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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 165 章 事多古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5章 第 165 章 事多古怪




在描寫五百年前的層岩巨淵一役時, 蘇合盡己所能,選擇了最合适的寫法。




層岩巨淵地處璃月港西側,與天衡山隔着青墟浦遙遙相望, 岩巒層疊, 地勢起伏較大,整體氛圍蒼涼遼闊,大氣磅礴,有着與璃月其他山水截然不同的雄奇。




生活在此處的山民自有氣節,是以千年前與五百年前發生在這裏的戰争,他們都曾義無反顧地參與。




漆黑的浪潮從地下礦區開始向上湧動, 席卷了許多來不及撤離的礦工, 浩浩蕩蕩的千岩軍從璃月港開拔, 兼有天衡方士與其他奇人異士, 懷抱着無人生還的決心,死守層岩巨淵兩百裏陣線。




山民的女兒采擇嬌嫩的鮮花,只為送行熟悉或不熟悉的背影;山民的女兒趁夜盜走父親的良弓,鑲嵌的寶珠如霞光閃爍;四臂的夜叉何等魁偉,縱然神志不清也沒能忘卻職責……




那花朵或許早已被時光催折, 那長弓或許早已被漆黑掩埋,那夜叉或許也再不能歸返。




但仍有人記得他們, 真正的遺忘與失去并沒有如陰翳一般久久籠罩,幸存者立下碑刻, 後來者親歷過往。




五百年前的生與死,在如今看來或許已經十分遙遠, 但山民的孩子仍在盛露廳代代延續,千岩軍的将士仍然為了保家衛國而刻苦訓練,守望着璃月的夜叉, 更是一刻不敢忘卻自己的職責。




時間能夠改變一切,但在無往不至的千風吹拂過後,仍有至為珍貴之物得以存留。





不過旅行者對此感到有些苦惱:為了其他四位夜叉,她不得不進入蘇合擁有獨立規則的書中世界,跨越門扉,連打四場高難度戰鬥,面對近乎無窮無盡的深淵魔物,死去活來好幾次,蘇合不得不給她加點buff。




原本這種“斬斷不可能”的試煉,是基于雙方的記憶,從地脈的影像中獲取信息,然後拟造為挑戰的怪物,但這次因為涉及的數量頗多,又都是夜叉,自帶魔神殘渣或者深淵污染的影響,所以格外艱難。




即使有着不同的規則,以旅行者現在的實力,也在紙頁上死去活來好多回,才達成了要求。




層岩巨淵的部分寫完,蘇合便絲滑地進入了漆黑災厄之後的璃月發展。




受到烈度驚人的戰争影響,這個時期的璃月比之以往更加尚武成風。傳承到如今的雲氏、寒氏的先祖就是在層岩巨淵一役結束之後嶄露頭角,歷經數代,先有“試作”系列,又有“黑岩”系列,終成一代名匠。




匠人巧奪天工,自然同樣有武者橫空出世,這時候蘇合的人脈就又發揮了作用,想要什麽關于古華派和同時期其他門派的資料,只要委托行秋去信一封就可以得到。




從五百年到現在,璃月經歷了一段漫長的和平時期,在這期間雖然有黑岩廠內中的異動,但都已經被雲凰與寒策設法鎮壓,幾乎沒有大規模對外作戰,千岩軍雖然沒有松懈,但軍制改革已然迫在眉睫。




在這次調整之後,千岩軍就全面進入了近現代階段,軍中的各類新式武器,實用機關等等物件都漸漸出現,甲射乙導的構想也初步提出,裝備更新換代的速度越來越快,也越發精良。




但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單兵作戰能力的相對下降,千岩長槍本是古代千岩軍的制式裝備,到了如今卻只能因為過于沉重而無法使用,最終不得不收歸倉庫,如今唯一還能正常使用它的僅有蘇叢青女士。




變化與革新,是深淵戰争之後璃月的主要發展路徑,不僅是鍛造行業和千岩軍,也輻射到了各行各業。




而當年的時間點,提瓦特七國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深淵侵襲,璃月恢複元氣的速度最快,也在事實上穩固了它提瓦特經濟中心的地位——畢竟璃月人在戰後重建一事上可謂經驗豐富。




況且除卻蒙德璃月,其他國家基本都在這一時期經歷了執政神的更疊,諸多亂象自不必說。




寫完了最困難的那部分,接下來五百年的過渡時期,蘇合下筆行雲流水,又洋洋灑灑地出一篇相關論文,用以作證自己在行文中提出的觀點,也不管教令院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二話不說就抄送一份。




反正現在熒和小派蒙約莫已經越過層岩巨淵,前往道成林,大概過不了多久,須彌的亂象就會結束吧。




蘇合非常相信旅行者出類拔萃的戰鬥力和團結衆人的領導能力。




但出乎意料的是,以往在須彌審批速度不慢的論文,在璃月這邊的學術機構都已經通過後的數月,仍然沒有半點動靜……蘇合琢磨着,須彌那邊的情況恐怕不是很樂觀。




以教令院的行事作風和對神明的态度,鬧出亂子是遲早的事情,只不過能折騰這麽久的确不同尋常。




雖然有些擔憂旅行者的狀況,但看她仍然雷打不動地每周閃現璃月,直奔歸離原做每周委托,蘇合還是放下了心,也在不久之後得到了自己論文審批通過的通知。




在此期間,年紀輕輕就帶了四個孩子(?)的降魔大聖,也終于漸漸适應這種與以往截然不同的生活。




天可憐見,這孩子連自己的生活都過得馬馬虎虎,一忙起來幾天幾夜不飲不食也是有的,偏生要讓他去養這四只性格各異,生活習慣迥然不同的生物,實在讓人有些為難。




大家新陳代謝各有差異,浮舍一旬只用喂一次,多了消化不了,應達一天要吃好幾頓,常常在夜裏活動,彌怒需要梳毛,伐難需要經常換水……有了族人要照顧,就不能沒日沒夜地巡邏。




