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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冷冷二百五十九笑 席茲擰開了瓶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9章 冷冷二百五十九笑 席茲擰開了瓶蓋




柏星闌的視線緩緩落在投影上。




投影內的場景顯然是異域的街道,人頭攢動,熙熙攘攘。




人群中心,便是時運。




周圍人群洶湧,全來求她的一瓶藥。




有人欣喜若狂,“有了這藥,我就能多工作了。”




有人懇求,“你賣給我吧,有了這藥,我就不用去醫院了,我是外地人,沒醫保。”




有人才買下,當場就灌進胃部。




魚靈也想再買兩瓶,但她不好意思,她已經誤會了時運,更別提,這些藥似乎應該給更需要的人。




所以她隔着人群,嗫嚅了下唇,就悄悄離開了。





魚靈暗暗想,她給其他品牌寫好評得到的好評返現,都要用來花給時運。




時運身側,站着他不認識的男人,黑色纖細蜷曲的頭發,蒼白的皮膚,袍下的腕足始終纏弄搔弄着時運的小腿,皮肉相貼,親密得不得了,也溫柔小意地說,“嫂子,生意變好了。”




“嫂子,好多錢。”




“……嫂子?”




水越賣越多,時運卻不說話了,她的目光聚焦在人群中,一動不動。




利維坦困惑地重複,“嫂子?”




咣當一聲,水瓶從她手中跌落,被腕足卷起接住。




而時運的視線越過人群,直直看向魚靈的背影。




前方傳來提示音【你使用了拟态能力:你可以通過被壓迫,被剝削,同比增強自己的能力】




……怎麽會?




精神圖景內,怎麽會響起提示音。




時運的視線迅速偏移,掃向周邊喝下藥的所有人。




近處傳來【你使用了拟态能力:你可以通過被壓迫,被剝削,同比增強自己的能力】




遠處傳來【你使用了拟态能力:你可以通過被壓迫,被剝削,同比增強自己的能力】




所有喝下水的人,都向她傳遞了提示音。




時運猛地反應過來,因為精神圖景內,她的血本質也是精神力,同精神圖景的精神力交融,建立了鏈接。




那點血混在水中,被飲進胃中,似乎有某種寡淡的聯系開始建立。




時運回神時,聽到身側,有人正在懇求她,說上有八十歲老人,下有六歲小孩,都需要工作,都需要這藥劑。




時運偏過頭,直勾勾凝視着這個人。




利維坦伸手攬過她的肩膀,腕足也在半空中輕輕揮了下,他在她耳邊提醒道,“他在倒賣。”




這人嗫嚅了下,正準備離去,卻被時運直接拽住領口。




在利維坦詫異的視線下,時運硬是擰開一瓶,生生灌進他的嘴唇,随後,她的力氣一洩,手臂徹底垂落。




“……怎麽你也是?”她輕輕道。




時運聽見了提示音。




【你使用了拟态能力:你可以通過被壓迫,被剝削,同比增強自己的能力】




提示音越來越多。




這裏,竟然所有人、每個人都活在壓力和痛苦中。




藥越賣越多,提示音也越來越多。




利維坦垂着視線凝視她,她的視線沒有錯開,肩膀也有些發顫,利維坦沒有評價,只是撫過她的肩膀,道,“我們生意會越來越好,不管誰都比不過我們。”




“馬上就結束了。”




利維坦語氣輕輕的,并不是安撫,單純陳述,“可能他們會使些手段,但馬上就結束了。”




“使什麽手段?”時運忽地問。




利維坦只是看着她微笑。




時運低聲,“……我明白了。”




确實還會繼續使手段,時運清楚,現在教廷的力度,遠遠比不上未來的聯邦。




為了牟利,博得捐款排名,這一切竟然只是開始。




面前的居民祈求着她的藥,耳邊,提示音始終不停。




精神圖景外。




柏星闌看見時運擡着視線看利維坦,用一種篤定的語氣說,“我們不繼續賣了。”




利維坦一頓,“什麽?”




