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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第 283 章 夜間下着冷雨,房內,有誰隐約發出難以呼吸的滞澀聲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3章 第 283 章   夜間下着冷雨,房內,有誰隐約發出難以呼吸的滞澀聲音……




夜間下着冷雨,房內,有誰隐約發出難以呼吸的滞澀聲音,在雨聲嘈雜的聲響中顯得寥落。




柏星闌問,“撤銷對白含溪的通緝,然後呢?”




“本身點出白含溪的問題,是想激發與聯盟的矛盾。待鬥争一觸即發,國內問題可相對放緩。對聯盟出手同時,也能借助軍事力量,幫你除去利維坦。”




這就是柏星闌的想法。




但現在看上去,這場道路不但鮮血淋漓,也未必能減緩矛盾,甚至騎虎難下。




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他說,“就算我們停手,沖突也不會消失。因為,對利維坦來說,亦然需要轉移聯盟的矛盾。”




柏星闌也很驚訝,不同的種族,竟然能有相同的本性。




世界上所有人都是。畢竟物質幸福太難,家國榮譽誘惑力又太強。實則是因為現實艱難到只能精神勝利了。




“我知道。”時運說。





她的聲音很平穩,像未曾遭受動搖。




時運只是看着他問,“現實艱難,那就任由戰争帶來更大的苦難,然後放任精神勝利嗎?”




總要直面現實的改革。




更何況這本身就是柏斯喬和柏星闌的義務。




柏星闌的話語在喉嚨上繞了幾圈,想說,短暫的紛争當然是為了更好的未來,當然應該改革,這也是為了給改革留出空間。




可現狀已經讓他沒立場說這些了。




屋內的呼吸趨向平穩。




世界只有她近在咫尺的黑亮眼睛,像濃墨一樣,烙印在他的視網膜上,揮之不去,所有情緒都找到了歸處。




是時運,頂着飄零的雨霧饞起他,一點點安撫着他的脊背,用手心溫暖被浸濕的冰冷後頸,也擋住了外界延綿昏慘的夜色,甚至是烘熱了黴變的心髒。




濕冷的溫度平白清亮爽快起。




迷朦的夜雨中,他攥住她的手,手指存在生理的顫栗,但已經沒有任何質疑和顧慮。




“我該怎麽做?”




柏星闌認真凝視着她的神色,藍色的虹膜中清楚映出她的面容,“你想怎麽做?”




“……我會去解決利維坦。”




至少解決了利維坦,動蕩不會擴大,局勢不會惡化,陰雲或許也會遠去,然後,柏斯喬和柏星闌也有足夠的空間直面現實。




像時運說的,讓她也幫幫他。




——




時運離開時,雨勢更大了,拍打在傘面上滴答滴答。




氣氛有些僵持,雨吞沒了她們的所有交談,只依稀能察覺出這裏才發生過一場争執。




許知正用力攥着傘柄,神情冷靜,面色卻蒼白。




柏斯喬面上還帶着笑意,但不表達更多的情緒,脊背卻也無法維持原先的體面。




聽到時運腳步的聲音,她們的交談告一段落。




許知側過視線,看向時運。




時運揚了下唇角,想示意沒問題了,就意識到,柏斯喬還在。




柏斯喬也順着偏過頭,目光看向站在明亮光線中的柏星闌,在柏星闌身上停頓片刻,才看向站在風雨交加中的時運。




停頓片刻,開口時,她的情緒已經從争執中抽離出來。




“我知道你。”柏斯喬說,“我也清楚你為何而來。”




時運想了想,“我也知道你。”




時運并非多麽巧舌如簧的性格,也不了解柏斯喬是什麽性格,只看到她感到有趣一般,笑了下,态度顯而易見的溫和些,比面對許知時冷冷的諷意,甚至能說是溫柔。




無論怎麽想,利維坦能死都對聯邦百利而無一害,能不傷兵動武解決利維坦更好。但這不意味着時運的重要度薄弱。




她問,“你決定要去?”




