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9章 冷冷二百六十九笑 [day34]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9章 冷冷二百六十九笑 [day34]
[day34]
時運默默計算,精神圖景花了大約三天的時間。
[姓名:時運。
當前體質:A+(矯矯不群)
當前精神力:A+(不同凡響)]
[當前特殊能力:邊際遞減,強化,燃血,耐藥性,迷幻,重構,确定性,反作用,購買力,冰刃,共享,支配,答案。]
[你的能力旁人難以望其項背。]
[你的知名度已經如雷貫耳,炙手可熱。你赫赫有名,舉世矚目。]
“是嗎?”時運喃喃,其實還在擔心自己朋友圈沒人點贊。
但這次系統沒有說持續攀升中,而是額外感慨一句,說時運如果現在開放提現助力,會成為千萬富翁。
人緣竟然這麽好!
時運再也不擔心點贊了,她甚至恨不得當場發個朋友圈。
可惜終端也被柏星闌帶走。
[你在聯邦炙手可熱,你在教廷如雷貫耳,你在帝國名聲大噪,你吸引了聯盟的注意力,你一直在吸引聯盟的注意力,你在聯盟如雷貫耳,衆人皆知,煊赫一時。聯盟認為你得魚忘筌,招蜂引蝶,沉魚落雁。]
[聯盟在調查你的蛛絲馬跡,試圖順藤摸瓜,如蟻附膻。]
……聯盟。
時運其實也清楚,利維坦比她人緣更差,它離開後,聯邦教廷都不可能接納它。
那麽,利維坦的去處只有聯盟。
柏星闌曾說,聯盟的人早已潛入基地,這是真的。
時運眼睫低下,白含溪呢,他在嗎?他知情嗎?
[查看你的子嗣:當前子嗣:0,小狗:0,章魚:0,鳥蛋:0。大家都絕育了。]
[獲得稱號:出軌出上瘾了!網紅賽級串串;不停地養小三;小三之王;絕交,因為是純愛黨;嫂嫂,嫂嫂;不是夫妻店,是嫂弟店;小作坊;創業未半開始詐騙;寶寶,不哭不哭,喝奶奶;廠妹;認領一條狗;放生寵物狗的人。(佩戴該稱號可以增加狼拟态攻略度)]
這些稱號沒一個能佩戴。
時運最後看了眼餘額……獎金全用來買利維坦了,利維坦應該賠她錢啊。
[當前總計攻略度:一萬兩千。]
攻略度主要來源自然增長。
時運發覺,當知名度高的時候,攻略度就算放着不動也會自己增長。
[商容攻略度:100%,柏星闌攻略度:100%,白含溪攻略度:100%,樂景和攻略度:100%,席茲攻略度:100%,先知攻略度:100%。]
時運其實不認為自己和席茲,有什麽過于深刻的情誼,但她的注意力也沒有過多的滞留,向下看,還有……
[利維坦攻略度:100%]
……
它确實要活過來了。
[請及時完成任務,攻略度可能因為污染以情感變化降落。]
時運思索,當前确認的攻略對象有白含溪,商容,樂景和,柏星闌……
她道,“柏星闌的疾病是貪婪。”
片刻查詢後,系統回答:【正确。】
系統提醒:[你可以檢驗一次攻略對象。]
利維坦死後,他身上的疾病轉移給了別人。
時運猜測是顧異。
她在顧異身上抽到過【确定性】的能力,當時,能力介紹中提到了“民主制”。
而利維坦的【共享】能力,協調,分擔,共享,以及換位思考。似乎也類似民主的含義。
關聯太寡淡,時運先按下不表。
她可能需要和顧異見一面……
時運偏過頭,看了房門一眼,基地內戰鬥人員過多,建築堅硬抗爆,但時運認為,如果是她,暴力破門不是問題。
但時運目光剛落上去,就措不及防愣了下,門板上傳來極其細微的顫動,肯定是有人将全身的重量就壓上去了,他肯定在低低喘息甚至無從控制肌肉輕微的顫動。
他連門口都不想離開。
星闌……
他可能只是需要冷靜,時運想。
她決定等他緩一緩。
良久後,微顫才停止,柏星闌離開了,似乎是因為忙碌。
半天時間,外界已經天翻地覆。
——
基地下着頻繁的雨。
審訊室全是血腥味,很臭。
