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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家庭地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2章 第 122 章 家庭地位




雖有思緒萬千, 種種暢想,最緊要還是眼前。




蘇合此行的目的有三,其一是以追兇來鞏固岩神已死的認知, 其二是引導旅行者熟悉鬧市之外的璃月, 與她同行并且給出部分信息,旅者能從中發現什麽疑點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最後一樣,就是蘇合純粹的私心。




前三位降臨者距離蘇合的時代太遠了,像對待什麽珍稀動物一樣拿旅行者做實驗也不是蘇合的作風,這種事情阿貝多來做比較正常, 涉及人文社科方面, 果然還是觀察她在特定環境中的應對較為合适。




雖然看上去樂于助人又好說話, 實際上旅者心性警惕, 這一路上未嘗沒有在審視她。




有道是好奇與探究是了解的第一步,蘇合覺得這樣也不壞。




提瓦特太大了,蘇合只是一個精力有限的人,她注定無法像自己的父母或者旅行者一樣親身踏遍七國,許多奇景想要親自見證, 許多故事想要切實接觸,旅行者是個很好的媒介。




但那都是以後的事情,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将璃月這一出大戲唱好。




熒回來得很快,派蒙飛在她旁邊叽裏咕嚕地訴苦, 說她們這一路遇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家夥,盜寶團愚人衆騙騙花岩龍蜥, 連史萊姆都要和他們對着乾,而且确實有不少魔物身上缭繞着可疑的黑氣。




不過這些黑氣在她們打倒那些魔物之後就自行消散了,并且只在無妄坡的地脈節點附近出現, 所以她們也不确定這究竟是不是岩王帝君的魔神殘渣。





“應該不是,無妄坡附近偶爾有類似現象,和荻花洲一樣,是魔神戰争時代的怨念殘留,只是前者……唔,近年來頻率的确有所提高,難道是桃都擘那……”蘇合喃喃。




派蒙聽到了陌生的名字:“擘那?”




蘇合簡單解釋道:“一位璃月的昔日魔神,與生死邊界關聯緊密,無妄坡地氣特殊,偶有異狀實屬尋常。”




另一邊,旅行者探查地脈的工作進行得相對順利,但就她查到的情況來說,最近數年都沒有力量彙入地脈的跡象,如果真的有這種可能,或許只能将目标放在更久遠的過去,熒自己力有不逮。




但這種事情,時間越久遠信息越無法确定,她沒有貿然繼續嘗試,便只能就這麽回來了。




派蒙大大地嘆了一口氣:“所以我們忙活了這麽久,結果什麽确定的信息都沒有得到,可惡!”




熒:“還是有的。”




派蒙:“诶?”




蘇合點點頭:“至少确定了愚人衆真的非常可疑。”




這一路到頭基本上時不時就能看見愚人衆先遣隊的身影,不是鬼鬼祟祟地跟蹤,就是光明正大地阻撓,弄得旅行者現在看到路邊的愚人衆營帳都條件反射拔劍上去一頓胖揍,也不管別人有沒有招惹她。




派蒙還是有些摸不着頭腦:“但他們連我們都打不過,也不像可以刺殺岩神的樣子呀,而且我們一路上該問的問了,該查的查過了,岩王爺還是……嗯,悄無聲息不明不白地就沒了,還要接着追查下去嗎?”




“暫時不必了,”蘇合道,“從我們得到的線索來看,剩下的可能性并不多。這兩日我再探一探地脈,或許就能确定一些事情。戰争年代的帝君殺伐果斷,身處和平時代,他……或許也不必再隐藏自己的思慮了吧。”




派蒙腦袋突然靈光了起來:“你是說……他可能一直在為今天做準備了?可是,為什麽呢?”




蘇合覺得派蒙大抵是誤會了什麽,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小向導的觀點不算錯,摩拉克斯的确準備了很久,只不過他做的不是将自身力量散入地脈,而是一手策劃自己的死亡。




于是蘇合如此回答:“岩君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吧。”




蘇合這裏的委托到此就算是告一段落,旅行者和派蒙暫時去修整,她們接下來還要去幫鐘離籌備送仙,而魔女小姐也有自己需赴的約——凝光恐怕已經在群玉閣上等她很久了。




自從《璃月戰争史》的第二卷寫完,蘇合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了。




當然,更忙的肯定是天權凝光,從請仙儀式的籌備到玉京臺上的變故,一邊要安撫百姓一邊要應對其他七星,在前要抗住來自愚人衆的外交壓力,在後要準備時刻面對前來問責的絕雲聖衆,恐怕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吧。




即便如此,也要在百忙之中見一個璃月港的普通百姓,蘇合或許應該受寵若驚,嗯。




因為父母恩蔭,她對璃月港中最常露面的幾位七星都算熟悉,她本人尚且年幼時也做過凝光在碼頭的眼線,即使年歲漸長,仍然通過夜蘭同凝光保持着聯系,只是她很少和天權見面,也幾乎不去群玉閣。




