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3章 冷冷二百一十三笑 比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3章 冷冷二百一十三笑 比賽
像樂景和說的,入城不需要檢測,也沒人敢打擾他們。
偶爾時運目光投過去,不小心對上了視線,周圍旁觀的人才會慌慌張張将視線挪開。
“我好像被時運看見了……高考是不是能多考不少分?”
“那就是白光的學生,那就是指揮系的學霸。”
“她的分數比我器官售價加在一起都高。”
“他們究竟有多有錢?為什麽我的終端已經在提醒我需要賠款了!”
“冷靜!冷靜,大家不要表現的這麽廉價,我們一定要在大人物面前,展現自己有素質!”
人群越來越多。
遠遠的,時運像感應到了什麽,隔着人群,望向某個方向。
黑色的衣擺在人群中一閃而過。
時運離開人群的時候,已經看見路邊都是豪車,數量密集到誇張。
她剛意外,邊陲竟然這麽有錢,就看見有人在蹲在豪車邊攝影。
時運的視線一看過去,豪車車主便欣喜若狂,“我們竟然被白光學霸看見了!”
“我們證明了邊陲的富饒!”
“我們邊陲也有富人,也有豪車,也能入得了白光富姐的法眼!”
能齊心協力将自己的豪車展現在白光姐面前,實在是太燃了!好幾個豪車車主都覺得太感動了,看着齊刷刷的車隊,感慨,這就是邊陲團結!
白光接送的車內,樂景和閉着眼睛,眼不見心不煩。
時運目光向外,問,“邊陲的人不用戴吸氧器嗎?”
“邊陲居民的呼吸道,植入了氧氣供給的芯片。”邊安解釋道,“只要他們充錢,芯片就會一直供氧。”
時運抿了下唇。
……氧氣付費。
馬上要比賽,她必須抽取到能在高原呼吸的能力。她本來以為不是什麽問題,随便找人握手就能解決。
可現在,時運掃視一圈現場,發動了能力。
——[你能看到別人的拟态能力。]
這些人以芯片維生,根本進化不出生存的拟态能力。
離開豪車群,時運才看見了真正的邊陲。
“……那是什麽?”
路邊上,七扭八歪地躺着無數人,戴着眼鏡,面色蒼白,偶爾有着怪異的微笑。
“也是居民。”邊安自然道。
時運靜默了下,“他們還活着嗎?”
如果富人能靠充錢維持氧氣,那窮人呢?
“當然活着。”
邊安支着下巴,道,“聯邦不會讓國民因為沒錢死啦。沒錢可以看廣告得氧嘛,他們眼鏡中播放得就是廣告。”
沒錢買氧氣,自然也沒錢租房子。
所以這些人只能躺在路邊,靠看廣告維生。
“吃得人中人,方為人上人……”
“選人口工廠,就要選打氧工廠……”
突然,有人痙攣抽動了一下,竟然發出了聲音,“時運……”
她赫然是在看時運的廣告!
