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0章 愣愣二百一十笑。 像築巢一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0章 愣愣二百一十笑。 像築巢一樣
原本心頭空泛的夢幻沉墜,變得比夜色還凝重。
他很難做出什麽表情,長久地待在窗邊,直直向外看着。
一直到夜深。
柏星闌的房子在遠郊區,比起別墅,更接近府邸,夜色中暖黃的燈光透徹,映得門前園藝大道也清麗。
時運沒忍住左看看,右看看。
柏星闌家,白光……時運只在這類地方看見過綠植。
但和白光氛圍截然不同,周圍沒被允許,恐怕不會存在任何活物。
“好愛你,你對我真好。”顧異語氣甜蜜,親昵地牽着她的手,兩刻後,改為十指相扣,“如果沒有你,我肯定進不了這種門。”
“我們這樣像不像你和許檢?”顧異又變成攬着她的胳膊,整個人怪異地想要倚靠在她的身上。
時運還在左看看右看看,“和許檢有什麽關系?”
顧異光笑。
這就是他的恩師,許檢的小三姿态。
許檢到他的工作地點,炫耀地挽着時運,穿着情侶騎手服,姿态醜陋,笑容下賤又挑釁,炫耀和時運的點點滴滴,還說要和時運當着他面做。
回憶往昔,顧異發誓要比許檢做的更好。
顧異湊到她耳邊,只道,“星闌在看我們呢。”
時運這才擡起頭,二樓邊角的落地窗後,柏星闌直立着,被玻璃反光模糊着,看不清他的神色,整個人像在冰中。
柏星闌目光一直落在他們身上,片刻後,才直接轉身。
大門敞開了。
還有一段距離,金色的小狗歡樂地晃着尾巴撲過來,時運抱起它的前腿,剛将狗掂了掂,它就被顧異拽着後領扯開。
顧異哼笑了聲,抱她胳膊抱得更緊,笑吟吟地親切道,“小賤狗。”
柏星闌在燈光下等待着,神色不變,語氣也柔和,“我給你們準備好了房間,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嗯,別弄疼人家。”時運把金毛抱了回來。
将手心擱在它的面前,金毛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來蹭去後,還吐出舌頭舔,時運對着柏星闌掂起它。
胳膊的拉力驟然變重。
在顧異愕然的視線下。
時運和小狗一起歪着頭,說道,“我能和它一起睡嗎?”
原本沉墜的美夢又重新上浮,柏星闌愣愣看着她,只記得顧異面色蒼白,卻怪異泛紅,拽着時運質問,“我、你、許檢……那我呢?我也要和狗一起睡嗎?”
“你自己睡啊。”
“……什麽?”
時運自然道,“星闌家挺大的,我們為什麽要一起睡?”
“那你——”
世界像一瞬間遙遠了,柏星闌忘記中間怎麽交涉溝通的,只躺到床上,對着牆壁,才反應過來,時運就在對面。
只隔着一面牆呢……
還是和他的拟态一起。
精神的彼端傳來拟态的感知,他感到自己陷在柔軟的布料中,睡在時運的腳邊,是不是太髒了,狗可以上床嗎?
時運還會溫柔地摸摸頭。
他感到拟态安靜下來,時運像睡了,在面對牆睡覺呢。
柏星闌将自己貼牆壁更緊了些。
能感受到時運的呼吸嗎?
他這麽想,也這麽做了,他用臉去蹭牆壁,觸感冰涼堅硬,給面部降不了溫,反而越來越燙,聽不見時運的聲音,只能在狹隘的空間中聽見自己的自己的喘息。
面部越來越潮熱,他感到自己的拟态想去蹭時運的小腿,蹭過去的話,會被允許去被窩裏睡覺嗎,能埋進懷裏嗎?
