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4章 冷冷二百七十四笑 他明明也只是對她好了一下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4章 冷冷二百七十四笑 他明明也只是對她好了一下下
看着許檢的消息,時運回問,[他們?]
不是只有柏星闌嗎?
窗外的光線漸漸被樹木的陰影遮住,車停下不動了。商容沒有駛入住宿的建築群,反而停在不遠不近綠化的陰影下。
時運詫異地擡起視線。
瞳孔收縮。
馬上,時運便明白了許檢的意思。
住宿區呈半環型,不高不低,所有窗戶緊閉,一片靜谧,殘陽将樓棟的影子拖拽,陰影濃得化不開,漆黑龐大影內,全是人。
透過窗外的綠蔭的缺漏,時運清晰看見,住宿區下,兩隊士兵正在對峙。
一隊是衛隊身着灰色作戰服,肩章上有聯邦的徽記,隐約反射銀光,身型整齊劃一,槍口低垂,沉默地列隊,金發青年站在他們中間,身姿挺拔,注視對面的列隊。
柏星闌側過頭,低聲吩咐進入搜查。
可下屬還沒向前走,一聲槍響便響在腳下。
對面的黑色士兵列隊擋在大門前,通體黑色外骨骼,佩戴同色系面罩,模樣肅殺,有人向前一步,“調查權請移交我隊。”
這并非先前新聞中私人護衛,而是真正的軍人。冷不丁看上去黑壓壓一片。
領頭的是樂景和,他眉骨壓低,面無表情,陰影中的視線打量般,涼涼地落在柏星闌身上。
身後龐大的猛獸拟态在地上煩躁地磨爪。
這才半天,就從新聞中語言的對峙,升級成武裝沖突了。
車內,時運低聲,“……保守黨怎麽來了?”
似乎是為了争奪搜查白含溪。
她喃喃,“白含溪的消息,保守黨也知道了嗎?”
背後,商容恰如其分地感慨,“保守黨不愧是聯邦軍權的代名。柏星闌能查,他們當然也能查。”
時運低頭,嘗試重新聯系許檢。
消息發不過去。柏星闌,或樂景和,把住宅區的網斷了。
他們的對峙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結果,短暫僵持的和平搖搖欲墜。
許檢等不了太久。
可時運觀察,除卻大門被封鎖,每個僻靜邊角,似乎都有寥落人影伫立,夕陽下,探照燈亮如白晝,車輛圍堵四周。
住宅區被包圍得一只鳥都進不去,也出不來。
水洩不通。
時運垂落視線,輕聲,“或者,我直接去問問?柏星闌說白含溪是為了刺殺我,我直接出面去說,白含溪不會這麽做。”
“最好別這樣哦。”
商容慢慢道,“兩黨除卻懷疑白含溪暗害你,更懷疑白含溪是聯盟的卧底。”
他說,“你出面扯上關系的話,不太好。”
“……那我就說我要找雪棠和許檢,借機偷偷把白含溪帶出來。”
時運話音未落,便驟然意識到,不行。
讓他們直接進去查,雪棠許檢或許還能躲過一劫。但她用他們的名頭把白含溪帶出去,被查出來,雪棠許檢将真扯不開通敵的帽子。
時運抿唇,視線從樹影的疏漏中,繼續緊盯着被封鎖的大門。
夕陽的顏色越來越深,積雲懸在天際,太陽低着,大着,就像是要籠罩一切那樣。暮色中,柏星闌突然笑了聲,“交給你們?”
不再是下屬間體面的溝通。
柏星闌略帶嘲意,“你們可不會對聯盟動手,交給你們,和放了有什麽區別?”
四下皆靜,樂景和沒有回答。
柏星闌問,“你們和聯盟現在究竟是什麽關系?”
樂景和的身影趨向逆光,光線暗淡,襯得高挑的背影也無端有幾分冷意。時運完全看不清他在陰影中的神色。
這就是樂景和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擁有共同的敵人,舊黨與聯盟自然達成了合作。
所以樂景和才會知道情報,才會前來攔截柏星闌。畢竟無論白含溪有沒有背叛,他都是聯盟的人,該到聯盟手中。
……樂景和。
時運的注視下,樂景和略有所察,微微側頭。
穿過空氣,透過樹蔭的缺漏,在交錯的陰影的陰影中直直相觸。
時運身體瞬間後撤,心髒還在加速跳動,情緒順着血管蔓延,緊張與被發現的後怕來不及侵染全身。
時運遲來地想,他最讨厭蟲子了。
腰間繞來手臂,商容的下巴順勢搭在她後傾的肩上,輕柔的氣息拂在她的脖頸上,輕聲,“這是單面玻璃。”
“砰!”窗外硝煙彌漫,彈殼紛飛,殘陽中子彈撕破空氣,就像一道驚雷,作為行動信號。
是樂景和厭煩了對峙,冷聲徑直下了命令,“進去搜。”
外界的聲音瞬間紛亂,通訊器的滴滴聲,外骨骼活動的聲音,拟态的聲音,武器碰撞的聲音。雜亂,無章。全身發冷中,商容在她耳邊輕柔問,“你在怕什麽?”
