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4章 冷冷二百三十四笑 救援時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4章 冷冷二百三十四笑 救援時運
所謂的時運救援計劃,當然不是在賽場上營救時運。
生命和言論相比,并不重要。
時運救援計劃,是指在網絡上救援時運。
解平最後甚至不敢看群消息,直接上了網絡中的窮人聚集地,開始觀察窮人的反應。
解平沒有看窮人的id。
畢竟看窮人的id,在心中默念出聲,對她來說都是一種浪費生命的行為。
當然有窮人嘲諷時運,想要所有人幸福平等,這種願望必然是遭人嘲諷的。
窮人一號:[時運,你是真的愛窮嗎?我怎麽看着不像呢,你其實只愛虛構的窮,不愛立體的窮。]
窮人二號:[時運嘴上說着想讓所有人平等幸福,實際上,真實施起來,就開始說,你不算人,你也不算人了。]
窮人三號:[就像是保守黨,說想要聯邦國民幸福,一旦執政,就開始說:素食動物不算國民哦。]
但更多的窮人選擇支持時運。
窮人四號:[我早就說時運是個好女孩,你們一直不相信,現在她親自說出口了,你們總願意相信了吧?]
窮人五號:[時運人真的挺好的,她草根出身,一路以來勤勤懇懇,對所有人都友好,怎麽可能是網傳的人本位種粹主義者?時運只是被資本做局了而已。]
窮人六號:[我想支持她,她完全可以選擇功成名就的退役養老,但是她願意為了熱愛的理想拼搏一次又一次。]
還有人說,[我其實也嘲笑過時運。]
傻子一號:[之前時運每場比賽,我都關注她,其實覺得她非常可笑,到底想争取什麽呢。]
傻子一號:[但現在想想,其實我當時就佩服她,能堅持自己。只是我的情緒已經被功利主義壓抑太久,反而無法習慣別人的熱情,哪怕共鳴,哪怕理解,但知道這樣說的後果是被嘲笑,所以只能先發制人地笑出聲來。]
這些窮人還為了時運去戰鬥。
說什麽,[理想不該被嘲諷,][她只是想要平等而已。][她只是不想踩着別人作福作威而已。]
說什麽,[因為我是個窮人,所以我會支持時運。]
解平一條一條看着,誇贊時運的話逐漸多了起來。
她心裏也有些困惑。
如果這些人的理想算理想,如果時運的理想算理想……
……那麽她的理想呢?不算理想嗎?
她只是想要聯邦國民幸福的世界,想要國民幸福,必然要有非國民為代價。想要人人能吃上肉,這樣的生活必然要以犧牲素食動物為代價。
犧牲為什麽是牛字旁,就是因為如此。
也僅僅困惑了一刻,解平就收斂了念頭,畢竟沒必要把窮人的話放在心上。
他們本身沒有地位,輸出的所謂信息密度本身也沒有不可替代性,更不講究傳播技巧,只是成為情緒和網絡的炮灰罷了。
沒必要把生命浪費在這些人身上。
更重要的是,随着時運的話,不少投資商都覺得頭疼了。
[我們好不容易才高人一等,時運究竟在呼籲什麽平等呢?]
[聯邦就是因為競争才進步,因為人人都想成為人上人,聯邦才不會停擺。時運說什麽想要平等,她不會是恨聯邦黨吧?]
[我不可能繼續給這種人投資。]
[世界和雲起,在給恨聯邦黨投資嗎?]
解平看向群聊。
有些人明明才說,要擁護時運成為群管理,現在卻瞬間改口,[我早說時運就不是個好東西。
[她之前表現得那麽愛窮,已經露出馬腳了。]
有馬拟态跟着嘲諷,[什麽叫馬腳?我們馬才不想和這種忘恩負義的人相提并論。]
[時運狗腳露出來了,狗東西。]
也有人叫事論事,說,[時運為什麽要這麽說?]