樂景和對暴力與血腥沒有狂熱的偏愛,他的注意力稀薄到一旦對一件事狂熱執着,就對其餘事再也提不起興趣,索然無味。
相應的,他也無所謂透不透氣。
思緒回到了從前,血腥味又重了起來,沒有防腐劑,添加劑,沒有外賣,一切都是現宰現殺,自動出餐的時代。
明明很正常,但時運……
時運是個窮鬼。
她窮窮的,沒吃過好東西。連外賣都吃不起,只能吃拼飯。而且腦子也被窮味侵蝕,他分給她食物,給她送禮物,她也理解不了,會不理他。
現在養了狗,更是不理他。
好煩躁。
明明不算什麽,但師啓通過精神鏈接,讓他冷眼旁觀完精神圖景的一切時,他竟然讓師啓立刻扭頭了,太糟了,他完全不想面對時運的神色。
讨厭,厭煩,嫌惡,惡心?
明明根本不算什麽事,樂景和幾乎想笑出來,他從小就很優秀,根正苗紅。不像師啓,私生子,也不像商容,沒上過幼兒園,屬于僞裝學霸。
但她就是會讨厭他,不理他,覺得他很惡心。
事實也是,師啓問他,“給時運發消息,她回複你了嗎?”
當然沒有。
她什麽反應都沒有。
……她恐怕再也不會理他了。
他的影子籠在夜一身上,夜一被束縛,頭顱低垂,樂景和伸手用槍随意拍了拍的夜一面頰,示意他回神,力道很輕,連羞辱的意味都寡淡。
直到夜一驟然回神,收縮的瞳孔倒映他的面容,神色像做鬼都怕他。
“你們怎麽會想殺了時運呢?”樂景和低聲。
“算了。”
時運當時可能就這個視線,恐懼。
樂景和沒開槍,冷靜地用冰冷的鋼鐵貼着他的眼皮,将他的眼睛合攏。再也不會了。
“她死了也是一件好事。”
師啓笑了半天,讓他再樂觀一些,他問,會不會是柏星闌不讓她回複?“這樣似乎更差了,”師啓說。
但他可以搶過來。
“我想通過戰争為肉食動物牟利,重現當年的輝煌,而經濟下行,保守主義回潮,新黨亦想通過征戰鞏固民意。”
“不同的是,我意在教廷,新黨則意在進攻聯盟擴大自身基本盤。”
師啓道,“柏星闌的計劃一旦失敗,他就沒能力護着時運了。”
“你幫我,我也會幫你,她會理你,只能理你。”
身份也不是問題。
她可能覺得惡心,是怕自己也被吃。
但他會給她重找個身體,可以放到自己妹妹的屍體裏面。
時運會變成一只可愛的小老虎,他會喂飽她,會咬着她的後頸,把她裹在懷裏幫她舔毛,死了,變成毛皮也能相守一生。
或許能放進終端裏,然後每天不分彼此,他不會像她一樣冷淡,他會……會給她用她喜歡的品牌,雖然那會讓她每天都燙燙的,還會給她所有app都開會員,給她買裝扮,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會愛她。
離開審訊室時,基地在播放新聞。
“近日,比賽冠軍在基地內遭遇暗殺,經調查,為聯盟所為。”
師啓在等他,想到夜一,對他笑了下,“是柏星闌。”
——
時運的房間沒有斷網。
其實應該是柏星闌的房間,但時運覺得現在屬于她了。
她打開新聞投影時,連廣告都沒,真是雪棠和許檢這輩子都過不了的好日子。
雪棠和許檢,說不定還在哪個陰暗角落看廣告。
剛亮起,時運就因為接連滾動的新聞吓了一跳。
時運先聽見講解員嚴肅的話音,“近日,比賽冠軍在基地內遭遇暗殺,經調查,為聯盟所為。”
時運就看見了熟悉的人影,鏡頭的中心,是匆匆掠過的略顯單薄的模糊身姿。
沒人會比時運更熟悉這人影。
先前的猜測終于得到确認。
白含溪确實在。
“目前已在基地展開搜查。”
從轉播的畫面中,時運也能看見,空中全是懸浮攝像頭和搜索熱源的無人機。
這已經是一日前的新聞了。
時運看見有新黨成員在媒體情緒化憤怒地質問,“她才為國争光,就要被聯盟暗害?我們怎麽能置若罔聞,我們怎麽能對待一位功臣。”
新黨還額外提了,回國後,預計對她的獎勵。
“我們的功臣回國後,我們不但要給予在軍部的職位,更應該給予超規格的褒獎,可現在呢,讓她在基地,被聯盟暗殺?”
