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4章 冷冷二百五十四笑 利維坦的精神圖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4章 冷冷二百五十四笑 利維坦的精神圖景
那個夜晚,送走了人類,帶走了席茲,也丢了教廷的未來。
她被自己曾經的部下偷走了。
先知潮熱的臉龐還埋在布料內,大腦卻越發清晰,當年的一切細節歷歷在目。
當年,自己抱住小小的孩子,文爾只配跪在地上垂頭,低眉順眼,目光尚未不敢觸及孩子,生怕冒犯。
就是這種人、把他的孩子偷走了,把他的孩子當作投名狀,送給了聯盟。
他找到文爾的時候,文爾已經處于恨人黨的保護下,透過人群,文爾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偷走了什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把什麽東西帶去了聯盟。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教廷的地位,是靠獻祭教廷未來得到的。
大腦無法接受失去的恐懼,像瀕死感來臨的一瞬間,直到巨大的荒謬與憎恨充斥了胸膛,思維才回到現實。
很多時候,先知都疑心,自己是不是在失去人類的時候已經死了,那之後,只是依托恨意的屍體在活動。
十八年,文爾在恨人黨一路扶搖,先知也從未停止搜尋孩子。
當年深入聯盟,殺了利維坦,都沒有得到人類的下落。
她還好嗎?
還活着嗎,會吃飽嗎?一概不知。
每個夜晚,為她準備的胸肉鼓鼓囊囊,奶水在裏面翻湧撞擊,漲得他想哭,外溢出來濕濕地黏着衣服。
好在賽場上,得到了人類的味道。
她一定還活着。
先知雀躍又喜悅,能再見面嗎,她一定成年了,她這些年究竟在喝誰的奶,成長為了什麽樣的人?
她可能已經不喜歡喝奶了,不會再為了乞食把小小的腦袋埋到他的臂彎中,喘息明顯加重,先知懊惱地察覺到自己鼓鼓的胸口,尖端殷紅,明明只是蹭蹭布料,想象她靠在自己懷裏,卻像被玩壞了閥門一樣,水液不停往下淌。
她會喜歡喝奶嗎?
是不是已經到了喝雞湯的年紀?
自己或許太奇怪了,先知想,等見面後,自己一定挺好胸,要控制住,要少流點。
又覺得未嘗不好,自己的大小,也只是剛夠奶孩子而已,也許她會嫌棄他胸不夠大,會生氣地扇巴掌嗎,自己疼倒是不要緊,把她的食物扇出來怎麽辦?自己長成這模樣,是專門給她玩的嗎?不懂事的孩子,任性的孩子,可愛的孩子,是他的孩子。
先知擦拭完胸口的水漬,支起身子,重換了件白袍,敞開窗戶,才道,“請進。”
部下敞開門時,看見的就是敞開的窗下,白袍面紗随着風拂動,先知在天光下,姿态平和,平靜。
部下彙報,“先知,我們在賽場沒有找到人類的痕跡。”
線索又斷了。
仆從不安。
可它沒聽見先知詢問更多,沉默後,先知的聲音傳來,“利維坦的大腦呢。”
仆從:“全到了時運手上。”
“全部?”先知道,“我明白了。”
仆從低着頭,還是沒忍住問,“……但這和人類有什麽關系?人類難得有蹤跡,您不該把注意力全放在人類身上嗎?”
這問題并不冒犯。
仆從的質問理所當然。
因為他是先知,理應把注意力放在人類身上,這是先知的責任,義務,工作,一切。
先知看着仆從,他才想起,是啊,所有人都不知道,人類早已被他弄丢了。
這些年,他從未揭示過文爾同利維坦的罪行,因為揭示它們的偷竊,等于暴露自己的隐藏。
陽光落在白袍上,留下熱意,投下陰影。
迄今為止十八年,自己一直活在陰影中。
至今都沒人知道他的罪過,但結束了。
先知淡淡道,“利維坦的精神圖景中,有人類的線索。”
當年,就是它帶走了人類。
先知開口,“只要進入它的精神圖景,查看它的記憶,再結合賽場的氣味,一定能得知人類的下落。”
唯一的問題是,利維坦的大腦已經到了時運手中,怎麽才能進入精神圖景?