談不上喜歡與否,蘇合的理由和行秋差不多,氣場不和罷了。




她理解凝光言語滴水不漏,迂回婉轉的必要,但實在不願意打起精神應對這樣的話術,而她們之間的關系也沒有好到蘇合能夠毫無顧忌直來直去,維持原本的距離對誰都好。




但現在,這樣的默契恐怕要被打破了……希望凝光大人不要介意她的冒犯吧。




正所謂,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①




群玉閣是一處以浮生石為基底構築的空中樓閣,在凝光最開始籌備時,它不過一間卧室大小,如今經過不斷的擴建修築,已經是一處美輪美奂的宮殿,滿月也不能使其失色。




就像蘇合了解凝光一樣,凝光也對這姑娘喜靜嗜甜的特點知之甚詳,見她到來,先是準備了茶點,又是屏退左右,這才含笑道:“蘇合姑娘,久見,你一路奔波勞碌,且在這裏修整片刻吧。”




她對待蘇合的态度一如既往,像個和藹可親的長輩,仿佛今天只是來閑話家常。




事實當然并非如此,凝光接着只是替自己的同僚開陽星問候兩句,便直入正題,說起了絕雲仙衆來訪的事。她的訴求,或者說七星對此的訴求很簡單,和蘇合猜測得差不多,只希望她不要帶着偏見倒向對方。




不過在蘇合看來,七星與仙衆本就不是互相敵對的關系,談什麽此方彼方呢。




她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說的。




雖然很多時候,通向地獄的道路往往由善意鋪就,可璃月不至于混亂到如此地步,哪怕是神明沉睡已久,大半精銳戰力遠征在外,腹背受敵的蒙德,也沒有淪落到如此地步。




蘇合不清楚凝光有沒有聽進去她的話,總之她的說得很直白,自己只是個普通人,不是那位拯救蒙德的榮譽騎士,哪怕同仙衆之間有所交游,帝君殡天的事情也容不得她來置喙。




再者,她的想法和鐘離類似,她不關心七星想利用送仙儀式做什麽,也不怎麽為仙人們的來勢洶洶而煩惱,她只關心岩王帝君死得不明不白,真兇是誰,真相是什麽。




她從沒有懷疑璃月七星,仙衆恐怕也更多是疑慮,因為行刺岩神弊大于利,又不是誰都像教令院一樣逆天。




七星在璃月的眼線不少,蘇合便沒有費口舌轉告自己和旅行者途中遇到的事,畢竟這些情報恐怕要比她本人更早來到凝光面前,她心頭有數就好。




“無論如何,岩君已隕,決定璃月未來走向何方的可以是人類,也可以是仙人,唯獨不該是争端。”




本着一個普通璃月人的觀點,蘇合如是道。




離開群玉閣之後,蘇合便徑自回到家中,她這一整天都在忙活,去群玉閣之前她也真的去碰了碰地脈,雖然得益于元素造詣的提高,沒有太大的體力消耗,但緊接着就是群玉閣之行,她精神已經有些吃不消了。




據說旅行者這樣上蹿下跳一整天行程排滿,忙到深夜都精神抖擻,第二天照樣神采奕奕……恐怖的外星人。




臨走時凝光給她打包了點心,蘇合草草塞了一些,連外出的衣裳都沒換下來,倒頭就睡。




再醒來時,夜已深了,月亮落到窗框裏,用窗簾擋着半張盈盈的臉,床頭的燈不知何時被按亮,昏黃溫暖,室內的軟墊上坐着個長手長腳的人,散落一地的抱枕玩偶被收拾得整整齊齊,軟軟地擠在他的腿邊。




青年外套搭在肩上,襯衫袖口挽起,露出兩條結實修長的小臂,正捏着什麽對着斜斜的月光打量成色。




蘇合揉揉眼睛,掀開被褥,鞋子也不穿,總歸她自己的卧室裏鋪滿了地毯,于是赤腳拎着裙擺走過去,輕輕擡腳把擺得整齊的抱枕掀翻兩個,就這麽在鐘離身邊坐下,臉頰蹭到他的手臂邊上,湊過去看他手裏的東西。




那是一枚淺綠色的玉石,綠色分布均勻,色澤通透,水頭也足,雖然未經雕琢,但一看便價值不菲。




鐘離道:“下午同旅者去挑夜泊石,在商家的成品中相中了此物,你覺得如何?”




蘇合對玉石珠寶研究不深,一眼看去只能分辨這是真品,産地種類不太确定,鐘離的品味總歸不會錯,況且這一枚不論質地還是個頭都十分優秀,便道:“的确不俗。”




鐘離卻似有笑意,語調柔和:“唔……難得,你竟沒有察覺。”




蘇合眨了眨眼,偏過腦袋看看他,又看看那枚翡翠,頗為不解,這裏有什麽事情是需要她弄明白的嗎?