話裏話外,全是對她的褒獎,和對聯盟的指責。
媒體繼續詢問,“那麽,聯盟為什麽如此仇視時運?”
鏡頭晃了下,柏星闌這才現身,被簇擁下,金發白膚,年輕漂亮,他依舊徹底收拾好了自己,沒有方才濕答答的潮熱感。
柏星闌語氣溫和,但隔着鏡頭未嘗不顯得疏離,他說,“因為利維坦的精神圖景。”
時運緊緊盯着。
如果利維坦精神圖景的內容說出去,那麽,時運預感到,自己不用等利維坦複活,現在就完了。
柏星闌看着鏡頭,用平靜的聲音陳述,“利維坦早早開始了對聯邦的謀劃。我們在白光時,就對此展開了調查。”
“紅區,工廠,醫院,甚至現在的賽場,境外勢力早早潛入,所圖為何?”
“這些調查任務,全有時運的參與。”
“她早就知悉聯盟所圖甚大,在異種動亂時,也察覺是利維坦的原因,所以她用自己的獎金拍下利維坦的大腦,只是為了調查利維坦和聯盟的詭計,她……”
話音落下,所有媒體都暗暗心驚。
大家都猜到了新黨會對此發言,但肯定是緩查、慢查、優查,先查帶動後查。以智慧的力量查,同時兼顧特殊情況靈活查。
總之沒有三個月半年出不了結果。
可這次,柏星闌說的直白又斬釘截鐵,直指聯盟,絲毫沒有從前的作風。
剩下的時間,則全是真情實感地稱贊時運。
柏星闌垂下金色的眼睫,繼續道,“旁人為了錢,時運卻在贏得比賽後,依舊把自己的獎金全奉獻出來,不止獎金,還有時間,忠誠,多年苦心,都是為了聯邦。”
還有拉踩。
所有媒體都心驚,這……
……這時運究竟多能賄賂!
他們簡直不敢想,這柏星闌究竟多能貪!他究竟收了時運多少錢,才敢這麽誇。
瞬間,所有人都覺得柏星闌說的太對了。
畢竟收了錢的話才是真話。
于是媒體都明白了自己該乾什麽。
時運也愣了下,柏星闌說的每一件事,紅區,工廠,醫院,賽場,時運全知道。
但柏星闌大概說錯了。
聯盟的詭計并不為聯邦,只是為了她。一切,都是因為聯盟早早盯上了她。
賽場的動亂更是因為她的氣味。只是現在,柏星闌一句話都沒提人類,他轉換成了聯邦與聯盟的矛盾。
彌天大謊。
而且漏洞許多。
柏星闌說完後,就響起了嗤笑的聲音,是師啓。
師啓喉嚨溢出笑,紅眼擡着,周邊全是身着制服的護衛,黑紅配色,看上去烏泱泱的整齊又肅然,和被媒體簇擁着溫和的新黨不同,保守黨傲慢冷酷得多。
“我們景和身為她的隊員都不知道,你身為一個陌生人,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
“她人呢?”師啓問,“為什麽不讓她當面說。”
柏星闌道,“她需要休息。”
師啓笑着問,“你怎麽能說,想暗殺她的是聯盟。”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騷動起來。
師啓淡淡道,“我也想還時運一個公平,我們逮捕當日的狙擊手,經審訊,屬于恨人黨。恨人黨想殺時運,那時運該是什麽身份?”