先知思索後,聯系了聯邦的合作商,從人口工廠,到大腦AI,合作一以貫之。
中間也有不少矛盾。
未來矛盾也會愈演愈烈。
但這次,對方同意了,對方回答,“正好我們也要嘗試進入。”
——
“對時運的暗殺失敗了。”文爾陳述。
“槍械是特制的,我們也并非只安排了夜一,但還是失敗了,時運她真是……”
沒人能想象到,時運心機盡然如此深沉,早早就在所有可能狙擊她的位置安排了人。
更沒人能想象,時運的部下種族竟然如此多,從貓狗,再到蟲蛇,所以恨人黨才疏忽大意。
她在乾什麽,開種族友好型公司嗎?
說說種族友好就行了,怎麽還能真友好?
“此子心機深不可測,不但明着演,更是暗着演。”文爾道,“你務必提防。”
席茲笑着問,“都失敗了,還要提防嗎?”
文爾:“嗯,你要進入利維坦的精神圖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時運得知精神圖景內的東西。”
這次文爾停頓了很長時間,才道,“精神圖景中,或許也有一些你過去的事。”
“是嗎?”席茲語氣總是帶笑。
就像是文爾口中過去的他,是另一個人。
他回答,“與我自己無關,既然是恨人黨的任務,我就會去完成,這次不會再失敗了。”
阻止時運嗎?
“問題是,怎麽進入精神圖景?”
文爾思索後,聯系了聯邦的合作商,從人口工廠,到大腦AI,合作一以貫之。
有過矛盾,但依然非常靠譜。
這次也是,對方同意了協助,并額外提出自己的要求。
——
時運待在實驗室。
人全散了,現在只有她一個人,還有玻璃瓶中的內髒在搖曳。
她進入過不少精神圖景,幻想種的,顧異的,蝴蝶的……精神圖景的構成基本都遵循主人的意志。
但利維坦并非如此,因為它已經死了,根本沒有意志可言,所以時運也難以預測,自己會進入什麽樣的世界。
但好處是,她現在要進入的是利維坦完整的精神圖景,所以不會像上次一樣。
時運探出精神力,閉上眼睛,進入精神圖景——
觸感粘稠,冰冷,漆黑,如墜深淵。
眼前……
時運眨了下眼睛,周圍人潮洶湧,而自己,則在排隊。
前面全是人。
時運拿捏不準自己進入了哪個時間,索性偏過頭,問旁邊的人,“這是哪裏?”
“我們在排隊。”這人微笑起來回答,語氣輕飄飄的,像夢中的幻影一樣,“在進入鳥類的國度,永恒自由的國度。”
時運偏頭看他,身型颀長纖細,黑發蜷曲,虹膜濃藍近黑。
這人微笑看着她,接近端詳。
“人從一開始就被定好了家境,教育,國家,宗教,語言,生理,基因決定了思維,三觀,往後的生活,定位,換言之,人從未自由過。”
“但這裏不一樣,這是鳥類的王國。”
“這裏的所有人都追求自由,這是沒有限制,和關系的國度,只有宗教,這裏就是教廷。”
時運一愣,“等等。”
時運從不記得教廷這麽自由過,她究竟來了哪個時間?
她其實想調查利維坦的死因,順着線索找出其他攻略對象。
随即,時運發覺這人牽住她的手,憎恨道,“你本來是我哥哥比蒙的妻子,但是他從不給你自由,我們只是上了床,他就叫嚷你出軌。”
“只是結了婚,就像妨礙你拓展關系,真是不可理喻。”
“但現在我們來了這裏,這裏沒有關系,自然也沒有俗世那些妻子啊丈夫的關系,當然也沒有小三。”
時運:“等等,你究竟是誰啊。”
她實在不知道,這次的精神圖景又給她安排了什麽身份。
随即,時運看見這人遞給她一份創業書,說道,“硬要說,我是你的合夥人。”
“我們一起來教廷創業,拓展商業版圖,賺錢攢錢,然後去帝國打臉我的哥哥。”
時運目光落在創業書上。
創業書每個字,她都無比熟悉。
觸手服裝店,觸手餐廳……
畢竟這份商業計劃,才被拍賣出去。
這人的名字是,利維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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