時運點頭。




柏斯喬沒有列出更多問題,只是問,“那你依然要去?”




“我依然要去。”




“那好。”柏斯喬颔首,再次開口時,她的聲音正式果斷不少,“時運,我會向你的小隊下派任務。”




“讓利維坦消失,阻礙它的複活。”




時運的終端傳來細微的響聲。




像過去所有任務一樣,她的終端內的個人面板也被自動派發了任務情報。




【任務:阻礙利維坦複活。




份數編號:02




發布機構:聯邦議會。




任務評級:EX




參與人數:3




備注:本次行動不對手段進行任何限制,命令指揮由隊長全權代理。】




獎勵和支援、地圖,都另外列表,時運單獨看了眼,從議會顧問的體制內身份到任意指定地區永久居住權,戶籍,一次性金錢報酬,千萬級的貢獻點與聯邦幣,以及各類開放的權限。




這幾乎就是需要的一切。




也是時運建立小隊以來所奮鬥的一切。




收到任務的不只有她,還有雪棠,許檢。




她們站在不遠處看着她,許檢還看了看許知。先前,她們便一直在等待許知和柏斯喬交涉結束,時運打了個招呼,得到示意,三人小隊也終于站到了柏斯喬面前。




柏斯喬的視線落在她們三人的臉上,“這次行動,我會在後勤,醫療,武器權限,交通線路,情報,等提供支援,除了援軍,我會給予我能給的一切調度支持。”




這當然不是屍山血海的舞臺,但深入敵人腹地,也毋庸置疑是她來到這個世界,迄今為止要面臨的最險峻的挑戰。




時運一手攥住雪棠,一手牽起許檢,擡起濕黑額發下的眼睛,觸及室外的冷雨涼風,空氣爽快,天地一新。




“是。”




通緝令撤銷,交通管制放松,剩下唯一要知道的,就是利維坦的地址。




而恰好白含溪知道。




白含溪坐在後座,用投影展開地圖。




利維坦的位置不可能過近,因為基地實質是聯邦和教廷的地盤,它在基地再如何潛伏,都會露出腕足。




但利維坦也不可能過遠,它的內髒一扭一扭地爬不了所遠。




時運和白含溪靠在一起,劃定地圖上唯一可能的地點。




——也就是來時的邊陲小城。




柏斯喬給了近期的人員流動,聯盟的蟑螂人民黨正大批量混在人身上,移動入境,而它們聚集的場所……




白含溪指着小城最大的市政廳,思索道,“這裏大概就是利維坦的根據地。”




“明白了。”時運道。




雪棠也靠過來,看着目标地沉重點頭,清楚,只要完成這個任務,就可以加入體制內,從此超脫通脹之外,不在風險之中。




進入體制內,她就可以放心加班,安心還在首都房貸。




任務達成,殺了利維坦,也不用擔心開戰後,彈藥轟得一聲把沒還完房貸的房子夷為平地。




家人也不需要考慮今天賣誰。




雪棠難以想象,“你給金毛領導送了多少禮,咱們才能接到這個任務?”




給柏斯喬送禮的人得繞山幾圈了,這些年沒少賺,雪棠疑心她們賣器官都賣的金器官。




“……”時運想起自己握握柏星闌的手,再揉揉他的耳朵摸摸他的頭,還要抱抱和親親,默默開口,“是為了理想。”




雪棠:“……是什麽?”




時運堅定:“是為了未來。”




她們聊天是為了等許檢。




許知撐着傘,送許檢上車。




她模樣和許檢相像,甚至包括黑瞳下痣一般的蟲類眼點,渾身只有黑白兩色,利落又肅然的風格。




離去前,許檢問,“這段時間,你們談了什麽?”




許知頓了下,“她問我,我很恨她嗎?”