世界和雲起身為贊助商,都給時運投送了廣告。
廣告中,時運神色淡然,“我在高原賽場等你。”
[眨眼搶購賽場門票。]
僅僅是簡單一句話,她就被時運的分數和排名沖擊到了,視線偏離一厘米,耳邊立刻響起提醒;[檢測到您沒有注視廣告。]
[該條廣告需重置時間。]
[氧氣中斷供給。]
呼吸道中,氧氣瞬間稀薄。
[請繼續觀看廣告。]
這次,她不敢偏移視線,目光牢牢鎖定在時運臉上,才聽到廣告倒計時,[3,2,1。]
[已觀看30s廣告,恢複供氧40s]
[檢測到您沒有消費,用戶估值下降,廣告單價下降。]
[您的廣告:氧氣轉化率改變。]
[您觀看30s廣告,可獲得30s供氧。]
[再次提醒您,用戶估值與廣告轉化持續下降,您觀看30s廣告,只可獲得30s供氧。]
提示音并沒有耽誤她刷下一條廣告。她躺在地上,目光依然聚精會神,甚至不敢眨眼。
她根本沒有錢買廣告的商品,因為她全部時間都用來看廣告了。
只要停下看廣告,就會死。
可繼續看廣告,好像也要死了,因為她不買東西,她的價值,時間越來越廉價,所以能交換的氧氣也越來越少。
剛冒出這個想法,就傳出提示:
[請注意:如身體出現胸痛、胸悶、暈厥感等健康預警,請嚴格執行以下風險防控要求:1,立即停止觀看廣告,防止給廣告商造成輿情風險。2,請确保有足夠餘額,足以支付輿情賠款。]
她看完這些廣告,預計自己能憋氣,就利落切到另一個平臺,看防睡眠藥劑的廣告。
不然等到晚上,她會因為睡着,無法看廣告,而活生生憋死。
但她看廣告的時候,還挺聽見周邊的争執,“你看得什麽廣告?”
“時運明明是個純粹的畜生,根本沒有你說得那麽拟人。”
“你看的那個才不是真正的時運。”
雲起和世界都投放了廣告,他們因為投放的廣告不同,為時運的人設吵起來了。
她猜測,這兩個人估計才做這行,廣告轉化率還很高,所以才有餘力吵架。晃神的瞬間,她眼神似乎失焦了,所以又聽見提示音,[請重新……]
沒什麽好不滿的。
她告訴自己,畢竟公司又不用他們付錢;這是免費氧氣,只是付出一點時間……
這時候,她突然聽到一道聲音。
廣告中的聲音。
那人開口,示意,“樂景和。”
“我明白。”冷淡的聲線,似乎有人靠近了,但視線并未落到他們身上,只是吩咐道,“給他們點錢。”
樂景和無法忍受兩小窮辯時。
為什麽富人不能看看廣告?
樂景和順口道,“讓這個城市的富人,也看時運的廣告。”
“可他們是會員vip,甚至svip,免廣告的。”邊陲引導人員怯懦道。
樂景和命令,“svip也要看廣告。”
理所當然。
等到了酒店,時運才發現不對勁。
酒店中,她不需要戴面罩,因為整個酒店全是氧氣,充斥的含量,甚至讓時運覺得比白光還多。
樂景和等時運面色好些,才展開投影。
“那你怎麽辦?我幫你預約芯片手術?”他問。
時運搖了下頭。
她本身想過,要不要為了比賽動手術,但現在打消了主意。
她唯獨不想預約植入這種芯片。
更何況,時運不認為躺着看廣告是結束,邊安說過,邊陲有人已經沒有拟态了……
可時運,并沒有在大街上看到沒有拟态的人。
如果廣告都看不了……
解平道,“或者安排分工的時候,你負責海拔稍低的地區。”
邊安是山羊,樂景和出身北境,嵌合體有技術,別亦楠有植物基因,所有人中,只有時運不适應高原。
時運收回思緒,看向地圖,高原雪山的海拔落差大,和徹頭徹尾的雪山比起來,山腳海拔更低,綠植也繁多。
“分開調查異種群落速度更快,你們有同調,不用擔心應對不及時。”解平指了下山腳的綠蔭區,示意時運。
時運又搖了下頭。
她回答道,“不用,綠植多的地方更适合亦楠發揮。”
“我有想法了,老師。”
既然無法從居民中抽取能力,那就中能從教廷的鳥人中抽取。
時運大都沒有見過面,無法用能力确認他們的拟态能力。
但教廷這次出戰人員,并沒有高山猛禽,時運猜,除了隊長席茲是幻想種,無法确認,其它隊員或多或少有對應适應性能力。
問題是,她應該怎麽分配人員……
解平看着時運蒼白的臉色,沉默了兩刻,才道,“好,我等你。”
一等,就是等待比賽當天。
當天,天氣并不好。
空中的無人機都因為狂風在空中翻滾,山脊中不斷翻湧着雲霧,白得刺目。
觀察室的空氣也凝滞,解平抱着胸,靠在椅背上,到現在,指揮的開局布置已經完全提交。
時運直到被送上山脊時,依然在不停吃藥,打針,面色蒼白,嘴唇發紫,身體發顫。
解平從沒有看到過她那副姿态。偏偏是這場比賽。
偏偏是這種天氣……
甚至工作人員都額外強調了下,如果想利用猝死,為隊友們提供肉質來源,需要付給賽方額外服務費。
而時運的計劃……
解平憂心忡忡。
觀察室另一側,教廷使者們的姿态同樣差異分明,戴着黑面具的導師本身想嘲諷解平兩句,它笑着道,“這次,我們孩子的水平相當不錯。”
黑面具繼續道,“可以說,論個體戰鬥,我們一定不會輸。”
“但群體呢?”
