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0章 冷冷二百二十笑 他逃她追他插翅難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0章 冷冷二百二十笑 他逃她追他插翅難飛
朝昧被武器抵住,昂着修長的脖頸,引頸就戮的姿态,艱澀地呼吸,他動不了了——
——這是樂景和的能力。
樂景和,真的有了孩子。
時運卡住他的喉嚨,慢慢向湖邊退。
她原先計劃直接走,但她看見席茲和南觀跟來了,電光火石間,時運改了決定——
湖邊只留了三個人。
——那麽,現在是探查湖泊唯一機會。
時運的視線掃了一圈在場的隊員。
今長明側身而立,喚出武器,是柄長槍,面具下的眼睛漆黑通透,緊緊定她身上。
音孔昭還帶着覆面的白色面簾,閃光的珠寶随着面簾晃動,隐約能看見五官的輪廓,莫名其妙緊攥着小腹的衣料。
顯而易見的驚愕,估計在驚嘆她的隐蔽能力。
三人中,音孔昭和朝昧都被她抽過能力,時運清楚底線,剩下一個長明,挾持住他的弟弟,也有把柄。
時運不清楚邊安能拖多久,她速度必須快。
她提防着音孔昭和今長明的一舉一動。
腳下是的泥土漸漸濕潤,預計觸碰到湖水的一瞬間,就發動共享時,時運聽見今長明出聲,“你到底想對朝昧做什麽?”
今長明聲音輕緩壓抑,“你對誰動手都好,為什麽要這麽對待朝昧?”
時運莫名其妙,“我為什麽不能這麽對他?”
今長明陷入了微妙的僵持,原來時運不知道朝昧有了孩子,他想繼續為弟弟不平,可這樣等于袒露弟弟的傷口。
沉默被凍結住了,良久,他才低聲道,“朝昧有孩子了。”
話語落下,消散在風中,周邊聲音瞬間遠了。
“……孩子?”時運呢喃。
她陷入了思索。
今長明緩了下,留出溝通的餘地,“放開朝昧,湖水已經被污染,別繼續往湖內走了,他不能碰水。”
朝昧可能沒沒事,但孩子受到污染,說不定會畸形。
這可是時運自己的孩子!
但今長明卻看見,時運低着頭,像在仔細思索,最後她選擇冷冷一笑,“那又如何!這是賽場。”
長明瞬間掀起視線,“……你說什麽?”
“他大二就有孩子和我有什麽關系?”時運冷冷道。
朝昧緩慢地側頭,纖長的睫毛不停顫。
音孔昭下意識睜大眼睛。
今長明周邊氣氛瞬間變了。
所有人,都被這話給畜牲到了。
時運不明所以,趁着他們晃神的工作,時運踩進了水裏,發動能力,[共享]
感知蔓延進了水裏。
精神力一探入,就像是探進了淹沒溫度,感知的深淵,湖水比想象得深,所需時間也更長,時運心跳如擂,異種究竟有多少?
一只,兩只?足以影響戰局嗎?
三只,四只?要為了它們和教廷争奪嗎?
湖水太深。
時運繼續拖延時間,冷酷地質問,“如果他大二就有孩子,那為什麽還要參加比賽?懷孕的女生怎麽辦?退一步說,就算是工廠生子,工廠怎麽辦?他不就是畜生嗎?”
“你——”
今長明從沒有見過如此颠倒黑白的人!
而時運還在不斷向後走,水越沒越深,沒過了朝昧的褲腿。
污染也越來越劇烈,早晚會侵蝕到腹部。
孩子會因為污染畸形,再也沒辦法去日料,粵菜打工,只能進六只翅膀炸雞店。
今長明絕不能坐視,弟弟的孩子有這樣的未來。
“不要繼續往後走。”今長明停頓很久,不停審視着時運,瞳孔顫抖,才重複,“他的孩子是你……”
“哥。”今朝昧驟然出聲。
像一捧灰揚出去,近乎灰暗空洞,打斷了哥哥未盡的話,“孩子不是她的!”
“孩子和她能有什麽關系?”今朝昧咳嗽兩聲,聲音硬擠出來,語速越來越快,“孩子死了,都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別攔她!”
他的肩胛都抵住了時運,像硬把她往湖裏推。
朝昧壓低語氣,帶着涼意,“時運,我告訴你,我的孩子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母親根本不是你,就算孩子爛了,死了,畸形了,都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時運詫異。
就是這個道理啊!能和她有什麽關系啊!
