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3章 冷冷二百三十三笑 聯邦雖敗尤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3章 冷冷二百三十三笑 聯邦雖敗尤贏
屏幕上,席茲像在挑釁時運。
可解平見此,也只是微微一笑。
贏了比賽而已,她已經看到了席茲的未來。
等席茲離開比賽,看着聯邦高漲的股票,一只鳥只能哭泣着抱着發綠的屏幕。
鳥百姓會圍着席茲質問,“為什麽聯邦股票上漲?為什麽聯邦大賺特賺,再這樣下去,我們只能全贅聯邦富人了!”
屆時,席茲只能精神勝利,“聯邦是崩盤式上漲。”
解平暢想完,深感,聯邦雖敗尤贏。
她甚至先讓時運不要再做多餘的事情,直接坐下休息了。
和解平的輕松愉快相比,恨人黨陰沉一片。
席茲啊席茲,在你說,你想當個好人,而不是想當好鳥的時候,恨人黨的教育已經失敗了。
席茲啊席茲,你究竟在挑釁什麽?
恨人黨已經看見了,一只又髒又臭,線蟲一般的小型觸手,正在圍着直播設備繞來繞去,時不時就掠過鏡頭,顯然在觀察,學習。
時運學了什麽?
……為什麽這只觸手這麽細?
時運究竟想怎麽玩弄席茲?
肯定要這樣,然後那樣,最後再那樣這樣,沒準還要這樣那樣一下,真是太低俗下流恐怖了!
恨人黨真是想都不敢想!
千方百計的提醒沒讓席茲明白暗示,反而給了時運那個畜生靈感。
恨人黨只能命令部下:[發些溫柔點的玩法。]
部下難過:[一定這樣嗎,領導,我真的不想再發這些東西了。]
恨人黨冷酷:[一切為了教廷。]
可恨人黨發完命令,也不見席茲明白暗示,下一瞬間,觀察室卻靜了靜。
轟!巨大的轟鳴聲響起,像有什麽東西貫穿了血肉,可聲音并不黏膩,這并非爆破的能力,更像是血肉頃刻消失,化成虛無,空氣填補空腔時發出的聲響。
轟鳴聲響後,就像是空氣被透支一樣寂靜。
鏡頭內,黏液與煙塵四散。
解平瞳孔收縮,“這能力是——”
待到血肉散去,時運慢慢地收回手,面前已經被轟開了一條巨大遼闊通道。
通道前,時運的身影都被襯托得渺小。
就連席茲展開的羽翼,也顯得羸弱無力,不值一提。
空腔的氣浪外翻滾,腥味更濃,血液近在咫尺地濺在席茲遮面的耳羽上,順着往下淌落,落到抿起的唇線上。
現在的他,倒是有些像精神圖景中狀态。
“方向沒錯吧?”時運瞥了一眼,沒等回答,仿若未聞的邁開步子,邁過泥濘的血肉,輕飄飄走進通道。
看着面前挺拔的背影,席茲站在原地,發出很輕的氣音。
煞費苦心想将時運困住,但對方解決的太輕描淡寫了,沒有謀劃,沒有籌謀,簡簡單單。
席茲靜了很久,一直看時運漸漸消失在視線中,他的身體才開始顫抖,羽毛因為熟悉的血腥味在顫動,耳羽下,瞳孔興奮地顫栗。
周邊微微平息。
席茲看了眼彈幕,彈幕不少都愣住了,屏幕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還出現了不少新賬號。
新賬號的彈幕統一會員金,并佩戴了特意定制的标簽,(草根專罵者):這就是我們的新星,聯邦的驕傲!
(草根專罵者):不止股市,我們哪裏都能贏!
草根專罵者之所以克制不住自己,是因為解平亦是心潮澎湃,“難道真能贏?”
解平連忙在群裏發了錄屏,并配了幾個字,“強,強。”
群友們跟着刷屏:[強][強]
有的群友甚至還沒忍住,去直播間裏宣傳,畢竟直播間好像在宣傳一些奇怪的用品,不能讓這些用品廣告乾擾時運。
恨人黨看着自己千辛萬苦的提醒被彈幕淹沒,更是只能嘆息。
席茲啊,時運有這種實力,還和你過二人世界,此子所圖甚大。
緊接着,就是第二次聲響。
第三次聲響。
第四次。
彈幕逐漸無法反應,這算什麽?
什麽彈幕都沒有了,廣告,暗示,一切,都漸漸過于空白。
看着空白的屏幕,在重新浮現文字前。席茲快步跟了上去。
“不愧是你。”席茲聲音從背後傳來,語氣熱情,提着劍柄,手中劍刃微垂,很親切的樣子,就像是方才的事情沒發生一樣。
“賽前,我看過你所有的比賽錄像,甚至嚴格來說,我算是你的粉絲。”
觀看直播的恨人黨微愣。
沒想到席茲竟然說這種話,現在可是在直播,這不是在拿自己給對手當墊子嗎?
