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番外2 前塵[番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番外2 前塵
還未來得及準備新婚大典,恰逢上古神女娲所補的天出現裂縫,天外天的水自裂縫流出,禍及一方百姓。
新任天君淵雲着飛羽仙君、缇月上仙、靳辰上仙三人,帶領天兵天将數萬,仙器法寶無數,前往西蜀之地補天救災。緊接着,淵雲又點了數名仙君帶兵去擒拿出逃的魔物。
到了西蜀,衆仙才發覺事态之惡劣,天水傾覆而下,百姓無處落腳,房屋被沖塌,樹木被腰折。好在有幾位地仙施了仙術,将百姓帶去安全之處。
“上仙!你們可算來了!”平松渾身濕透,見到天邊祥雲不斷,終于能歇一口氣了。在他旁邊的是丹晟,為救百姓,丹晟的一條腿被樹木砸傷,此時正無力地癱在地上。
缇月将百寶老君給的無盡葫蘆拿出,抛向裂縫,那無盡葫蘆便牢牢接住了源源不斷的天水。天兵天将施法,用排山倒海之法,将地上的天水移到葫蘆裏。
靳辰懂得岐黃之術,不多時便将丹晟的傷腿治好,只是他皺眉道:“這水中竟摻雜着瘴氣,腿傷已入骨,恕我無法根治,恐日後行走稍有不便。”
丹晟搖頭感激道:“多謝靳辰上仙相救,能保住這條腿已是萬幸。”
缇月問道:“天水中為何會有瘴氣?你等且将這裂縫出現的原因道來。”
只是丹晟與平松皆不知裂縫因何而起,瘴氣又從何而來。他們一如平日在山中閑坐,忽聞天崩之勢,擡眼望去,竟看見天上破了一條裂縫。
丹晟和平松見裂縫中隐隐有天水洩漏,連忙叫百姓到山上躲避。不過片刻,裂縫變大,天水傾瀉,沖刷房屋山地,等他們反應過來,趕忙向天庭傳遞消息,救起落水的百姓。
缇月命令天兵天将去勘察四周,找出瘴氣的來源,又與飛羽、靳辰靠近裂縫查看。一連數日下來,他們心情更加壓抑,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天外天囚有上古魔物,此番天上出現裂縫,已有不少身形瘦小的魔物逃出,所到之處皆留下瘴氣……”
天庭中淩霄寶殿內,群仙而立,只聞天兵将消息一一念來。等他讀完,群仙交頭接耳,互相言論。
“衆卿可有補天之法?”淵雲站在上方,看着底下的衆仙,眉頭緊皺。只可惜衆說紛纭,卻無一計可施。
“天君,臣有一法。”一個眉目帶着仙氣的老頭上前,拱手說道。
“老君請說。”
此人正是百寶老君,他撫了撫長須,說道:“我那無盡葫蘆雖能容納百川,也能承載不絕天水。只是這天外天的魔物,終究要封印起來才行。老臣記得,在天臺山上還有上古神女所留的補天石數十枚,若将其煉化,定能将天補好。”
“非也非也,神女補天,耗費大量神力,如今已然沒有上古神,又如何能煉化補天石?”鶴機上仙搖頭道。
百寶老君說道:“若是集衆仙之力,未嘗不可。”
聽着似乎可行,但淵雲另有擔憂:“天水傾瀉,若不将水止住,恐怕煉化了補天石也無濟于事。”
衆仙議論紛紛,點頭稱是。又一老君上前,說道:“天君,百寶老君的無盡葫蘆能吸天水,若是着一人拿着無盡葫蘆從裂縫之中進入天外天,從裏面止住天水,外面之人便可趁機用補天石将其封起。”
此言一出,更是嘩然。
“天外天淨是上古魔物,若是進去,恐怕撐不了多久便被魔物纏身了。”
“逆天水而上,且不說要此人仙術了得,更是叫人懷有九死一生的決心,這誰敢去啊?”
“是啊!”
