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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 144 章 君有疾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4章 第 144 章 君有疾否




在提瓦特的譜系中, 人類占據着十分特殊的地位。




這種地位并非生而有之,并且對人類本身也不一定是好事。魔神帶領人類的時代到來之前,天使行于地上, 代為指引古代的文明, 使其繁茂,使其發展,也見其枯萎,見其滅亡,仿佛苗圃中的花朵。




有翼者的垂憐和它的怒火一樣莫測,白枝禮冠層層疊疊, 每一頂都訴說着一個文明的哀思。




赫烏莉亞之前, 蘇合謹慎地進行過其他嘗試, 但理論成功率較高的同時風險最小的, 仍然是魔神。他們普遍具有相當程度的智識和豐富的情感體驗,意志不朽,幾乎無法真正死去。




那麽,人類呢?在智識與情感上整體更加優越的人子,是否能響應蘇合的魔法?




可以。




但蘇合主動結束了嘗試的進程。




她從地脈中觸碰到靈魂的形狀, 虛幻的影子就在身邊,同她緊密相連, 情感,記憶, 都化作奇異的能量,如有實質地流動着, 仿佛只要蘇合想,就可以馭使它們回到來處——可她同時感受到了高遠的冷意。




不可以這麽做。





不可觸碰人類的譜系。




不可亵渎人類的純淨。




不可輕慢人類的生死。




看吶,蘇合靜默地想, 即使陷入沉睡久久沒有回應,那一位對自己的造物仍然如此看重。




或許是她的時代距離永恒太遠,或許是太古的遺音不曾傳達到她的耳際,蘇合對此并不感到榮幸。




她甚至無端有些齒冷。




既然人類不可以,那人類之外的就百無禁忌咯。蘇合執拗和逆反的心念一起,便一發不可收拾。她原本還在猶豫是否要頻繁地動用自己的能力,如今卻出于某種較勁的心理,沒了這樣的顧慮。




時間回到現在,鐘離再三确認蘇合的意願後,長嘆一聲,終究還是取出了一只古樸的匣子,材質非金非玉,更像天衡山的基岩,匣中之物形如枯枝,色澤暗紅如鐵,底部斷面平整,頂部崎岖。




這是移霄導天真君的一截斷角。




這位仙家戰死于魔神戰争時期,據說當時敵人的攻擊沖着天衡山而去,為了不讓高山坍塌殃及百姓,這位仙人讓同僚斬下自己引以為傲的雙角用以支撐天衡,血流如注,最終力竭戰死,鮮血化作碧水河。




而今年的海燈節,據說總務司準備的明霄燈就是移霄導天真君的形象,紀念的仙家正是這一位。




“移霄導天身死後,他的犄角由天衡百姓自行收斂,彼時兵荒馬亂,縱有雙角支撐,天衡山仍有部分坍塌,致使部分斷角百尋而不得,戰事迫在眉睫,送仙典儀也不得不匆忙舉行……此物被找到時,已過去數年。”




收斂故人遺物的青年眉目低垂,神情內斂,似乎短暫地陷入了回憶之中。




蘇合接過那只匣子,小心地碰了碰內中的斷角,擡頭看鐘離:“我以為你會阻止我。”




鐘離無奈道:“你心中已有成算,就算勸阻,也必定會采取行動,既然如此,倒不如我盯緊些。 ”




旁的不說,至少他兜底的能力有目共睹,既然注定為了什麽而忙碌,為了愛人總比為了工作好。




蘇合觑了他一眼,通透的翡翠的壓襟微微搖晃,她歪了歪頭:“說得仿佛你就安分守己一般。”




是誰同冰之女皇訂立了最後的契約,又是誰對舊事語焉不詳,非要人猜出來了才承認:原來你已經知道了。




在渾身反骨這件事上,他們半斤八兩,彼此彼此。




鐘離笑了一聲。




·




雖說選定了目标,但旅行者在此佳節也跑上跑下忙忙碌碌,蘇合便不太好意思把主要的跑腿工作也交給她,天可憐見,旁人歡度海燈節都是開開心心放假,她和小派蒙怎麽比平時還要忙了呢。




不過蘇合也不是不能理解。或許是因為這是岩王帝君離世之後的第一個海燈節吧,璃月人在這一年裏經歷了太多傷痛,所以慶祝的節日就要格外隆重,然而七星仍然沒有緩過勁來,自然需要人幫忙。




有時候蘇合都想去問問鐘離,他究竟扔了多少工作給璃月七星。




但精力條異于常人的熒拍拍胸脯表示,還行,可以,沒關系,委托都交給她吧。




派蒙則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們想在璃月港過個好年,但是聽說海燈節前後,到處商鋪啦飯店啦都不怎麽開門,就算開門做生意,賣得東西也很貴,所以她正在瘋狂做委托……”




海燈節籌備階段的任務雖然繁瑣,有些還很麻煩,但是璃月人給得太多了!




