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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冷冷二百二十五笑 生物裂開了一道口子,直通胃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5章 冷冷二百二十五笑 生物裂開了一道口子,直通胃部
朝昧瞥了他一眼,笑了下,“……哥,你瘋了。”
他以為今長明在開玩笑。
“我為什麽要挖他的孩子,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但朝昧沒想到,今長明靜靜看着他,黑色的面具讓他顯得刻板又無情,分析了起來,“你一直厭惡音孔昭,我以為是隊長不允許你戰鬥,你無奈之下的遷怒。”
“但你的惡意也好,對時運的關注也罷,都有些過火了。”今長明說話時直視着他,平靜道,“我了解你,我清楚你知道音孔昭沒有孩子時,心情有多麽愉悅放松。”
“……難以置信,他根本就沒有孩子,一個猜測就能讓你的情緒如此變化,退一步說,就算音孔昭真有孩子,那個孩子,又能礙着你的孩子什麽事?”
朝昧的神色漸漸變淡。
他意識到,自己的哥哥是認真的。
今長明不會說謊,所以朝昧素日最喜歡和今長明一起罵人,覺得他的分析客觀又理性,和被情緒煽動的恨人黨截然不同。但現在,今長明也是确實認為自己挖了音孔昭的孩子。
為什麽?因為這段時間他的表現?
這段時間他——
今朝昧呼吸停了下。
明明只有兩天。
“……你都不知道你攪動他內髒的表情。”今長明從他身上撇開目光,嘴唇還是抿着的。
今朝昧像聞到當時的血腥味,攪爛的糜爛的內髒黏糊糊地濃稠地糊弄在一起,像晶亮的糖漿,當時他就是如此愉悅,讓同心同感的哥哥都感受到了輕盈的共鳴。
朝昧聲音低了。
“哥,你忘了我們最喜歡搜集标本了嗎?骨頭,器官,肢體,內髒……”朝昧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解釋什麽了,“或許我只是想做個鳥蛋的标本。”
“你也知道那是鳥蛋?”
今長明話音冷冷落下。
靜默中。
今長明撐了下額頭,“別說了。”
收集畜生的器官就算了,确實賞心悅目,今長明會持續采購,但收集鳥的标本……是不是就有些人類中心主義了?
他轉身便走,中斷了争執。
他們也确實沒有時間争執。
乾燥的空氣中驟來潮意。
隊長的精神力已經探入湖泊,在引誘那只由幻想種器官畸變出的異種。他們需要為隊長守衛。
今長明輕輕道,“但朝昧,現在你還有這個能力嗎?”
湖面波濤洶湧,天空烏雲密布,陽光暗了下去,席茲正站在湖前,昂首望着雲際,遼闊的高原,醞釀的風暴,災難的前兆……
哪怕精神力的目标并非時運,她只是在邊角旁觀,時運都能感知到站在群山之中被不詳包裹。
一切都讓人心生顫抖。
這就是幻想種的領域。
她在精神圖景中對隊員道,“準備行動。”
精神圖景的溝通像一個小型群聊,但只有嵌合體生産過程中配置了腦機,也只有它能發圖,嵌合體立刻發圖彙報道,“我準備好了!”
圖片上,嵌合體不遠處,就是朝昧和長明,以及把他們遮得嚴嚴實實的提示詞。
雲起生産嵌合體的時候,将其命名為青春版,性別,情商,智商,內存等等影響工作效率的額外項目都需要付費購買,但最重要的工作警示部分還是加上了。
“雲起醫院提醒您,您位于聯邦交界,最近醫院約三百公裏,您可選購雲起care保修,購買鏈接點擊……”
“雲起保險提醒您,您沒有購買保險,前方對手昂貴,注意避讓。”
“教廷中樞提醒您,亂摘面具是違法行為!”
“教廷中樞提醒您,您已進入攝像頭的範圍。”
嵌合體聽着提示音,感動地想,雲起真是有人文關懷的良心公司啊。
和嵌合體的圖文并茂比起來,其它隊員的彙報簡單得多,單純在精神圖景中回應了下。
空氣中的濕度越來越高。
時運還有些不安。
南觀和音孔昭現在不需要擔心了,但是她擔心長明和朝昧,他們兩個配合起來,遠比一個人要強。
她也問了樂景和的意見,那是他的舊敵。
想和完全體的對手再戰嗎?還是要分散開?想一個人應戰嗎?還是要和隊員配合?
任何領域的天才都有自己的傲慢,如果樂景和想和過去一樣單人應戰雙子,重塑過去,時運也不會攔他。
但賽場上,他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人,或者說一個普通士兵或工具來聽從她的差遣,
這種感覺……
時運結束回憶,所以她安排了邊安對南觀那邊進行起碼的監視,其它人負責協作樂景和,然後是她——
時運目光放遠,告訴自己,好,她也要準備。
如果異種的波動是因為她,那麽她不能和隊員一起行動,為了隊員的安全着想,為了自己的身份安全着想。
風暴的醞釀似乎已經達到了極點,天已經黑了下來,時運能從翻湧的湖水中看到漆黑色的滑膩的軀體,暗影在水面之下時隐時現,往下是更深的陰影。
時運已經無法分清其下是暗淡的水,還是整片湖泊都是異種龐大的身軀。席茲的金發和腰間垂落的翅膀随風飄動,身影被映襯得渺小無比。
不止是時運,任何一個人,都能從中感受到幻想種的領域。
彈幕忍不住開始刷屏。
“如此大的精神力消耗,他竟然忍住了,沒有打廣告……”
[這是何等的毅力,何等的資産!]
[為什麽偏偏席茲可以召喚出異種,因為精神力嗎?]