時運認真回答,“賣藥救不了教廷,考上補課班,不如打進補課班。”




利維坦笑起來。




有的腕足幫時運收水,有的腕足湊過來發出咕叽咕叽的聲音,吮吸時運面龐和脖頸的汗滴。




柏星闌想,……饞死了。




她的愛人不會這樣,不顧臉面,也不顧場合。




直到腕足被時運拍開,她很無奈的模樣,讓它幫忙乾活。




她的愛人也不會這樣,不會讓她這麽辛苦,他是真心對待她。




有的腕足累着了,往回縮,利維坦就托起來給時運看,醜陋肥潤的腕足在他蒼白的手心顫動,又在時運的視線下羞怯地縮成一團,“嫂子,我們以後也要個這樣的孩子吧。嫂子,它能回到它出生的地方嗎?”




柏星闌更不記得她的愛人有弟弟。




她的愛人不會這樣,不考慮時運的身體,讓時運乾活,還要将醜陋的觸須塞進她的身體。他不會給她這麽大的壓力,不會将所有的擔子都壓在她的肩膀上。




不會像那個觸手,好吃懶做,擺攤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把自己養得那麽肥。




他才是她的愛人。




他愛她,真心愛她。




只會幫她,想方設法地幫她。




比如現在。




“這是利維坦的精神圖景。”柏星闌陳述,“你怎麽得到投影數據的,應該需要精神圖景內的人向外傳遞。”




“只能說明,精神圖景內,不止有時運……還有誰?”




季然是師啓的人,是師啓嗎?但只有師啓嗎?




季然沒有回答,擺出很新奇的樣子,對他彎起綠色的眼睛。




柏星闌迅速整理線索,“時運提到了補課班,補課班內是誰?”




不管是誰,既然此時選擇了悄悄進入精神圖景,那就只能是時運的敵人。




季然可以縱覽精神圖景。




補課班那個人,在精神圖景外,也必有接應的人。




他絕不能讓那個人将情報傳遞進精神圖景。




因為自己是時運的愛人、名正言順的愛人,唯一站在她這邊的愛人,只想真心幫助她的愛人,他會幫她。




季然靠在椅背,姿勢散漫,胳膊輕輕晃着,柏星闌只能看見他半截側臉,季然沒有神色。




半晌,季然揚起了頭。




“席茲。”沒有任何謊言與矯飾,季然直接說出了這個名字。




他說,“恨人黨和師啓一樣,都好奇利維坦的精神圖景藏了什麽。”




“……”




柏星闌颔首。




——




精神圖景內又過了一天,補課班生意越來越好。




現在,上至九十歲,下至三歲,所有人都在埋頭學習。不得不說,年齡從10歲-20歲,擴充到3歲-90歲後,利潤又翻了幾倍。




可以說是學一人,窮一家,越學越窮,錢都交給了補課班。




但總不能不學吧。




席茲校長就說,“大家都很聰明,只是不好好學。”




偶爾還有人問,“校長,九十歲也要讀書嗎,是不是不合适了……”




“校長,三歲就開始學習嗎?”




席茲總是笑着颔首安撫,“先這樣,等未來會變好。”




魚靈也問,“校長,真的嗎?”




席茲則用篤定的語氣說:“未來,所有年齡都會待在自己應在的崗位上。”




未來,中年人早早猝死,被家人提現屍體。小孩則在工廠,不合格便不能出欄。補課班只有需要學習的年輕人。




還有人問,“校長,頭疼,眼睛疼,身體疼正常嗎?”




席茲笑着回答,“正常,都正常。污染也正常。”




席茲:“現在覺得遭受污染,只是因為不夠契合拟态,等未來,人們會越來越契合。鴨能活得像個鴨,鵝能活得像個鵝。”




像鵝被灌食制作鵝肝一樣。




大家每天都能在工廠裏灌食,腦機接連大腦,大量灌輸知識。




席茲笑着描述,“未來,鴨拟态能被當成鴨對待,鵝拟态也會被當成鵝對待。”




慢慢的,他笑容消失了,心不在焉。




這是四十年前,是愛人黨治下的世界,既然明知愛人黨治下的世界會越來越好,他又為什麽會離開愛人黨,來到恨人黨?




