,緩慢蠕動,不斷發出濕黏的摩擦聲……
異種的鮮紅腕足粗細不一,緩慢蠕動,不斷發出濕黏的摩擦聲,和白紗晃動,人人面上溫和虔誠的中樞相比,異種的內部就像一個真正的血肉地獄。
血濺在席茲面具上順着往下滴,淌在他的臉上,席茲偏着頭,往空腔內看。
“還活着嗎?”
空腔內沒有光源,時運側身站在陰暗中,身影被暗色模糊,在血肉中,顯出某種潔淨透明的突兀感,很平靜的樣子。
異種血肉太過密集,像假的,于是人影也顯得不太真實。
直到聽到他的聲音,她眉頭動了動,漆黑的眼睛看過來,視線直直撞進他的眼中。
席茲停了下,才啊了聲,笑音很輕快地說,“還活着呢。”
他想,或者說,撞進直播中。
—
觀察室內,愛人黨和恨人黨,都結束了和各自上級的溝通,陸陸續續回到位置,解平坐在座位上,視線看向旁邊的人影,道,“我沒想到你會來。”
但考慮到嵌合體是雲起的産品,商容來也自然。
從上次比賽到現在,嵌合體這個商品一步步登上了更好的舞臺,照理來說,應該給負責人升職,但考慮到負責人是自己,商容也将其視為理所當然。
“嗯,我不來的話不太好。”商容顯得語焉不詳,又問,“時運呢?”
“……”
席茲不是現在才開直播。
他在異種內部戰鬥的時候就開了直播,鳥類的拟态展着翅膀撐出空腔,當時解平看着直播,看到潔白,輕盈的羽毛在鏡頭前隐隐掠過,殺機也凝練潇灑。
處理異種的手段乾淨,就連解平都可以理解為什麽開直播。
手段漂亮,就連師啓都瞥了眼,評價,華而不實。
那時運呢?
“時運又不像席茲一樣有翅膀,她會怎麽辦?”
按照解平的經驗,如果時運境況好,她肯定也會開直播——
草根專罵群中,都有人開始發言,[太好了!時運終于展現了窮人的風度。]
草根專罵群已經不在乎聯邦比賽的勝利,畢竟理所當然,天獸人利益大于聯邦利益,先有天獸人,再有聯邦。
根不能忘!
解平憂慮時,就聽見直播中傳來了時運的聲音。
異種的攻勢越來越猛烈。
席茲直播鏡頭也越發晃動。
翅膀似乎被異種壓迫得不斷收攏,解平看到鏡頭內的顫動羽毛越來越多,她冷靜地想,很自然,人力也有時而盡。
席茲如此,那時運又如何?
又是腕足被切斷的聲音,更多的腕足生長起來,往翅膀構築的狹隘空腔內發動攻擊。
這種時刻,解平聽到了時運的聲音。
隔着異種腕足制成的牆,她的聲音冷靜,絲毫未受乾擾,“這是利維坦哪個器官?如果你告訴我,我就會幫你。”
解平愣住。
席茲在鏡頭緩緩止住動作,嗯?了聲。
時運聲音響起後,異種的攻勢确實放緩,溫和了不少。
它們撤出的時候,觸手相互摩擦,不斷發出滑膩的聲音。
“時運的聲音,怎麽可能影響異種?”解平喃喃。
偏偏時運就像是知道席茲這邊情況一樣,語氣平靜又傲然,“怎麽樣?你應該察覺到你那邊異種變少了吧?”
這是實話。
時運繼續道,“我要提醒你,你早晚會耗盡體力,但這裏的異種無窮無盡。”
草根專罵群中,瞬間炸開了,[這是什麽情況?]
[席茲可是關系戶!她怎麽可能表現得比席茲還輕松?]
[她在騙你,不要相信啊席茲,沒準這個時運就是所謂的異種。]
偏偏在草根專罵群絕望的呼聲中,席茲沉默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器官的名字。
于是草根專罵群徹底陷入絕望。
解平不知道為什麽,無法像從前一樣,理所當然地說詭計多端的窮人,她只能無力道,[時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好在時運證明了自己。
接着,時運開始對席茲不管不問。
[時運竟然這麽無恥。承諾的事情辦不到嗎?還一直拖着席茲。]
就像是所有承諾加薪的有錢人一樣。
現在草根專罵群不得不承認,解平才是正确的。
時運,确實有望被吸納成他們的一員。
解平:[……至少在決出勝負之前,我們該為時運打氣。]
解平聚精會神看着直播。
直到席茲終于斬開肉壁。
看見時運站在鏡頭前。不顧在她腳下呻吟哭泣的觸手,道,“我等你很久了。”解平才感到放松些。
解平欣慰。
立刻在群裏回複,[沒錯,這就是被教廷鳥争相狂贅的聯邦女人!]
