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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 163 章 危途疑蹤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3章 第 163 章 危途疑蹤




不過就算層岩巨淵底下再熱鬧, 在這個危險性尚不明确的時候,蘇合也不會只身犯險。




等旅行者道回璃月港補給的時候抓着人問問情況就好,實在不行, 在地面礦區探查一番即可, 總而言之地下礦區和更深處的岩窟能不去就不去,整個璃月境內深淵相關性最高的地方就是那裏。




蘇合出生前的小規模深淵入侵,據說也是從層岩巨淵周邊的裂隙中發源。




在寫到千年前的龍王之亂時,蘇合曾經請駐守在此的千岩軍和持證礦工拍過一些伏鳌谷的照片,她本人也站在高處遠遠眺望,即使無法深入其中, 對照詳細地圖也能将地形模拟個七七八八。




據說地面礦區的許多地方都有五百年前千岩軍和礦工立下的石碑, 蘇合現在有些後悔, 自己怎麽沒有在層岩巨淵封鎖之前就去地面礦區看看, 只是現在說什麽都有點晚了。




不深入礦區,蘇合能夠得到的資料就只有生活在附近的居民口口相傳的舊事,還不止一個版本,需要對照千岩軍當年的記錄,才能确認哪一部分是真的, 哪一部分存疑。




同一件事在不同人的視角可能會有不同的敘述。




就好比當年曾有一位千岩軍,在掩護礦工撤退時從高處跌落, 傷及脊背,從此不良于行, 在居于層岩巨淵左近的山民礦工而言,那位軍士哪怕殘疾也并不氣餒, 最終成為一代名醫,福澤廣布,甚至獲得了神之眼。




但在事情另一位當事人的視角, 那位軍士因為只有自己幸存的愧怍,傷病不能行的折磨,精神數次崩潰,幾度自絕,七星上告于岩王帝君,帝君痛心疾首,疾言厲色,那人才斷絕輕生的念頭。





可鐘離又嘆息着說,在那人往後的餘生中,他常常見到其對着他賜還的全副甲胄與千岩長槍夙夜嘆息,最終遣人掩埋于層岩巨淵……即使幡然悔悟,重拾希望,有些遺憾也仍然伴随終生。




蘇合見過鐘離收藏的那一枚金銅時晷,在現代璃月,這種樸素的裝置已經不是千岩軍的制式裝備,他們有了原理相似,但更加更先進的計時工具,這種時晷便漸漸只能在私人收藏和博物館中見到。①




在那些漆黑無光的歲月裏,在深暗的層岩巨淵之底,與深淵魔物作戰的千岩軍們,就是依靠這個來分辨自己究竟已經戰鬥了多久,即使到了現在,表面斑駁的時晷縫隙深處,仍然能見到乾涸的血跡。




鐘離把它拿出來時,看着它照見數百年後的天光,神情也難免有一瞬恍惚。




青年模樣的古老者捧着有形的時間,道:“我常常想,那時的他們…究竟是抱着什麽樣的覺悟站在我身旁的。直到我以如今的模樣出現在市井,以神之眼駕馭元素力,才漸漸明悟。”②




“無論神明的沉重目光是否落在他們身上,活在這個世上的人,本就會為了自己無法得見的未來,為了無窮可能的明日而努力,戰鬥,犧牲,乃至于獻上一切,只為留下自己的痕跡。”③




蘇合接上了後面的話:“——所以,記住他們就是我等的職責。”




曾經自嘲自己不過是記性太好的魔神,無言地望着自己年輕的戀人。




在好幾個千年之前,他與若陀行走于蠻荒的璃月大地,他們曾經都認為,磐岩是世間最為堅韌之物,能夠銘刻此間種種,讓過去與未來的故事不被遺忘——但即便是磐岩也會被磨損,天地同壽的古龍也會瘋狂。




此世無物恒常。




聰慧如蘇合,難道會不懂這個道理麽,當然不是,但就像過分追求人生的意義只會墜入虛無一樣,因為這個世界的一切未來都會被毀壞,就放棄近在咫尺的現在與明日,不是蘇合會做的事。




在《璃月戰争史》的創作過程中,蘇合已經盡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能夠追索的就追根溯源,能夠考據的就刨根問底,哪怕鐘離和其他仙家,乃至于她的朋友們都被她折騰得不輕,他們也不得不為此嘆服。




不過某種程度上來說,蘇合做事只考慮自己樂不樂意,意義什麽的都要往後排。




“倘若生在千百年前,你定然是整個北陸最優秀的史官。”鐘離感嘆道。




但不知道為什麽,蘇合的神情看起來并不像是被誇獎之後的愉快,反倒目光游移,有些欲言又止。




鐘離正待詢問,年輕的魔女就已經迅速地将話題轉移到時晷上,問了鐘離一些年代問題和一些購買時候的情況,接着又拿出層岩巨淵的地圖,看上去躍躍欲試,鐘離只好開始勸她三思而行。




“以旅者上下求索,不遺漏視線之內任何一個寶箱的本事,若有發現,定會與你分享。”




畢竟講述自己的旅途經歷是有報酬可拿的,蘇合開心,旅行者和派蒙也開心。




迄今為止,蘇合已經從熒那裏了解不少見聞,爆炸之後能在佩特莉可鎮看見煙花的禦影爐心和好心的楓丹攝影師;困在迷霧之中的失落島嶼,雷鳥與少年因血腥愚昧的信仰與祭祀而造成的悲劇;五百年前一個人類陰陽師為抗擊深淵而建立的訣箓陰陽寮,其中的式神至今仍在守候……




所以如果在層岩巨淵之下有什麽值得銘記的見聞,旅行者也不會有太多隐瞞。




蘇合則道:“如果只是等待而什麽都不做,也并非我的風格。”




“你不是尚未拜訪盛露廳麽,千年前的事情太過久遠,你上次問詢所獲不多,但五百年前,層岩巨淵的部族與山民也曾同千岩軍并肩作戰,家系之中的記錄有時會比官方文獻更為完善,且先整理這一部分?”