黑面具微笑起來,“而群體,更是教廷的強項。”
教廷的同調能力比聯邦更加敏銳,高原的地圖讓鳥類移動更快,不管是對付異種,還是對付敵隊,教廷都能更快響應命令。
“單對單,多對多。聯邦都不是對手。”
黑面具想象不出,這次聯邦該怎麽贏。
但黑面具說完這些話,沒等到解平的擡眼反應,然而身邊戴着白面具的愛人黨冷聲道,“話別說得太早了。”
“綜合實力固然重要,指揮的開局布置依然重要……”
為了快速搜尋異種族群,通常會将賽場分為五部分,五位隊員一人負責一部分
但隊員容易落單,一不小心會面臨異種與敵隊的圍剿。這時候,開局的布置甚至可能影響整場比賽的走向。
“賽場積分制,學生的任務只有不擇手段地獲取積分。”
“天晴了。”白面具道,“我倒要看看,你們恨人黨的指揮能是什麽?”
天晴,風也停了。
賽場終于開闊。
無人機在空中彙報着耳熟能詳的規則,[過程中,可以使用獵殺異種的積分向賽方兌換物資。]
[短暫的購買是為了更好的前進。]
[本場比賽獎勵——]
[教廷與聯邦共同提供,幻想種利維坦的屍體。]
無人機的聲音穿過稀薄的空氣,在整座賽場回響。
獎勵的公布,似乎讓雪山寂靜了。
不止是雪山,觀察室內,解平都微微屏住呼吸。
竟然是屍體。
這獎勵實在過于豐盛了。
器官買賣是教廷和聯邦的老牌産業,普通的屍體不足以引起解平的波瀾,可這是利維坦——
——神話中,與天地同壽的幻想種。
如果能得到它的屍體,移植它的器官,獲得它的能力,進步将不可限量……
賽場內。
雪山下撤的路上,音孔昭回過頭。
“利維坦……”
身邊傳來道在冷風中剔透的身影,“原來是利維坦。神話中,席茲的兄弟。該與席茲一樣,一同被神享用。”
朝昧整個人伶仃地裹在厚重的白色鬥篷中,鬥篷末端是黑色羽毛,在雪地上,像墨水一樣流淌着,激起些碎雪。
朝昧扯着鬥篷,繼續在雪山中穿行,面上沒什麽神色,平靜地闡述着事實,“怪不得席茲會參賽……”
“那既然隊長是為了利維坦參賽,”
朝昧問:“孔昭,你又是為了什麽參賽?”