有知情人士回複,[因為席茲是關系戶。]
[輪替原則,這次的賽場是教廷選擇的,而之所以選擇在高原,便是因為它的身份,神話中天空的巨獸——高原,離天空最近的土地。]
在高原上,天空觸手可及,大地寬廣渾厚,湖水自此發源,神話中天空,大地,海洋的巨獸們不會有比這更近的場合。
[異種異樣的動亂估計也是因為席茲。]
[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關系戶啊。]
[可以說,這次比賽從一開始就寫好了勝者要求:教廷戶口,需要當兵經驗,幻想種身份,但年齡二十以下,有恨人黨黨籍者優先。]
[這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蘿蔔崗!]
[好耶!幻想種這種本地鳥,一定要把工作都做完啊!千萬不要留工作和社保給外地人!]
一想到席茲高考是降分錄取,上大學冠軍還良心定制,大家就覺得日子太有盼頭了,終于能把外地人都趕走了。
對比一下,彈幕覺得時運簡直就是一個外地來的臭要飯的,人人路過都要嘲笑一下,在本地找不到關系的純草根。
這也太草根了。
觀看直播時,林院長也面色難看。
周圍愛人黨和恨人黨都因為教廷內部的事項心不在焉,自然也沒人嘲諷林院長的臉色,林院長也并非不相信時運的能力,不如說,正是因為相信,她才痛苦。
“席茲這麽關系戶!”
“時運恐怕無論如何都超過不了了。”
“萬一時運輸了……”
這時,導播卻切了鏡頭,距離席茲不遠的雪原上,任誰都能感知到凜冽的殺機。
雪原上的朝昧愣了下,驟然側眼。
攻擊直取頭顱。
在反擊之前,他率先意識到了敵方的目的,阻斷他的神經,防止他傳遞消息給席茲,但這念頭很可笑,非常可笑,他和哥哥兩個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同時阻斷兩個人的神經。
朝昧看了眼自己的哥哥,精神力做出防護,憑借他們的默契,哥哥一定會将危險傳遞給席茲。
但朝昧瞳孔收縮,“哥……”
今長明也做出了防護的動作,為什麽?以前都是他負責防護,哥哥不信任他了嗎?他明明——
等等,現在……那誰來傳遞信息?
這瞬間的驚愕也占據了時間。
等下個瞬間,朝昧想傳遞,卻發現精神圖景已經被阻斷了,這是樂景和的能力,命令的規則系能力。
“好久不見。”
熟悉的聲音,咬字清晰到在冷風中,像晶瑩冰塊上的刀。
雪原上,舊日的對手居高臨下看着他們,淡淡掃過來視線,凝視片刻,才慢慢笑了下,“你們倒和從前不一樣了。”
過去,樂景和沒有交付後背的隊友,無法對付他們兩個。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只是時間反了過來。
波濤越來越大,異種的觸手從湖水中探了出來,數量太多了,密密麻麻,黏膩地卷在一起,導致看上去像各類蜿蜒纏繞游行的蟲子。
在席茲的精神力,或者說,在它的關系下,異種身上湧出一種微弱的光芒。
觸手沒再肆意拍打,而是不斷游行,随着波濤回卷,直到靠近湖泊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肉洞,湖水從邊緣滲入,卻始終無法填平,就像是一個嘴張了起來,在一顫一顫地吐氣。
光芒大了起來,似乎在填補胃袋。
但奇怪的是,這些觸手沒有像席茲以為的一樣平靜,卻不斷扭動着爬上了岸,像陸地上有什麽東西在引誘它。
身後傳來破空聲,定在位于自己五米左右的位置,是冰刃,有人來了,但他沒有收到任何提醒。
席茲頓了下,沒再繼續動作。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第一次了。”席茲道。
莫名其妙,他不感到意外,只是不知道如何評價這位對手一以貫之的手段,和不知如何來的情報分析,但席茲并不讨厭缜密的對手。
更何況她并沒有偷襲,反而安安穩穩地,坦然地站在了他的身後。
他側過了身,語氣帶點笑意,詢問道,“我的隊員呢。”
自己的精神力全神貫注,隊友卻也沒有提醒,自然是被攔住了……
席茲也不得不承認,教廷減員太多了。
但今長明和今朝昧能被攔住,這就有些奇怪了,席茲想,果然還是懷孕了啊……
那麽,聯邦會挑幾個人來對付他?
席茲正式轉過身,卻發現,只有時運一個人,這位對手正面色複雜地看着他,身後是烏雲下的凝重的夜色,沒有雪色反光的環境下,像浸在了墨中。
她的面色和嗓音都模糊不定。
莫名其妙,以至于他有些遲鈍地感受到了心髒晃動,土地移動的錯覺。
席茲面上的耳語顫抖,和同類的面具不同,他的上半張臉被耳羽遮蓋得嚴嚴實實,只能看見鼻梁的弧度,和帶笑的下半張臉,任何情緒都像別人莫須有的揣測。
視覺喪失後,敏銳的觀察力随着精神力的回流漸漸恢複。
席茲感受到了。
五米外的地面上,被釘在地上的是觸手。
——時運救了他。
“我曾經聽聞你是天上的巨獸,那大地呢,你會有感知嗎?”時運道。
時運停了下,因為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她喉嚨有些顫抖,某種超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像時運想的一樣,地面上有共享能力的異種是利維坦的影響,湖水異種的進化也是利維坦的影響,利維坦的能力,一定與共享與擴散有關。
現在,利維坦似乎早就從水中擴散出去了。
“我們現在所站的大地,好像都是它的身體,它的觸手。”
不需要時運說了,席茲已經能感受到,大地在塌陷。
像生物裂開了一道口子,直通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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