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番外5 惡[番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番外5 惡
游忘歸一腳踹翻了孟婆的攤子,吓退一衆看戲的小鬼,揚長而去。孟婆的手下哆哆嗦嗦,不敢追上去,只得飄去禀告孟婆。
“大人,那惡劣的鬼魂又踹翻咱們的攤子跑了。”
孟婆倚在椅子上,眼睛都沒動一下,依舊不緊不慢地搖着團扇,“記在賬上,由那潑皮去罷。”
孟婆大人不管,小鬼們自然也不敢多事,領命下去,重新着鬼支起熬湯的鍋。不多時,一縷青煙升起,一碗碗孟婆湯送入輪回之人的口中。
要說游忘歸為何如此大動作,實在是他不爽次次輪回的不得好死。這一次他定要找閻王老兒好好說道說道。
剛轉過了鬼門關,來到六道輪回臺,游忘歸便看見前方熱鬧非凡。他眼睛滴溜一轉,好奇上前查看,原是有鬼魂在此設賭局。
游忘歸看了兩輪,手也有些癢癢,也想上手去玩。碰巧麽,這局便是為他而設。
迷龍看着乖乖上鈎的游忘歸,心裏發笑,面上卻道:“公子可是願賭服輸之人?我們這賭局可不喜耍滑頭的。”
“少說廢話,要賭便賭。”
迷龍使了眼色,讓手下小鬼同他玩。五局之後,眼見游忘歸越來越上頭,迷龍卻伸手攔下他:“既然公子也是同道中人,不如賭個大的如何?”
“你說賭什麽?”
迷龍幻出一件寶物,說道:“此乃招財骰子,若得此物,可使財富滾滾,氣運亨通。”
游忘歸瞧着那個骰子,又見周遭鬼魂羨慕的眼神,便點頭道:“好。”
“那公子用什麽做賭注?”
游忘歸将方才贏來的鬼錢往前一推,意思明确。可迷龍卻搖頭。
“不夠。”
游忘歸想了想,從懷裏拿出六枚鬼幣,往臺上一放。
“不夠。”
游忘歸翻找全身,最後找出兩根暗淡無光的發簪,幾顆普通石子。
“不夠。”
游忘歸惱了,大喝一聲,正要發火。迷龍勾了勾手指,一枚長命鎖自游忘歸懷裏飄出。游忘歸一看見這長命鎖,立馬出手牢牢抓住。
“這不賭!”
這個金燦燦的長命鎖是他在凡間時從一個小姑娘那裏拿走的,沒想到竟能随他入了鬼界。
連游忘歸都能猜出這是個不凡之物,迷龍自然能看出端倪。但迷龍花言巧語,騙得游忘歸雲裏霧裏,最後使了一點陰招,游忘歸腦一熱便下了賭桌。
先前游忘歸能贏,除去他有幾分本事外,更多是迷龍想要引他入局,如今魚兒上鈎,自然要收網。
小鬼們輪番使絆子,不過一炷香之間,游忘歸便輸了賭局。
賭局一輸,游忘歸大夢初醒,破口大罵:“你做局!”
可迷龍是誰,懶得管他氣惱,長命鎖一收,嘴角挂着笑便隐離此地。徒留游忘歸一人在原地直跺腳。
游忘歸是個睚眦必報的主兒,他四處打聽,這才知曉設局之人乃是鬼界賭神迷龍。他在鬼界逗留了三日,終于找到了迷龍的老巢,趁着迷龍帶着小鬼們再次外出開賭局,游忘歸潛入迷龍的府邸。
在找了一圈沒發現長命鎖的蹤跡後,游忘歸盯着眼前羅列的寶物,雙手叉腰,眼裏興起笑意。
等迷龍再度回來,贏了賭局的笑容還未收起,他便看見被他精心呵護的寶物們砸得亂七八糟,而廳堂正中央吊着一段白綢,上面用墨筆洋洋灑灑地寫着幾個大字,從歪歪斜斜的筆畫中勉強能認出大致意思——“要頭子,找去”。
小鬼們瞧見白綢上的三角大山,還有一只嚣張的雞,反應過來這是‘金雞山’。
迷龍氣得将手裏剛得來的夜明珠捏成粉,“給我将那只千刀萬剮的鬼找出來!”
可游忘歸早早便喝了孟婆湯,入了輪回,轉世變作凡人了。又恰逢閻王盯得緊,迷龍不敢做得太過分,這才将這口氣摁下,只等日後尋到機會再報複回去。
游忘歸又經歷了數次輪回,依舊是世世不得好死。
到了與缇月相遇這一世,他投胎成了個無依無靠的孤兒,被一個姓游的道士收養,起了個忘歸的诨名。游道士本想将游忘歸當作童男童女獻給河神當祭品,還沒等游忘歸長成,一個過路的修仙者便伸張了正義。
游道士死後,百姓在修仙者的幫助下修理了河道,河水不再頻繁泛濫,游忘歸也沒了用處。他便成了乞兒,流浪到其他小城,又跟着其他人學了點偷摸搶盜的本事。
小不點兒大小,沒人對他設防。
他也就嘗到了甜頭,勉強填飽了肚皮。
但游忘歸覺得自己命不好,他遇到了一夥走南闖北的镖客。倒黴地被镖客抓了個顯形,為首的看着游忘歸那倔強的眼神,知曉他是個硬骨頭,竟硬生生砍去他一截尾指。
為了活下去,游忘歸絲毫不長記性,只是行事更加謹慎小心。
就這樣長到了十歲,他偷到了個跛腳的藥修身上,那藥修身上全是不值錢的藥,連是什麽用的都不知道。但那藥修眼盲,只當游忘歸是個乖孩子。于是游忘歸便靠嘴甜跟在了藥修身邊,眼看心學了四五年,竟給他摸到了些門道。
再後來,藥修也不在世了。
游忘歸罵罵咧咧地将藥修埋在了他的故鄉,堆起一個小土丘,灑了一壺藥修生前最愛喝的酒。
他拍了拍手上的黃土,找了個小溪洗去尾指的塵泥,抓了一尾活魚,給尾指套上指套,裝作和常人無異。他吃飽喝足後,又走在了四處飄蕩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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