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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 157 章 不忘初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7章 第 157 章 不忘初心
璃月港, 不蔔廬。
白術推了推眼鏡,鏡片後蛇的豎瞳微微眯起,他脖子上的白蛇趴在發頂, 紫紅的人類雙眼目露探究。
長生搖着尾巴, 在白術頭頂盤了起來:“真是奇哉怪也,這究竟是個什麽世道,封印着的老東西接二連三往外跑,莫不是岩王帝君去了,什麽牛鬼蛇神都開始出來作怪?”
她雖然失去了過去的許多記憶,但是眼力還在, 白術上手一摸這人的骨頭, 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他們這些仙人啊魔神啊, 化形之後也獨具特征, 自從接診過降魔大聖,一人一蛇心裏就有了成算。
當時沒認出來,後頭知道真相仔細一想,便恍然大悟,哪兒有骨頭那麽輕巧的人類。
如果說降魔大聖體态較普通人更加輕盈, 那麽今幾個這位,就是不管肌肉還是骨骼, 都比尋常人要沉重得多,上手一摸就知道密度大為不同。雖然不能就此斷定這并非人類, 但長生的反應已經說明一切。
但人類也好,仙家也罷, 進了他這不蔔廬的門,就是他的病人,病人該怎麽對待, 那就怎麽對待。
除了旅行者和鐘離,一起到不蔔廬的還有個名為昆均的青年人,他身上并無太多傷勢,只是有些過度勞累的虛弱,白術空了一張床給他,又拜托旅行者去街上買些好克化的吃食,人就恢複不少。
随後白術就從三個清醒的人口中大概拼湊出了來龍去脈。
璃月近來地動頻發,旅行者接到委托外出探查,鐘離要去山中訪友,兩人便結伴而行,到了南天門便發現一些奇怪痕跡,一路追蹤,在一處地洞中找到了昆均和一些層岩巨淵的礦工,另一個人在更深處。
只是這人看着相貌堂堂,卻發了癔症一般,誰也不認得的同時攻擊性極強,鐘離和旅行者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制服,等人安靜下來,看着也還是不甚清醒,便一路攙扶着來了不蔔廬。
“所以……”長生尾巴尖點着自己的下巴,“他身上這些傷是你們的傑作?”
派蒙尴尬地撓頭,而白術露出了一種不太贊同并且想要立刻上報千岩軍的表情。
熒聞言擡起頭,撩開半邊鬓發,向白術展示底下泛青的瘀痕和正在滲血的擦傷,一旁的鐘離則輕咳一聲:“以普遍理性而論,這或許是互毆。”
另一邊還在埋頭苦吃的昆均聞言也辯護道:“他們是為了保護我和礦工們的安全,還請不要苛責。”
既然都這麽說,白術也不想橫生事端,便将注意力放回了病人本身。
眉眼鋒利的青年身材魁梧,雖然如今遍體鱗傷,傷口上還有不少岩造物碎片,不過以他的體質和禀賦,哪怕尚未蘇醒,這些恐怕也不是什麽大問題,白術便琢磨着開了一些有助于傷口恢複的藥。
至于精神狀态如何,是否真的有癔症,這些還需要等他醒來再行探看。
白術将事情一說,熒便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似乎準備離開不蔔廬,被白術眼疾手快地攔住,好說歹說開了一副傷藥,細細敷在臉上,才把人放去冒險家協會交任務。
雖說明面上往生堂客卿的身份與若陀龍王談不上交集,但旅者回來還需要一段時間,鐘離便只好裝作勉為其難地接手了看護的工作,順便輕車熟路地幫着白術熬藥。
其實他們原本也可以将若陀帶去絕雲間,他身上的傷就算不管也能好,但考慮到老友之前也有過在人間生活的想法,只是礙于外表不能變換自如而作罷,鐘離便和熒對了對口供,把他帶進了璃月港。
左右現在仙家隐藏身份歸入紅塵也并非個例,只要若陀自己情況穩定下來就一切好說。
只是鐘離現在有些摸不準若陀的精神狀況,這頭古龍嚴格意義上來說沒有真正走過生死迷津,他只是被磨損得失去理智,又精神分裂出了兩個自己,現在被蘇合強化、彌合……
究竟是記憶混亂,腦子一團漿糊,還是乾脆也跟着變成銅雀早年和歸終一開始那樣,天真無邪?
