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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 180 章 答案是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0章 第 180 章 答案是愛




魔女的低語仿佛誘騙, 又好似只是單純的疑惑:“為什麽不動手呢?”




魔女小姐甚至笑了一聲,又問:“為什麽不試着取代我呢,你比我強大很多, 不是麽?”




蘇合語調看似溫柔, 實則步步緊逼:“你在猶豫什麽?”




蒼白的少女一點點後退,嘴唇嚅嗫着,呓語一般的聲音卻再沒有響起。蘇合對她伸出手,披肩之下,腕飾之上,少女手臂白皙, 肌理勻稱, 毫無瑕疵, 五指靈活舒張。




她好似真的不解, 語氣甚至有些天真:“健康的身體,正常的五感,你就不想要麽?”




可惜,沒等魔女繼續向前,“蘇合”便已經受驚一般猛的後退一大步, 化作霧氣消失。




“哎呀,”魔女S好整以暇地收回手, “膽子真小。”




看完全程的小派蒙和旅行者見她這幅姿态,不知道為什麽都有點不太敢說話。




蘇合理了理披肩, 拾起地上那張皺巴巴的藥粉外包裝,道:“我設法在她身上留下了定位的符箓, 不必擔心之後尋不到。至于現在,還是不要把人逼得太緊,我們先回去吧……去找另外的知情人。”





“欸, 難道除了哥倫比娅和我們,還有別人知道這件事嗎?”派蒙有點緊張地飛到魔女小姐面前,擔心道:“那他們會不會誤會你呀蘇合?”




蘇合捏了捏派蒙的小臉兒,平靜地搖了搖頭:“他們……可能是世界上最信任我的人了。”




熒眨了眨眼,蘇合看起來對知情人的數量十分篤定,身份也确認無疑……但她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跟着心情看起來好又不好的蘇合原路返回,在深沉的夜色中回到了遠征軍營地。




營帳的燈還亮着,一行人走進去,這才發現哥倫比娅抱着一只月靈,正昏昏欲睡,桌上的茶水點心只有她面前的動了一些,剩下的都已經冷透。在她對面,坐着神情複雜的蘇叢青和李孟甫,正等待着什麽。




這次到挪德卡萊時,蘇合就已經發現,自己正值壯年的父親母親比上次見面滄桑了不少。




蘇合輕輕把藥包放在桌上時,她的雙親神色更是黯然,疲态盡顯。




“唔……”哥倫比娅揉了揉眼睛,輕輕道,“你們回來了。他們有話要說哦。”




“不要對重要的人隐瞞太多事情,沒能說出口的話,到了最後會變成遺憾的。阿青,你總說你的女兒很厲害,所以應該相信她,不是嗎?”哥倫比娅睜開雙眼,認認真真地對蘇叢青道。




話說完,她似乎想起了犧牲的桑多涅,眼神微動,睫羽又緩緩垂下去,懷裏的月靈蹭了蹭她的下巴。




“唉……”堅毅的璃月女人捂着額頭,低下頭,“我們見過她,另一個蘇合。藥……也是我給的。”




李孟甫安撫地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擡頭對女兒道:“其實不然,在抵達挪德卡萊的更久之前,我們、或者說你母親,就已經見過她了。只是不在現實,而在夢境之中。她看見了破碎的世界、以及那孩子。”




男人眉心皺起一道深深的溝壑:“在挪德卡萊遇見她之後,你母親難以置信,我們花了許久觀察她的行蹤,她沒有傷人,只是拿走物資和藥品……所以,我們沒有阻止。”




在探查提瓦特七國深淵的旅程中,前往稻妻的客船上,蘇叢青在飄搖的風雨中反反複複做着一個夢,夢境仿佛預兆了他們心愛的女兒最為慘淡的結局,連帶着整個世界也沉入深淵。




他們沒有把夢境的內容告知遠在璃月的女兒,那時候蘇合不過是個還沒成年的小姑娘,他們也并不知曉愛女有多大的能量,因此隐瞞就是最好的選擇。




蘇合:“你們難道以為自己瞞得很好嗎?”