解平在群裏回複完,擡起頭,才注意到恨人黨的神色分外古怪。
“……”
恨人黨視線緊緊盯在屏幕上,看到時運隔着異種和席茲對話時,面色蒼白,看到席茲斬開異種,時運好端端的時候,面色已經慘白。
恨人黨抿了下唇,一言不發,只是看席茲的轉播越發仔細了。
直播中,席茲掃了眼空腔內,“你活着就行,我還有些擔心你。”
“擔心我?”時運詫異了一下,審視着這位對手。
背後,她感覺觸手又在蠕動了。
好在她在精神圖景的時候沒少警告觸手,讓它記住自己的身份,考慮到觸手可能沒有腦子,時運身體力行。
席茲一出聲,時運就讓觸手安靜,如果觸手還敢碰,她就會冷落或者扇巴掌,席茲不出聲時,她就會溫柔地碰一碰。如此兩次後,在席茲出聲揮刀的瞬間,觸手就頃刻從她身上退去。
太好了。
時運劫後餘生。
形象保住了。
席茲在面前親切地說話,耳羽覆蓋着神色,擋着上半張臉,連眼睛都看不到,容易給人不近人情又冷漠非人的印象。
但他的語氣補足了這一部分,“嗯,因為你看呀,這裏還挺危險,兩個人會比一個人安全些。”
……呀?
時運記得精神圖景中,他表現相當漠然,和自己面前的人性格完全不同,但甚至黨派都變了。
她思索着,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觸手在身後蹭她的手心,想得到她的回應。
動作像小狗狗。
比柏星闌像。
時運莫名想到了聯盟的幻想種,不管本體如何,都很聽她的話,但想到精神圖景中利維坦的一切,時運還是沉默了下。
她的手背在身後,手指松了下,向下垂,還是沒有回應腕足。
她和它是敵人,她的目标也是它的生命。
時運沉默着,席茲耐心的等待,明明他被擋着眼睛,沒有視線,卻在時運擡眼的瞬間,輕聲問,“我說,你能乾預這只異種嗎?那要試着和我合作嗎?”
他的嘴角向上揚,語氣自然又坦然,“利維坦的器官在異種的中心,也就是防護最嚴密,腕足最密集的地方,我知道地點,但我們分開估計無法抵達。”
他笑着問,“怎麽樣,要和我一起嗎?”
器官的位置……
這就是時運最需要的情報。
時運同意了。
不止是因為情報,還是因為她想和觸手劃分界限。
也不止是為了和觸手劃分界限。
在席茲展開翅膀,席茲展開翅膀,嚴嚴實實地擋住後端,撐出空腔後,腕足又小心翼翼來觸碰她。
席茲一點反應都沒。
時運驚覺,席茲似乎是個瞎子。
席茲身為瞎子,指了個方位,“這裏,來吧。”
時運甩開腕足,繼續向前走,她看着腕足蠕動的肉牆,感覺踏出的每一步都陷入柔軟溫熱的活物中。
腕足被甩開,還有些茫然。
在它和時運的訓練中,它安靜後,時運應該握住腕足尖,溫柔地纏繞住。
現在卻冷冰冰地直接轉身了。
觸手發現了席茲的存在,它驚愕地發現,席茲似乎不準備走了。
那席茲一輩子不走,難道它一輩子不能被碰碰嗎?
觸手又跟了上去。
腕足還無法明确這是什麽關系,水光已經一閃一閃,它下意識找時運,時運把手放在了身前,它就從身前攀附,濕滑紅軟的腕足剛攀上時運的手指,就猛地被時運攥住了腕足末端。
時運提着它,扇了它兩下。
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腕足被扇倒在地,留在原地痙攣,發出難過的咕叽咕叽的聲音,它在茫然,現在也隐隐約約意識到了,只要席茲在,它一靠近時運,就會被扇巴掌。
有同伴不敢相信,接任了它的位置。
挺着腕足就靠近時運的手小心翼翼揉搓,用稍硬的吸盤剮蹭,察覺到時運輕輕躲了下,沒有打後,更是喜不自勝地發出咕叽的水聲,甚至激顫起來,吸盤翕張,伸張,收縮。
它幻想時運的手指能溫柔地揉搓,甚至甚至吸盤裏揉捏,可以嗎?可以嗎?
