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1章 冷冷二百一十一笑 我會考慮你的心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1章 冷冷二百一十一笑 我會考慮你的心意
漆黑的房間內。
犬類卧在床尾,散發着些微的暖意。
濃稠的暗色擠壓下來,将顧異籠罩住,他蜷縮在牆角,怎麽會這麽冷?影影綽綽的味道消散完,床單很涼,他感到自己處在濕漉漉的水中。
靈敏的知覺讓他能感覺到,牆後傳來了細微的顫動感,時運大概和柏星闌睡在一起了。
太涼了。
顧異籠過床頭的蠍子,手指罩住冰冷的甲殼,為它取暖,他覺得它好可憐。
他在網上回過貼。
[你為了愛一個人,卑微到什麽地步過?]
顧異回:[半夜她和別的男人一起睡,我翻牆來找她。我說我可以花錢養她和那個男人。我說可以為了她辭職。我說我可以當小三,但我給她睡,她都不睡。]
為什麽要這樣?
為什麽只有你不讨人喜歡?
為什麽只有你,哪怕放在床頭,都沒人願意搭理?
為什麽你是這樣、怎麽偏偏是你?
牆後似乎能聽到隐約的柔情蜜意的談話,哺乳動物惡心的情感,肮髒的情感。
如果是他、如果是他……
他又點開那個帖子,想看看有沒有比他還下賤卑微的,結果評論全在罵他,說他是破壞感情的小三。
呼吸不上來,胃痙攣得想吐。
顧異反手将拟态甩開了,觸感冷冰冰得好惡心,惡心、惡心,摔落的聲音淹沒在黑暗中,随便摔在哪裏,合該被這麽對待。
手臂埋住頭顱。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在黑暗中聽到了開門的聲響。
是時運。
她慢騰騰走到床邊,在床邊坐了良久。才緩緩躺了下來。
她輾轉反側。
顧異身後幽幽響起她的聲音,“你為什麽要在牆角背對我?”
顧異沒理她。
“你為什麽要蓋着被子?”時運問。
又過了片刻,時運開始扯被子,似乎想掀開被子看看他在乾什麽,顧異死死攥住,猛地一扯,冷冷道,“別碰我。”
“你身上一股狗臭味。”嗓音冷淡嘲諷。
時運躺在床上,沉默了半晌,突然起身開始晃他肩膀,“你到底在乾什麽,你聲音為什麽有些抖?”
“那我該什麽語氣?都說別碰我,煩死了。”顧異別過肩膀。
“顧異。”
顧異不理她。
時運用手去碰他臉,顧異索性将被子全裹住,把臉也埋住。
時運好害怕。
顧異的臉濕答答的。
柏星闌的臉也濕答答的,聲音也會抖。
時運不明白為什麽,顧異反應竟然和柏星闌一模一樣,一晚上會出現兩次嗎?
小小一間房子,會有兩個人想和她睡嗎?
她發現柏星闌的時候,形狀很怪異,因為他成結了,床上濕漉漉全是。
柏星闌自暴自棄地抱着她,垂着臉,用鼻尖蹭她,把柔軟的衣料蹭得皺巴巴的,越蹭越往下,隔着衣料親她的小腹,伴随着重心的下墜,他也跪在了她面前,那個位置,不知道是情緒的喘息還是真的在嗅聞。
他求她再摸摸他的頭。
他問她會讨厭他嗎?
他對她說,他為了不招她讨厭,一直在忍耐,她的那些東西攢了很久,但只是因為無法和她相處,想緩解思念。
他又說這只是個房子,但他想和她有一個家。
很奇怪啊。
系統還感慨什麽,拟态不同,百分百的口口也不一樣,口口究竟是什麽,難道指得是成結那個嗎?
時運決心确認一下。
她從背後繞過顧異的腰,顧異的腰很細,她能輕易攥住他的手,他的手什麽也沒做。
時運松口氣,但不保險。
時運疑心顧異沒手,也能蹭蹭。
她心一鐵,手掌一路沿着腰腹線條向下,即将确認時,顧異忽然笑了,“非要這樣嗎?”
輕飄飄的揶揄,語氣譏諷,“柏星闌還不夠嗎?沒必要,我也不需要。”
時運收回手,确認了,顧異沒有。
那問題就是柏星闌的了。
果然不是世界的問題,而是柏星闌的問題。
她平躺着,道,“是今晚發生了些事。”
“…哈。”
時運察覺顧異的排斥,想了想,側過身,和顧異背對背,“我再想想吧。”
時運覺得有三種解釋。
第一種,柏星闌太瞻仰她了,所以需要她的二手朝拜。說不通,柏星闌不虔誠還弄得很髒。
第二種,她打柏星闌打少了,讓反派的邪惡因子複蘇了。但是不是太邪惡了。
第三種,柏星闌是她的戀愛對象。
但柏星闌的性格,身為狗不錯,身為人就有點惡劣了吧?
如果要戀愛,時運想和正直的人談戀愛。
可退一步說,她都要去邊陲了,萬一有事出個國,就和公務員死生不複相見。這點來看,柏星闌其實很符合擇偶需求。
真是這個嗎?
