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6章 冷冷二百零六笑 你憑什麽勾引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6章 冷冷二百零六笑 你憑什麽勾引她?
時運有些不知道怎麽辦了。
她想做什麽,反複叫了幾聲樂景和的名字,小心翼翼勸了兩句,“景和你別氣壞了身子,你真的誤會了,我可以解釋。”
但是沒人理她。
她完全插不進話。
她聽見争執的聲音不斷回響,師啓對樂景和耐心道,“你搶我的人,我也沒有對你生氣,甚至還一直幫你。那現在,你和時運越鬧越僵,我幫你修補關系,又有什麽問題?。”
嘴上說着,師啓也沒有留手,動作粗暴又不耐煩,将樂景和踹得後仰後,他又毫不介意地去猛踢對方的肋骨與心口。
在腳下急促粗重的氣息中,師啓的瞳孔有些興奮的收縮。
師啓面上帶笑,用責怪的語氣道,“我幫你,你不謝謝我就算了,怎麽還來打擾我和時運?”
巨大的響聲傳來,樂景和後腰撞在了身後的桌子上,
他索性借此撐住身體。
他的語氣譏諷又冰冷,“你上趕着讓別人玩就是幫我?”
師啓自然,“我們是兄弟,我來,和你來又有什麽區別?”
“那你做成了嗎?”樂景和喉嚨中悶出點笑聲,與其說是疼痛,不如說是嘲弄。
身體的傷并不算什麽,他和師勝拟态都是大型肉食動物,但發展側重點并不相同。他作為戰士和武器而培養,骨密度、肌肉密度、抗擊打能力,都異常優秀。而師啓側重點在指揮上。
他憑什麽想換了他?
他憑什麽能換了他?
能力嗎?還是師啓想靠別的什麽,不管是師啓胸上的紅痕,還是他抱着時運的頭,往自己懷裏塞,全都讓樂景和覺得煩躁又惡心。
下賤極了。
他想拿什麽取代他?
想靠時運的意志嗎?唯獨這點讓他無法忍受,身後傳來咔嚓的一聲,是手心的桌角碎了。
他語氣也越來越惡毒和惡劣,“你所謂的行動是什麽,晃着胸去勾引她?”
桌角碎在地上也發出硬質的撞擊聲。
周邊越發寂靜。
師啓被如此辱罵,白色燈光下,他的面色冷硬起來,“景和,過分了。”
“我說的過分,還是你做的過分?”樂景和直起身子,他垂下眼睛,開始活動手腕,動作怪異地慢條斯理了,聲音發涼中,帶着無法忽視的失望,“師啓,我和你認識四年了。”
“四年以來,以前也好,這次也罷,你許諾我的行動,幾乎從沒做成過。”
“我們剛認識,你對我說,只有大型肉食動物,才算聯邦公民。
第二年,你說,只要肉食動物,都能算聯邦公民。”
這也沒什麽,兩年前,樂景和因為信任師啓,照樣選擇了他當隊長。
但師啓越來越過分。
“第三年,你說,素食動物,也能算聯邦公民,哺乳動物都能算聯邦公民。”
“第四年,你說,蟲子也是聯邦種族多樣性的一步,時運她孩子就算是蟲子,也要好好撫養。”
說着說着,樂景和沒忍住笑了下。
這四年,白光食堂,從偶爾有合成羊肉,變成了全是雞肉蟲子。
再過四年,怕是雞肉蟲子都沒了,全是營養液。
樂景和眼睜睜看着這一切。
世界在科技的偉業,那些所謂的事業,真的比人民的衣食住行還要重要嗎?
在他看來,師啓從沒做成了什麽事。
時運:“……”
雖然樂景和終于提了她,但時運還是不覺得開心,沒想到這點事情要被翻來覆去提。
時運好無助。
她能感受到氣氛已經不止是語言上的劍拔弩張。
這種感觸類似她在樂景和的精神圖景,因為情緒無法克制,導致兩個人的侵略和掠奪的精神力壓抑地交織在一起,又冷又燙。
師啓的情緒顯然也不再平靜。
他神色緩慢變化,死死繃着下颚,目光越發沉凝,呼吸也沒有當初風輕雲淡。
“難道我希望如此嗎?”師啓擰着眉道,“我從沒放棄過。”
“那你做成了嗎?”
空氣徹底寂靜。
“師啓,你說是幫我,但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從沒覺得自己活得像個肉食動物。”
良久,樂景和才深呼吸了下,偏着頭活動脖頸,像純粹詢問,“師啓,你憑什麽勾引時運?時運她連肉食動物的肉都吃,你覺得你配得上嗎?”
“我相信我跟着時運,會更像一個肉食動物,但你呢?你跟了時運,也變不回去。”
在樂景和看來,師啓最多只能他和時運在一起的時候,無能地囑咐兩句,時運,對景和好點。
但師啓自己上,是什麽意思?