音孔昭下意識捂了下自己的小腹,才冷着臉道,“自然是為了複仇。”
“我不會原諒時運。”
音孔昭冷冷道,“我一定會報仇。”
“是嗎?”朝昧道,“我還以為是你有她孩子了。”
面對音孔昭難看又難堪的神色,朝昧道歉;“抱歉,我只是在開玩笑。”
“……不會真有吧?”朝昧又問。
賽前,隊內一直對音孔昭的參賽舉棋不定,畢竟,有傳言,音孔昭被時運看了臉。
而被看了臉,就要贅給那個人。
更是傳言,被看了臉,就會懷了那個人的孩子。
商讨時,今長明輕侮道,“很多這種短劇,恨人帶卵跑:追贅火葬場。”
朝昧配合哥哥道,“是我們恨人黨的流行。也就是說,音孔昭的肚子中,可能有時運的卵了。”
會議桌對面,傳來猛烈的碎裂聲,音孔昭正難以忍受地看着他們,“我肚子很平。”
朝昧道:“也有不顯懷的可能。”
争執不休後,還是南觀道,“也有可能,被看了臉,根本不會懷孕。”
朝昧問,“你被看過臉嗎?你怎麽知道不會懷。”
南觀面色冷淡道,“你摘了面具試試就知道了。”
朝昧沉默了下,笑了,“我不摘。”
沒人能證明,也沒人能證僞,最後由席茲拍板;音孔昭就這麽加入了隊伍。
當時,會議中,每個人都帶着面具,無從辨認神色,但依然能察覺,黑漆漆的眼洞下,席茲在仔細審視所有人的神色。
“你們有不錯的愛好,真讓我羨慕。”
這位幻想種問,“你們怎麽看待時運?這位現任指揮?”
南觀冷冷道,“仿制了人類藥劑,我們真正的敵人。”
音孔昭也憎恨,“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然後他們全在詢問,時運究竟會出現在賽場哪裏?他們口口聲聲說着要替神執行神罰,卻搶着和時運第一個見面,搶着和時運第一個交談。
朝昧不止一次發現,音孔昭偷偷揉着自己的小腹,說着什麽,“我讓你見她最後一面。”
朝昧當時道,“我們恨神,那時運這麽羞辱神,她不是反而讓人崇拜嗎?”
席茲看着他,思索後,在地圖上标記了個點,“這就是你的任務地點。”
“好了,我去執行我的任務了。”朝昧繼續扯了下鬥篷,對音孔昭告別,“你最好真能殺了時運。”
周邊空氣涼爽,草坪鋪天蓋地,密密匝匝。
音孔昭确定周圍沒人,眼眶才騰着薄薄的水意。
他又揉了下自己的小腹,自己大概真的有孩子了。
孩子沒有母親怎麽行?
音孔昭又想殺了時運,去母留子,又覺得即使孩子母親是畜牲,也不能沒有母親啊……
但他在人群中看見了時運。
時運在人群簇擁中,面色蒼白,簡直像對血脈的心有靈犀,時運感同身受了它的孕反。
當時,音孔昭就想,無論如何都要見她一面,讓她摸摸自己的孩子,然後就去母留子。它眼眶濕潤着,還是打開了與人同行app,充了個會員。
音孔昭:[你真的能百分百模仿人嗎?]
音孔昭:[神啊,我做了不好的事情,你能原諒我嗎?]
與人同行:[是什麽事情呢,孩子,我願意聽你的禱告,但如果實在邪惡,神也不會原諒。]
音孔昭:[神怎麽會這麽說話?]
