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5章 第 155 章 愛人如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5章 第 155 章 愛人如花
蘇合拉着小可莉的手, 站在天使的饋贈門前,有些猶豫。
她猜想即使是蒙德,帶着這麽小的孩子進入酒館, 可能也不太合适, 所以她躊躇了片刻,叫住了守在酒館門口的巴頓,請他暫且照看一下小可莉,她進去找人就出來。
巴頓自然認識可莉,畢竟這孩子雖然小小年紀,但已經是一位授勳騎士, 常在蒙德城裏跑來跑去, 雖然讓琴團長頭疼不已, 但蒙德人都還挺喜歡她。小可莉也認識他, 開朗地打了個招呼:“巴頓叔叔。”
見此,蘇合便放心地推門而入。
酒館很安靜,木窗都被打開,酒氣并不濃烈,也沒有混雜其他不好的味道, 跟蘇合上次來時差不多,站在吧臺旁邊的兩位男士背影看起來則有些頹唐, 矮個的那個正在撓頭,高個的正在沉思。
迪盧克掃了面前的兩人一眼, 道:“讓一讓,有客人。”
溫迪從善如流地退開, 而鐘離則正在考慮要不要先把溫迪抵押在這裏,他去找蘇合,或者乾脆也把這頓酒記在往生堂賬上, 還沒等他決定好,熟悉的腳步聲便停在了他身邊。
蘇合的帷帽系在腰間,黑發紮得松散,發頂別着一只頗有童趣的花環,正取出錢包,對迪盧克道:“這兩位的單我買了,勞煩迪盧克先生。”
寡言的青年目光掃過鐘離和溫迪,意味不明,但還是利落地為他們結清了賬,鐘離仍然神态自若,溫迪神情卻越發讪讪,尤其是在發現迪盧克用一種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他之後。
溫迪很想出言解釋一下,但又不知道該解釋什麽,只好灰溜溜地跟着前面那對情侶離開酒館。
等離開天使的饋贈,溫迪就自在多了,也渾然忘卻之前的尴尬,很好心情地跟蘇合道謝:“謝謝你啦,蘇合小姐,不然我和鐘離先生都不知道要怎麽脫身呢!”
鐘離不鹹不淡地評價道:“以普遍理性而論,辦法其實還是有很多的。”
溫迪笑着撥弄琴弦:“但是那樣一來,我這個小小的吟游詩人可就要遭罪咯。”
還沒等鐘離接話,溫迪就看見了旁邊探頭探腦的小可莉,一下子就猜到是蘇合帶着過來的,只是沒有進入酒館。門口的巴頓見蘇合已經出來,便讓可莉來找她,溫迪眼前一亮,便悄悄對小姑娘招了招手。
“溫迪哥哥!”可莉不怕生,也不怕人多的環境,見誰都開開心心的,怎麽能不讨人喜歡呢。
溫迪一疊聲地對小可莉道:“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鐘離叔叔。”
鐘離雖然是青年外表,但氣質成熟,可莉仰着腦袋看了他一眼,就乖乖地叫叔叔了。
蘇合是姐姐,鐘離卻是叔叔,明眼人都知道差了輩分,所以溫迪無疑是故意的。但在這種細枝末節上給他教訓未免有些小題大做,所以鐘離只是微微挑眉,并沒有拒絕小女孩的禮貌問候。
但是出來混總是要還的,鐘離對溫迪和煦地笑了笑,做了個“你且等着”的口型。
溫迪不以為忤:看吧,這談了戀愛的人就是小肚雞腸。
正值節慶,蘇合跟鐘離本來目的就是游覽玩樂,現在就有這麽個地地道道又熟悉的蒙德人在,自然問起了風花節的講究與各種活動。溫迪則簡單地講了個大概,剩下的就讓他們兩人自己去體會。
“今年的風花節之星還沒有确定,風之花究竟是什麽也還沒人知道,說不定是個不得了的謎題呢~”溫迪摸着下巴略帶調侃地看着兩人:“不過對你們來說,現在就可以開始想一想要給對方送什麽花了哦。”
贈送給戀人的花束和風之花可不一樣,後者是蒙德人對巴巴托斯的獻禮,前者的意義就要更加微妙。
要是兩人還在拉拉扯扯打情感游擊戰,風花節未嘗不是表白的好時機,但他們已然是明牌的戀人,再要互相贈送什麽花,講究反而多了起來。
花朵有千百種,想要訴說的愛語也有千百句,可人能捧起的只有那麽多。
小可莉聽不太懂溫迪的暗示,她只聽明白了送花這件事,于是驕傲地揚起小腦袋:“媽媽像玫瑰花一樣漂亮,所以可莉給媽媽送了紅玫瑰,嗯……媽媽說爸爸也送了她好多玫瑰花。”
蘇合心道難怪今天艾莉絲身上有一股玫瑰花的香氣,原來是這樣。
雖說風花節的确要考慮送花的事情,要選擇與對方相稱或者與自己想要表達的心境相合的花朵,還需仔細挑選品相,但蘇合與鐘離對視一眼,果然發現對方并不迫切,所以這一項活動就被順理成章地推後。
互相商量着來固然坦蕩,但各自為對方準備驚喜又何嘗不是贈送禮物的有趣之處呢。
溫迪雖然看不太懂情侶之間的彎彎繞繞,但作為吟游詩人,他有自己的敏銳之處,眼見這兩人對視一眼便默契地不再視線接觸,他便察覺到雙方的氛圍,打了聲招呼便打算溜走。
蘇合卻叫住了他:“且慢,溫迪,特瓦林最近情況如何,我改天去看看它。”
溫迪點點頭:“還不錯哦,吃得好睡得香,隔一段時間就要出去飛一會兒,我都擔心蒙德太小,不夠它活動筋骨。要去見它的話,挑一個天氣好的日子去風龍廢墟吧,風會帶來你們的消息,我會等你們。”