時運好痛苦,恨人黨這個名字,太不隐晦了。
一聽就知道恨人。
時運不知道審訊的任務交給了誰,但師啓身後站着樂景和,冷白的皮膚上還沾着血痕,垂着眼皮。
空氣微微靜谧。
柏星闌笑了,“審訊,還是屈打成招?”
從前矛盾再如何,平和的表面還殘留着,現在,卻大庭廣衆地對峙,和平隐隐有了撕裂的征兆。
師啓面上神色變淡,簡單地看了柏星闌一眼,下壓手掌,示意場地安靜些,語氣卻還是溫和,“自然已經确認完身份,只需要等待當事人裁決。我們說這些,只是都不想聯邦的驕傲受委屈,所以,讓時運自己确定不就好了嗎?她在哪裏?”
“師啓,時運才從精神圖景離開,她累了。”這次出聲的聲音淡得多。
是商容。
他掃視了圈現場,身邊則是顧異。
他話音落下,直播被硬生生切斷。
時運想了想,她應該只沒消息半天。
不過種族的矛盾,以及公司間的利益,各種各樣的沖突積蓄太久,盤根錯節,一點便着,迫不及待地迸發。
風雨欲來。
時運甚至很難梳理出線頭。
柏星闌為了她好,想隐藏她的身份,可柏星闌未必是朋友。
師啓維護聯盟,想利用她的身份,一定是敵人,樂景和估計會和師啓站在一邊。
“……”
時運躺到床上,沉默。
……其實這就是反派吧。
她太久沒睡了,沒多久,意識便昏沉起來,不多時,時運聽到了外界的喧鬧聲。
明明房間隔音優越,可模糊的争執聲還是清晰地傳來,“她累了,已經睡了,你知道為什麽會累。如果你是指外界的事情,不要拿那些事煩她,可以嗎?”
商容道,“星闌,面色好難看,不提她,我身為朋友,關心你不可以嗎?”
商容又道,“真奇怪,你們所有人,為此而生,為此而死也不算什麽,享過夠多福了,但時運她從未蒙受過福祉,為什麽要卷入你們的鬥争。”
其實時運覺得商容沒立場問。
而且商容狗嘴裏也吐不出什麽象牙。
而柏星闌聲音疲憊了不少,對着商容反複強調,“我們才是戀人,我們将來還會結婚,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我們是利益共同體,我永遠不會害她。”
柏星闌道,“我和你不一樣。”
“是嗎?”商容聲音似乎輕了起來,他問,“你把時運關起來了嗎?”
商容繼續道,“今天的表現也好,剛剛的反應也罷,而且你怎麽又這副表情,你把她關起來後還沒見過她嗎?”
商容很奇怪地說,“等你再次見時運,她一定會打你,以後說不定會天天打你,她會一直讓你伺候她,就算如此,你也要纏着她不放嗎?”
柏星闌重複,“我和你不一樣。”
時運真心覺得商容沒立場說。
再怎麽樣,這都是她和柏星闌兩個人的事。
所以時運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用來隔音,在床上翻了個身,甚至懶得吭聲。
馬上,時運便清醒了。
時運聽見商容用心平氣和的語氣說,“我們一起吧。我并不介意這些,一家有一只貓一只狗本身就很正常。”
時運又想痛苦地質問系統,真的沒錯嗎,這不可以吧。
時運起身。
這次她起床是為了找耳塞。
一門之隔,商容繼續說,“況且,你留不住時運,現在局勢很棘手,你也需要我的幫助吧。”
“她的能力很麻煩,我的能力對她不起作用也很麻煩……嗯,”商容的語氣像輕松起來,“不過我們一起就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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