淵雲握緊拳頭,看着底下面露難色的衆仙,他心裏知曉,要這群神仙選擇,他們定是願意花數百年修為去煉化補天石,不願前去西蜀之地赴死。有仙力,有膽魄,這人選,恐怕是要在……
“天君,不若将此法告訴飛羽神君與兩位上仙,讓他們定奪。”
等了兩日,天庭終于來了使者,将商讨的結果告知。從飛羽手裏接過淵雲親手寫的折子,缇月的喉嚨有些乾澀。折子上的字不複往日沉穩,筆畫末端的飄逸,點點筆墨都在彰顯下筆之人的不忍。
是啊,不忍。身為天君,他不能罔顧蒼生,也不能抛下責任,他只能落筆下诏,将方法告知他的愛人好友。無論選擇入裂縫的是誰,都宛如在他心頭割肉。
靳辰笑了笑,對仙使說道:“臣等領命,你且回去告知天庭,早日将補天石煉化送來。”
“靳辰……”缇月心中酸苦,她看着靳辰,不知該如何言語。她努力修煉成仙,享受天地靈氣,為萬物蒼生赴死,她本該萬死不辭。
但,誰又能從容赴死呢?天外天的上古魔物能耐如何,又有多少?他們無一人知曉,若是入了裂隙,又會面臨什麽?絕望、恐懼,席卷她的心,缇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靳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作甚這副模樣,你們兩個放心,這入天外天之事,我去。”
缇月一向将靳辰當做大哥,他年長些許,素來待他們極好,可就是這極好,缇月不願眼睜睜地看他赴死,更不願意享受因他赴死而得以活下來的機會。
“靳辰兄長,你這是做什麽?入縫隙之事怎能由你一人定下?”飛羽搖頭道。
“你願意去嗎?”聞言,飛羽一愣,扭頭不語。似是知曉會如此,靳辰無奈地笑,他看着仍在流水的裂縫,被沖擊過後的山原,聲音缥缈而無力:“我們誰都不願意。”
“……讓我去……”缇月咬唇,貝齒咬住唇肉的疼痛讓她鼓起勇氣,似花費了大力氣,才從喉嚨裏擠出字來:“我本是凡人,能修來這千年的壽命,已經是竊喜了,我……我入裂隙……”
“傻瓜姑娘。”靳辰嘆了口氣,看着他們二人,說道:“別忘了,淵雲還在天界等你。我這個做大哥的,怎麽可能讓弟弟妹妹去赴死?你們都有家人等候,我孑然一身,無牽無挂,活了那麽久,早就活膩了,也是時候替這天地做點事情了。”
最後,他們還是沒能互相說通,每個人都懷着心思,默默而焦慮地等着補天石的到來。
補天石一到,他們将補天石放置在搭建好的煉石臺。衆仙之力從天際源源不斷注入,将補天石一點點融化。
眼見再過半個時辰,補天石便可大成,缇月悄悄從營帳中起身,想要趁機取了無盡葫蘆上天外天。但靳辰早已先行一步,他甚至沒給缇月争奪的機會,只是遠遠地看了她一眼,挂着一抹輕松的笑,毅然決然地跳進了天外天。
“靳辰上仙!”
缇月大喊他的名字,可終究沒能攔住他。缇月心知補天事大,容不得她再多傷感,抹掉眼淚,與才趕來的飛羽說了靳辰已入天外天後 ,便下煉石臺了。
飛羽深深地看了一眼天外天,驚訝與靳辰的果敢,什麽也沒說,也下到煉石臺。
只等補天石煉化好,缇月與飛羽便運起靈氣,在平松和丹晟的輔助下,将補天石運至裂縫處。
待天水暫止,他們立刻将補天石填上。補天石不愧為上古仙石,在靈力的支撐下,慢慢開始與原本的天融為一體。
裂隙漸漸變小,靳辰的衣袍也看不見了。天一旦補上,靳辰再無離開的可能。
缇月頓時悲從心來,但誰料到異變突生。
飛羽收回了支撐補天石的手,補天石晃動,竟有從天際滑落的跡象,魔物混在天水中從越來越大的縫隙中竄出。缇月心中大驚,趕忙加強靈力的輸出,堪堪将補天石維持住。
不等缇月質問,飛羽已經出手将底下的平松和丹晟打暈,轉身便要對缇月出手。
缇月壓緊牙關,一只手從腰間扔出一個金鐘護住自己,又盯着補天石的情況。
飛羽考慮了一下,轉而去打斷缇月維持補天石的靈力。缇月只好又找出一個法寶去困住飛羽。
但缇月的一心二用還是抵擋不住飛羽的突襲,在掙脫束縛後,飛羽又将金鐘擊破,一掌拍在缇月肩膀上。缇月吃痛皺眉,凝起靈氣将飛羽彈開。
飛羽有心破壞,缇月也加快靈力的輸出,好在補天石已經與天際融為一體,不再掉落。缇月反手朝身後一抓,将飛羽控住,她喝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哼,你向來機靈,怎麽如今看不明白?”
飛羽很快便掙脫她的束縛,兩人隔開數米,飛羽再也不掩飾了:“靳辰入了天外天,你若将你也殺死在這,淵雲必定痛不欲生,彼時我再略施計策,天君之位便是我的了!”
缇月不成想他竟是如此狼心狗肺之人,明明從前他與淵雲關系那麽要好,過往他們四人的一切都像個笑話。缇月一度懷疑飛羽是被魔物蠱惑了,她還要出聲勸話,但飛羽已經忍耐不了了,他要趁其他人趕來發現前動手。
兩人在天上打了十幾個回合,不相上下。缇月幻出玉笛,眼裏含着不舍:“飛羽,你若此時收手,我當無事發生。你若執迷不悟,別怪我手下無情。”
“何必多言,成王敗寇,你與淵雲是一夥的,自然與我就是敵人!”
缇月本想将飛羽擒拿,待将他押回天界,再由淵雲處置。但飛羽已然打着不死不休的算盤,下手越發狠毒。缇月被他打傷好幾處,也不再手軟,下手淩冽了幾分。
本是一個擒拿的招數,但飛羽卻直直送了上來,缇月來不及反應,玉笛一揮,直接刺傷飛羽腹部。缇月心裏一驚,可突然之間,飛羽爆體出魂。
說時遲那時快,缇月根本來不及後退,一團魔氣撲面而上,一只手穿過她的胸痛,直接将她的心髒攥着,捏碎了。
“區區凡人修仙者,有何資格成為天仙天後。我會将你困于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受最低賤的魔物啃食,直至靈魂殆盡,永世不得超生!”
接下來的一切,缇月再也無法感知。她斷了生息,身體從天際掉落,她睜着眼睛,望着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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