魈每每翻看寫得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項,就覺得焦頭爛額,他印象裏的蘇合看起來似乎也很難一個人支應這些事情,想必有帝君在旁幫襯吧——然後帝君太過愛重浮舍他們,最終慘遭剝奪撫養權。




銅雀是這麽說的,魈很想說如此評價不敬帝君,但是他掂量着異常肥美的浮舍,選擇保持沉默。




浮舍體态健美魁偉,要是知道自己被喂成了如此圓潤的模樣,應該也難免陷入煩惱。




為了投喂同族,另有一件事也讓魈和銅雀略顯苦惱,原理其實和之前移霄導天真君在絕雲間橫沖直撞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動物思維和求生意志主導行動,導致了一連串哭笑不得的事件。




需要明确的是,魈和銅雀的原身都是猛禽。




彌怒和伐難還好,對他們兩人的反應不大,彌怒脾氣好,只要願意給他梳梳毛他就安安分分,伐難主打一個水生軟體動物特有的零交互,肯動動腕足已經謝天謝地。




浮舍和應達的狀況就可謂千奇百怪。




前者除了腦子不好視力不好造成的撕咬圍欄,撕咬筷子,撕咬自己的尾巴之外,還有過銅雀和魈一起出現就開始蒙圈不動,這個吐吐信子那個吐吐信子,一派蛇腦過載的架勢。




後者因為體型較小,新陳代謝快的同時反應也快,如果銅雀和魈不做鋪墊地突然出現,火鼠小姐就會被兩人的猛禽氣息吓到,一頓不吃飯都算小事,真應激起來一整天都不肯出來也是有的。




但只要提前打好招呼的話,應達也是四位夜叉裏最好親近的那位,她喜歡藏在銅雀的頭發裏被帶着出門亂逛,吃食上也不挑嘴,銅雀喂什麽吃什麽,也喜歡藏在魈的袖子裏,在他四處走動時探頭探腦。




只能說幸好大家都是仙獸,比較耐造,不然光應激都能讓應達死上好幾次。




所以兩位平日裏不拘小節的夜叉,也不得不為了尚且脆弱的同族注意自己的言行,實在是甜蜜的煩惱。




旅行者如今人在須彌,魈有什麽事情也習慣于悶在心裏而非訴諸于口,以上這些瑣碎的趣事,一部分是銅雀寫信告訴蘇合的,另一部分則來自偶爾溜溜達達去望舒客棧看看的鐘離。




據說銅雀已經攔了好幾次客卿先生的投喂,并且還苦口婆心地勸說鐘離科學喂養切忌溺愛。




但效果怎麽樣很難說,蘇合總覺得這人一時興起,要是哪天找來草料去絕雲間喂移霄導天真君也不是不可能,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攔着他了,反正蘇合想看他的熱鬧,不僅不攔着還多半會鼓勵。




樂.jpg




鐘離未嘗不清楚她這些促狹的心思,只是沒有點破罷了。




在他看來,這姑娘多半也有自己上手的想法,只是夜叉們都在望舒客棧,仙家們多在絕雲間,留在璃月港附近的兩位又都保持人形,轉來轉去,她也就只能從他身上尋得些許慰藉了。




至于戀人關注重回自己身上的意外之喜,究竟在不在鐘離的意料之中,那就見仁見智了。




安寧平淡的日子流水一樣過,某一天下午,蘇合正支着腦袋看窗外的雪,現在是十一月初,今年璃月入冬格外早,初雪已經落下。




她卻突然有種莫名的感覺,仿佛有什麽東西輕柔地觸動了她的感官,陌生,卻不容忽視。




随着年歲漸長,蘇合已經很少有這種接觸到新鮮事物的感覺了。




所以那是什麽?




她全神貫注地思考着,卻仍然毫無頭緒,無往而不利的直覺仿佛失去了作用。




良久,蘇合仍然沒有找到線索,她若有所思地坐了回去,半開的窗戶飄入細細的雪,落在書桌一角堆積的卷軸上,蘇合關上窗戶,取了紙巾細細擦拭,打開來才發現,哦,是論文,之前才從須彌寄回來的。




須彌,草神……唔,世界樹……?




鐘離推門而入,便見蘇合捏着卷軸,雙眼微眯:“為什麽我會覺得,智慧的神祇受人鉗制,而非萬民愛戴”明明她翻閱過的記錄都指向後者,連父母的信件也……




不,信件也很奇怪,蘇合剛剛回去翻過,分明遇到的許多學者都會念誦小吉祥草王的名字,她本人卻幾乎從未在街頭巷尾出現過,要見她也很困難,困難到父母來信問了自己的意見。




倘若智慧之神當真如此受歡迎,那麽阿紮爾當年倒行逆施,為什麽沒人想過報告給草神?




草神又為什麽放任到如今?




這一切當然都可以用小吉祥草王精于謀劃來解釋,但如果那位真的精于謀算,又何必高高興興地配合母親的任性之舉,那分明孩子氣得緊。




就算是僞裝,僞裝給一個不會乾涉他國內政的璃月外交官,有什麽好處嗎?




所以,這件事真的很古怪。




最古怪的是,為什麽她以前從未這麽覺得?




作者有話說:




關于信件的內容可以回去看62章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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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璃月魔女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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