它被時運甩開,然後踩到在地。
腕足抽搐,甚至抽噎了兩下,它再怎麽樣,都意識到自己見不得人的身份了。
它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時運和席茲都在自己的身體內部,要躲起來的卻是自己。
席茲翅膀向後展,自己站在前方,持刀清理着空腔前端的腕足,偏過頭,問,“怎麽了?”
時運慶幸,席茲似乎是瞎子。
“沒什麽。”時運上前,掏出刀,接替了後續清理的工作。
“是嗎?”
時運:“聽錯了。”
席茲和時運交替前進,幻想種的翅膀很大,展開時撐出的空腔收留兩個人也不是問題,每走一步,翼尖都會擦過兩側蠕動的肉壁,帶起一陣濕黏的聲音。
席茲偏着頭,晃了下翅膀,但沒說什麽,繼續向前走。
“簌簌。”
“簌簌——”
他蹭了一下,卻傳出兩聲,席茲問,“你有聽到什麽聲音嗎?我們背後有什麽?”
時運搖頭,回頭看了眼,說,“什麽都沒有。回音?”
這種環境是很可能有回音。
漆黑寂靜的空腔內,席茲繼續向前,砍斷肉壁,翅尖摩挲,腳步粘連不斷發出各異的聲響,在黑暗中分外明顯。
回音重新開始重複。
聲音總是和席茲的時候差不多響起,但總是慢半拍重複出現,跨一步,背後傳出兩步;質感也不對,濕漉漉的滑動聲,柔軟的、黏膩的爬行聲,夾雜着某種粘液被拉扯又回縮的細碎吮吸聲。
席茲和時運都不再說話了,只有偶爾交替持刀前行。
席茲在她背後看她,時運手起刀落,腕足确實越來越密集了,機械性的動作容易讓人分神思考。
地域遼闊,需要耗時多久?今天,應該已經是最後一天了。
空腔在這裏收窄,兩側肉壁擠壓過來,觸手垂得更低,時運低下頭,砍斷多餘的觸手,繼續向前走。
耳邊又冷不丁傳來席茲的聲音。
席茲凝視着她的背影,用贊嘆的語氣,笑吟吟說,“真厲害,大家在要你武器的鏈接。”
“什麽?大家?”
“我開了直播。”席茲平靜地說。
—
恨人黨聽到這話才松了一口氣。
好樣的,席茲!
你就必須說你開了直播視頻,時運這種人才不敢為所欲為!
沒錯,恨人黨并不是一竅不知。
時運是個窮人,但教庭的恨人黨不是聯邦那種天獸人,他們的領導就是草根出身,因此,把時運視為強勁的對手,專門研究了時運。
但時運,究竟是怎麽做到能力多樣,還拟态保密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終于被朝昧探查到了,恨人黨至今依然記得,高原的寒風,比不上他聽見朝昧陳述剎那間的遍體生寒。
朝昧說,“時運能有讓人懷孕的能力,而且她能通過讓人懷孕,獲取孕夫的一部分能力。”
太恐怖了,恨人黨不知道為什麽時運這麽恨生,恐怕時運每天看的短劇都是十胎好孕。
恨人黨看到席茲被時運所救,那些觸手也在時運話語中異常乖巧的時候,更是意識到,時運讓觸手有了小觸手。
時運的手指可能在觸手上蠕動,手指可能伸進吸盤……說實話,恨人黨再怎麽想象都想象不到過程,它只是一只鳥,但這不妨礙它陷入了絕望。
看到席茲邀請時運的時候,這絕望達到了頂點。
你不知道自己邀請了什麽東西。
“席茲,你可是被恨人黨培養了二十年,我們養了你二十年——”恨人黨喃喃。
它一路上看直播。
聽到偶爾觸手蠕動的聲音,都覺得慘不忍睹,忍不住閉上眼睛,他們的背後,估計就是有東西,估計下一秒,時運就要控制觸手束縛住席茲的翅膀,狠狠玩弄席茲了。
恨人黨看了眼彈幕。
[背後真的沒有東西嗎?]
[求武器鏈接。]
[各位不要看直播了,來隔壁時運論壇,為你研究時運草根的秘密。]
[背後就是有東西吧……]
[主播能不能看一眼背後。]
各種各樣的彈幕滑動,說背後的觀衆越來越多,不少人都意識到了,異種的體內不簡單,至少比想象的恐怖的多。
只有恨人黨知道,是恐怖的時運,讓觸手懷孕後,擁有了操控觸手多能力,在計劃狠狠玩弄席茲,他心亂如麻,卻無計可施——
——等等,席茲在看彈幕啊!