[我們沒人對她不好吧?她能在白光如此得意,在賽場師出有名,是因為我們群主收她為學生,結果她春風得意第一件事,就是背刺。]
[她能上賽場,不少公司都給予了投資。我們希望時運能帶着我們的贊助,在國際舞臺上發光發熱,她為什麽要在直播鏡頭前背刺呢?]
[收贊助是工作,愛窮是生活。]
[退錢!退錢!退錢!]
不少群員都是第一次相信窮人。
第一次有了信任的對象,第一次有了能跨越階級當朋友的人,第一次有了想支持的人。幾份喜悅相互重疊,本該是如夢境般幸福的時間,但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這種情緒甚至和對窮人的厭惡無關,群裏一片濃濃的心寒。
群裏情緒宣洩的嘲諷後,有人已經決定難過了。
為什麽要辜負這片真心?
[窮人的想法我可以不在意,但時運的想法我不能不在乎……所以你為什麽要說這種話?]
[你一點都不考慮在乎你的人嗎?]
[你究竟有多愛窮,才能背叛你的階級?]
[你讨好他們究竟有什麽用,他們能給你花錢嗎?他們能捧你到今天的位置嗎?]
商容:[……在群裏喊話她也看不見哦?]
有人不死心,[也許群裏有她的小號呢?]
發完就真的開始了喊話,[時運你還在嗎?你真的是真心想要平等嗎?]
商容:[我意見和群主一樣,應該有誤會。時運應該說的是,倡導種族平等,而不是倡導階級平等。]
商容的id一出,不少人連忙在心裏默念了幾遍,這才感覺金錢作用下,心平氣和了不少。
畢竟話語權是靠資産決定的。
雲起是新黨的投資者,群裏新黨富人少,但不是沒有,商容發話後,不少人徹底冷靜下來。
馬和狗都紛紛開口,說,[時運,我就相信你不是這種人。]
馬狗又問:[有證據嗎?]
真正讓群裏意見改變的,是師啓發的聊天記錄。
師啓:[這是時運和景和的聊天記錄。]
只見圖片上,樂景和正滿是顧慮問:[你其實是個有錢人對吧?]
時運傲然回複:[哈哈,我就是想當有錢人。]甚至還發了自己的銀行卡餘額。
最後樂景和滿足了她的夢想。
師啓打完截圖,在群中回複:[直播可能是AI生成的。]
師啓斟酌,[或許時運太窮了,安裝了三無腦機,方才被盜號。]
群裏情緒被安撫了下,但依然沒有徹底平息,畢竟有錢人都有腦子,他們自然清楚,比起AI直播,截圖更容易p。
萬一原圖是時運傲然道,[我就是一個窮人。]呢?
但群裏看見,商容又發消息了。
商容:[啊,原來是這樣,那我也有。]
緊接着,商容發了段視頻,監控的視角,時運正和一個男性說話,商容貼心地備注了,“時運哥哥”
視頻中,時運哥哥說,“都怪我,沒把你養成富二代。”
時運則篤定道,“都怪你我才成了這樣,窮人沒有好東西!”
群友将信将疑,[只有一段視頻嗎?]
商容:[自然還有。]
另一段視頻,是時運正狠狠毆打自己的哥哥,動作粗暴到讓任何看視頻的人,都會感慨,時運可真是個畜生。
時運邊毆打哥哥,嘴裏還念念有詞,“親情就這麽重要嗎?我們不能喊着錢啊賭博啊器官啊之類的就不要親情了嗎?”
最後,時運還滿臉正義道,“我想當個人活着。”
視頻一出。
時運惡毒到草根專罵群徹底靜下去了。
群友:[雖然我希望時運是個壞女孩,但這也太壞了吧……想拿出去辟謠,都覺得壞到像p的。]
[真的不是AI嗎?]
[都能AI出這種東西了,她能是什麽好東西?]
商容:[不破不立,沒關系,拿去辟謠吧。]
商容承諾:[我也會幫忙。]
保守黨在輿論上顯得劣勢,新黨卻壟斷了輿論渠道,現在兩個黨派共同發力,馬上就悄無聲息地浮上了熱搜:[好女孩?壞女孩?]