時運驟然轉身,調換位置,将商容推在後座沙發上。
目光落在商容身上時,時運已經沒有了殘存的顧慮,她半是認真半是疑惑,用眼神示意詢問他有沒有辦法。
商容看着她,低眼,擡手時,冷白的手指拽出張紙條。
時運伸手一扯,商容沒松手。
“啊,有。這是建築圖紙與護衛安排,監控我也能想辦法,像我有你的終端數據那樣。”
商容笑了,“但我為什麽要放你去見白含溪?我是會幫你,可白含溪就算死了,也不會影響你吧?”
商容輕輕眨了眼,眼珠轉動,仔仔細細打量着她,對她歪頭,很詫異般問,“白含溪有這麽重要嗎?”
短暫沉默後,他聲音放的很輕,“反而你進去,被發現,會說你通敵呢。網上很多人喜歡你,你要讓在乎你的人,感到被背叛嗎?”
時運低頭,硬捧住他的側臉親了下,伸手抽走圖紙,随後認真道,“你是我全家的恩人。”
沉默後,她道,“我其實很謝謝你幫我,真的。”
看到保守黨和聯盟合作,她真的很慶幸,幸好商容幫她了。
與其看着相識已久的朋友都會站在對立面,不如想着稀少的幫助何其可貴。
還有更早之前,她看見商容歪頭的時候,柏星闌總說,商容學他,他說,商容沒有社會化的能力,所以什麽都學他。但其實貓科本身就會歪頭來更好地觀察微表情。
他的痛苦和欠缺的社會化完全可以歸咎于她,她竟然和柏星闌一起踩着傷口嘲諷他。
更早之前,時運就覺得應該道歉了。
“謝謝,以及對不起。”
時運輕輕道,“如果十分鐘後沒等到我,你就先走吧。”
“……”
商容笑了下。
這算什麽,為了白含溪?好反胃。
很惡心,生理意義的快吐了,他甚至有些開始發抖,想把整個胃吐出來。
時運說他惡心,對待員工假裝很好,不明白那是員工應得的。
其實她也是,裝着要補償他的樣子,并不懂得這實則是她的責任。
商容眼睫擡着,眼睛虛無缥缈地停在某個點,沒有回應,嘲弄的意思。
真奇怪。
商容想……他明明也只是對她好了一下下。
時運起身後,商容才伸手想扯下她的衣角,擡手蓋住眼睛,低聲,“下次不要親我的臉,很浪費。”
當然沒扯到,時運已經走了。
樂景和伫立在門口,身影已經徹底融入陰影。
黑色的車輛栖息其中,一動不動,只有樹葉在晃動,樂景和收回視線,擡步。
隊員們散開成搜查隊形,靴子踩在地面上整齊有序。
終端傳來搜查進度。
柏星闌站在庭院,同樣等待搜查結果,在樂景和冷靜的注視下,背影挺直清貴。
樂景和緩步越過,直接道,“把時運的終端給我。”
到處都是“時運贊過”。
柏星闌還用她的賬號進行一些亂七八糟的點贊,現在他敢用時運的賬號收藏【教廷教育反思】明天就敢用時運的賬號收藏,【寵物狗讓人淚目的瞬間。】【百姓公仆,人民衛士,狗官的一天。】
樂景和都直接向平臺付費,要求更改時運的平臺推流,可以說,時運浏覽的每個帖子,都有他在背後支付價格。
柏星闌這麽做,把錢放哪裏了?
讓白含溪這種外地狗來,還以為聯邦不是資本主義,變成社會主義了,成何體統。
理所當然的,柏星闌沒有動,他仰起頭,視線落下搜查的行動,陳述,“你裝定位了。”
柏星闌說,“你身為陌生人,都能安定位,我身為她的戀人,有她的終端不正常嗎?”
柏星闌面上浮現淡淡的諷刺,“你怎麽知道,不是她主動給我的。”
話音未落,手上垂落的槍支被黑色的軍靴踹開,他猛地被巨大的力道掼到了牆上,還沒來得及反擊,對方的膝蓋便幾乎擠碎般頂住腰腹。
冷淡的語氣中有絲疑惑,樂景和很好奇般,低着眼珠,慢條斯理地問,“柏星闌,你覺得我真不敢動手嗎?”
他的視線近乎逡巡柏星闌的領口,沒什麽痕跡。
“她主動給你,那又怎麽樣?我不是讓你交出來麽?”
見柏星闌面無表情,樂景和發出荒謬的嗤笑聲,輕慢問,“用她的賬號聊天,很爽嗎?你怎麽會對許檢發消息?”
柏星闌的神色變化起來,眼皮抽動着,那雙和他不同藍色的眼珠打量着他,柏星闌意識到什麽,“你還真是……”
樂景和的笑意一點點消失,惡劣地加重膝蓋,見柏星闌神色變得蒼白,才問,“疼嗎?”
來不及更重一步。
忽然傳來部下的報告。
【897號異常封鎖房門,請求破門。】
897,登記中,這是屬于許檢的房號。
樂景和站直,瞥他一眼,“你給許檢發消息了,對麽。”
他說,“你最好和許檢沒什麽關系,不然,我會從你的屍體上找時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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