鐘離便将翡翠拿近了一些,比在少女眉眼之間:“你且再看?”




湊得近了,連翡翠的紋理都纖毫畢現,這的确是一枚質地上乘的料子,沒有紋裂,也沒有棉絮和斑點,可這恐怕也不是鐘離想讓她看的內容吧,蘇合不怎麽清醒的腦子更蒙了。




鐘離無奈地笑了一聲,三指捏着翡翠,無名指湊近了些,溫暖的指尖輕輕撫觸她的眼角。




青年道:“阿煦,它像你的眼睛。”




通透如冰,色如春草,他看到這塊翡翠時,險些連要怎麽分辨燭照級夜泊石的方法都忘了說,只專注于它。




蘇合微微愣住,眼睛快速地眨了兩下,睫羽上下翻飛,蹭過鐘離的指尖,微微地癢。細碎的癢意讓青年收回了手,他将翡翠放進另一只手裏,無名指的指尖就這麽輕輕擦過自己的唇角,又若無其事地放下。




“那……”蘇合眼神閃爍,“你打算自己留着,還是送給我?”




鐘離以手梳理蘇合剛剛起身有些散亂的長發,慢條斯理道:“若細細打磨,嵌在簪頭,一定與你相得益彰,但留在我處也未嘗不可,端看你的想法……或者,成對的挂飾也頗合用。”




蘇合被他安撫小動物一樣不輕不重的手法梳得有些犯困,打了個哈欠:“都行吧,不過……”




她揉了揉額頭:“七星那邊告訴你仙祖法蛻的位置了嗎?”




溫和閑适,略顯暧昧的氛圍瞬間被正事橫插一腳,鐘離手上動作一頓,也說不清是個什麽滋味,沉吟片刻,才略顯無奈地道:“阿煦應該已經猜到了。”




“黃金屋?”




“不錯。”




聽到這話,蘇合來了精神,她抱着一只軟軟的抱枕,下巴擱在上面,道:“往生堂有許可,何時領我一觀?”




鐘離把玩着昂貴的硬玉,擡眼便對上蘇合略顯期盼的目光,他語氣微妙:“我在此處,還不夠麽?”




怎麽還想着那具空有外殼無有魂靈的皮囊,他本人在這裏,黃金屋裏只不過是個岩造物罷了。




蘇合:“那不一樣。”




鐘離有心和她較真:“有何不同?”




蘇合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一伸手,拽着金棕色的祥雲尾巴,一把将碩大的玩偶從鐘離身後扯了出來,鐘離下意識避了避,定睛一看,蘇合已經手腳并用地攬着那只有些舊的玩偶,臉頰蹭了蹭:“就像你和它的不同。”




話音落下,散着頭發的姑娘便向鐘離展示了一番何謂捏扁搓圓,肆意玩弄,可以順毛可以逆毛,可以當抱枕可做靠墊,還可以扔來扔去,抓着尾巴當成枕頭大戰的趁手武器也未嘗不可。




岩王帝君做得到嗎?




鐘離保持沉默,欲言又止,他在想,他當年怎麽就那麽聽話,她讓他去搶玩偶,他就真的給她搶了呢。




青年和憨态可掬的抱枕對視,無語凝噎。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就要和它比拼家庭地位了,摩拉克斯啊摩拉克斯,你也有今天。




“所以,你其實是在吃醋吧,”蘇合輕快地說,“吃你化身的醋,還吃這只抱枕的醋。”




鐘離手掌蓋着眼睛,長長地嘆出一口氣,高大矜貴的青年人,如今坐在蘇合卧室的抱枕堆裏,倒像是被這些毛茸茸輕飄飄的東西擠占了生存空間似的,束手束腳,好不委屈。




蘇合窸窸窣窣地蹭過來,趴在青年的膝頭,腦袋歪向一邊,像一只想看他到底有沒有在哭的綠眼睛小烏鴉。




鐘離拿開手,無奈垂眸看她,綠眼睛的小烏鴉眨了眨眼,伸手戳了戳他的鼻尖,嘿嘿一笑。




他總是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現的更加大度從容,卻很少達到目的,反倒常常自己顯得有些狼狽,實在是……




她俏皮地笑了笑:“既然那麽在意的話,你也可以來抱我呀。”




蘇合退開一些,大大方方地坐在軟墊上,向鐘離微微張開了手臂。




與少女雙目分外相似的翡翠已經被放到了一邊,青年傾身擁抱蘇合,除了這個緊緊的擁抱,随之而來的還有落在頸側與臉頰的吻,他輕輕在女友細膩的耳廓旁吐息,噬咬,半晌,輕輕撂下一句話。




“我也有它們做不到的事。”




鐘離将蘇合攔腰抱起,輕輕放在了榻上。




作者有話說:




①李白,《清平調其一》————加更-0.5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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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璃月魔女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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