時運又無措了,因為師啓在看她。
紅色的眼睛沒有開始溫情,摻着很多時運看不懂的東西。
雖然勸架的時候沒人理她很無助,但真當他們的注意力在她身上,時運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時運還是決定肩負起責任,他上前一步,扯了下樂景和的袖子,認真道,“景和,沒人想換你,真的是誤會。我單純找師啓要錢。”
觸碰的瞬間,時運幾乎以為自己被冰了下。
好半天,樂景和才側過眼睛。
“為什麽要找師啓,我給不了你嗎?”樂景和困惑問。
時運回答:“我也是為了我們這個隊,為了我們以後的生活,多點錢總比少點好。”
時運絞盡腦汁,為了類比,說道,“我以前和雪棠一個隊,不也為了錢,找你了嗎?”
雪棠甚至還能流着淚,送她到樂景和門前。
時運不明白為什麽樂景和做不到。
時運以為樂景和會感動。
同樣類似的話,“我就算嘴上和他在一起,心裏也是你。”;“我和他在一起,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啊!”她和雪棠說,雪棠就感動得一塌糊塗,覺得她貢獻巨大。
但換成樂景和,他卻挑了下唇角,盡管在笑,周邊的涼意卻一如既往,“師啓胸怎麽紅了?”
時運沒有得到感動,想,樂景和當朋友還是不如雪棠啊。
“我純粹打了他一下。”時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正常。
“那你打人家師啓乾什麽?”樂景和問。
“到手邊就是想打啊。”
“怎麽會到你的手邊?”
“就、”時運好絕望,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解釋這些,“總之,景和,過程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樂景和輕輕看着她,又問,“怎麽現在開始叫我景和了?今天一整天不都在叫我樂景和嗎?”
時運後悔解釋了,她睜大眼睛,“樂景和,行了吧?”
樂景和朝她走近,時運沒想到樂景和跟師啓打完,跟她也要打一場。
想法才浮起,便看見樂景和低頭,呼吸湊近她的臉,手指蹭過她的頭發,然後抱了她一下。
他抱住她喘息。
“不要叫我樂景和。”
他又說,“只有你不能這麽對我。”
是時運心疼他,是時運說要幫他報仇,他所有陌生的情緒都是因為時運存在,他不會允許只有自己被單方面改造,他絕對不會允許在最後關頭,時運抛棄他,選擇了另外一人。
樂景和從沒忍受過這種程度的背叛。
師啓抛棄曾經的理念無所謂。
但你不能這麽對我。
只有你不能這麽對我。
他絕對不會給時運反悔的機會。
時運被箍着雙臂,感到發涼,幾乎打了個冷戰。
四目相對中,時運能在他眼睛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他直直地盯着她,白色的睫毛和寶藍的眼睛,冰冷的面頰,像雪地的反光,到了炫目又刺眼的地步。
時運聽見樂景和說,“不管你想要什麽,我都想幫你得到,但絕不包括抛棄我。我們注定要捆在一起,時運。”
“我本來就沒想放棄你……”
樂景和看着時運。
你肯定想過。
他知道。
這種寒冷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時運感到頭頂很輕地覆蓋上溫暖的手掌,在輕輕往下順,溫柔地安撫她。
随即,師啓一邊安撫她,一邊将樂景和扯開了。
“都說別兇人家時運了。”師啓道。
方才樂景和話語帶來的短暫陰郁,從師啓身上離開了。
他的姿态恢複慣常的溫和,甚至逗了下她,“時運連肉食動物都吃呀?”
師啓總是會為時運的種粹動容,在她身上,他能感受到最原本的人本位。他感受着時運的呼吸慢慢平穩,繼續安撫地碰着她的後腦勺。
師啓很喜歡這樣。
他喜歡照顧別人,也不介意收拾爛攤子,對于隊員和兄弟犯下的惡行,他樂于兜底和縱容。
現在對着時運也是,他總喜歡別人淪落到無措,失神,甚至絕望的地步。
這樣能抱她在懷裏,拍着她顫抖的脊背,不斷親着,溫柔地哄着,一直到對方像孩子一樣,安心窩在他的懷裏,再慢慢幫她恢複成井井有條的模樣。
控制欲也好責任感也罷。
甚至對着這個國家也是。
師啓想讓一切變得井井有條,回到該有的軌道。
師啓強硬地扯着樂景和的後領,将他撤離時運,在樂景和煩躁的視線下,師啓笑了下。
紅色的眼睛平靜甚至有些冷漠,“對肉食動物,你說我什麽都沒做,但機會擺在你面前,你以為你又做了什麽嗎?”
樂景和意識到了什麽。
師啓慢慢道,“所以,我這不是在做嗎?”
“你對時運做不了,我就來。”
他想,時運可能是人類。
過去,樂景和在陽光下,對他說,他并不在乎這些,他想和時運在一起。師啓想要滿足他的心願,只要樂景和親一親時運,與她接吻,舔遍全身,品嘗她身上的每一處,甚至更深一步。
那麽如果時運真是人類,她帶來的慰藉,遲早能惠及他們所有人。
如果時運真是人類,那麽保守黨或許能過安居樂業,人人有肉吃的生活。
師啓與樂景和都憧憬這樣的未來。
但樂景和嘴上說着肉食動物的未來,實際卻從沒與時運接過一次吻。
師啓想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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