窮人們懷揣着激動,點進熱搜詞條,決定狠狠誇贊時運。
雖然詞條上有一個壞女孩,但一定是有錢人給時運下黑水了,又給時運做局了,無論如何,他們一定會站在時運這邊。
甚至有人覺得,今天不加班了,也要給時運公關。
還有人覺得,今天哪怕耗費年假,也要給時運公關。
還有人說,我要支持時運支持到我斷氧為止!
畢竟他們又沒錢。
能做到的只有這些了。
解平還看到有人說,全部工資都要花在時運身上,哪怕明天就還不起貸款。然後被人評論:別給時運花錢了,時運也不想看你如此辛苦。
那人尋思也是,于是忙道,[再也不給時運花錢了!]
解平關閉了屏幕。
漆黑的屏幕上,霎那間只有她的人影,她想,這就是時運所希望的嗎?
——沒有報酬,沒有希望,沒有終點。
這就是你所尋覓的嗎?
身為時運的老師,解平唯獨不願時運步入這樣窮苦的深淵。
終于,這些人點進了熱搜,聽到了錄音,看到了視頻,所有窮人都愣住了。時運的截圖,視頻,發言,簡直像一個耳光,狠狠打在了所有窮人的臉上!
沒人敢相信,但這的确就是真相。
緊接着就是新的熱搜,[時運,塌房。]
這場鬧劇終于結束了。
時運還是那個完美的時運。
解平看向商容:“我要替時運謝謝你。”
“我以為你不會在乎這些事情。”解平道。
商容性格冷淡,從不多管閑事,況且新黨本身就是倡導種族平等的黨派。時運人本位,種粹,嫌貧愛富的人設颠覆,可以說對商容一點影響都沒有。
商容也不會乾預聯邦肉食動物的圈層。
他沒有被草根專罵群的原因只有一個,因為實在太有錢了。
所以解平萬萬沒想到,今時今日,時運遇到了麻煩,會是商容出手幫助。
“你其實只需要說,時運的意思是種族平等,而不是階級平等。這就不會影響你的廣告效果了。”解平道,“世界才既不支持種族平等,又不支持階級平等。”
解平感動:“原來你也是聯邦忠臣啊。”
商容,師啓,敵對的企業達成了事實上的聯合,全是聯邦忠臣!
解平甚至覺得這就是她向往的聯邦。
“沒什麽。”商容道。
即使商容才在輿論上用新黨媒體幫了大忙,卻輕描淡寫道,“我并不是在幫你,也和聯邦沒有關系。”
解平愣了下
她聽見商容側着臉,平靜道,“我忙活這些只是為了時運,單純出于和她之間的情誼。”
解平看着桌面,兀自沉默,良久之後,才眉眼舒展,“足夠了。”
完成這些的時間,賽場內,時運和席茲已經結束了戰鬥。
聽完時運的話,席茲聲音帶笑,聽不出是玩笑還是認真說,“我喜歡你的話。”
時運不在乎席茲的評價,卻覺得渾身輕松了不少。
她看着席茲,道,“還能動嗎?我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你繼續動彈了。”
之前那一擊耗費太多精神力,可以說是出其不意,別說席茲,觸手都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
但現在……
時運評估着自己的體能,覺得不管能不能贏都要試一試,想到或許有很多人在支持自己,時運就覺得什麽都無所謂。
一想到明天會很美好,時運就覺得無論如何都要走出去。
這麽一想,時運可以說是把自己迄今為止的所有能力都用出來。
她不知道彈幕越來越絕望和割裂。
[輸!輸!輸!]
[贏!贏!贏!]
[這時運怎麽這麽強啊!]