雖然不管哪一個都肉眼可見會十分有趣就是了。
鐘離促狹的心思一起,也多了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自在,等幫着白術給若陀灌了藥,也繼續耐着性子等待。不多時旅行者交了委托回來,後頭跟着兩個熟悉的身影,一赤足少女,一華發老妪。
正是塵之魔神歸終和歌塵浪市真君萍姥姥。
派蒙解釋道:“既然白術和長生都說了這家夥可能不是人類,我和她就想着,在璃月不是人的家夥多半是仙人,仙人嘛,我們正好認識一兩個,這就把人帶來認一下,萬一就碰到熟人了呢,嘿嘿。”
雖然是在睜着眼睛說瞎話,假裝不知道床上躺着的是誰,但派蒙說着說着就慢慢說服了自己,到了最後也真心實意地高興起來,配合着旅行者老實巴交的笑容,白術便不疑有他。
不過白術沒想到,這兩位竟然也是仙家。前者算是歸離原重建計劃炙手可熱的新貴,後者是常駐玉京臺,每日裏低頭不見擡頭見的鄰裏,看來這璃月港中實在是卧虎藏龍。
關于自己的考量尚可容後再議,現在躺在病房裏那位的确需要熟人看護,畢竟在白術看來,鐘離先生與病人非親非故,總不能耽誤他太多時間,他還要去訪友。
鐘離對此并無意見,見女士們過來,他掃了一眼便起身告辭,面無異色,俨然是裝糊塗的個中好手。
他自去岩上茶室尋心上人不提,不蔔廬這裏,白術交代了注意事項便離開,等确認大夫走遠,歸終直接從角落裏拖了兩把椅子出來,自己一把萍姥姥一把,坐下便不客氣地笑了起來。
她像是已經忘了自己腦袋不清醒時候的黑歷史似的,眉飛色舞:“若陀啊若陀,你也有今天!”
旅行者咳嗽了兩聲,示意這裏雖然沒有旁人,但還是病房,跟着她的紙人也點了點頭。
歸終的笑聲小了一些,可她看起來還是興致勃勃,對滿臉慈祥(?)的萍姥姥和旅者道:“你們說若陀這家夥,醒來之後究竟是會變成笨蛋,還是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
灰發藍眸的少女魔神渾然想讓自己彼時的黑歷史蔓延到若陀身上,要是這條曾經威名赫赫不可一世的古龍也能露出智慧的眼神,并被留影記錄,那就再好不過。
萍姥姥一眼看穿了好友的心思,她竟然還是跟着認真想了想:“老婆子我看可不一定。”
若陀自始至終都沒有死過,現在充其量只是被蘇合力大磚飛地治好了精神病,可以回歸正常生活罷了。
“好吧。”歸終有些洩氣。
派蒙忍不住吐槽她:“你這家夥,一天到晚究竟都在期盼什麽呀!”
歸終哼哼了兩聲:“你們這種沒有被留下黑歷史的人是不會懂的。”
旅行者的腦子轉得很快,意味深長地道:“原來阿煦那裏有你的黑歷史……”那我可要找機會去看看。
歸終張了張嘴,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即将完蛋的感覺。這種不妙的預感來得太快,以致于病床上的若陀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她都沒有注意,直到人疼得嘶聲咧氣,她才猝然回頭。
嘴上說着要看老朋友的笑話,實際上若陀剛剛睜開眼睛,一張鋒利的臉将将被溫和的神情軟化,歸終就是第一個開口的:“若陀,你感覺怎麽樣?”
古龍一張俊秀的臉不過片刻就龇牙咧嘴起來:“渾身疼,誰揍的我……”
旅行者老老實實舉起了一只手,若陀擰着眉頭盯着她看了半晌,道:“不像,還有個家夥。”
歸終見他言行如常,沒有半點神志不清的症狀,難免失落一瞬,但聽他這麽問,瞬間就喜笑顏開,甚至嬉皮笑臉:“璃月這地界,除了他摩拉克斯還能有誰動得了你?”
若陀在三人的幫助下勉強坐起來,下意識就維護道:“并非如此,當年留雲出手也挺重的。”
“好啊,”歸終好整以暇,“我這就去幫你把留雲叫來,讓她好好讓你清醒清醒?”
若陀揉了揉額角,沒跟她客氣:“哈艮圖斯,你吃槍藥了?”
歸終挑眉,二話不說就把旁邊那一碗有若陀臉那麽大的碗端過來:“該吃藥的是你,阿茲達哈卡。”
兩位魔神位格的存在就這麽互稱真名,互相嗆聲,只差當場吵起來,充分體現了什麽叫死去的朋友是白月光,活着的朋友是飯粘子,鐘離如果在這裏恐怕也要被狠狠埋汰一頓,看得旅行者嘆為觀止。
不過沒關系,若陀很快就被劑量比正常大不少的湯藥硬控,苦澀酸腥的傷藥對剛剛恢複的味覺造成了巨大的打擊,硬是把青年一張俊朗的臉喝成了痛苦面具。
派蒙看這個大塊頭可憐,從自己的零食口袋裏掏了兩塊蜜餞過去。
若陀動作很快,接過道謝就往嘴裏塞,熒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兩塊蘇合塞給小派蒙的蜜餞就這麽進了若陀的嘴巴,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若陀掐着喉嚨弓起脊背,看表情像以為自己被下了毒。能讓龍魂魄出竅直接去見尼伯龍根的苦澀之後,若陀恍惚間好像看見了高天大敵的臉。
在璃月生活久一點的人都知道沒事不要吃蘇合的糖果蜜餞,能甜得你懷疑人生。
歸終幸災樂禍地大笑起來。
與此同時,岩上茶室之中,鐘離也與蘇合談起了關于若陀的事,他感嘆包括他在內的璃月仙家,是越來越還不起蘇合的人情了。而蘇合用杯蓋撇開浮沫,呷一口茶,眨眨眼,混不吝地讓他肉/償。
鐘離對蘇合能說出這種話并不意外,他正想辯解兩句,卻聽蘇合輕快地道:
“仙家多獸形,我不過想看璃月動物園罷了。”
不忘初 心。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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