音孔昭調教了調教與人同行,最終心滿意足地看見一行字,與人同行:[[已思考三十秒]你挺着肚子,依然可以侍奉神。]
孔昭捂着自己白袍下堅硬的小腹,沒忘記調整自己的呼吸,生怕自己生出來的也是弱智孩子。
草鋪天蓋地的、從山腳一直蔓延到雪線以下的綠。
在席茲的推測中,時運只可能出現在這裏——
——但她不在。
音孔昭的面色漸漸沉凝。
——
蛇尾拍打着雪面,發出撲撲的悶響,但也只有幾秒鐘,血珠便滲在了雪地上,濺在鬥篷上,鬥篷很快洇紅了。
蛇鷺踩着蛇的身體,慢慢松開喙。
[教廷:擊敗B級異種:已獲得:50積分。]
朝昧站在雪地中,目光放遠,灰蒙蒙的天際,藏着灰蒙蒙的異種。
這就是他的任務地點。
“報告,我申請更換物資。”朝昧開口,申請道。
像所有雪山一樣,賽場的雪山,物價也比其它地方貴。
但朝昧依然自然道,“對,就是最便宜的物資,全買它。”
沒過多久,直升機就吊着貨物來了。
朝昧打開貨物,向鏡頭展示。
鏡頭中,清晰映着,箱子中,是幾個恍若睡眠的活人。
像魚罐頭裏面的魚堆疊在一起。
讓朝昧覺得親切。
朝昧聲音淺淡,“這是邊陲的特産;也是我們即将向全國推出的産品;實習人,也可以叫他們,拟似人。”
“他們是群買不起氧氣的人。”
買不起氧氣,充不起會員,只能看廣告,去各個軟件簽到維生。
漸漸廣告,簽到也無法維持生存。
轉化低,價值差,看三十秒廣告,只能獲得一秒的氧氣。
太累了,不停分神,根本看不了廣告,想要集中注意力,可根本沒有時間鍛煉,一鍛煉就會死。想要睡覺,好想睡覺,可一睡就會死。
朝昧完全理解不了他們。
為什麽不想想,光看廣告卻不買,廣告商的錢難道是天上飄來的?人家砸錢就是要轉化。
在朝昧看來,這些窮人簡直就是在詐騙廣告商,必須要賠款!
這些話,朝昧不會說出去。
畢竟廣告還要實時轉播出去,被拟似人刷到,影響不好。
“漸漸,他們只能選擇抵押,賣出自己的拟态,給別人當寵物,當食物,想賺一些錢,也許能周轉度日。”
“失去拟态後,不就是要死了嗎?但他們長久在生死線掙紮,失去拟态後,竟然還能維持住這種形态。”
“更重要的是。”
朝昧随手拽住一個拟似人,向外一抛。
“他們因為沒有拟态,意外接近人類,竟然很讨異種喜歡。”
無人機也附和:“可以說是物美價廉的産品呢!”
他的廣告語一句句落下,觀察室內,解平的神色也在變動。
太成功了,戰争迫在眉睫,這種産品,精準戳中痛點。
這麽好的竟然不是保守黨想出來的。
身後傳來推門聲,“老師。”師啓的聲音。
等師啓站在她背後,解平才用精神力告訴他,“時運也在。”
“時運,現在就在朝昧這片區域。”
—
朝昧念着廣告,也有些感觸。
拟似人,其實是意料之外的産物,開始,對邊陲的實驗是利用氧氣含量,控制嬰兒大腦發育,實現智力分級。
智力分級後,再搭配速成雞技術,告別十八年才能打工的周期,出生十八天,就能打工。
從此,離開國家辛苦篩選的考試,直接一步到位,進食品廠,還是進加工廠、進大廠。
可惜,宏圖未盡。
先出了異種誘餌,這種無拟态産物。
也沒什麽,這只是教廷技術走向世界的第一步。
朝昧饒有興致,看着這些異種瘋了一樣,像狗一樣地撲向無拟态拟似人。
這麽狂熱嗎?
明明異種對它沒什麽興趣。
可能因為拟态實質,與異種殊途同歸,自己對異種來講,更像同類?
朝昧思索着,又抛出一個拟似人。
而拟似人只是沒有拟态而已,就讓異種如此狂熱分食,真正的人類出現,又該如何?
時運在角落,只能看見朝昧被血染紅的鬥篷。
她覺得惡心,太惡心了。
但時運反胃,頭也因為高原反應鈍痛,很多個瞬間,她都在懷疑自己隐匿的能力還在不在維持。
更重要的是,她在那群像魚罐頭一樣被堆疊起的拟似人中,看到了熟悉的人——
——是酒店前那個,被她給過錢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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