[時運就要這麽強啊!狠狠打那些窮人的臉,再多說幾句你想要平等,狠狠撈那些窮人的錢。]
彈幕滑動的速度太快,甚至把兩個人的動作都淹沒了。
還有人開盤賭注。
賭注很多,從時運是真情,還是假意。再到時運會贏,還是席茲會贏,抑或是一旁偷襲的觸手會贏。
到後面,人們甚至只能依靠彈幕字體顏色判斷誰占上風。
如果是金色會員字體,那就是時運占上風。
如果是白色字體,那就是席茲占上風,被背刺的窮人計劃狠狠打時運的臉。
最終,金色字體越來越多。
時運快贏了。
時運甚至贏的太漂亮,漂亮到不少富人都迫不及待請水軍,最終,直播間變成了金色彈幕的海洋。
不算是口口用品的廣告,還是窮人,都只能望洋興嘆。
窮人徹底看不到是時運怎麽贏的了,因為有錢人把這段直播但拎出來,說vip不能看,svip才能看。
為什麽有錢人總能這麽成功?
為什麽背刺窮人總這麽輕松。
窮人傷心欲絕,從沒有這麽難過的,明明她也是真心信任時運,明明她也是通過時運才找到了理想,為什麽要被這麽對待?
但窮人沒想到。
竟然有人開了文字版時運直播, [我是在賽場的本地人,文字幫大家講解賽況。]
[我知道很多人沒有svip,看不到時運的動作,也不看時運的動作。但我開這個文字直播間,不是為了博熱度,而是為了時運正名,因為網上時運黑料都是ai的。]
[我窮成這樣了,時運依然幫了我,還幫我找到了自己的能力,救了我的命,我不相信她是那種人。君子論跡。]
[就算她愛窮是工作,恨窮是生活,她救了那麽多窮人都是假的嗎?我寧願所有人都這麽恨窮。]
說着,直播間就開始細致地講解。
和第一次相比,第二次,兩個人出于精神力的儲蓄和對觸手的防備,動作都以保守為主。
但席茲馬上發現,和時運保守的比拼行不通。
時運就像是會學習他的招式……
可以說是大庭廣衆的抄襲,純粹的天賦,或者名為天賦的拟态能力。
但速戰速決,時運的護盾,再生等能力疊加在一起,更是不可思議……席茲驚訝地發現,時運一似乎是越戰越勇的類型,她似乎能通過施痛與被痛增強自己的能力。
席茲冷靜分析,并不急促。
他不依賴視覺,精神力輕而易舉地感知着時運每寸動作,每寸意圖,甚至能洞悉時運肢體的每寸強度變化。久戰過後,時運可能靠着增幅的能力獲勝,但就算如此,比賽也一定早早結束。他輕快避開觸手的攻擊,手肘則擊退時運,手下傳來清脆的骨折聲。
時運的骨頭似乎陷入了內髒,發出的黏膩的聲音。
乘勝追擊的好時候。
席茲笑着回頭,問,“怎麽了?”身體卻沒動,即使時運倒地,也沒有進入時運可以攻擊的範圍。他并不認為,方才旗鼓相當的時運能被這麽輕易的擊退……還是說,時運到了極限?
沒有久戰的耐心才露了破綻嗎?
也是,畢竟只有時運無法忍受久戰。他則不然,能拖延時運便是勝利。
但席茲并不抗拒讓她徹底喪失行動能力。
席茲緩緩走近,準備給最後一擊。
可身形剛站直,便在時運面前搖晃兩下,跌倒在地,血液緩緩擴散流淌,和粘液一起沾上羽翼肮髒不堪。他腰腹被開了個洞。
什麽時候?
他看着時運站起身,她身上卻全是血,眼睛卻異常明亮,甚至野心勃勃。
原來是這樣,受傷反而會透支身體,增強能力的拟态能力。
席茲從沒見過如此多的拟态能力。
最終,他感到時運踩斷了他的踝骨,沒有結束他的生命,平淡宣告了勝利。
時運側身而立,看了眼時間。
還有兩個小時,能解決異種,離開嗎?
時運停了下,忽然蹲下身,手指撥動席茲的羽翼,把攝像頭和席茲本人都遮擋住,她感到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脊背。
觸手将席茲裹走,甩在了一旁。
它又動了動時運的脊背。
觸手想問,位置是不是可以調換了,是不是終于輪到席茲當道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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