當年,許知帶着許檢逃難來聯邦,或許是需要個典型,柏斯喬選擇了許知,她讓許知站到了臺前。




這就是往後十年,許知身上質疑和争議的由來。




柏斯喬問,你怨恨我嗎?怨恨我,所以不願意許檢與柏星闌相處?




還是因為你當了我的仆人,所以不願意許檢也當柏星闌的仆人嗎?




怨恨我,所以遺忘了提拔的恩情,屢屢與我作對?




許知思索後,回答,“其實不恨,不如說感激,所以才無法繼續幫她做事。”




許檢聽完,神色沒有變化,問,“那我們搜集的證據呢?還告嗎?”




許知:“告。”




—




雪棠右看看時運,想起時運口中的未來,再左看看許檢,聽着許檢口中的證據。




雪棠微微思索聯邦政治的黑暗。




雪棠選擇打開終端買保險。




被保險公司拒絕了!完全不像是那個一天給她發幾十條消息的保險公司!




雪棠問時運,“你買保險了嗎?”




時運淡淡一笑,不屑一顧,“沒用的東西,白花錢乾什麽?”




“……”雪棠心想未必,其實一定能用上。




但也沒什麽好後悔的。




雪棠攥住時運的手,認真說,“對。”




時運在旁邊看保險公司的頁面,啊了聲,恍然大悟,“如果是權限資質之類的問題,應該是被我和白含溪連累了,影響了信用評級。等通緝撤銷就沒事了。”




通緝撤銷慢了,可能是柏星闌動作慢了。柏星闌在雨中撐着骨架挺括的傘,他的視線在傘沿下投來,很執着目送她離開。




時運打開終端,看着新聞。




《通緝犯白含溪究竟為何人?》




《白含溪與時運的關系》




《時運立場之謎》




在新聞的描述中,時運雖為聯邦冠軍,實為聯邦之賊,早就和聯盟私通,準備拿到獎金就私奔。




教廷也說,對對,時運就是這類人,教廷有無數她的骨血。




所以人都沒想到,這個時運竟然這麽可惡。




時運倒覺得無所謂,甚至覺得很親切,原來這才是真實的世界。




時運想起自己曾經的終端,全是樂景和。




【為什麽猛獸中老虎的人氣最高?】【為什麽老虎中白虎最美麗?】【為什麽聯邦都是白毛控?】




時運看了非常火大。




明明她得了冠軍,成績更好吧,為什麽都在誇樂景和?




時運裝作路人,回複:[兩個人都認識,我都見過本人,更喜歡時運。時運就是更努力,更勤奮,性格更好啊。]




時運沒忘記黑樂景和。




時運委婉地陰陽怪氣,說,[樂景和就是那種性格,喜歡的人才會喜歡。哈哈,就你們懂吧。[捂臉笑]]




……沒人理她,沒人懂她的陰陽。




時運不委婉了,時運急到單獨發帖,《為什麽這個時代都喜歡天才敘事?》




時運從時代弊病反思到人性弱點。




倒不是真心為了批判天才敘事,別人誇時運天才的時候,時運從不批判,她只是為了貶低樂景和。




她還說樂景和盛氣淩人,傲慢無禮,飛揚跋扈,肆無忌憚,強詞奪理,字面意義的橫行霸道,可以說是撞的人越多,車技就越好。




結果被人回複:[這不是嬌蠻任性嗎?]




時運一口氣沒下去。




[天資是一種很殘忍的東西。]




[景和,你的善良,要有鋒芒。]




[景和,我保證你是天使。]




師啓還回複:[景和,你太美好了,你有一顆金子般的心。]




時運快氣死了。




每個評論區,所有人都在誇樂景和。




時運也堅持不懈,在每個評論區下面誇自己。




然後就被人回複:[姐妹,我在好幾個評論區底下看見你了,怎麽你每個評論區都在誇時運?]




這人繼續問,[一般人評論誇,也就是說下時運的名字。姐妹,為什麽你誇,還要一直發時運的照片?]