鐘離溫言勸阻,擺明了不想讓蘇合陷入危險,蘇合點點頭,并未反對。




“不過,”她突然想起什麽,“銅雀與我說,降魔大聖似乎也有意前往?”




鐘離聞言也嘆息一聲:“他是為無名夜叉一事央求,我并無立場阻攔,也只能讓他稍安勿躁。”




消息很是靈通的姑娘略做思索:“現在的确不是最好的時機,我聽說得到了開采許可的礦工們,偶爾會看到有丘丘人進入礦洞之中,只進不出,至少要探明地下礦區的隐患是否根除。”




這些重擔一個不落地到了某位傳奇冒險家肩頭,這下熒可以毫不猶豫地說自己為璃月流過血流過淚了。




在旅行者和派蒙的視角,層岩巨淵的确發生了許多事。




先是跟着考察隊一路向下,又是倒騰黑泥又是研究流明石觸媒,還和坎瑞亞的遺跡巨蛇大戰三百回合,然後又接了個委托,機緣巧合與某位老熟人打了個照面,确認了關于丘丘人的真相,再次挫敗深淵教團一廂情願的作為……最後,是兩位異國友人的到來,陰差陽錯之下,本該毫無交集的一群人陷入了相同的困境。




要是尋個空檔跟蘇合講,恐怕大半天都講不完,但熒知道蘇合最近的創作到了關鍵時期,仿佛對軸一般正好對上了她和派蒙在層岩巨淵的經歷,無論是為了分享經歷還是別的,她都得去跟蘇合聊聊。




正好,基本做完了所有前期準備工作的蘇合也正在等她們。




竭盡所能探索的普通冒險家,層岩巨淵深處的安魂曲,利用太威儀盤離開時瞥見的回憶碎片……在蘇合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有一些熒準備隐瞞的事情,也不自覺地向其傾訴。




在旅行者離開之後,蘇合提筆落墨,開始了對五百年前層岩巨淵一役的述說。




天遒有夜叉,四臂何磊魁。




遠來層岩裏,諸部揚讴歌。




……④




一個月後,望舒客棧,頂層廂房。




魈自知因為層岩巨淵之行,疏忽了對荻花洲和歸離原的防衛,雖有銅雀和塵王閣下支應,但他在這次行動中損耗不小,即使仰賴帝君之故并無大礙,也同樣影響履行職責。




所以他在身上的傷基本恢複之後,就開始不眠不休地巡視,直到一天看見他晃悠兩三回的歸終實在忍不下去,趁着旅行者過來交每周任務,讓她去勸勸這只小夜叉,魈才算停止折騰自己。




這天魈睡了一個不算安穩的覺,業障并未攪擾他的安眠,但分不清好壞的夢境仍讓他感到些許疲憊。他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響動,但不知為何,一慣警醒的他卻沒有立刻醒來,而是遲鈍地慢慢睜開雙眼。




“你醒啦,”旅行者笑眯眯地俯視着他,霞色的折紙鳥飛在她頭頂,“你的好日子到頭咯!”




小派蒙叉腰複讀:“到頭咯!”




魈疑惑地撐起身體,這才看見她手裏拎着一只裝滿水的玻璃缸,裏面的造景後似乎有什麽,而他的房間內也不止旅行者和派蒙,帝君和銅雀都在,并且似乎都帶着……其他的、生物……?




熒拎着的玻璃缸裏安安靜靜的藍色海螺,銅雀脖子和上半身挂着的紫色肥蛇,帝君手指托着的赤色小鼠,還有一只毛皮順滑的猿猴,正蹲在他的床腳。




“見過帝君,諸位這是……?”魈機械地起身行禮,茫然四顧。




“蘇合說她養不過來了,琥珀在鬧脾氣,所以……”熒攤了攤手,仁慈地沒有轉達銳評。




蛇類其實一般都不太聰明,即使是騰蛇也不例外,熒接到委托去蘇合家裏的時候,就看到這條漂亮的夜叉在……呃,在咬着自己的尾巴絞殺,甚至已經吞了一些下去,正經的食物小鼠縮在角落。




璃月有自己的啥子蛇。




銅雀托着紫色肥蛇的下巴,給魈展示了一下其充滿智慧的面容:“所以你大概要考慮怎麽做豐容了。”




這條蛇真的很肥,漂亮的紫色鱗片都有點蓋不住底下的肉,脾氣也很好,被這麽折騰也沒有吐信子。




蘇合的喂養方式其實是合理的,安排也恰到好處,但架不住鐘離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一天喂三次,騰蛇成了肥蛇,火鼠快要變成火球,另外兩位也有不同程度的超重,臨出門前才被蘇合陰陽怪氣一通。




此時此刻,面對銅雀豐收養殖戶一樣的口吻,我們的岩王帝君只能保持沉默。




而降魔大聖……降魔大聖已經停止了思考。




與此同時,不用再與家中的夜叉龍蜥共處一室的蘇合,正在岩上茶室躲懶,夜蘭坐在她對面。




玲珑骰子在茶桌上滴溜溜地轉,夜蘭一指将其按住,正好停在六點。




女人緩緩道:“天樞星頗為看好你,不妨考慮一下?”




作者有話說:




①取材自層岩巨淵世界任務《千年千岩》npc對話和石碑閱讀,以及千岩牢固套金銅時晷文案②化用自鐘離角色突破語音3③同①④辰砂往生錄文本。——————明天多寫點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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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璃月魔女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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