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4章 冷冷二百一十四笑 他有時運的孩子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4章 冷冷二百一十四笑 他有時運的孩子了
雪原中,蛇形或人形的冰屍,長着絨毛展翼的蜘蛛,各種各樣的異種,從雪下,空中,四面八方湧來,随着朝昧的動作蜂擁。
雪原上,朝昧攏着鬥篷,居高臨下垂着視線。
解平心尖提起——她看過時運的布局,時運就在這裏!
時運就在朝昧身後雪壁的縫隙中。
她們事先研究過教廷的人員,猜測過教廷的布局,朝昧的出現,并不在預料之中。
至少在偌大的賽場,僅僅第一階段,根本不該和教廷任何人碰面!
師啓站在背後,留意她的反應,垂頭,低聲詢問,“她在這裏?”
“嗯。”
“是個對手。”師啓評價。在上次戰鬥中,朝昧給予他們不小的打擊,他笑了下,才道,“但現在,它哥哥不在。”
只有朝昧一個人,時運未嘗不能出手。
解平不動聲色,輕搖了下頭。
師啓頓了下,“是氣候問題嗎?”
偏偏時運适應不了氣候。海拔高的雪原,稍微活動,便能被奪走性命。
……異種還在聚集。
朝昧只是冷眼看着,随時準備再抛下一個拟似人,以便加快異種聚集進度,“還不夠。”
聽着監控中朝昧的喃喃,恨人黨的指導教師笑了起來。
“異種在被集聚,等它們徹底聚集,朝昧會使用大規模拟态能力,将其一網打盡。”
戴着黑面具的指導教師淡淡道,“屆時,如此多異種,足夠達成你們聯邦無法抹平的分數差。”
師啓語氣沒變:“大規模能力?”
恨人黨不掩藏自己的引以為傲,“兼具空域優勢,以及規模壓制,這就是朝昧。”
“他會證明,聯邦的理念只是舊式思想。”
師啓笑了,打斷,“時運會贏。”
指導教師愣了下,随即,他猛地反應過來,“時運——”
他驟然看向監控。
時運就在現場!
規模性毀滅的能力,釋放之時,一定會造成周身的防禦空缺。
如果時運趁機偷襲——
朝昧還渾然未覺,聚精會神于異種,絲毫沒有察覺時運的存在,甚至還能和廣告溝通。
“啊,會麻煩嗎?”
朝昧對着直播笑,“是麻煩,雖然廉價,但培養周期過長,體型過大,作為餌料使用,并不方便。”
“但這只是1.0版本,我們在胚胎培育時,就能控制腦部供氧了,馬上能去推出小體型産品。”
朝昧錯開視線,手腕動了下,用精神力隔空拎起商品,還沒抛到異種群中,精神力驟然傳來刺痛。
拎起的商品随着控制中斷,被迫跌落在雪地上。
雪花濺起。
有人。
他竟然絲毫感知都沒有。
同調将痛感傳遞到手腕,朝昧頓了下,側過臉,聲音回蕩在空曠的雪原,混在寒風中,帶着些冷意。“是誰?”
背後的崖壁傳來響聲,白色的制服在雪原中難以辨認,只能看見黑色的頭發被吹拂。
她站得很直,寒風中白氣剛呼出便被撕碎,沒有回答,反手将槍比在身前,擡起下巴。
她沒有應答,但誰都知道。
“時運。”冷質的聲音念出她的名字。
直播間沒想到第一場對峙這麽迅速,彈幕瞬間歡呼了起來,[時運早來了嗎?]
[我就喜歡看有錢人打架!]
[一定要打爆他的醫保,讓他破産!]
[一定要打到他手底下的員工全部失業啊!]
[有錢人你們不要再打架了!我閨蜜文科生,她還需要找工作!閨蜜閨蜜,你終于能有工作了!]
[哈哈,他們有錢人公司都不招文科生的!]
彈幕改口歡呼:[有錢人好死!一定要讓校招就年薪百萬的理科生全失業啊!]
“她為什麽……”恨人黨的人遲疑又懷疑地看向解平與師啓,想從他們的面色中看出什麽。
為什麽要在這個時機打斷?為什麽要現在出場?