席茲只停頓了一秒,過于短暫的停頓,甚至沒有乾擾課堂的氛圍。




學生們一聽,都覺得太有盼頭了,趕緊低頭繼續學習,不然就趕不上這麽美好的未來。




魚靈也向往這樣的未來。




但她不知道還能不能迎來這樣的未來。




……她還不起貸款了。




魚靈猶豫了猶豫,想對媽媽發消息,[媽,你能給我錢嗎?]




可媽媽五十了,也正是讀書的年紀,難道她要拖累媽媽,讓媽媽無法中年大學習嗎?




那要去借其它貸款嗎?這個時間,僅此一家放貸。




要去賭博嗎?賭輸了,大不了跳了。




或者——




魚靈手指伸向桌洞,依稀聽見了水液晃動的聲音,冰涼的水落在手心像在發燙,她甚至能清晰地回憶起淺粉的色澤,入口的感覺,現在,無數人都對這瓶水趨之若鹜。




那麽,要賣出這瓶水嗎?




只要賣出這瓶水,拿到錢,人生一定會不一樣。




甚至只要再次喝下它,那種愉悅快樂一定能讓她再次面對現實。




“咚,咚——”




戴手套的手指輕輕叩叩桌面,魚靈順着擡眼,是校長。




黑色面具下,席茲正低垂眼睛,問,“你要把器官抵押嗎?”




“器官也可以抵押嗎?”




席茲帶着笑,不認為會得到拒絕。




她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但席茲沒想到,魚靈竟然猛地站起來,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音,急切對他搖着頭,說不。




“我也不會強迫別人,提議罷了。”席茲詫異,但這也不值得他在意。




他詢問了其他人。




需要抵押的不止魚靈。




被拒絕一次,被拒絕兩次……




再次被拒絕,眼看這人手臂伸進書包,席茲耷拉着眼皮,笑了聲,奪過書包,笑吟吟地拎着問,“裏面是什麽?”




這人面色蒼白,仿佛如臨深淵。




席茲的笑容褪下,他再如何,都能意識到不對。




這些人表現極其相似,仿佛懸崖勒馬,仿佛極其确信,自己有其它救世主,怎麽可能?




席茲不再作弄,也懶得故弄玄虛,直接将書包內晃蕩的重物拿出。




這是——




——一瓶水。




淺粉色的液體,呈在水瓶內,晃着水色,他從水面的倒影中,看清了自己收縮的瞳孔,痙攣的眼部肌肉,一種如臨大敵的神色。




周邊的學生們目不轉睛地盯着這瓶水,有人脖頸的喉結不住滾動。




席茲迅速側身,翻起桌洞書包,一瓶。




又一瓶。




再一瓶。




席茲一桌桌翻,又猛地聽到講臺上也傳來水瓶跌落的聲音,從候鳥教師包內跌落,候鳥還倉皇地看着他。




所有人都有……




“你們這是,跟時運買的?”




席茲停頓良久,“我給你們的工資,你們就用來買時運的水?”




候鳥教師點頭。




席茲側首,看向學生,“我給第一名的獎,你就用來買時運的水?”




第一名點頭。




“我給你們這些窮鬼減免的學費……你們不是交不起學費,而是去買了時運的水?”




窮鬼學生也點頭。




席茲沒忍住洩出笑聲,他辛辛苦苦建立的補課班,怎麽成了時運賣藥的根據地?




他們對時運,比對他這個校長還歡迎,席茲簡直想問,難道上學是時運的任務嗎?




難道學習是給時運學的嗎?!




窗邊還傳來歡呼,說時運又來賣藥了。




席茲冷聲,“整個樓道就你們班聲音最大,你們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席茲随意拎起一瓶水,奪步至窗前,目光落在時運身上,陽光下,她整個人被映得發白,閃耀,像早就在視線中模糊的記憶。




時運揚起視線,看向他,沒有後退。




席茲也對她笑,難以否認,其實他帶有愉悅的意思,許久不見的敵人,同為幻想種的敵人,他相信會加入恨人黨的敵人。




但現在,他想一瓶直接淋給時運,讓時運清醒些。




席茲擰開了瓶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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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文女主,但全員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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