但不行,柏星闌制止了,要當一個乖狗狗。
時運的乖狗狗。
柏星闌從小便涉足各種部門,實驗。
聯邦的政府多是狗,除卻雜食動物中立與素食肉食的秉性,也是因為“巴普洛夫的狗。”
窮人集中培訓營會給窮人訓練各種條件反射。
在窮人工作時候,給予激素獎勵,将工作和幸福建立關聯。
如果他們不工作,就減少血液循環,将閑散與痛苦等同。
他們只能跪在地上哭着求着給他們工作。
他也想掉着眼淚求時運再給多一些,大腦将靠近時運等同靠近快樂,所以哪怕只是感知到時運的氣息,就會條件反射分泌唾液,身體濕答答得自發地想要獲得快樂。
胃都在因為迫切渴求抽搐着。
好痛苦,能蹭蹭她嗎?
柏星闌控制着自己的拟态,他想當個乖狗狗,但好狗狗就是需要獎勵,所以他翻找出了時運的衣物,她各種各樣的物件,一起堆在了床上。
他心滿意足,臉深深陷在了時運的布料中,面色潮紅,鼻尖緊湊地搜尋着她的味道,迫切蹭着牆壁,癡迷地汲取着牆的一面她一絲一毫的動靜,身子古怪地顫栗不止。
好幸福,真的和時運睡在一起了。
這就是他們的巢xue。
可時運離開了怎麽辦?
見不到怎麽辦,好長時間,他能給自己打藥度過嗎,可以一覺醒來時運就回來了嗎?他沉迷在各類幻想中,感到兩個人擁抱纏綿,不斷輕哼着喘息。
時運面對着牆,好焦慮。
她感到自己在被人抱着。
一直到躺到床上,金毛卧在她床邊,時運都有些雀躍。
她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百分百任務與觸碰有,自己把雪豹全碰了一遍都沒有達成,說明不是手觸碰。
會不會和親吻一樣,是舌頭觸碰?
可不是舔手,還能舔哪裏?
時運發誓,今晚不管自己哪裏被舔,她都不會打狗。
但金毛很安分地睡在床尾,時運也不好意思拽着人家的舌頭……難不成是她舔金毛?像動物确立地位那樣,時運有些驚恐。
好恐怖。
窗戶敞開了。
床凹陷下去,時運剛回頭,感受到了顧異身上的寒氣。
顧異中斷了她恐怖的想法。
柏星闌安排的房間一個最東,一個最西,房門還有密碼,但對顧異沒什麽用。
顧異擅長潛入,現在也自然地抱住時運,手指捂住她的唇,濕漉漉的熱氣湧在她的耳邊,“噓。”
壓低的,帶點笑意的氣音。
顧異看了眼床尾的金毛,才把自己說拟态蠍子放在時運枕邊,滿足在她耳邊說,“小心一點,不要讓那條狗發現。”
修長的手臂繞過她的腰環抱住她,顧異親昵地說,“這是別人家,我們在星闌的床上呢,被發現就不好了,我身上穿得還是星闌的睡衣呢。”
時運又往牆壁處縮了下,“能不能不要從後面抱我?”
時運有些顧慮顧異。
她忘不了上次顧異教學着教學着就頂着她。
後背面對顧異,時運好害怕。
但顧異卻一下子羞赧了,他小心翼翼把她抱在懷裏,感受到她的腦袋靠在自己懷裏,受到驚吓一般,身體都僵直了。
溫度從緊貼的皮膚開始,一點一點升高,顧異的拟态承擔不起這麽熱的體溫,渾身潮紅。
他又想退縮,又想抱得再緊些。
滿腔的愛意與幸福不知怎樣表達,顧異虛虛抱着時運,不知道如何是好,但他抱着時運呢。
早知道不來了。
顧異甜蜜地想,和狗躺在一張床上,這麽抱着時運好可惜。
時運在他懷裏反複變着位置,每動一下,顧異就更羞怯愛憐一些。
“我這樣睡不着。”時運忽然開口。
“那我離你遠點。”顧異柔順道。
時運還是感覺不太對。
面對面抱,好像比背對抱,還不對勁。
而且有顧異在,也不能實踐她抽獎的計劃。
時運掀開被子,直起身,“你自己在這裏睡吧。”
顧異一愣。
下一刻,他就看見時運迳自下床,敞開門,離開了房間。
他一個人坐在空落落的床上。
身上肌膚相貼的汗水被風一吹,涼意湧來,寒意滲入肺腑。
門被她關上了,時運還不忘記留下一句,“別跟我。”
顧異遲緩地站起身,盯着房門盯到眼睛發酸。
良久,他重新躺回床上,察覺尚存的溫度一點點散去,還理不清來龍去脈,明明他什麽都沒做……
巨大的酸楚中,顧異下意識尋找着時運的氣味,他想留住體溫,眼眶一陣潮熱,眼淚剛落下,就聽見隔壁房間門被敞開了,“星闌,你睡了嗎?”