時運沒想到朝昧還挺明事理,拒絕對她道德綁架。
時運甚至覺得朝昧有些正直了。
她選擇拍了下朝昧的肩膀。
精神力和共享的探查越觸越深,湖水深廣,就像是探入了不可知的空洞,污染随着波濤堆疊,即使對她無用,但在污染高濃度侵蝕下,異種的蹤跡并不明顯。
不對,就算污染再怎麽濃烈,也不會A+級異種都感知不到。
時運細細感知,只觀察到了隐約游曳的魚類異種,等級很低,在晦暗的湖底微不可查。
……為什麽?
時運來不及揣測更多,瞳孔收縮了下,感知到了席茲和南觀的身影。
竟然這麽快……
時運不敢再耽誤時間,透支精神力,快速将感知擴大,極速浏覽着湖底,隐約的揣測浮現心頭。
時運脊背發涼。
湖內,可能根本沒有A+異種!
時運挾持着朝昧離開,快速遠離湖泊,朝昧身量很高,她拖拽他頗為費勁,但怪異的,朝昧似乎沒什麽反抗的意願。
他只是慢慢弓着腰,胸膛不斷起伏。
面具下,眼睫毛濕潤了,眼尾通紅,耳羽低垂,波折中,漂亮銳利的臉龐籠罩着死亡的不詳陰影。
私密昂貴肺腑估計已然是腥臭與衰亡。
這塊區域的污染極深。
剛剛那段時間,孩子估計已經畸形了——被孩子的母親掐着父親的脖子,浸染到了湖水中,被她親自搞畸形了。
時運掐着他的脖子,不停往後退,挾持着他,向他的哥哥警告,“不要過來。”
哥哥為了他,真的站直了沒動。
今長明目光無悲也無喜,“我們不會動,放了朝昧吧。”
朝昧眼眶越發漲紅,哥哥和他不一樣,性格正直又高潔,現在卻為了他,不斷向時運妥協請求。
哥哥總是想把他懷了時運孩子的事情告訴時運,覺得這樣就能獲得時運的憐惜,時運的愧疚。
可根本不可能。
時運能通過讓男人懷孕獲得能力,時運肯定知道他有她的孩子,但是還如此對她棄之如履。
“……有這麽害怕嗎?”時運在他耳邊輕聲問,“湖水的污染就這麽大嗎?”
朝昧抿唇。
朝昧厭惡哥哥如此搖尾乞憐,惡心自己竟然能被如此廉價的對待,憤怒為了自己承受波折。
骨子中的傲意作祟,時運如此,他一定不會承認孩子屬于時運。
他捂着小腹,發出短促的笑,“你馬上就知道污染大不大了。”
時運預感到了什麽,肌膚平白感受到了一陣涼意。
污染深重到黑泥一般的污水。
以及其中游曳的異種。
……污染具有感染性。
她拉扯着朝昧,手臂不斷收緊,不止是因為湧出的不可思議的猜測,更是因為席茲和南觀回來了。
“不動手嗎?”席茲的聲音傳來,他偏頭,詢問今長明。
孕期承受不了如此污染。精神圖景中傳來如此深切的痛苦。
神說,男人被看了臉就會有孩子。
神又說,不允許堕胎。
信仰的教條總是随着俗世的需求改造,就像是神的概念,也在随着人的需要改變。
席茲猜測,不會堕胎,但朝昧的孩子确實畸形了。
而朝昧注定生下畸形的孩子。
一時之間,空氣有些沉凝。
席茲詢問,“既然如此,不報複嗎?”
“朝昧在她手裏。”今長明支着長槍,陳述道。
朝昧承擔不起更多波折了。
席茲看向時運,聲線清亮,毫不避諱和長明的交談,直接道,“身為對手,我尊重你。”
“放了朝昧,我們也會放你走。”
教廷的隊員都在時運,時運卻需要等待支援。
時運搖頭,卻冷靜問,“湖底,根本沒有A+級異種。”
“怎麽會沒有?”席茲笑了,“你不是已經聽到了系統的播報聲嗎?”