她明明可以……
迎着恨人黨怪異的視線,師啓也停了下,這很奇怪。
時運面色确實是缺氧的表現,絕對撐不起高強度的活動和精神力變動。
但他面上還是沒有表情,不置可否。
倒是愛人黨饒有興致來了句,“她連名字都不屑告訴朝昧,估計也不屑偷襲。”
解平平淡道,“誰知道呢。”
恨人黨收回視線,深深感到,朝昧被資本做局了。
唉,資本。唉,聯邦。
屏幕上,漆黑的面具下,朝昧面色更冷,詫異外,全是失察的煩躁,像在看擾人的畜生。
教廷,從沒有人敢打擾他帶貨。
“讓比賽提前結束也好。”朝昧冰冷道。随着他的話音,空氣變了,寒風多了粘稠的壓迫感,立于其中,內髒都仿佛被擠壓。
氧氣越來越稀薄了。
時運不以為然,“那最好快點。”
“你想用的能力?盡快拿出來吧。”時運淡淡道,“讓你一招也無所謂。”
黑面具下,看不清朝昧的神色,但他直接擡手,鬥篷下,白到發青的手指微微彎曲,即将攥起的瞬間,朝昧直接笑了,“原來如此。”
“噢,”
朝昧漫不經心踹了下腳邊的人,“你是想幫他們吧?”
朝昧微笑,“不想我直接使用他們?”
“但他們已經被我買下了。”
“他們時間太廉價了,他們光看廣告,什麽都不買,簡直就是在浪費我們流量,廣告商一直在壓價,可以說,養他們,簡直在賠錢。”
衆所周知,賺得少就是賠了,朝昧繼續埋怨,“我們又不是白給他們氧氣,這就是他們償還的時刻。”
“我還幫這些人成了有用的資産。”
可時運沒有回應他,她直接開了槍,子彈在寒風中準确無誤射擊而來,但距離朝昧不過一米,便硬生生停在空中。
到精神力超越A級的領域,熱武器作用不大。
時運利落切換成冷武器,風雪掩護中近身,朝昧披着鬥篷,體态優雅身型修瘦,像畫,讓人擔心被風雪和鬥篷壓垮。
眨眼間,手中短刀的寒光攜帶着純粹凝練的殺意割破了鬥篷。
金屬铿锵中,被擋住了。
朝昧行動得卻快,眨眼間已經過了幾招。
“怎麽不聽我說完?”朝昧輕聲帶笑,“真心疼了啊?”
“心疼那些窮人,那些水蛭,那些藤壺……”
朝昧最煩這種階級叛徒,這種資賊。
看不見的幽靈一直籠罩世界的上空,就是這些叛徒。
什麽時候全世界的資産階級才能聯合起來?
“為什麽要說完?”
時運曾經和音孔昭對付過,他說過,教廷從行為中汲取情感,獲得能力。
無論是愛人黨,還是恨人黨,都有自己的能力路徑……
音孔昭的,實則是供奉。
他在供奉神的過程中,感受到了愛,獲得了價值恒定的能力——
越供奉,就越愛,能力也就越強。
那麽,朝昧的能力是……
時運的大腦活動得很遲緩,她懶得想,所以直接動手。
“她知道朝昧的能力嗎?”
直播間內,恨人黨看着時運的動作,不禁問。
“她打斷朝昧說話,估計知道了。”
愛人黨又冷嘲,“你們朝昧打不過人家,竟然開始造謠污蔑。”
污蔑人家聯邦人想幫窮人!
真不知道像什麽話!
愛人黨甚至覺得,把那些東西叫做窮人,都太友好了。
因為把它們當作另一個物種,給它們取個名字,比如拟似人,這樣就能當作另一個物種,理所當然的販賣了。
解平還是微笑不語。
恨人黨覺得朝昧真是被聯邦做局了,時運簡直深不可測,不然也不會打斷朝昧說話,“但朝昧說的那幾句,也足夠了。”
“他的能力是集體主義?”師啓想起去年,了然地開口。
怪不得今朝昧和今長明在一起能力才能最大化。
現在看着今朝昧一個人,師啓便清楚了。
恨人黨知道朝昧沒問題,心态緩和了不少,道,“一群鳥的恨,要比一個鳥的恨濃烈。”
恨人黨經常有鳥,孤身一鳥可憐巴巴地哭,埋怨神為什麽抛棄他們?
那時,年幼的朝昧,就意識到不行。
一個鳥的力量,有極限。
一個鳥恨,恨意還是太淺了,一個鳥的很估計也不能讓神滿足。
朝昧想,自己一定要多人。
朝昧開始和哥哥一起恨,他們每天早起,就一起恨神禱告,晚上,不睡覺,蓋着被子一起恨神。
偶爾還會大打出手,說,“你沒有我恨神!”“我比你恨神!”