恨人黨當機立斷,派屬下用小號,在直播間提醒席茲。
屬下聽到命令後沉默了半天,不知道為什麽,有些為自己的任務和薪水難過,[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說人家乾乾淨淨,神聖純潔一只幻想種,被時運玩到大着肚子,滿身黏液,還發到直播間裏,用會員字體加粗……
[這不是——]
——這不是造席茲黃謠嗎?!
屬下好難過,她真的不想乾這些事情,也不知道原因是什麽,政治鬥争嗎?為什麽這麽黑暗,連這種手段都能用出來?
恨人黨冷冷命令,[為了教廷的未來!]
屬下跟着複述:[為了教廷的未來!]
唉,教廷。
屬下發了。
像領導說的,買了很多水軍不停發。
——
直播間內,時運愣了下,感到脖頸後側的汗毛仿佛都一根根豎起來,有些毛骨悚然。
竟然在直播。
她不可能讓直播間發現異種對她的态度。
時運快速複盤,但是自己在席茲面前也沒做什麽事啊。
聲音……
異種在不斷發出聲音,但是應該也懷疑不到她的頭上。
時運收刀,“鏡頭在哪裏?”
她認真對着鏡頭,“靠的是自己,不是武器,基本功到位,普通武器也差不多。”說完,時運擡眼,“該你了。”
“對我也很有指導。”席茲颔首,越過她,翅膀大到越過她,向後展,也大到能撐起空腔的地步。
時運慢慢向後走。
一向後,軟趴趴的觸手就圍了上來,它有些雀躍,因為它一直藏的很好,席茲在,它就只是跟着,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該得到獎勵。
細膩的須狀開始纏繞時運的踝骨,不斷蜿蜒向上,鑽入褲腿。
下一刻,它就被時運切斷。
時運提着這截回去,平靜地對席茲說,“跟着我們的是異種,我解決了,但這本來就是它的體內,我們要快些。”
“只是跟着,沒有發動攻擊嗎?”席茲笑着問。
“忌憚我。”時運掠過他。
“是有這種可能。”席茲彎着唇角,包容又配合,和時運的冷淡形成鮮明對比。
這種态度,讓觸手和直播間都很痛苦。
觸手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不知道為什麽席茲這麽包容,不知道為什麽席茲這麽冷淡,自己的腕足并不是用來插足的,何況這本來就是它的家。
觸手抽噎了兩下。
整個異種,龐大到能塞滿湖泊的軀體都在顫動,發出巨大的粘稠的噗嗤聲,整個湖床似乎都在呻吟。
空腔越發擠壓。
席茲和時運也離得越來越近。
時運對着席茲問,“還有多遠,過去需要多長時間?”
“你擔心時間不夠嗎?”席茲道,“确實是教廷的分更高,你拿不到器官,估計會很麻煩。”
看見席茲和她對話,異種更痛苦,空間更擠壓。
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思維和人類不同。
總覺得不該這樣。
好難過。
香香的她,臭臭的他,髒髒的它。
它注意到席茲脖頸別着的攝像頭正在發光,再一路追溯到席茲手邊正在發光的狹隘屏幕,看到上面不斷滑動的文字,抽噎了兩下,決定去看看。
時運——她的名字,席茲——他的名字,異種探着小小的章魚須一般的腕足小心旁觀着,束縛,玩,大肚子,黏液……
……異種更難過了。
它不死心看着更多。
努力忽視時運和席茲的交談,也不明白為什麽他們話這麽多。
時運的語調冷了冷,好像只有照顧它,讓它吸盤噗嗤噗嗤淌黏液才會出現的語氣,她問,“什麽意思?究竟還要多長時間?”
席茲說,“不遠了。”
這個觸手不想聽,好惡心。
它看彈幕,[時運的語氣好冰冷,她馬上就要開始玩席茲了!]
[怪不得時運救席茲,我以為是真善良,原來只是想玩鳥。]
觸手開始掉眼淚,共享的記憶告訴它,時運确實救了席茲。
[但席茲也跟着時運下來的!]
