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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海上珠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4章 第 134 章 海上珠钿
夜蘭無事不登三寶殿, 如今到蘇合這裏來,自然不只是為了分走兩瓶火水。
以兩人的交情,早不必繞太多彎子, 夜蘭道:“層岩巨淵那邊, 是你的主意吧。”
蘇合點點頭:“七星無暇他顧,未嘗不想解決遺留問題,‘公子’主動提出,皆大歡喜。”
夜蘭笑意吟吟:“不必這麽說,你若真想為七星分憂,總務司和月海亭虛位以待, 你只是不忍罷了。”
蘇合早已習慣和自己的半個便宜老師互相刺一刺, 她道:“一件事三方有利, 又有何不可。”
夜蘭話鋒一轉:“可惜, 不是所有事情都會這麽理想。”
女人把玩着骰子,玲珑骰在桌上骨碌碌地旋轉,由她指尖輕輕撥弄,點數最小的那一面朝上,映入兩位女士的眼眸:“層岩巨淵下情況不甚樂觀, 至冬人撤離之前,遇見了形如空殼的甲士。”
蘇合:“坎瑞亞還是深淵?”
夜蘭:“不确定, 有可能二者皆是。”
“礦區的異動是由他們造成?”
夜蘭搖了搖頭:“無法判斷,根據愚人衆的說法, 他們只是漫無目的地游蕩在地底遺跡中。礦區之下的複雜空間,連他們也沒能深入到底, 如果有更多時間或許情報會更詳細,可惜……”
可惜至冬和璃月關于層岩巨淵的合作項目就要到此為止了。
要組織人手繼續探索,只能等璃月的局勢徹底平穩下來。
只是如今的七星八門頗有些自顧不暇, 從前由岩王帝君全權監管的事務如今盡數交到七星八門手中,事項繁多,種類冗雜,讓人深思當初帝君究竟哪裏來的精力一一處置妥當——不過令人惋惜的是,思考也算時間。
連一向只負責情報類工作的夜蘭也差點被凝光抓了壯丁,只好借着要找蘇合的借口離開玉京臺。
如果這是在蘇合自己家,她可能會留夜蘭一杯茶,讓夜蘭喝完再走,可惜她目前暫居鐘離家中,夜蘭不便多留,将應該告知的情報輸出到位,便拎着兩瓶火水施施然離開,沒走門。
夜蘭離開後不久,鐘離便敲敲門進來,手裏拿了一封裝幀雅致的邀請函:“夜蘭姑娘離開了?”
蘇合點點頭,便好奇地去看鐘離放到茶幾上的邀請函,掠過辭藻講究的內容,目光落在署名上:柔然。
鐘離道:“數日後,珠钿舫有一文會,據說邀請數位史學名家與博學之人,我亦在其列。本想着你近日忙于籌備新書,或許會對文會感興趣。按照珠钿舫的規矩,應當由我引薦,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會是珠钿舫之主親自給蘇合發邀請函。
珠钿舫,雲來海上一艘美輪美奂的游船,表面是璃月一處高級娛樂場所,非請勿入,實則其主人柔然與七星頗有勾連,曾經有過将一衆豪商貴客邀請上船,歡飲達旦,第二天其中數人不知所終的傳言。
即便如此,珠钿舫的邀請函仍然千金難求。
前些日子旅行者來跟蘇合彙報琥珀的情況時提過一嘴,她曾經因為好奇,用某些非常手段直接登上了珠钿舫,為了一封正式的邀請函奔走了大半天,結果整個流程只是珠钿舫之主的試煉,邀請函亦是柔然親筆。
更巧的是,昨天編輯瓊英來找過蘇合,說是出版社得到了消息,過段時間珠钿舫上會有文會,在夜蘭到來之前,蘇合甚至都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去找旅行者要邀請函了。
種種巧合加在一起,那多半就不是巧合。
考慮到珠钿舫暗中的特殊性質,很難不讓人懷疑這一場文會中有什麽可疑人物,需要以這種方式處理。
鐘離輕笑一聲:“有點意思。”
蘇合則來來回回翻看邀請函,思考片刻,也道:“着實有趣。”
以珠钿舫的資質,應當不至于在船上動武,蘇合自忖她也不是什麽需要如此大動乾戈的可疑人物,索性就當成是一場普通的文會,去湊個熱鬧也無妨……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
所以當旅行者踏上珠钿舫的甲板時,看見的就是一桌人裏有兩個熟面孔,正熱火朝天地讨論着什麽。
當然,蘇合跟熱火朝天這個詞沒什麽關系,她只是捏着茶杯,慢悠悠地品茶,旅行者看得分明,桌上準備的是璃月常見的某種綠茶,熒分不清品種,但知道蘇合喜歡甜的,端着茶杯純屬禮貌。
在被鐘離邀請加入對話之後,熒就明白為什麽蘇合帷帽下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了。
這簡直就是虛構史學家開會嘛!
可能因為旅行者的到來,蘇合看了她一眼,不知怎麽的,竟施施然加入了讨論:“無論最初的摩拉有着怎樣的特殊地位,在觸媒與象征意義之前,它首先是一般等價物,換言之,貨幣是其最初、也最本真的作用。”
“要思考用途,必然繞不開最初的定義,摩拉流通之初,依靠的是本身價值,來充當交易的‘中間人’,倘若用于其他,就無法體現交易與公平的重要性。經濟學領域對此有成章定則,若要反駁,不妨拿出佐證?”