時運問。
“星闌?”
星闌房間密碼和她的一樣。
房間內黑漆漆,靜悄悄的,時運只能看見柏星闌像縮在牆角。
星闌睡着了嗎?
顧異是個好老師,所以時運直接躺到了柏星闌的床上,可她剛躺下,便聽見了柏星闌那邊驟然響起劇烈的喘息。
“星闌?”時運平躺着,偏頭。
時運能聽見他混在布料中,濕潤又沉重的呼吸,但柏星闌沒有回頭,反而将頭埋得更深了,修長的身子也蜷縮起來。
“你醒着嗎?”時運湊了過去。
她看見了柏星闌輕輕的答應聲,像有些痛苦一般,并不舒緩和自然。
“怎麽了,這個聲音?”時運問。
她的眼睛已經完全适應了黑暗,觀察到柏星闌淺色的發絲怪異地黏在後頸,不但聲音古怪,他的身子也在顫抖,哭了嗎?
時運頭一次見到柏星闌這幅姿态。
“怎麽了,你在發抖,你生病了嗎?”
時運從他身後抱住他,察覺他的胸口不斷起伏着,身體緊繃,渾身都在抖,簡直在抽搐,他似乎想說話,但只能洩露喘息,像小狗一樣吐着舌頭,姿态卻依然抗拒,“別……”
“別什麽?”
“很難受嗎?我可以照顧你。”時運抱着他,感到手指碰到什麽硬質的東西。
她拿起一看,是水杯。
直接擱床上嗎?
星闌人模狗樣,還挺不講衛生。
時運順手幫他擱櫃子上,又轉身抱住了他,“你不是說我只給商容留印記嗎?”
“我可以給你啊,能讓你好受些嗎?”
抱歉了,星闌,不要怪她。
她承認自己有些趁人之危,但她太想變強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些許風霜,忍忍就過去了。
時運迫切好奇是不是自己親。
所以她親了下柏星闌的後頸,他的脖頸一下子繃直了,青筋冒了出來,他開始掉着眼淚哀求她,“先別碰我。”
不要親了,求你了。
他被過度的快感,和無法釋放的痛苦折磨得一直在哭。難受得想要死掉,他甚至想不知羞恥地求時運了,可以嗎?可以到她身體裏面嗎?
但不行。
時運還在他背後問,“你怎麽了?”
她去親他側臉,“很難受嗎,你有沒有什麽藥在家裏面,我能幫你嗎?”
“你床上好多小東西,這樣睡着不舒服啊。”
緊張到不知道怎麽組織語言,怪異的快感爬滿了不安的神經,一動都不敢動,痛苦到他某個瞬間真的想一了百了。
“不要、管我了,求你了。”
“到底怎麽了?”
時運發覺他的手臂繃緊沒入深處,姿态怪異一動一動,她索性跟着他的動作,接着,在劇烈的顫動中,溫熱粘稠的東西沾濕了他們兩個人的手指。
時運詫異了一下,拿出手指。
時運驟然起身,猛地打開了燈。
措不及防亮起的光線下,時運掀開了被子,柏星闌蜷縮在角落,身邊衣服皺巴巴的,沾着各種液體,還有周邊零散的雜物,堆着或是散亂着,像築巢一樣。
這些是時運異常熟悉的——
她曾經在學校丢過的東西。
柏星闌面上濕潤,眼淚粘得全是,金色的頭發黏在白皙漂亮的面龐上,濕潤的眼睛失神失焦。
在被淚水扭曲模糊的視線中。
他看見時運愣在原地,面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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