時運審視片刻。
這位隊長的耳羽遮擋着上半張臉,只能看見彎起的嘴唇,完全不清楚他是否真的不知情。
時運松了口,“……等我走遠,會放了朝昧。”
席茲同意了。
他對時運的實力興致盎然,但就像時運忌憚他一般,他也不清楚時運的底細。
勝券在握,沒必要再進一步。
他平靜地目送時運離開。
時運的動作短暫又迅捷,等距離拉遠,才改變動作,用武器抵住朝昧的後腰,讓他自己走。
朝昧始終一言不發,耷拉着頭,狹長的睫毛就像是鳥類垂死時顫動的羽毛,冰涼的湖水吸附在小腿上,浸泡在湖水的潮濕,泥土與雪的氣味混雜女性身上香味中。
像順應水波的水鳥。
隊員的同情,團隊為了他的付出,已然畸形的孩子,每一項都讓朝昧無法忍受。
腐朽的鳥,泣血的鳥,注定到淤泥中的鳥,他的孩子就是這樣的東西。
到了林線,視線狹隘了不少,嵌合體和邊安也到了附近,時運終于松開了朝昧,輕聲道,“走吧。”
他模樣太失魂落魄了,所以時運想了想,補充,“等比賽結束,你就能和家人團聚了。”
朝昧沒動,卻終于掀起了睫毛,冷淡又冷靜地說,“我恨你。”
“我已經沒什麽家人了。”
哥哥為他舍棄尊嚴,為他憂心,孩子還在腹中,朝昧卻一眼看到了畸形胎支離破碎的人生。
教廷不能堕胎
他守望着孩子注定痛苦的未來。
真奇怪。
明明他經營工廠的時候,會故意控制氧氣與營養含量,甚至改造基因,來讓畸形嬰兒适應不同場合。
但輪到自己,朝昧受不了。
“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朝昧的眼睫毛已經濕潤了,眼尾發紅,他說,“我會取下你的器官,我會把你的器官串起來,挂起來,用來當我孩子的幼兒玩具。”
時運看着他面具空洞下泛紅的眼睛,想起來,非要說的話,和音孔昭不一樣,朝昧長得,有點吓人。
不是貶義,而是駛出漫長黑暗,遇見雪原。豁然開朗,那種沖擊下被美麗吓了一跳的長相,他的羽毛也特別,被她不小心窺見了面容,耳後的羽毛就不停遮掩着面孔。
“……我也不會放過你。”時運猛地一推他,冷冷道,“你當時怎麽對樂景和,我就會怎麽報複回來。”
“哈。”朝昧冷笑。
把孩子搞畸形了還不夠,還要他的器官,去取悅白月光。
惡心。
時運剛推開朝昧,天際一白,恰似黎明的劃分,攻擊即将落下的前一刻,身前平靜多出透明的介質,攻擊頃刻邊落在了精神的護盾上。
是南觀的攻擊。
席茲還是沒出手。
“來晚了,隊長。”嵌合體站在時運背後,提防地看着朝昧。
朝昧懶得給眼神,轉身直接走。
可剛轉過身,朝昧就聽見時運關心,語氣非常溫柔,至少朝昧從沒有聽見時運對自己說過,“怎麽樣,沒事吧?”
嵌合體出聲,“……沒事,媽媽。”
聲音依戀,是對時運說的。
朝昧身體一僵,驟然轉身,冷冷看着嵌合體,“你剛剛叫什麽?”
時運也詫異問,“你叫我什麽?”
“……”嵌合體好痛苦。
它以為自己終于能帥氣救場了,沒想到到頭來還是小醜!
嵌合體好害怕錄屏剪輯,往後它的名字成為小醜的代名詞。
它僵硬道,“沒什麽。”
朝昧:“……”
為什麽孩子都這麽大了!
他就說為什麽時運這麽不珍惜孩子,原來是因為她從小就讓別人懷孕,事到如今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個孩子了!
白光軍校還叫什麽白光軍校啊。
直接改名叫養殖場或人口工廠吧。
朝昧疑心又誤會,側身回望,默不作聲地凝視着嵌合體,陰影中,黑色面具空洞的眼洞頗為駭人。
他語氣顫抖問,“你是怎麽來的?!”
“……我是爸爸生産的。”嵌合體道。
“你爸爸是誰?”
“雲起。”嵌合體就像是所有的工業時代産品一樣,非常習慣打廣。
朝昧不明白,可雲起是聯邦的産業啊。
……只有教廷的人才會被看看就懷孕。
——等等。
朝昧發現自己忽略了非常重要的一點,他的大腦一下子亂糟糟,混亂不堪,以至于很難從中抽出準确的思緒。
他一直神色僵硬地回到了營地。
隊友們面色不詳的看他,顯然有些失望,但朝昧膚色蒼白,席茲沒有出聲,所以其它隊員也沒有指責。
“沒關系,”席茲給予了關切,“我們雖然失利,但這片湖泊仍然被我們所占。你好好休息。”
“那就沒有問題了。”席茲平靜道。
他走到岸邊,手指波動着湖水,水波涼爽,綿軟,污染深不可測,波光迎着天光雲影,直到其下搖曳出更為不詳的其它色彩的影子。
污染深重。
時運究竟怎麽發現,湖底根本沒有A+級異種?