蘇合的話跟鐘離表達的都是一個意思,只是她将其掰得更碎,聽起來更專業。
對此有意見的人當然有:“經濟學的定義,怎麽能概括歷史的真相呢?”
蘇合淺淺呷了一口茶:“自诩歷史學者和考古學家,怎會不清楚學科交叉,互為佐證的道理。”
旅行者聽他們讨論,鐘離也時不時闡述兩句自己的觀點,覺得還挺有意思。
派蒙雖然半懂不懂,但很高興看到朋友們大戰虛構史學家,況且蘇合說話不急不緩,聲音也好聽,小向導也津津有味,裹了桂花蜜糖的米糕吃了好幾塊。
只是對面兩位似乎不太沉得住氣,或許是為了面子,或是為了自己著作的銷量,眼看着觀點的辯駁已經占據下風,便開始質疑兩人的立場,吹胡子瞪眼:“不敬帝君!是你懂岩王爺還是我懂岩王爺。”
旅行者面色古怪,心說蘇合好像也沒怎麽敬過,派蒙吃了一半的米糕直接噎在了嗓子眼,劇烈地咳嗽起來。
面對話裏話外的扣帽子和滑坡,蘇合噗嗤一笑,給派蒙順了順氣,輕飄飄道:“嗯嗯嗯,你懂、你懂。”
熒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按了按自己抽動的額角。
瞧瞧這一桌究竟是些什麽人吧,岩王帝君本人,達達利亞親口認證的知名史學家,還有這段時間幾乎要把璃月的遺跡秘境翻了個遍的她自己,要不是對面那兩人都不是很想暴露身份,熒真的很想看看對面的表情。
出于樸素的、同仇敵忾的心情,熒想,等蘇合的第三卷寫出來,這人的“著作”恐怕就要泯然衆人矣,既然如此,算了算了,讓讓他吧,何必與其争一時之氣。
只是旅行者發現蘇合這次氣性頗大,哪怕被宛煙請去私下探讨,也冷不丁一句:“非常之時,非常之用。倘若鹽之魔神真正強大,傳揚至今的就不會僅有良善之名……也罷,話不投機。”
雖然對岩王帝君本人沒有多餘的敬意,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蘇合的确是鐵血帝君廚。
她不緊不慢地在研讨會上挑一些書籍翻看,又冷眼看着随後而至的愚人衆,在幾人商量好了行程後,旅行者過來找她,她便将自己的推測和盤托出:“宛煙和那個愚人衆,可能都是珠钿舫的目标。”
“诶?”派蒙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宛煙身上帶着‘鹽’的氣息,打扮雖樸素,但手腳并無鹽農的痕跡,不是竈戶,那便是鹽商……璃月七星八門中,有銀原廳專司經營鹽業,想來這就是她的出身,鹽商做普通人打扮,呵……”
“聽起來雖然可疑,但是應該也不到讓珠钿舫動手的程度吧!”派蒙又驚又怕,不同于鐘離虛假的“道上人士”身份,珠钿舫可是真正的道上場所,出點什麽事都不奇怪。
“岩君仙逝不久,七星八門無不焦頭爛額,諸務繁雜,一個人恨不得掰成三個人用。鹽、礦、瓷都是大宗重點貿易,輝山廳與盛露廳早已忙得不可開交,怎麽銀原廳偏偏有人能閑得出來考古?
“就算不是每個人都忙,一位真正的考古學家也不該是她那般做派,就算是桌邊那二位,多少也有半桶水。
“愚人衆……呵,他們的執行官和大部隊都已經撤走,這位不退反進,有多可疑自不必說。”
派蒙聽完,也覺得宛煙的嫌疑越發重了,只是她擡頭,有些新奇地看了看冷着臉的蘇合:“哇,我們好像是第一次聽見你說話這麽不客氣,這些人原來讓你這麽生氣的嗎。”
蘇合一頓,嘆一口氣,道:“只是可以想見之後會發生什麽,他年長許多,對诋毀誤解無動于衷,我也本該如此,但不知為何,今天聽了這麽些不着邊際的話,難免還是起了火氣。”
派蒙心直口快,理所當然地道:“你們是戀人,互相為對方着想,想着維護對方不是很正常嘛!”
小向導想了想:“就像鐘離一樣,他未必不知道你沒那麽在乎傷,也可以自己報複,他還是和公子決鬥了。”
熒在旁邊聽得笑眯眯的,等旅伴說完了,她便輕輕鼓起掌來,道:“小派蒙變得好聰明!”
“是呀是呀。”蘇合很給面子地附和。
“嘿嘿……其實也沒有啦。”派蒙撓撓頭,被兩個漂亮姑娘哄得頗不好意思。
只是過了一會兒,她這才反應過來:“什麽叫‘變得’好聰明,人家本來就很聰明好吧!哼!”
作者有話說:
ps:七星八門忙碌出自刻晴角色故事銀原廳、輝山廳和盛露廳各自職能出自劇情資料珠钿舫主人和履歷出自世界任務《海上盛珠钿》宛煙與克烈門特是珠钿舫目标為私設。————加更-1————陀子哥即将迎來他真正的弱智塑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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