“我是沒法猜到你們究竟夢到了什麽,但出使行程剛剛結束,又要去遠征,西風騎士團為了什麽踏上漫長苦旅,你們的理由只會和他們接近。二十多年前,璃月深淵入侵是因為我,你們兩次遠行,也是因為我。”




她顯然沒有被愧疚壓垮,也沒有表現出太多負罪感,或者說,蘇合現在正在氣頭上,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她一方面氣父母的不謹慎,另一方面氣這兩個人直到今天才想到要把一切如實告知。




——那是深淵的造物,不是什麽野獸魔物盜寶團。




蘇合冷笑一聲,全然是一副準備和雙親吵架的姿态:“少自以為是了。”




她面無表情:“上一個把什麽都扛在肩上的人已經光榮退休了,正在等我回去和他結婚。”




旅行者差點把喝下去的茶水噴出來,派蒙也瞪大了眼睛,只有哥倫比娅還在神游天外。




蘇合看了看自家爹媽的神情,狀似無辜地歪歪腦袋:“不同意?現在知道提意見了,早乾什麽去了。”




魔女S氣場全開,眉頭微挑:“她對我百般猶豫,你們也對她多有優容,看着倒更像一家人?”




她這話就說得有些重了,多多少少有故意的成分,果不其然,蘇合話音剛落,放在桌上的手便被蘇叢青抓住,比丈夫開朗許多的女士表情有着說不出的哀傷:“不是這樣的,阿煦。”




蘇叢青濃綠的眼睛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女兒,她起身來到蘇合面前,輕輕放開她的手,粗粝的掌心撩開帷帽的薄紗,溫柔落在少女柔嫩的面頰,一個母親捧起了女兒的臉頰,悲傷地說:




“阿煦,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的骨血,你好不容易才磕磕絆絆長大,變得這樣美麗……但她——”




“我一想到會有一個你——或許不止一個——吃了這麽多的苦,母親和父親都不在身邊,沒有同伴,沒有朋友,也沒有愛人,渾身傷疤,滿是病痛,渾渾噩噩,我就覺得揪心……”蘇叢青顫抖着嘴唇,“我會想,是不是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你也過得這麽艱難,我還會想,她的父母親是不是也一樣擔心。”




“我不該想這麽多的,但阿煦,我控制不住,所以我沒辦法、沒辦法在她那麽看着我的時候拿起武器。”




蘇叢青從小要強,愛憎分明,蘇合印象中的母親從來都驕傲而明麗,連同家人溫存的時候也像明亮的太陽一樣,蘇合從沒見過她表現得如此脆弱,疲憊,彷徨。




李孟甫低下了頭,雙手緊握成拳:“我亦如此。而且我更無法理解的是……她怨恨着我們,也怨恨着自己,然而什麽也沒有做,唯有徘徊。理智上知道不該如此,但終究、終究……唉。你生氣也是應該。”




蘇合垂下雙眸,沉默半晌,道:“……我試探過了,我也不能。”




他們因為她而猶豫,彷徨,而她自己也未嘗不是因為那個“蘇合”不曾出現的父母而頻頻試探,試探對方的選擇,試探對方的能力……最後得到的全部是悲傷。




這樣一來,一家人都優柔寡斷,誰也不要埋汰誰。




“那個……”派蒙撓了撓頭,“你們不要吵架好不好,都是一家人,都是因為對方才這麽做的。”




小向導指了指坐在一邊的旅行者,認認真真地道:“親人之間相處有誤會很正常的,就像她,她也說過自己會和血親鬧矛盾,要知道,他們以前可是天天都在一起的呀!”




