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5章 冷冷二百一十五笑 “……和我哥一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5章 冷冷二百一十五笑 “……和我哥一起?”
朝昧從前認為音孔昭是純粹的蠢貨。
它連男人會懷孩子都相信,被教義洗腦得沒有起碼的判斷力。
朝昧收起視線,睫毛在陰影中顫抖着,又把鬥篷向下拉了拉。
他收起傲慢。
現在想想,音孔昭可能沒他想得那麽愚蠢……是時運,她有能轉移孩子的能力。曾經轉移給音孔昭,現在又轉移給他。
這就解釋了過去的蹊跷,一切都合理了。
但這種能力,真的會存在嗎?
朝昧疑心,下意識碰了下小腹,目光最終落在了時運身上。
時運剛扶起人,就聽到了周邊窸窣的聲音,雪原的岩壁上,攀出一只蒼白的手,慢慢地向上爬,帶動着雪花不斷下墜。
——是異種。
朝昧聚集的異種,聞到了拟似人的味道,在順着岩壁往上爬。
無人機随着異種動作在半空彙聚。
浩蕩的雪原之上,各種形态各異的異種像河流一樣,彙聚疊加,看不出原本的面目,黑壓壓一片。
雪面不斷震顫。
時運看不清全貌,卻意識到,剛剛耽誤時間太久了。
這些異種彙聚得比想象中還多。
時運回頭看了朝昧一眼。
他的身形還隐藏在風雪中,過大的帽沿下,只能看見他尖削的蒼白下颚,但他偏了下頭,手指怪異地碰着小腹,什麽都沒做。
留意到時運的視線,他平靜站立着,良久,才矜持道,“這麽多異種,你有麻煩了。”
“讓我來吧。”
異種在向上爬,沒有方才彙聚盆地中處理得方便。
朝昧擡起手。
……但自己又沒有孩子,大概沒有,身體健康,能應付。
他手剛擡起,便察覺空氣在波動。
冰晶升騰在半空,就像是方才他對付時運一般,折射雪色陽光,目眩神奪,頃刻萬箭齊發。
異種被穿透軀體時,連血都來不及湧出,連嚎叫都來不及溢出,便被瞬間冰封。
剎那,空氣中只有異種結成冰塊下墜的聲音。
朝昧愣在原地。
無人機已經為他投下影,其上是觀衆的贊嘆。
[為什麽有錢人總是死不成啊!]
[那些理科生真的失不了業嗎?]
過去,朝昧會為此微笑。
現在卻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
他僵硬又怪異地轉動視線,時運正收回手,她的精神力也随之收回。
【聯邦擊敗十八只A級異種無面人……】
系統傳來積分提示音,【聯邦擊敗三十只C級異種絨蟲、二十七只B-級異種地蛹……】
【當前:聯邦已擊敗一百二十只異種,總計積分一百六十六,重複一遍……】
是時運。
時運沒什麽神色,對着無人機道,“将這些拟似人運回去需要多少積分?我出了。”
廣播音不斷在整個賽場重複,難以想象,這種數目,竟然是在比賽剛開始達成。
觀察室內,恨人黨看見冰刃的滿意中回神,亦是隔了良久,才反應過來,“時運她……”
“她在短短時間內,學會了朝昧的能力。”
解平言簡意赅,“時運有這能力。”
“她在訓練中,便展現出天賦。”
解平很清楚這一點,每一個領域,越是到瓶頸,越能感受到天賦的制約,常人一生求而不得的高峰,教廷引以為傲的武器,被天才随意一瞥,便能學會。
解平繼續道,“舊時代,常有萬裏挑一的天才,過目不忘,出類拔萃。”
“比如普通人辛苦十年的論文,被天才随意借鑒,拷貝,ai,一天就能提交。”
“比如普通人辛苦構圖,遣詞造句,被天才一天就能複制。”
換言之。
——時運這就是抄襲!
她當着受害者的面,狠狠侵權了,簡直将受害者的大腦裏裏外外侵犯了一圈。
所有人,都被時運的版權意識驚呆了。
師啓也有些動容,覺得恰似雲起十年研究,被世界一瞥便能學會,一天就能貼牌。這就是的,常人無法乾涉,真正天才的領域。
沒等恨人黨開口,師啓便道,“我幫時運賠款。”
彈幕也被時運驚到了,[當面侵權,這麽有錢?]
[她不怕賠款嗎?]
[這麽有錢,這麽蠻橫,這麽沒素質,的人,真的會救這些窮人嗎?]
有腦子的人,都察覺,朝昧先前的話分明是污蔑。
于是無人機全圍在時運身邊,播放彈幕,[天才……]
[思而不學則殆!]
[你才将這招用出了風采!]
時運微微一笑。
她只是試探一下,覺得現場學習,現場升級很傲天,很老牌,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也吃這種俗套的招。
系統:[手續費一個點。]
時運點頭,拟似人賣得很便宜,一個點根本不算什麽。
“……你還好嗎?”時運低頭問。
她看上去有些沒回神,良久才意識到,自己還活着,這是她第一次體驗到這種生活,天地一片白,沒有廣告。
人活着,可以沒有廣告嗎?
生命,真的可以不看廣告嗎?
時運索性直接付費,付完費,系統提醒,積分降低五十。
拟似人只花了0.1分。
剩下分數,是其它隊員按照約定,在補充武器,購買引誘異種的産品。
時運補充,“這是世界的新産品,價格昂貴,但純添加,無人工。”
聽到廣告,拟似人才感到,自己活着。
彈幕也一陣活躍,[這麽羞辱教廷的産品嗎?]
廣告的間隙,她看見朝昧還在原地站着,時運也能理解,每個被傲天學習的反派,都這麽僵硬。
時運掉頭,這片區域異種已經清理,她準備和隊員會和。
“天賦如此。”擦肩而過,時運言簡意赅道,“下次,你和你哥可以一起上。”
雪天下,朝昧一動不動,只有從肩膀上墜下的白色鬥篷在随着風顫,像羽毛一樣逶迤。
“……和我哥一起?”朝昧原地喃喃。
小腹随着他顫抖的呼吸,痙攣般抽動,這是孕育時運孩子的地方。
碎掉的手腕傳遞着溫潤又甜膩的觸感,那時,時運将孩子轉移到他的身體中。
朝昧思考過,時運為什麽要做這一切?
她這麽喜歡繁殖嗎?喜歡十胎好孕,覺得孩子越多越好,但這樣為什麽不直接建廠?
現在朝昧理解了,時運大概依靠孩子,獲得了他的能力,孩子明明在他的肚子裏,卻只向着母親。
為了能力,才讓他懷孕。
原來如此,朝昧覺得一切不合理都解釋得通了。
瞳孔微微擴散。
……下一次,她要讓哥哥,也懷上她的孩子嗎?
朝昧聽見時運開口。
“我會報仇。”
朝昧偏過頭,對方模樣冷清,寒風有種波瀾不驚的冷漠感,這幅姿态與另一人重合。
陰影中,他狹長的睫毛下瞳孔擴張。
記憶的深處,也有深邃又無神空洞的眼眶,或者說,血洞。
“你們是朋友嗎?”他開口,語氣揶揄、涼薄。
朝昧道,“是的話,有機會,我可以請你觀看我的藏品,你朋友的眼睛。”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