小向導對了對手指,作為一個月能吃掉三十萬摩拉的無底洞,她對此也是有些愧疚的。




蘇合失笑,她想起了自己從鐘離那裏聽到的一則小道消息。




說是萍姥姥和其他仙家正在為旅行者和派蒙準備一樣禮物,作為她們為璃月港忙上忙下的回報,考慮到冒險家常常風餐露宿,璃月港的白駒逆旅價格也不太友好,多半是一處壺中洞天。




只是利用外景之能制作壺中洞天,需要許多珍惜材料,即使是仙家,多半也要攢上一陣子,既然這樣……




“年節時候讓你們四處奔波,我亦過意不去。既然最近你們都在璃月港附近活動,這樣吧,約定的報酬之外,我為你們在白駒逆旅訂下了一間客房,已支付數月的房費,至少緩解你們風餐露宿之苦。”




似乎是擔心白駒逆旅不夠有吸引力,蘇合笑着補充道:“盧老板的餐食不錯,也支持向外訂餐哦。”




小派蒙瞬間就掉到了錢眼兒裏:“哇,這麽大手筆!”




熒有些猶豫:“會不會太破費……”




魔女小姐撐着半邊臉,露出一種暢銷書作家表示自己賺了很多的笑容。




窩在派蒙頭頂的小紙人跟着小向導撓頭的動作搖搖晃晃,片刻後才重新安定下來。




璃月港裏最近也熱鬧了許多。臨近年關,歸終挑了個好日子停工,發了一筆豐厚的獎金,讓大家都回去過年,一應的負責人和管理人員則遲了兩天才離開崗位,回歸到日常生活中。




蘇合難得在白日裏出一趟門,和鐘離一起去挑新年要用的桃符、燈籠和灑金紅紙,一進入熱熱鬧鬧的街市,便在拐角碰見了意想不到的人:阿巴圖伊和卡卡塔。




這位須彌高材生在璃月工作也有幾個年頭,再是遲鈍,也能明白入鄉随俗的道理,不過從前只是他自己換了身行頭,異國人的高鼻深目在璃月還是挺顯眼,而這次則是為了跟在腳邊的機械螃蟹。




一段時間不見,卡卡塔的配置似乎又經歷了一次更新,從細節來看,一部分是歸終的手筆,另一部分則是阿巴圖伊自己動手,蘇合不懂其中原理,但看得出來這小家夥比上次更靈活了一些。




阿巴圖伊正在給自己的心肝寶貝挑配飾,因為一早起來卡卡塔就圍着他昨天采購的鮮切花轉個不停,那是從沉玉谷送來的緊俏貨,商隊經過歸離原被歸終攔下來,大手一揮買了個乾淨當做員工福利。




新的鮮切花送來還要幾天,舊的一拆又不知道能不能安回去,鮮花也容易損壞,阿巴圖伊現在也能察覺到卡卡塔的情緒,自然要想辦法,便到年節時候的集市上,想着選一些假花。




他的死宅程度跟蘇合相差無幾,往年哪裏見過這種陣仗,簡直挑花了眼。蘇合與鐘離逛了兩圈回來,東西采買得差不多,卻見他還在那裏糾結,求助的目光四處瞟,蘇合無奈,便戳了戳身邊人的手肘。




鐘離會意,上前解圍,溫言問了卡卡塔的喜好,便在咔噠咔噠聲裏利落地選出幾束梅枝。阿巴圖伊總算松了一口氣,他蹲下來摸摸機械螃蟹的腦袋,卻不想那幾枝梅花被卡卡塔徑自遞到了他面前。




“诶……是、是給我的嗎?”阿巴圖伊瞪大了眼睛。




機械的軸承和齒輪交錯,發出了貓咪一樣的“咕嚕咕嚕”聲。




蘇合與鐘離并不知道須彌青年對造物的情感作何感想,他們結束了這個小插曲便一同打道回府。




只是見到了給歸終打下手的阿巴圖伊,怎麽能不見見歸離原重建計劃的一把手,塵王閣下本人呢。




鐘離還維持着與蘇合一同裝點家宅的喜悅之情,在他看來,這無疑是雙方關系更進一步的佐證。他一路上都在構思要寫什麽樣的對聯,結果雖然沒有在路上遇到歸終,卻在家裏看到了這位不速之客。




當然,這個只是對鐘離而言,蘇合還是挺歡迎歸終的。




雖然蘇合的父母不在璃月港,但沒關系,璃月港裏有很多人樂意充當這個生态位,比如胡桃,比如歸終。




鐘離剛剛從年節前的加班地獄中脫身,如今見了另一位,只覺額角突突直跳。




他是真不明白,怎麽她們一個二個的都喜歡充當朋友的娘家人,他看起來就真的并非良配嗎。




——我們的岩主天星恐怕暫時意識不到,這些人的刁難有時候和他本人的素質并沒有直接關系。




“蘇合的對象”這個生态位,本身就意味着風刀霜劍呢:)




只見哈艮圖斯嬉皮笑臉,挑釁起手:“八字還沒一撇,你個大男人,怎麽就上人姑娘家過年來了?”




這種時候,如果和歸終說是蘇合不願意定下來,即便是事實,也無疑有轉移矛盾和推卸責任的嫌疑,強調男女朋友關系顯然也無用,所以鐘離在蘇合忍俊不禁的目光下,長嘆一聲:“也罷。”




話音落下,長身玉立的成年男子便化作了高挑秀美的女身,鬓發如雲,修眉秀目,盡态極妍。




蘇合眼前一亮,立刻湊得更近一些,眨也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女性。




挑字眼和詭辯誰又不會呢,現在大家都一樣是女性,一樣在蘇合家裏,要被掃地出門就一起好了(笑)




鐘離想留在女友家裏的願望終于戰勝了她的心理障礙。




可喜可賀。




作者有話說:




歸終:你是不是有病。————岩王帝姬限時返場。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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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璃月魔女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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