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3章 冷冷二百五十三笑 我們也要進入精神圖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3章 冷冷二百五十三笑 我們也要進入精神圖景
夜一整個人都被壓制着脖子按倒在地,臉只能貼着地低低喘息,五髒六腑随着呼吸,傳來方才反抗時的疼痛。
倒不是夜一自己被打得有這麽慘。
是周邊人陷入了對它的争搶。
原本和善的貓科瞬間對夜一動手,邊動手還邊罵,“我就知道沒有好鳥。”
貓科仿佛要把冰冷的它,變成自己賬戶中溫暖的獎金。
可馬上,貓科背後就響起了悶棍,犬科直接砸了貓科的腦殼。
犬科指着貓科痛罵,“我就知道我們根本不是同一個領導!我的領導都和時運在一起了,你的領導怎麽和時運在一起?你的領導其實根本就是小三吧!”
犬科腦後也響起了悶棍。
另一位貓科對着犬科冷冷道,“你憑什麽能考上公?我要看看你在哪個單位,舉報你。”
随即,這位貓科看向他,正欲動手,背後又響起聲音,是第一位貓科爬起來了,“小三?你的領導才是小三吧。”
“你還說什麽要除掉領導的心腹大患,我看這所謂的心腹大患根本不是朝昧,而是我的領導吧!你剛剛瞄的根本就不是朝昧,而是我的領導!”
貓科憤怒,“所以你為什麽不開槍,讓領導去死不行嗎?”
現場徹底亂成一團,夾雜着各種各樣的罵聲。
昔日溫暖的朋友們扭打成一團。
到最後完全就是私仇。
“你也配轉正?現在殺了你,正式工的名額就空出來了!”
“我根本就沒拿你當同事看,你一直在拖累我的業績!”
“你這種人也能有存款?你也配買房?貓科買房用來在家裏上廁所嗎?惡心。”
“是不是就是你隔三差五和領導說我的壞話?”
“你也配月薪過萬啊?”
夜一看見,一位偶蹄目正瘋狂毆打另一位偶蹄目,嘴裏還恨恨道,“憑什麽你在賣肉榜是五星,我卻是三星?你這種人憑什麽拿打賞?”
這位偶蹄目憤怒道,“我要盯着你的菜單舉報一輩子。”
夜一只能看眼睜睜看着,曾經和平親切溫暖的團隊,現在瞬間扭打成了一團。
哪怕拷上他的手臂,被粗暴地用膝蓋抵住脖頸,夜一還是能看見,一位三十五歲的老人,正快意地将一位剛畢業的校招新人推下樓,“就是你搶我的工作!”
夜一還看見,一位剛畢業的校招老人,正快意地将沒畢業的實習生推下樓,“你憑什麽這麽年輕?你是不是馬上就來搶我工作了?”
夜一心道……乾得好。
其實工作上,夜一也不再年輕了,它一直想把後輩們全推下樓,可惜後輩們都會飛。
周邊不知不覺安靜下來。
天際雲影拖曳。
夜一臉頰緊貼着冰冷的地板,只能感知到身上被籠罩層陰影,只能隐約看清緩步邁來的锃亮昂貴的皮鞋。
有人停在了它的身前,似乎在默不作聲打量它。
身後用膝蓋抵它脖頸的貓科強硬地抓起它的頭發,硬生生将它腦袋揚起,天際的白光照在夜一的臉上。
“恨人黨。”師啓收回視線,平靜地下了判斷。
他讓人将夜一押下去審問,卻不期待夜一知道更多。
“恨人黨怎麽會想殺了時運?”
得知時運身份了嗎?
不見得。
自然可以說謎底就在謎面上,恨人黨想除掉人類理所當然,藥企也不會希望時運活着,但細究起來,中間的利益關系過于複雜,恨人黨未必希望人類去死。
賽場上的深仇大恨?
但恨人黨不見得對其他隊員有惡意。
那麽,恨人黨為什麽會想殺了時運?
利維坦。
——時運剛得到了利維坦五分之三的身體。
思考後,師啓低聲囑托部下,讓人盯着,剩下得到利維坦屍體的客戶現在如何了?
師啓側身,風拂過,樂景和站在陰影中,冷白的面色也随着雲影明滅不定,緘默着看他處理殘局。
師啓笑了下,“方才,我以為你會和柏星闌打起來,沒想到,你快和時運打起來了。”
樂景和沒說話。
師啓饒有興致,“但景和,你對時運說那些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你盡心竭力輔佐時運?”