時運輾轉反側。
可能吵到了顧異。
顧異驟然起身,胸膛劇烈起伏,他猛地用用被子将時運的頭蒙上,再把她上上下下裹住,嘲諷,“你也不嫌冷。”
說完,他自己只穿着睡衣,繼續在冰涼的夜中蜷縮在牆角,“別煩我了,我讨厭你,不明白你回來乾什麽。”
時運惆悵了一下,姑且耐心地說,“你和我一起睡也可以。”
“不需要。”
時運想不明白,乾脆睡了。
半夢半醒中,她又感到顧異扯開被子,小心翼翼調整她的胳膊,然後枕到她的頸窩上,沒多久,時運就感覺自己頸邊有了潮意。
顧異也發現了,他使勁親了兩下,舔掉自己的眼淚,就鑽進被子,緊緊抱着她,時運有些呼吸不上來,能感受到他胸膛在劇烈起伏,在掉眼淚。
掉完眼淚他又開始急促地喘息親吻,整張臉還有露出的脖頸耳側,指關節上都留下了吻痕。
時運覺得自己該回應一下。
但她太絕望了,所以沒什麽精力。
等顧異開始掐她脖子的時候,時運覺得自己必須回應下了,但顧異虛握了下,就重新枕着她胳膊緊緊抱着她。
他并不純是為了當小三來的。
上次,時運對待污染并不忍心,但時運一定人,一定解決不了整個世界。
商容能說得上是熱心腸,他說,“因為我想,稍微幫她一下也無所謂……”
如果時運想解決污染,那麽,成為母體,像教廷描述的神一樣,血肉供給世界。是唯一的答案。
以時運本人為藍本,建立工廠。進行複制增殖。相關技術雲起已經完備,嵌合,速生,複制。
如果現在殺了時運,再利用能力,對她的屍體進行複制……
甜蜜,異常甜蜜。
顧異蹭了蹭她的頸窩,繼續交纏着她。
半夜,商容給顧異發了消息:[大拇指。]
師啓來找他了,笑着說,“要不要喝一杯。”商容委婉拒絕,“我不沾這些。”他從不喝防睡眠藥劑。
他又說,“而且我年紀小,還有夜生活。”
一晚上,商容不停等待夜生活,觸感反反複複。
商容難以想象,顧異竟然能被抛棄這麽多次。
—
次日,晨光熹微。
時運渾身發麻,尖削的下颚抵得鎖骨疼,顧異似乎調整完了心情,親了親她,低聲道,“我去補昨晚的工作。”
時運還是有些心不在焉。
顧異說要去工作,卻一直跟在她身後,“喜歡我嗎?想讓我去找你嗎?”
“沒事,你好好工作。”
時運重新整理心情。
她也明白,到了早上,自己就必須做抉擇了。
她想,如果柏星闌不敢見她就好了。
但晨光下,柏星闌早早在等他們,身後是白光的車隊,會接她到飛艇。
柏星闌昨晚大概沒怎麽休息,透明清冽的光下,整個人看着有些易碎的疲憊,整個人像泡在雨裏。
眼睛始終看着她的方向,他立刻笑了下。
但沒有走近,而是克制維持着距離,“一路順風。”
“謝謝。”
走前,時運終于下定了決心,對着柏星闌轉頭閉上眼,快速道,“昨晚我不該随意進你房間,還有……”
“如果順利回來的話,我會考慮你的心意。”
柏星闌愣了下,他表情微妙變動着,眼睫毛不停得顫,臉龐在晨光中,一下子顯得柔和。
一晚上懸而不墜,患得患失的心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接納,得到了希望。
活下來了。
“我等你。”柏星闌說。
時運也如釋重負,她對柏星闌和顧異打了下招呼,徹底轉身。
顧異也擡起眼睛,詫異。
他都當小三當這麽久了,時運怎麽才考慮柏星闌的心意,顧異順手在反狗群聊(2人)中冷嘲,[柏星闌也不過如此,時運才說要考慮他的心意。]
商容:[……]
商容:[什麽?]
—
時運上飛艇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是最後一個到的。
其他人晚上似乎沒睡覺,早早整理出了地圖和當地情報。
“賽場位于交界的高原,但我們歇腳的邊陲,海拔同樣高,前段時間剛降了雪……”
桌面投影的城市瑩白。
邊安擡起頭,看見時運,眼睛亮起,“前輩吃早飯了嗎,先看情報,還是先吃——”
“先看情報。”時運詢問,“邊陲,是什麽地方?”
時運從沒去過。
或者說,她在聯邦的活動其實只限于白光周邊,而白光因為學校財閥的存在,不需要擔心資源。
但邊陲……
“啊,前輩你可能不清楚。”
“從前白光許多人,有眼不識泰山,認為前輩您沒有拟态。”
邊安笑着說,“該說是低賤嗎?在邊陲,許多人便沒有拟态,”
時運愣了下,詫異,“沒有拟态,那不就是人類嗎?”
“不,沒有拟态并不等于人類……”
邊安指了指頭,“他們只是大腦不好,所以根本發育不出拟态……等見了面,您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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