直接将精神力探入嗎?
她不害怕污染嗎?
席茲不斷思索着,判斷着這位對手。
湖面仍在翻湧,漣漪從中心位置向四周擴散。
席茲站起身。
紅色的觸手裹着淤泥重新破水而出,空氣裏驟然彌漫開一股潮濕的腥味。
“繼續吧。”席茲道。
朝昧像曾經一樣,看着隊友們戰鬥,心頭卻忽然古怪了起來。
“……哥,你知道,我們教廷外的國家,男性怎麽懷孕嗎?”朝昧有些腼腆。
雄鳥和雌鳥一樣,只有一個叫洩殖腔的多功能開口,用于排洩和生殖。
朝昧一直理所當然地認為,和異性碰碰就會有孩子。
所以,朝昧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人類身體下,那和雄鳥迥異的玩具究竟是什麽?估計是畜生們進化失敗的産物。
今長明細想一下,還是選擇問了與恨同行,“畜牲怎麽繁殖?”
今長明和今朝昧認真觀看動物世界。
“……原來畜生間,睡了才會有孩子。”朝昧喃喃。“習俗不一樣,那時運,可能确實不知道我有她的孩子了……”
時運,對其它孩子都很溫柔。
時運,不是故意虐待孩子嗎?
時運,真不知道他有孩子了嗎?
時運,可能是通過其它方法使用能力,可能她真的有驚世之才,對武藝理解獨到,看一遍就能記錄下來,是個天生的侵權商抄襲犯。
時運不知道他有孩子,所以才做出來這一切。
不知道為什麽,在長久的痛苦後,朝昧忽然有些怪異,但他先前太過痛苦了,以至于這份怪異也發酵着,瘙癢着,讓朝昧沒忍住笑了下。
哈,她不知道啊。
她得知真相,一定會後悔,為自己傷害自己的孩子而後悔。
“……那嵌合體是什麽情況?”今長明沉吟。
他也看見了嵌合體說自己是爸爸生的,是爸爸産的。
朝昧和長明商量了下,都覺得,答案只有一個了,“時運通過哺乳動物的交配行為,讓自己有了孩子,再轉移到了男性腹腔中。”
“時運是身體力行睡了所有人,才讓他們有孩子的。”
“可恥。”
“人口工廠都需要正兒八經的投資。需要昂貴的人造子宮,她竟然免費用……”
音孔昭在陰影中,一瞬不錯地看着朝昧。
現在,音孔昭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帶蛋的雞,賣得都更昂貴,一下子從看廣告送雞蛋,變成高端餐廳的提燈了。
但音孔昭哪個都不是,他藏着陰影中,明麗的拟态見不得光。
他要眼睜睜看着自己孩子的母親,在大庭廣衆之下,承認別人的孩子。
——
[聯邦當前積分:530。]
[教廷當前積分:510。]
嵌合體對着時運欣喜道,“我們現在積分領先了。”
“幸好有隊長的指揮。”
時運坐在樹下,精神力探查時,深淵一般的觸感,濕冷的潮意似乎還在精神末梢保留着。
她們在等其它隊員的集合。
時運搖了下頭,道,“我錯了。”
“我一開始就不該兩個人來,該把大家叫上一起。”
“為什麽?您的指揮策略沒錯,”
不如說非常保險,且大多的危險都在時運身上,嵌合體不明白隊長有什麽好指責自己。
随即,嵌合體看見時運搖了下頭。
時運甚至沒有開口,積分就變了。
[教廷擊敗A+級異種……]
[教廷當前積分:610。]
“……怎麽可能?”嵌合體一愣,指尖發涼,呼吸短促。
明明時運已經用精神力探查了,那片湖泊中不存在A+級異種,這才準備撤離。
“是不存在A+級異種。”時運呼出口氣,終于下了判斷,“這片湖泊,可以培養A+級異種。”
邊安神色都變了,猛地仰起視線。
“也就是說,這片湖泊的污染度已經濃到,可以把普通異種培養到A+級異種。”
“那麽,污染的含量一定濃稠到遠超A+。”
意義不言而喻。
某個念頭如同潮水般湧出來,開始吞噬她的理智,邊安第一次流露了類似驚愕的神色。
“S級異種。”
時運最終下了判斷,“這片賽場中,出現了S級異種。”
污染具有感染性,這就是它讓人恐懼的原因。
甚至不止污染,系統一開始就提過,所謂的七種疾病,其實也在不斷感染,如果某種疾病制造了某種生态,那麽不斷趨向,也會不斷污染彼此。
像商容周圍的人,和他有相似的性格底色。
樂景和周邊的人,也大都和他秉持着相似的傲慢。
“教廷惬意地在湖泊中飼養着異種,用S級的污染不斷感染周圍,像在養殖。”
“怪不得我覺得,明明等級類似,湖泊中的異種沒有雪地中的強悍,原來是因為才出生……”
或者說,不是教廷惬意,而是席茲。
他怎麽敢?