樂景和別過了臉,有些厭煩的模樣。
仿佛嫌棄他唠叨。
“……”師啓索性一次性說明白,“你們已經不是隊友了,你和時運的精神鏈接早已解除,我才是你的隊長。”
師啓帶點笑,“更別提,她對你還不好。”
樂景和忽然撩起眼皮,卻是平靜地問,“我怎麽會和她打起來?”
他問,“所以,你也覺得我會傷害她嗎?”
“你不會嗎?”師啓含笑問完,又頓了下,笑着安撫,“別聽柏星闌那些話。”
天臺只剩下殘留的七零八落的武器;大部分人見事不對,已經撤退了。
但師啓依舊嗅聞到了,空氣中殘留的犬類的氣息,柏星闌安排了人。
柏星闌栽贓樂景和,只是他怕自己被時運發現。
但這話師啓沒說,時運未必不清楚真相,卻還是任由柏星闌說話,本身就是維護柏星闌的意思。
師啓沒闡述更多,只道,“……那就是個賤人。”
樂景和不再說話了,屈起手指擋住天光,也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師啓看不清他的神色。
時運讨厭樂景和,認為他惡毒。
或者時運純粹維護柏星闌。
在師啓看來,其中微妙的分寸不值得樂景和如此思慮。
擦肩而過的瞬間,師啓淡淡道,“別想時運了,以後我們一隊好好的,你安心輔佐我,我們打下教廷,再殺了柏星闌和他在新黨的黨羽,還需要愁什麽?時運會發現你有多好。”
說話時,師啓甚至沒有觀察樂景和的神色,離開天臺前,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實驗室的方位,時運已經重新合攏了門。
師啓沉吟片刻。
師啓繼續給師勝發了消息,[小勝,時運和柏星闌談戀愛了,你跟星闌,是不是同時和時運認識的?你和時運我記得更熟一些。]
師勝:[?]
師啓微微一笑:[你在帝國好好學習,之後回聯邦,跟景和一起為我工作,我們還是一家人,別在乎什麽時運了。]
最後,師啓給時運發了消息。
[景和就是這種性格,說話難聽,你也別想太多,你需要利維坦的屍體有用嗎?如果擔心領了景和的人情,我轉賬給你,你把錢還給景和,別在乎景和了。]
師啓:[等你處理完利維坦,我們見一面,溝通方才槍擊的事,當然,你要是沒時間就算了,我不會像景和一樣逼你。]
見時運回了個好,又想起當年,時運怎麽奪走他的兄弟,師啓只覺得前途光明。
師啓意猶未盡。
他又陸續發了些。
[景和,時運怎麽舍得對你發脾氣啊。]
[小勝,你千萬不要為了我,和時運鬧別扭。]
[時運,如果是我,一定不舍得像景和一樣,那麽對你說話。]
[時運,我有時候真羨慕景和還有小勝。]
恰時,部下的調查也到了。
彙報很簡單,“其餘客戶狀态一切正常。”
問題就不在利維坦屍體上。
那麽,問題就在于利維坦的大腦,畢竟,時運得到了利維坦的全部大腦。
……怪不得時運想要樂景和的獎勵額度
換言之——
——利維坦的精神圖景中,有着人類絕對想知道的情報,有着恨人黨絕不想暴露的東西。
師啓最後低垂視線,遠遠看了一眼實驗室,眉骨壓低,下了命令,“我們,也需要進入利維坦的精神圖景。”
——
愛人黨基地前。
仆從恭順地等在門前,時運得到了利維坦的五分之三的屍體,可先知一直未下旨意,反而從會議結束,就一個人把自己關了起來。
昏暗的房間內。
先知的面龐不住摩挲着枕頭的布料,腰腹也在不停顫抖,大腦意識朦胧,那之後,究竟過了多少年……
他已經忘記自己失去人類多久了。
将近二十年。
如果人類還活着,現在可能已經成人了。
又是一陣低喘,先知難耐地将鼓鼓的胸膛在布料上摩挲,那裏很快便一片濡濕,他感到胸口越發脹痛發癢,可布料漸漸浸染的順滑起來,磨蹭也越來越上不了力,最後他只能一個人脫力般停下動作發出潮濕的聲音。
那之後,他一直想怎麽照顧孩子。
人類是哺乳動物。
可先知把胸抵在小小的人類面前,她都不肯嘗一嘗。
先知也驚奇的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奶!
很正常,畢竟人類是哺乳動物,鳥類卻不是,先知只能對自己用藥調養身體,渴望能安撫好人類的腸胃。
他甚至嚴格遵守藥量,防止産奶的藥效通過哺乳,也喂給人類。
人類可不能像他一樣。
或許也可以,先知甜蜜地想,但那要等大些,至少等到成年。
先知期期艾艾調養身體,期望着哺育人類的未來。
但那之後,人類被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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