“你們的話,那麽多年沒見,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不要因為這種事情鬧不愉快啊。”小小的派蒙很努力地調解矛盾:“再說了,聽蘇合的口吻,事情也不是沒辦法解決,就不要搞得這麽沉重了嘛……”




派蒙咕哝着:“弄得我都有點想哭了……”




“抱歉,派蒙,”蘇合緩慢地調整了呼吸,道,“讓你也跟着不高興了。”




這時候,沉默了許久的熒終于開口:“我的哥哥對我說過,有時候隐瞞和謊言也是一種善意,我不知道是否應該認同,但對于你們來說,坦誠或許才是相處的真谛。”




蘇合:“不要再瞞着我了。我是個成年人,我有能力,也理應承擔我的責任。”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最終道:“好。”




“嗯……”神游的哥倫比娅不知何時回過神來,輕飄飄地說,“看來你們的親子時間結束了?”




蘇合點點頭,語氣恢複了平常:“差不多。”




“那我有個問題,”哥倫比娅道,“那個‘你’,究竟是什麽?”




“所有沒有誕生的我。這個世界上本來不應該有我這個人,所有的‘蘇合’原本都沒有出生,這是天之秩序所規劃的內容,但現在我坐在這裏,是奇跡的‘一’,剩下沒有奇跡的無窮,就是她。”




某種程度上,魔女小姐可以算是讓神聖規劃為自己單開了一頁。她如是道:“深淵的本質是所有未被選擇的恨意,所有未竟之夢的怨怼,所以她出現了……她終于出現了。”




“我原本以為,她和其它深淵魔物沒有區別,但事情似乎不是這樣,這讓我有了一些想法。”




哥倫比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這樣啊……我能感覺到,她正在産生變化。她不能再這樣徘徊下去了,繼續這樣的話,她的憎恨會把自己吃掉的。到時候,或許會誕生很可怕的東西。”




蘇合嘆息着看向自己的父母:“那就是你們遠征的目的,也是我來到挪德卡萊的原因。”




“走吧,”她說,“我們該去阻止另一個‘我’誤入歧途了。”




“我們也一起去。”蘇叢青抓着丈夫的手臂,站起身來,将沉重的千岩長槍背在身後。




李孟甫也拿起佩劍:“阿煦,你不應抛下我們去面對。”




蘇合無奈地對旅行者笑了笑:“看來親子時間要繼續了哦。”




熒點點頭,對多兩個戰鬥力并無意見:“挺有意思的。”




哥倫比娅則輕柔地道:“無論如何,月光會照耀你們的前路。”




離開之前,李孟甫去找了法爾伽,簡要訴說了前因後果,便囑托對方守好營地,如果有什麽意外發生,便帶着西風騎士和千岩軍們前去支援——希望不要有這樣的意外。




法爾伽聽得有些暈頭暈腦,但聯想到他自己在魔女的水占盤中窺見的未來,便也能夠理解老友的決心,當下便排着板甲答應下來,末了,也鄭重道:“希望你們能夠達成所願。”




李孟甫一拱手:“借你吉言。”




于是一行人順着蘇合的符箓與月光的指引,星夜疾馳,穿過霧霭與沼澤,在苦壑崖的高處找到了一處玄妙的所在:漆黑的書頁層層環繞着一道裂隙,扭曲的字符仿佛在爬行蠕動。




“真眼熟啊。”蘇合如此點評。




旅行者則捂着抽動的額角:“是啊,太熟悉了。”




這不是蘇合每次撈人都要進去狠狠折騰一番的書中世界嗎,以前熒對這東西可比深境螺旋還熟悉,沒想到類似的東西也會出現在“蘇合”手中,不,正因為對方也是蘇合,所以它的存在才一點都不讓人驚訝吧。




“那麽……”蘇合執筆一劃,不詳的書頁與字符便盡數消散,空間縫隙暴露出來,“走吧。”




比起蘇合模仿提瓦特的架構,親自構築了生死時空的書中世界,他們進入的這一處裂隙就要簡陋許多,整個世界呈現出一種還沒來得及修飾的質樸模樣,只是代表深淵的淤泥已經随處可見。




從宇宙的法則來說,事物的發展總是傾向于從秩序到無序,按理來将,蘇合所秉持的“理”,應該被這裏比她更強大的混亂無序所吞并,但很顯然,這一處空間的主人并不精于此道,對這裏的掌控力也明顯不足。