周圍靜谧。
更毛骨悚然的視線落在了時運身上。
因為不管是邊安還是嵌合體,都清楚,剛剛那片湖泊是時運親自去探查的,她的精神力深入了湖泊的底部,在污染的湖泊中獨自浸泡了那麽長時間。
[教廷當前積分:560。]
[聯邦當前積分:530。]
又重新持平。
教廷開始買藥了。
樂景和別亦楠在來的路上,也解決了異種。
就連教廷都需要為了抑制污染,不停地購買人類氣味緩釋劑以及各種不同的藥劑。
可時運沒有。
絲毫影響都沒。
那片湖泊連普通異種,都能培養成A+級異種,卻對時運絲毫影響都沒有造成。
他們的精神圖景中,平和,溫暖,卻讓人令人不自覺哆嗦了一下。
“我們要想想辦法。”時運道,“不能讓教廷繼續下去了。”
“我們奪過這片湖泊……或者,”時運思索下,“我們能找到這只S級異種嗎?”
只有湖水中才能快速感染。
……水中的高級異種。
時運莫名其妙想起一個名字,她對這個名字印象尤深,甚至可以說,這個名字才是她來此的目标。
“利維坦。”
問題是,利維坦明明是獎品,可能出現在賽場中嗎?
“我們制定下策略。”時運頭有些疼,她站起身,正準備招呼隊員靠近自己,卻忽然在精神圖景中制止了樂景和與別亦楠的靠近,“不用往我這裏走了。”
時運的語氣嚴厲。
不管是邊安,還是嵌合體,都愣了下。
指揮系沒人認為時運會沒有指揮素養,這就像是有錢一定品德高尚,善于霸淩一定前途光明一樣,屬于世界的底層邏輯。
所以時運的指揮并不依賴語氣的嚴厲,這是第一次聽到時運用這種嚴厲的語氣溝通。
“這片湖很大,教廷的拟态就算是鳥,也守護不過來,你們去湖泊另一邊。”時運繼續道。
邊安颔首,甚至沒有詢問時運需不需要保護。
時運現在迫切需要一個人。
确認邊安和嵌合體都走了,時運也沒有在原地待,至少現在,她要離得越遠越好。
這段時間太忙碌了,時運完全沒注意時間。
她叫出系統,遲疑地問,“今天是我來的第幾天。”
系統響起播報。
[day28]
時運喉嚨發緊,咽了下口水,才發現嘴唇已經乾得粘在了一起。
她慢慢往後數,[day22],她晚上被逼和季然在一起,憂心季然的一舉一動。
[day23]她和柏星闌在一起,憂心柏星闌和顧異的一舉一動。
[day24][day25][day26]這段時間,她都處在高反中,憂心自己的一舉一動,還要配合賽前訓練,可以說能活下來,多虧了柏星闌給的免廣告。
[day27]她和樂景和在一起,憂心樂景和的一舉一動。
莫名其妙,每天晚上都很忙,以至于時運忘了時間。
她已經來這個世界一個月了。
[姓名:時運。
當前體質:B+(嶄露頭角)
當前精神力:A+(不同凡響)]
[當前特殊能力:邊際遞減,強化,燃血,耐藥性,迷幻,重構,确定性,反作用,購買力,冰刃,共享,支配。]
[你的知名度持續攀升中。
你已經名噪一時,炙手可熱。
你成為了世界的代言人,你成為了雲起的代言人,你在邊陲如雷貫耳,每個人都需要看你的廣告。
你是邊陲的明星。
你符合了教廷的教條,吸引了教廷的注意,你一直在吸引教廷的注意。你在教廷聲名狼藉,你在教廷子嗣連綿,你獲得成就:[家族拟态模拟]
解鎖新功能:查看你的子嗣。]
時運莫名,怎麽多出來了這個功能,她心驚膽戰點開,[當前子嗣:0]
……虛驚一場。
她就說她沒有孩子。
你吸引了聯盟的注意力,你吸引了帝國的注意力,你吸引了異種的注意力,異種在密切關注你,異種在看着你,異種在聽着你,異種無處不在。]
[獲得稱號:媽媽,媽媽;壞女孩。踢老奶奶之人,Ai受害者,AI煉化中,國标産品使用中。]
[獲得稱號:NTR魁首,遇見你之前,我和他當朋友就是在NTR。]
[獲得稱號:聽說你朋友很多,真的要談戀愛嗎?猥亵貓咪之人,拒絕摸蠍子之人,讓狗上床之人。]
[獲得稱號:不負責任的母親,追鳥火葬場,他逃她追他插翅難飛,思子宮,望思臺,失兒河。]
第二十八天。
時運終于确認了,自己來了月經。
為什麽偏偏是比賽,時運思索着,……難道要走到病弱打敗敵人這一步嗎?