至于老爺子對此會有什麽意見,溫迪就不那麽在乎了,在被疑似變成戀愛腦的老朋友涮過一遭之後,溫迪就這麽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怎麽給這人添堵。
而鐘離,鐘離很平靜,并非那種心死的平靜,而是單純看開了。
沒錯,他看開了。
或許是剛剛和溫迪那一場酒局,被老朋友狠狠吐槽,又或許是終于察覺到自己因此情緒起伏過于頻繁,我們可敬的岩主天星終于能暫且把女友的個人愛好視作尋常——當然,什麽時候又在意起來也說不一定:)
人的情感并非到達某個标準就會恒定不動,世事總在變化,人情人心也是如此。
蘇合現在的戀人是他,未來的未婚夫和丈夫也會是他——哪怕那個未來暫時還沒有影子——而不是其他具有人外屬性的存在。她并未像當年他擔心的那樣僅僅一時沖動,一時激情,鐘離便可以安心。
一方面,在情感中患得患失實在是人之常情,可莳花弄草總需耐心,何必讓自己失了分寸。
另一方面,鐘離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比他化形更多的沒有他美麗,比他更美麗的沒他性情溫和,比他性子更好的未必有他淵博,而比他更淵博的未必有他知情識趣,比他更體貼的又很少如他一般穩重……
說到底,六邊形戰士有什麽好擔心的.jpg
如此想着,鐘離堂而皇之地拉過蘇合的手腕,五指擠進她的指縫,與少女十指相扣。
蘇合正在問可莉有沒有想去的地方,被鐘離牽住手,未免有些疑惑,但她沒出聲詢問,只是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摩挲了鐘離一下的手背,對突如其來的膩歪接受良好。
可莉說不清自己想去哪裏玩,但鐘離看了一眼已經準備告辭離開的溫迪,倒是突然有了一個點子,道:“你向來喜歡港口的貍奴,只是礙于琥珀鬧脾氣而無法聘來,不如……去貓尾酒館?”
比起天使的饋贈,貓尾酒館就更全年齡向一點,畢竟他們的首席調酒師看起來也還是個小姑娘嘛。
蘇合當然喜歡那些溫暖柔軟又毛茸茸的小生命,但她也注意到了溫迪略顯微妙的表情。
這人貓毛過敏來着……原來是故意的啊。
有一說一,兩位男士互相坑害互相埋汰看着着實有趣,可謂将“損友”二字闡述到了極致。
蘇合便點點頭:“好。小可莉,我們去看貓貓。”
溫迪聽的直嘆氣,只好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和三個人告別。
一行三人在貓尾酒館要了一杯甜酒兩杯果汁,甜酒是蘇合的,果汁屬于鐘離和可莉,前者在天使的饋贈已經喝過一輪,再喝有失體面,後者純粹不到喝酒的年紀。
魔女小姐的體質很招小動物喜歡,小可莉也不遑多讓,鐘離雖然沒有她們受歡迎,但她們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小姑娘,酒館裏的貓那麽多,鐘離拿着貓零食,總歸不會被冷落。
貍奴環肥燕瘦,毛色紛繁複雜,肉墊粉嫩柔軟,叫聲高低錯落,實在是人間極樂。
鐘離把一只跳到臉上的橘貓抱下來,擡眼邊看見可莉抱着一只毛蓬蓬的大貓在墊子上睡着了,大貓的尾巴惬意地蜷在一邊,下巴靠在女孩兒額頭上,而蘇合正把腦袋埋在一只布偶的肚子上猛吸。
布偶貓是典型的面瓜性格,只是好脾氣地“喵”了一聲,讓鐘離想起也曾經被這樣對待的自己。嗯……他似乎也只是甩了甩尾巴,沒有做出什麽像樣的反抗,該不會彼時的他在阿煦眼裏,就是一只好脾氣的大貓吧。
鐘離有些哭笑不得。
就是深色的褲腳衣擺沾上毛有點難清理,不過沒關系,酒館貼心地提供了超好用的膠帶。
兩人就這麽帶着可莉在風花節的蒙德城裏玩了幾天,期間還遇上了也到蒙德城來過節的旅行者和派蒙,一個外星人和一個不明飛行物看什麽都稀奇,即使風花節也跑上跑下。
風之花的讨論也在蒙德城裏愈演愈烈,哪怕每年都要這麽來上一遭,蒙德人似乎也樂此不疲。
兩人挑了幾天,把可莉送去阿貝多那裏,也舒舒服服過了一段時間的二人世界,連帶着也準備好了要互相贈送的花。雖說在此之前都互相保密,但到了交換的時候,總歸是要揭曉謎底的。
花瓣如玉層層疊疊,緊扣花蕊,幽香淡淡……是白山茶。
兩人選的都是白山茶。
蘇合身上的裝飾常見這種花,帷帽,腕飾,腰封,裙擺,大朵大朵的白山茶層層疊疊,家裏的小花園裏也開着一株又一株,要選一樣最能代表這姑娘的花朵,白山茶之外都差點意思。
但兩人互贈的白山茶,意義卻遠比形象和指代更為豐富。
傳統花語認為,白山茶是“純真無邪”、“浪漫可愛”,想來鐘離取用的正是這一層意思。
而由于現代璃月文學作品的普及,白山茶的花語也有了另一層更為現代的含義:“你怎敢輕視我的愛。”
蘇合笑着與鐘離對視,她的眼神不曾離開過對方,一個吻卻落在了白山茶柔嫩的花瓣上。
仿佛她吻的并非花朵,而是眼前的心上人。
作者有話說:
加更-1————晚安朋友們,七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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