等等,難道席茲一直和時運在一起……其實是他自願被觸手玩弄嗎?
解平亦是微愣。
解平看了商容一眼,商容則偏着頭和她對視,神情很舒展,這能力簡直像商容的邊際遞減。
解平又尋思,商容的能力威力沒這麽強,不像。
“席茲此子,所圖甚大,怕不是計劃蹭時運的熱度,讓時運給他打廣告。”解平思索道。
商容也很着思索,配合道:“原來如此。”
果不其然,席茲繼續道,“說你會輸,并沒有輕視你的意思,應該說,我認為你現在的隊友實在配不上你。是隊員的無能,才讓你陷于這種田地。”
時運隊友個個拔尖,每個人,都給聯邦股票做出了無法磨滅的貢獻。
席茲終于對聯邦股票下手了。
“我的隊友都很好。”時運冷冷道,“我也不會允許你侮辱。”
聽時運說話,解平欣慰極了。
群裏也發言,[她應該是個窮鬼吧?股票漲不漲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但她竟然在維護聯邦股票……]
到現在為止,草根專罵群,終于開始為自己的傲慢忏悔,即使是草根,也可以出淤泥而不染!
甚至有畜坐在公司,感動地流下了眼淚,對員工都友好了不少。
到現在,草根專罵群徹底接納了時運。
何止接納。
解平道:[等拉時運入群,時運就是本群的管理員。]
竟無一畜反對!
時運同樣聞言微愣。
換成時運,她絕不會在鏡頭前說自己是對手的粉絲。
等等,時運看了鏡頭一眼,神色一凜。
這難不成就是席茲的目的?
先假意誇贊她,輸了就是“不愧是你,雖敗猶榮,”。贏了就是“席茲贏了時運,席茲比強大的時運更強!”
好心機!
時運淡淡道,“你也不差,畢竟是幻想種。”
席茲笑了下,“我也知道你的身份。”
空氣靜默,時運沉默了下,寒毛倒豎,怪不得席茲這麽想要自己的命。
席茲回答:“我有判斷真僞的能力,不過,和AI一樣,我的能力需要親自搜集資料。”
時運意識到,不能再讓他繼續開口了。
事已至此,即使前有虎後有狼,節省精神力也沒有意義。
藏也不是這個時候藏。
在席茲吐露真相前一刻,時運搜尋自己的所有能力,直接道,“停下。”
命令的能力本質是依靠精神意念的感染,無法動搖精神的根基,對精神力比自己強的人并不生效。
可席茲還是停滞了語言。
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明明只是兩個字而已,卻像是君主的旨意,不可違抗的軍令,是君對臣,指揮官對土兵,主人對器物絕對的命令。
不該這樣。
他停滞了片刻,精神力才從如山般的鎮壓中尋求到掙紮的生機,絕不能這樣,席茲唯獨厭惡被命令。
“停下什麽?”
席茲手指剛探來,時運就看見血紅的腕足探出了刀刃的寒光,他的能力似乎在從內部切割異種,直直刺向她——
時運側身躲過,回頭看他一眼,将他探來觸碰異種的手腕直接翻折。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席茲輕甩了下骨折的手腕,手腕已經恢複如常。下一瞬間,異種的內腔,天上,地下,旁側,全探出刀尖。
猶如漫天箭矢懸于半空。
時間像是凝滞,霎那間,近乎向時運轟砸而來。
任何人都會被紮得通體血肉模糊。
在異種恐怖的空腔,席茲毫不在意地笑了下,“啊,但我沒想到,你又有了新的能力……”
随着他話音落下,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時運站在護盾中心,毫發無傷,就着周身片刻的保護直直攻擊來。
席茲展開翅膀,周圍如同白晝來臨,耀眼刺目。羽毛像鋼鐵般堅硬,但在她的刀刃面前似乎像豆腐般柔軟,腎上腺素驟然的上升,刺激的血液快速流過全身,從刺痛中,席茲聞到了血的氣息。
異種內狹窄而壓抑,血腥味和血滴聲被無限放大,清晰得刺耳。
他瞳孔收縮,心髒止不住地跳,本能的興奮被血的味道喚醒,神經被輕易撥動,呼吸急促,口腔裏立刻開始溢液。
這還只是第一擊,卻似百千重疊為一擊,
貫穿了羽毛,又貫穿了肺腑。
席茲從沒見過這個極端乾淨的攻式,和常見的攻擊手段不同,她并不以施虐和疼痛興奮,卻每一步都在從翅膀的阻擋中攻擊命門。
武藝打磨的精髓即為如此,如琢如磨,如切如磋,如癡如醉。
他展開翅膀将刀刃甩至一旁。
滾燙的血漿灑在時運臉上。
時運看到了席茲的臉,他的耳羽因為無法抑制的疼痛,和需要接連使用的精神力展開了,從展開的耳羽中,時運直直對上他發亮的眼睛。
呼吸急促,不知道是力竭還是興奮,整個人還帶着未褪去的炙熱和狂熱,“你——”
時運意識到,贏了。
但剛剛一擊,也耗費完了時運的精神力,她沒有能力再延續對席茲的命令。
“你,其實是幻想種吧?”