[其實席茲也想被這麽玩吧。]
觸手腕足的水光更多,滴到了席茲的衣擺上,又看了很多彈幕,[席茲好有手腕。]
[《聰明老公用這一招保衛家庭》《他用包容挽回了妻子的心》《不動聲色,看他如何擊退小三》]
[一起比賽的時候,我主動到你背後,你只需要說一聲“謝謝你保護我”,而不是“你怎麽捆住我”這種不知道感恩的話]
觸手以為自己是時運的玩具,沒想到自己是時運玩別人的繩子。
觸手徹底理解人類了。
時運靜了下,別回頭,在它身上行走着,讓它顫顫巍巍,時運繼續向前,“你怎麽知道我的隊員不會超過你。”
場外應該還有異種。
而時運認為,教廷中音孔昭和南觀都失去了戰鬥力,如何都不能圍獵異種。
而今長明和今朝眛,再如何強大,都不會比得過剩下四個人。
今長明今朝昧引以為傲的,是鳥類的速度。
但場外異種很少,不需要靠速度取勝,而是争搶,這麽一想,聯邦也不會輸。
席茲笑了兩下,笑音在空腔中回蕩着,話音也很輕快,“是有這種可能。”
什麽啊,觸手扯了兩下他的翅膀,想撕裂,去死吧,好惡心。
時運意識到了什麽。
席茲似乎認為,場外的積分再也不會變動了。
場外,沒有異種了嗎?
——
原先解平認為,席茲和時運被困異種中,勝負可能由場外的隊員決定。
但現在,看着直播中,朝昧和長明從聯邦包圍中逃脫,找到自己隊友彙合,解平才發現一個恐怖的事情——
陰雲始終覆蓋在高原上空。
自從聽到朝昧在精神圖景的溝通後,南觀便在等待朝昧和長明,站立的時間甚至太長了,薄雪落滿了肩膀。
南觀凝視着朝昧慢慢走來的人影,直接問,“什麽意思?”
朝昧的身影裹在白袍中,還是一副驕矜怠弱的模樣,慢慢地開口,“場內,其實沒什麽異種了。”
從前朝昧說完,會是今長明幫他補充,但今天不知道為何,長明沒有開口,朝昧靜了下,才自己補充,“沒什麽好争奪積分的,因為場內,根本就沒有異種了。”
南觀:“這是一整片高原。”
“嗯,但第一天就應該發現了,異種很少。因為在利維坦的影響下,場內誕生了許多高級異種,而低級異種,都淪為了高級異種的食物。”
朝昧停了下,“而高級異種,要麽被我們狩獵,要麽,成為了利維坦的食物。”
利維坦不可能平白擴張。
真有這麽強大的實力,屍體也不可能淪為比賽獎勵,而是直接充作能源了。
利維坦需要食物。
利維坦的腕足遍布水域,吞噬了所有水內的異種。
之後它上了岸,狩獵岸上的異種,這才夠滋養它龐大肥碩的身軀和無窮無盡的觸手腕足。
“可能有尚存的異種,但也抹不平我們的分數差。”
換言之,勝負早已注定。
從開始,到現在的每一步,都昭示了最後的勝者。
時運她察覺了異種過少,察覺了異種突兀的聯系,察覺了他們在培養異種,她幾乎察覺了每一步,然後汲汲營營渴望磨平分差,但就是差一點。
差的這一點,就注定她無法獲得比賽勝利。
南觀聽完,伫立了一會兒,這段時間,足夠音孔昭行從帳篷內走出,靠在帳篷外。
南觀盯着今朝昧,白色面具下的金色因為,因為瞳孔縮小,虹膜變大,顯得有幾分怪異的金屬質地,他攥着槍托的指關節泛白,問,“我怎麽不知道?”
朝昧莫名其妙看他一會兒。
“為什麽要和你說,你是愛人黨。”朝昧詫異,“但現在告訴你了,也不遲。”
今朝昧将這視為友誼,笑了下。
視線越過南觀,朝昧才發現,音孔昭在看着他,白紗下看不清神情,但毫無疑問在看他,頭連細微的角度都沒變,一直盯着他。
對上視線良久,朝昧的神色蕩然無存,別回頭,直接走了。
他注意到那種微妙的惡意。
可笑。
哥哥也好,音孔昭也好,總覺得他——
想起哥哥,朝昧抿了下唇,他和哥哥确實不默契了,但戰局的現狀,恐怕也不像自己說的那麽好。
席茲确定利維坦能吃掉大半異種。
但真能吃掉所有嗎?
和聯邦的戰鬥無法避免,自己和哥哥卻沒有引以為傲的默契,如果是平常,能通過煽動,傳教,來增強自己能力。
但現在,教廷大半人志不在直播間,都去網絡上讨論“優生優育”就是優秀的人先生,優秀的人先育。恐怕也無法獲得足夠的精神力。
朝昧思考這對策,就聽到細微的響聲。
有人離開了。
朝昧望着聲音的方向,是那只羊。
這只羊全聽見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