但比賽是資本主義制,所以賣衛生巾和棉條以及各種藥類,時運默默下單終止經期的藥物,心髒還是不上不下。
畢竟血液不重要。
……氣味很重要。
她從前也經常受傷,可氣味随着體制與精神力的增長,本身就越來越明顯,因為隐蔽能力也在進步,所以堪堪維持着平衡。
但現在血已經流出體外了,時運發現,周邊的異種明顯活躍蜂擁了起來,周邊響聲細碎,霧體和雪花,都如同有了生命的體征,正在一種奇特的方式流動,朝她不斷彌漫。
時運快速裝好子彈。
她思索着,藥品,還有異種的血,夠用嗎?
——
觀察室內,正陷入一場争執。
先是恨人黨詢問,為什麽聯邦不見用藥?就聽見愛人黨自得道,沒見過好東西吧。
“聯邦沒見過真正優秀的人類緩釋劑。”愛人黨道,它說,“你們恨人黨也不必再抵制了,存在即合理。”
“上瘾,然後被你們控制?”恨人黨冷嘲熱諷。
愛人黨:“自制力強就無所謂。”
一些地方吃肉合法,自制力高的可以去小玩怡情一下。一些地方人類藥劑合法,自制力高的可以去小藥怡情一下。
存在即合理。
不少人因此天天小藥一下。
無人機的視角不斷轉移。
最終落在了時運身上。
林院長長舒一口氣,明白了時運清楚賽場的問題。
但林院長并沒有徹底放下心,畢竟席茲更早年,還沒有重新生長時,和利維坦可是親戚。
換言之,席茲是關系戶。
在這種真真正正的關系戶面前,在白光胡作非為的時運,不過是一個可憐的草根。
而關系戶不管在什麽時代,都比考上的人更加正規,對比之下,時運不過是一個撈偏門的人。
林院長憂心忡忡,她不能讓時運繼續草根下去了,這可是直播!
她不能在讓那群觀衆以為,草根能當上隊長!
“利維坦明明是獎品,為什麽出現在賽場中?”林院長嚴聲道。
“沒錯,因為獎品是屍體。”愛人黨解釋,“而當時,确實有利維坦的器官,還留在賽場中,沒被找到……”
愛人黨停頓了下。
“是……”
但愛人黨的話被硬生生打斷。
通訊打來了。
愛人黨以為是領導的命令,自然地接起,措不及防的聲音就觸及耳膜,激起渾身顫栗。
“神。”
通訊被打來,領導在通訊那頭,短促地發出了氣音,像強行抑制着心情道,“我們中樞檢測到了人類的氣味反應。”
愛人黨停頓好久,“神的反應?”
“嗯,只有一瞬間。”領導難掩激動,道,“但神一定出現在這個世界裏,就在你們附近。”
神話中的,虛幻的,夢想的,追逐的泡影一般的神終于重新現世了。
像煙花炸開,整個世界都明亮絢麗,愛人黨多年苦修,苦藥的夙願終于得償,身上龐大的情感在同一瞬間達到頂峰。
“神回來了。”
神重新現世,恨人黨必将痛哭流涕,愛人黨想到了恨人黨那些可笑的宣言。
[恨人黨禁止愛人]
[對不起,神回來了,在此道歉,雖然名叫恨人黨,但本黨自由愛人。]
想到能自由自在地愛人,大家就覺得太光明了。
“……神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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