最後打完,又說,“我們還是一起恨神的好兄弟,”“如果神真回來了,我們兄弟一定要不争不搶,一起懲罰神。”
親情的恨意拉扯着不斷攀升,每次和哥哥讨論,朝昧總能發現,人類最新可恨的點。
越恨越團結,越團結越恨。
在集體的恨中,朝昧獲得快樂,能力,狂熱的信仰,甚至新生的恨意。
他也迫切希望更多恨意。
朝昧憧憬,“我們兩兄弟一起恨神,還是恨得太少了,哥,我們以後一定要有更多兄弟,建立恨神公司,恨神宮殿。”
“然後把神關進宮殿裏,宮殿裏全是我們恨人黨。”
朝昧還想要一個能容納兄弟們的大床。
這次哥哥不在。
直播中,也有不少愛人黨,聯邦人,恨人黨占比不大。
退而求其次,朝昧通過辱罵拟似人,污蔑時運心疼拟似人,團結資産階級。
師啓問,“朝昧自己純造謠,沒當真嗎?”
恨人黨:“自然。”
“……”師啓笑着道,“我總是理解不了新思想。”
數九寒天,冰封雪地。
山地似乎在顫抖,師啓又想到上場比賽中,朝昧的能力,想到恨人黨所說的新興技術,想到他所說,聯邦終究停在舊時。
再怎麽改革,迎接新物種,還是停在舊時嗎?
不過,他之所以會想起從前的事情,八成是因為他和聯邦一樣,也屬于舊時代的遺物吧。
到現在,師啓還是疑惑。這場比賽,時運怎麽下得判斷?
隔着黑色面具的空洞,時運看見雪光映到他的眼睛裏面,周身風聲忽然狂亂而暴躁,稀薄的空氣壓迫着肺腑,腳下的凍土傳來細微的震顫。
朝昧說,“那幾句,已經夠了。”
周圍風雪凝聚成冰刃,目眩神奪,毛骨悚然,頃刻萬箭齊發。
朝昧看見風雪在時運身上碎裂。
他沒想到會這麽簡單。
比賽結束了——
——嗎?
朝昧面具下的瞳孔驟然收縮,冰箭碎裂了,不,不是冰箭,而是透明的護盾,頃刻和冰箭一起四濺。
冰刃劃過他的面具,裂了半邊。
他看到了時運蒼白的身影,手指剛想動,便被時運攥住了手腕。
清脆的骨骼聲音,腕骨被她擰碎了。
“教廷的天才也不過如此。”時運攥住他冰冷的手腕。
她清楚自己的能力已經到了極限,然後……
沒有傳來提示聲。
攻略度沒有達成。
時運愣了片刻,懷疑自己沒把他打服,剛劃過這個念頭,大概十秒,才聽到了抽獎的提示音,【3】【2】【1】
【你抽到了a級拟态能力,冰刃】
【根據精神力含量,你可以控制冰刃規模。】
……沒用。
她沒有得到足夠的供氧,身上全部器官都在渴求着僅剩的氧氣,劇烈的活動讓大腦鈍痛。
她恐怕沒有足夠的能力釋放冰刃。
現在,朝昧卻已經重新召喚出了冰刃。
能力升級之後,護盾質量也随着精神力變動,冰刃也并不是按照單次攻擊計算。
時運不清楚能不能再扛一次……
出乎意料,朝昧卻沒有趁她停頓動手,冰刃頃刻在空中碎裂,研粉上騰,席卷在他周圍,他被裹挾在風雪中,擋着自己被打落的半邊面具。
大腦空白。
和音孔昭那時斷網不一樣,現在直播。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面具被打落了。
他讓風雪席卷着自己,大腦空白了半晌,腦袋有些暈,才反應過來有兜帽——
不戴兜帽,長相會被觀衆看見。
他會稱為臉被全國人看見的蕩夫,雖然他想要團結,但絕非這個——
戴上兜帽。自己需要放下手,讓臉被時運看見。
時運現在還在看他。
能再殺她一次嗎?
地上的拟似人忽然抽動了一下,時運低下頭,似乎是想拉她起來,就是現在——
朝昧擱下手,手指尖剛搭上兜帽,就看見時運擡頭了。
時運措不及防看見他半張臉,手指尖還愣愣停留在拟似人手上。
【3】【2】【1】
【你抽到了能力:[高原适應]】
呼吸逐漸暢快。
時運聽到提示音,還以為是朝昧,但朝昧理她那麽遠,也就是說——
是她。
時運還以為她已經成了植物人,原來還活着,還在高原短短時間覺醒出了能力……不,不是短時間。
她從前就活在缺氧中。
現在,蒼白的臉色成了朝昧的。
他被看了臉,要懷上時運的孩子。
不,男人不會懷孕。朝昧一直覺得音孔昭是弱智,随便說說就信了,也就是說,該懷孕的,是時運吧?
時運有了他的孩子。
兜帽的陰影下,朝昧将信将疑地看見時運,就看見時運蒼白的臉色漸漸紅潤,發紫的嘴唇也漸漸正常。
本來還像懷孕,現在完全不像了,為什麽……
朝昧恍然。
是時運,将自己肚子裏的孩子,轉移到了他的肚子裏。
他有時運的孩子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