時運一愣,“……什麽?”
他因為喉嚨中的血咳嗽兩聲說,“你的拟态是鳳凰吧。”
這就是席茲對時運如此親切的原因。
時運,是席茲難得一見的鳥類幻想種。說實話,席茲斟酌了很久态度。
畢竟雖然都是幻想種,但時運的過去,還只是年紀,而他的過去,已經能稱為歷史了。和他私自相處,時運必然會緊張害怕。
所以熱情點和時運說話,她大概會比較容易放松。
席茲和隊員相處時,則表現得溫和親切,對老弱病殘孕也很照顧。
……但這似乎起了反效果,難道自己冷血強硬些會比較好嗎?
下次問問AI吧,讓AI做個隊員模拟器。
時運的身份,席茲也是問的AI。
在他異樣興奮神态中,時運問,“為什麽你會這麽以為?”
“AI,與人同行,它來自我先知的能力。”
席茲知道很多人讨厭AI,覺得AI只會說謊,到處都是AI幻覺。但錯的不是AI,AI只是工具。所以只要詢問AI的時候,點進它引用的原始文獻确認,那就一定是正确答案。
席茲親自确認了。
與恨通行:【我們需要根據已知信息判斷時運身份,好的,現在開始引用南觀與領導交談的音頻記錄,錄音中,愛人黨領導嚴肅道:“她的拟态可能是鳳凰。”我用最直白,最直接,最不墨跡的方式告訴你,時運的拟态是鳳凰。】
既然連錄音都有,那麽一定不會有錯了。
時運肩胛放松,懸停,什麽動作都做不出來。
席茲卻面上漲紅,紅潮詭異又興奮,不顧疼痛,攥住時運的手,毫不在意地将她手持的刀刃往自己身體裏按,只是為了拉近兩人的距離。
他近乎一字一頓,一直壓抑的沖動翻湧起來,語氣近乎凜然,“我知道你是鳥類的幻想種。”
“我也知道,你将是恨人黨的朋友。”
“只有你才能理解我們的理想,我們現在是敵人,希望你能理解這是理想考慮,但此戰之後,我們終成盟友。”
“我們的理想是,終結人的治世,人制造的痛苦我在愛人黨真是看夠了,事已至此,我們只想建設鳥類的王國,為此無論付出什麽都可以。”
這時,席茲才從字裏行間,流露出關于人類的恨意。
他問,“你呢。”
時運收了手。
她看着席茲靜默了很久,想到了精神圖景中的AI,又想到了精神圖景中的仆從……
仆從的人生被毀了,這其中有領導的問題,有利維坦的問題,當然也有席茲的問題,可席茲同樣因為與人同行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這讓時運覺得……
但現在,席茲問她的理想,其實上次和商容溝通過,時運已經很久沒說了。
人的沉默大都有原因,她的理想在這個世界上并沒有栖身地,就算說出口,也無法被理解,帶着情緒分享想法,目标,理想主義,總會被冷嘲熱諷。哪怕對方誠實的辯論,無法理解造成言論更是耗費精神。
既然說出也沒用,那就不說了,既然說出口也無法被理解,那就不說了。
但不說出口絕不是放棄。
她不渴求被理解,但也絕不避諱談論。
這絕不是需要隐瞞,不能承認的事情。
想到這裏,時運也對席茲笑了下,血肉模糊的環境中,很淺的微笑,給人溫柔的錯覺,她張了張口——
等等!
這是直播。
時運想不到席茲心機竟然如此深沉,恐怕是誘導她在直播間進行人本位發言!
時運想,自己說想要當個人活着,肯定會被網暴了!
這麽一想,時運微微一笑,淡淡換了種說法,“我想要平等而幸福的世界。”
很清淡的,輕描淡寫的聲音。
席茲停了很久,輕聲,“原來是這樣。”
時運輕描淡寫的聲音,讓草根專罵群敲起了問號。
解平靜了很久,沒敢看群消息,迅速邀請商容,師啓進群。
[群主,股價跌了。]
師啓:[給員工的獎金只能取消了。]
解平連忙發送:【群通知:這事不是大家看到的這樣。】
【時運這人性格我知道,她确實是聯邦忠臣,事已至此,只可能是被席茲迷惑,我們必須要開始時運救援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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