時運面紅耳赤。




如果她點進主頁,就能看見這人的主頁簡介:拒同擔。




但時運沒有。




時運只是好痛苦,她覺得自己只是上網而已,怎麽還活在樂景和的陰影下了?




時運好想逃離原生朋敵。




好在也确實逃離了。




時運被商容換了新終端,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曾經的網絡內容是被定制的。




商容介紹,“是樂景和開通了“時+”推流。”




“普通的購買流量,是将自己的視頻帖子推送到別人面前,而“時+”簡單的多,是定向将視頻推送到時運面前。”




意思是,時運曾經的網絡,全是被樂景和花錢定制的。




他說,“你和樂景和吵完架後,樂景和自己将自己的終端砸碎了,“時+”檢測到沒人充值,自動暫停。”




雪棠好羨慕“時+”,上級指令明确,錢到位再上班,少一分晚一秒都罷工,不像她。




商容想了想,回答,只是因為時+的老板是他,才沒人能拖欠充值。




商容又思考,“我計劃将時+公開,因為現在大家似乎都很想和時運對話,說不定可以用拍賣的形式。”




時運讓商容也體會了下自己上網的痛苦。




商容不再思考了。




總之,現在撥雲見日,終于看到了真正的世界。豁然開朗,煥然一新。




新聞:《時運綜合素質考試成績曝光!》




[素質才8分




仍憶當年人本位




偶像馬克思]




[卷子上寫社會主義宣言都考不出這種成績!]




新聞還順着往下查,查到時運竟然是被無數人資助,拿百家錢才上的大學。可以說是朝野震驚,《時運竟是走社派!》




[時運!夢裏在雙休,睡到日中起,祖上就串串,天天思工黨,邦奸!邦奸!]




還說要查時運有沒有買防睡眠藥劑,看看時運是不是一直在偷睡漏睡。




這要請睡務局嚴查啊!




還查了時運小時候就讀的串串幼兒園。




主要是串串幼兒園在時運奪冠時,每個小時都要發一條公衆號推送,【串串幼兒園出身時運奪冠】這才被盯上。




[哪怕時運是賽級串串,也還是串串一家人。時運真是出淤泥而全染啊。]




串串幼兒園也迷茫了一下。




可大家都是串串,本身就和聯邦格格不入,當然會站在同類這邊。




串串幼兒園:[你們都說時運是邦奸,我看不然,時運就是從聯盟來的,站在聯盟這邊,可謂忠君愛國,憂國奉公。]




[時運捐款私奔,拯救逃犯,是邦奸,又怎麽了?赤膽忠心,公而忘私,蛇忠報國。]




[時運天天打人又怎麽樣,這不是嬌蠻任性嗎?]




[天資是一種很殘忍的東西。]




[時運,你的邪惡,要有鋒芒。]




[時運,我保證你是天使。]




[時運,你太美好了,你有一顆金子般的心。]




什麽人都有,從串串幼兒園的同學,再到白光的同學,都在為她據理義争。




只是除了串串幼兒園,在不斷試圖做實她走社派的身份,其他人都在試圖說,時運依然是資本主義戰士。




解平就說,時運不是走社派,她在嘗試走出聯邦特色資本主義道路。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人。




林院長,牛同學,邊安……




嵌合體,別亦楠……




時運一條條往下翻。




甚至還有今長明。




曾經的老師,朋友,隊友,以及幫助過的人……




印九就引用了新聞,是樂景和動用兵力,強硬搜查富人聚集的居民區,士兵冷漠到造成了不少傷者,但沒有一位警察或士兵受到處罰,保守黨的血腥殘暴冷漠彰顯無疑。




印九問,[這麽無視私有財産,保守黨就很資本主義嗎?




總之保守黨冷漠血腥如強弩之末彰顯溫和柔軟。




時運攜款私逃似資本明日之星強硬蓄勢待發。]




還沒翻完,再次刷新時,新聞就浮現一行字。




[議會解除通緝]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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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文女主,但全員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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