蘇合手持她承載世界的厚厚書本,将紙頁中的靈光盡數傾灑,同時她的同行者們也拿起武器,與此處的深淵魔物戰鬥,盡數清除之後,屬于蘇合的“理”便将這一片空間緩緩覆蓋。




空間恢複如常的同時,此間主人破碎的思維碎片與內心世界也随之顯現。




一邊的場景是年幼的蘇合趴在母親的懷中酣睡,李孟甫去門口折了一枝花,別在女兒的鬓邊;另一邊則是坍塌的廢墟,血肉模糊的小小人形在碎石瓦礫中艱難蠕動。




【恨】




【好恨】




【為什麽打掉我】




【為什麽抛棄我】




畫面中的蘇合長大了一些,坐在朋友們之間,香菱正在教她編螞蚱,可惜蘇合手笨,學了半天也只能給草葉子打死結,氣得香菱直跺腳;另一邊的畫面則是佝偻瘦弱的小女孩在漆黑的天地中獨行,奇形怪種的深淵造物無視了她伸出的手。




【孤獨】




【好孤獨】




【為什麽不愛我】




【為什麽不要我】




【為什麽是她】




【為什麽為什麽不是我】




【好痛苦】




【好不甘心】




【恨】




每一個屬于蘇合的人生片段之後,必然有屬于對方沉于陰影深處的不堪過往,她分明早已死去,又在深淵的世界中活着,被不知名的力量支撐着長到現在,沖破無形的束縛,來到了如今的挪德卡萊。




随着一行人的深入,深淵的侵蝕也越發嚴重,谵妄和呓語漸漸充斥衆人的腦海,過量的憎恨與怨怼裹挾着人們的神志,每一場戰鬥都比之前更加艱難。




所幸這個孩子的世界從來單調乏味,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盡頭,看見了那個可憐的女孩兒。




污濁的色彩已經随着“蘇合”白袍上的燒痕逐漸蔓延,晦暗的黑色與紫色交織纏繞,讓人一眼就能看見她的狀況岌岌可危……然而因為雙方距離的接近,對方的狀态也開始影響蘇合。




魔女聽見了來自深淵本身的低語,誘惑着她向思維的更深處墜落,墜向更多不被選擇的可能。




你不是很有同情心嗎?




你不是救下了許多人嗎?




為什麽不來看看我們呢?




難道我們不可憐嗎?




讓願景得以實現吧,無論那是真實還是虛妄;讓生命得以複蘇吧,無論那是善良還是邪惡;讓世界得以颠倒吧,無論那是昨日還是明天……




你屬于這裏,你本該屬于這裏,回來吧,如同回到母親的羊水……




“咔噠。”




皮鞋踩着地面,向前邁了一步,鞋面上白蝶振翅,翩翩欲飛。




皮鞋的主人捂着額頭,慘白着一張臉,抄起厚厚的書本,兜頭蓋臉給了另一個自己一下。




“清醒一點,”蘇合擠出一句話,“他們沒有打掉你、沒有抛棄你……哈,他們只是和你一起死掉了。有多少個沒有出生的你,就有兩倍于你的死掉的父親母親。”




她狠狠掐着少女慘白的下巴,撥開她散亂的額發,即使自己汗如雨下,腦中的呓語一陣大過一陣,也仍然咬牙切齒:“他們愛着你,自始至終地愛着你,他們一直在你身邊,你從不孤獨……”




蘇合一口氣扯掉了好幾張書頁,又咬破手指,用鮮豔的血色淩空寫寫畫畫,她與另一個自己空洞而黯淡的綠眸對視:“你一定記得,你聽過他們的聲音,只是、被扭曲了,被你忘記了……”




潔白的紙頁與鮮紅的血液交織在一起,蘇合捧着另一個自己的臉,又扯下了翡翠壓襟,激活其中屬于鐘離的層層刻印:“我向你立約,我同你承諾,我對你的話沒有半句虛言……食言者當受食岩之罰。”




旅行者這時候也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她提起劍,斬斷了伸向自己的淤泥。




蘇合的魔法在紙頁上發着光,映照出了一片朦胧的白,白色的霧氣之中,模模糊糊的聲音傳來,是蘇叢青在和自己的丈夫商議,他們尚未出生的孩子要起個什麽樣的名字。




“你是蘇合。”




“我也是蘇合。”




旅行者已經沖向了源源不斷的深淵魔物,在她的幫助下,蘇合的父母也再次站了起來,提起槍,拿起劍,再次沖鋒,拼殺。在這樣嘈雜的背景裏,蘇合緊緊地、緊緊地擁抱了另一個自己。




“我愛你,我來愛你,我愛你如愛我自己,他們也愛你,像他們愛我一樣愛你。




“母親好幾年前就夢見了你,他們是為你而來,我也是為你而來……




“為你的所有可能,為你不受蠱惑的未來,為你的一線希望……”




為我不值一提的妄想。




少女蒼白如一具真正的屍身,可屍體是不會流眼淚的,她的眼眶裏此時卻淌下黑紅混雜的液體。




模糊的呓語終于再次響起。




【來不及了】




【太遲了】




【你們來晚了】




蘇合将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低低地笑起來:“你在說什麽胡話呢。”




第四降臨者就在這裏,魔女會的魔女S,以“命運”為名的女巫也在這裏,還有什麽事情是來不及的呢?




天使舒展六翼,水,草,雷與火的光芒越發熾烈,蘇合擁抱着另一個自己冰冷的身軀,她問:“阿煦,你知道要怎麽拯救世界嗎?”




【拯救世界?】




“對啊,拯救世界。”蘇合笑着,狂妄地笑着。




【我不知道】




“我知道。”蘇合說。




“拯救的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拯救自己。”




此時此刻,慘烈的戰鬥終于宣告結束,傷痕累累的父母終于來到女兒們的面前,他們張開雙臂,将兩個蘇合都擁入懷中。學着蘇合的話語,不習慣直言的兩個璃月人竟也開始訴說着愛。




蘇合的神之眼發出耀眼的光芒,在這樣的光芒中,她道:




“我乃一萬萬世界唯一的真實,”




【我乃一萬萬世界最終的虛妄,】




“我當從命運中跋涉而來,”




【我當從深淵中匍匐而至,】




“我是高天的明月,”




【我乃鏡中的玉盤,】




“如水會相逢,”




【如雲會聚散,】




“此即我身,此即我意,”




【此即我意,此即我身,】




“讓金線彼此相連吧,你當是我,”




【讓銀線彼此相接吧,我當是你。】




旅行者福至心靈,她道:“我當在此見證——”




見證命運的合軸。




為什麽奇跡只能是一呢,每一種可能的蘇合又有什麽不同呢?為什麽一個得見奇跡,剩下的所有就要沉入深淵?奇跡屬于她,也屬于萬千世界的每個蘇合……所以,她以此錨定了所有的自己。




借着她與生俱來的魔法,借着所有不被選擇的自己龐大的情感,借着無數被肯定的愛,以及降臨者無與倫比的位格,如來萊茵多特所言,蘇合短暫地僭越了某種規則。




從此刻起,無論是否被天之秩序所籠罩,所有的蘇合都會誕生,此即超越之路徑。




也即,蘇合達成了屬于自己的超越。




誕生深淵的土壤不複存在,蘇合懷中的少女也化作溫暖的光點,回到屬于自己的可能之中。




一行人彼此攙扶着離開瀕臨破碎的書中世界,夜晚已經過去,月亮沉在西邊,溫暖的日光照耀苔原。




“這邊的事情算是弄完了,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呢?”派蒙問。




“有啊,”蘇合笑嘻嘻地道,“我要回老家結婚。”




而魔女小姐的父母則無能狂怒:“他想得美!”




作者有話說:




答案是愛。——————正文完結!加更-2等我醒了我去統計一下一共要寫多少加更!

—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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